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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系列-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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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话,似已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突听一人大喝道:“你们四个,谁也休想走。”一个紫衣少女,不知同时竟已在长廊尽头瞪着他们,楚留香、姬冰雁,纵然镇定,也不禁为之失色。曲无容失声道:“四妹你……”紫衣少女打断她的话,冷笑道:“谁是你的四妹,你这不要脸的丑丫头,平时一面孔假道学,谁知一瞧见男人就昏了头,难道你忘了师父会怎样对你?”曲无容反倒镇定下来,淡淡道:“但你也莫忘了,师父现在并不在。”紫衣少女怒道:“师父不在又怎样,凭咱们几十个姊妹难道远对付不了你们?”她的手在墙上一按,立刻便有一阵震耳的铃声响了起来。楚留香知道铃声一响,石观音门下弟于必将倾巢而出,这些少女武功俱都不弱,而且显然每个人都有一两着石观音秘传的杀手,凭他们四人之力,要对忖这些少女们,胜算实在不多。何况姬冰雁和一点红现在简直连出手之力都没有。姬冰雁现在刚吞下去解药,悄声问道:“这药要多久才能发挥效力?”曲无容道:“多则一个时辰,少则半个。”姬冰雁叹了一口气,无话可说,对方片刻就要来了,也气力纵能在半个时辰内恢复,又有什么用。他已将剩下的解药递给一点缸,一点红也没有拒绝,只叹这两个当代武林的绝顶高手,纵然服下了解药,也只有等着听凭人来宰割。铃声还在响着。紫衣少女厉声笑道:“你们此刻若是束手就缚,也许还可受些活罪,否则……”曲无容冷冷道:“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先宰了你。”紫衣少女脸色发青,却真的不敢再说一个字。姬冰雁忽然道:“楚留香,你今天还不肯杀人么?”楚留香摇了摇头,微笑道:“我若要杀人,早就杀了,何必等到今天。”姬冰雁冷冷道:“但今天你不杀人,别人就要杀你。”楚留香叹息道:“今天我就算杀人,只怕也还是难免被人杀的。”连楚留香都说出如此气的话来,事态之凶险,可想而知,姬冰雁也知道,他们实在连一分胜算也没有。一点红忽然道:“是我害了你。”也这话虽然没有指名,但谁都知道他是在向什么人说的。过了半晌,曲无容终于冷冷道:“你不珍惜自己的性命,我难道很珍惜么?”一点红道:“很好。”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甚至连看都没有互相看过一眼,但两人却就这样已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了对方。楚留香也曾见过不少多情的男女,也曾见过各式各样不同的爱情,却还未曾想到世上竟有他们两人这样的。这一份奇特的感情,虽是那么淡漠,但在这生死一发的危险中,看来抑分外强烈,分外令人感动。只不过这究竟是甜是苦,恐怕连他们自己也分不清了。忽然间,两个少女自长廊尽头狂奔而来。她们竟是完全赤裸着的,身上还沾着水珠,显然就是方才在沐浴的那两个。她们明明已被楚留香点住了穴道,此刻的来势却疾如狂风。楚留香又惊又奇,紫衣少女皱眉轻叱道:“警铃虽急,你们至少也该先将衣服穿上呀!”叱声未了,赤裸的少女已奔到楚留香面前,面对着她们丰满成熟的青春胴体,三个男人正不知该如何是好。谁知这两个少女刚奔到面前,就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迎面给了她们一拳。这变化不但使得紫衣少女面色大变,楚留香等人也吃了一惊,只见她们自背脊至足踝,都仍是光滑完整的。曲无容忍不住翻过她们的身子,也瞧不出有任何伤痕,但一张睑,却已变成紫色,一丝鲜血,从嘴角缓缓流了出来。再着她们的脖子上,竟有一圈很细的红印。曲无客机伶伶打了个冷战,失声道:“她们莫非是活活被人勒死的。”楚留香皱眉道:“看来只怕是如此。”姬冰雁道:“既然已被勒死,怎么还能奔来这里?”楚留香沉吟着道:“勒死她们的人,用的手法很妙,而且也算准了力量,存心要她们奔到这里后再断气。”他似乎忽然发现了什么,一面说着话,一面俯下身去,扳开那少女紧握的手掌,取出一张翠绿色的纸。曲无容道:“是谁勒死了她们?为什么远要她们奔来这里?”楚留香眼睛凝注那张纸,脸上的肌肉,似乎在抽搐,过了羊晌,才长长吐出口气,一字字道:“这只因那人要将她们的死送给我。”曲无容失惊道:“将死送给你!你………你……”楚留香苦笑着将那张翠绿的纸递了过去。只见上面竟写着:楚香帅笑纳:画眉鸟敬赠。紫衣少女虽未看见这张纸,但也不禁全身汗毛直竖,满头汗出如雨,忽然转身狂奔出去,大呼道:“来人呀!来人……”她身形眨眼就转过长廊,瞧不见了。只听她呼声突然中断,接着她身子竟又退了回来。楚留香等人忽也紧张起来,只见她脚步一步步向后退,竟一直快退到楚留香他们面前,始终也没有回过头。曲无容只觉得手脚发冷,嗄声道:“你……”一个字才说出口,紫衣少女竟已仰天跌倒。只见她满睑俱是鲜血,鼻梁正中竟赫然插着一柄翡翠雕成的小剑,剑柄上也瓢着张翠绿色的纸。纸上竟也写着:楚香帅笑纳:画眉鸟敬赠。大家面面相觑,竟没有一个人说得出话来。翡翠脆而易折,鼻梁却是最是坚轫,这“画眉鸟”竟然以翡翠制的剑掷入别人的鼻梁中,这份腕力又是何等惊人。楚留香忽然道:“朋友屡赐厚赠,为同不肯相见?”话声中,人已轻烟般掠了过去。曲无容等人紧紧相随,转入另一长廊,但见楚留香脸上发白,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竟像是被吓呆了。自他脚跟开始,每隔两步,就倒着一具少女的体,这条数十丈的长廊,竟摆满了身。数十具身整整齐齐地摆着,就像是陈列什么货物一样,这景象的诡秘恐怖,无论谁见了,都难免毛骨悚然。曲无容倒底是个女人,这些死去的少女,倒底曾经是她的同伴,她只觉两腿发软,已晕了过去。姬冰雁也几乎忍不住要吐了出来,也虽然心肠冷酷,但这一生中,却也从未见过这么多死人就连手下从来不留活口的中原一点红,也似骇呆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楚留香才长长吐出口气,长叹道:“这画眉鸟好辣的手。”姬冰雁喃喃苦笑道:“他知道你不杀人,所以就替你杀了,只不过……他实在未免杀得太多了些。”只见这些少女,有的颈上红印宛然,是被勒死的,有的血肉模糊,是被刀剑所伤,有的一颗头,软挂在一边,是被拧断了脖子,有的口吐鲜血,是被人以重手法击毙,有的被割下舌头,有的被挖去眼睛……这“画眉鸟”竟似觉得杀人是种很有趣的享受,很有趣的娱乐,竟想出各种方法;杀人。每个被他杀死的少女,身上都有张翠绿的纸:楚香帅笑纳:画眉鸟敬赠。姬冰雁苦笑道:“画眉鸟,画眉鸟……想不到杀人不眨眼的魔王,竟取了个如此可爱的名字。”
第三十章 断臂论交
楚留香叹道:“你仔细瞧瞧她们的睑。”姬冰雁摇了摇头,道:“找不喜欢看女人,活的都不看,何况死的。”楚留香沉声道:“你若仔细一瞧,就可发现她们的死法虽不同,但却有一样相同之处。”姬冰雁终于忍不住还是瞧了一眼,睑色忽然大变,失聋道:“不错,这些少女都没有眉毛。”楚留香叹道:“她们本来是有眉毛的,只不过被人削去了。”姬冰雁抽了口凉气,道:“难道他杀人之前,先要将别人的眉毛削去么?”楚留香道:“这只怕就是画眉鸟杀人的标志,看来他不但以杀人为享乐,而且还要使人都知道,人是也杀的。”姬冰雁默然半晌,缓缓道:“但他这次杀人却是为了你,好歹总帮了你的忙,是么?”楚留香皱眉道:“嗯!”姬冰雁又道:“他为什么要帮你的忙?你认得他?”楚留香道:“不认得。”姬冰雁道:“他总不会无缘无故的,来了就杀人,杀了人就走吧?”楚留香道:“这其中自然有原因。”姬冰雁道:“什么原因?”楚留香长叹一声,道:“到目前为止,找简直连一点迹象都猜不出,但我相信,无论他的用心是好是坏,都不会就此一走了之的。”姬冰雁道:“你想……他不久会现身么?”楚留香道:“说不定他时时刻刻都在等我们,只是我们都瞧不见他罢了。”姬冰唯只觉背后有些凉飕飕,忍不住叹了目气,道:“像这样的人,我倒宁可永远莫要瞧见他才好。”他忽又笑了笑,道:“但无论如何,现在石观音的弟子,总算已死尽死绝了,我们已可大大方方的走出去了。”他永远不会想到,外面还有致命的一刀,在等着他们哩!当先领路的是曲无容。但她却绝不是为了怕楚留香他们在这秘谷中迷失,她只是自己想快些离开这充满了惨痛回忆,充满血腥的地方。她痴痴的走着,目光茫然直视前方,整个人像是已完全麻木,她的同伴全都死了,她却还活着。她也许并不是为了她们的死而难受,只不过是为了自己没有死而歉疚,她好像觉得自己本也应该死在这里的。跟在她后面的,是一点红、姬冰雁,最后面才是楚留香,他们能活着走出这里,的确值得欢喜。但也不知怎地,每个人心情却十分沉重。就在这时,突见刀光一闪,向曲无容直劈下来。曲无容竟然视而不见,完全不避不闪。一点红大惊之下扑了上去,一把将她拉过来。中原一点红身法之疾,反应之快,固然可称独步中原,但这一刀的来势之急,更非言语所能形容。一点红终于还是迟了一步。他只有将曲无容拉倒在地上,自己也扑上去,以身子护卫着,反手向刀锋迎了上去。只听“喀嚓”一声,鲜血箭一般标了出来。他一条左臂已被生生砍断。楚留香、姬冰雁,大惊之下,双双抢出。只见刀锋如金芒闪电,又向他们砍了过来。楚留香身形一曲,一闪,又抢入刀光中,向这人手臂向上一托、一拧,刀已到了他手里。这一招的迅速、准确、灵活,当真已到了武功的颠峰。姬冰雁立掌如刀,已向这人咽喉切了下去。楚留香、姬冰雁,两人连手,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这一招出手双飞,天下只怕再也没有一个人能闪避得开。胡铁花一刀得手,力待乘胜追击,突觉疾风扑面,一人已抢入怀中,出招之险,竟是他生平未遇。普天之下,有谁能在一招间就将胡铁花制住?胡铁花心念一闪,失声道:“老臭虫。”这一声“老臭虫”叫了出来,楚留香和姬冰雁俱是大吃一惊,“呛”一声,楚留香掌中刀跌在地上”。姬冰雁切出去的手,也硬生生顿住.嗄声道:“小胡,是你?”胡铁花道:“除了我这倒楣鬼还有谁?”楚留香和姬冰雁跺了跺脚,一齐松开了手。胡铁花站起来松了口气,笑道:“好家伙,老臭虫你可真有两下子,但若非我已累得半死了,你们也休想这么快就得手。”楚留香.姬冰雁俱是面色沉重,闭口不语。胡铁花笑道:“你们没有杀了找,本该谢天谢地才是,为什么……”也忽然觉出了气氛之沉重,这才想起方才自己那一刀,立刻也笑不出来,乾咳两声,讷讷道:“刚刚……刚刚……刚刚……”他嘴里“刚刚”说个不住,他仔像在敲锣一样。楚留香叹道:“你刚刚真是闯出祸来了。”胡铁花揉了揉鼻子,悄声道:“是谁受了伤?”楚留香还未答话,火光一闪,柳烟飞已亮起了火子,这时用不着楚留香再说,胡铁花也看见受伤的人了。只见血泊中,一个白衣女子痴痴的坐着,动也不动,身上虽然溅满鲜血,但受伤的并不是她。一个修长、黝黑,硬得像铁,冷得像冰的黑衣人,已缓缓自血泊中站了起来,他左臂的伤口远在滴着血,但苍白的睑上却全无表情,身子竟也能像枪一样站得笔直,看来你就算是砍断地两条腮,他也不会倒下去。胡铁花瞧着也,也不知该说什么?一点红也在瞧着也,忽然一笑道:“好刀法。”也若是埋怨怒骂,无论骂得多么凶,胡铁花也还觉得好受些,但这一声称赞,即令胡铁花脖子都红了。一点红缓缓道:“你不必受,这不能怪你,我若是你,也得砍这一刀。”他越是不怪胡铁花,胡铁花越是觉得难受,这当然并不是胡铁花的错,但胡铁花现在却觉得自己实在错了。姬冰雁忽然走过去,拍拍他肩头道:“你可知道他是谁么?”胡铁花长叹道:“我只知道他是条好汉,天下少见的好汉。”姬冰雁道:“他就是一点红。”胡铁花耸然道:“中原一点红?”姬冰雁道:“正是。”胡铁花跺脚道:“我真该死!懊死!懊死!”也瞧着地上的断手,简直快要哭了出来,只因这不是一只普通的手,中原第一快剑,就是这只手使出来的。天下又有几只这样的手。现在这只手已被他砍断了,又有什么能够代替?又有什么能够补偿?胡铁花忽然拾起地上的刀,一刀向自己手臂上砍了下去。但姬冰雁却拉住了他,道:“你用不着这样做。”胡铁花嘶声道:“你放手,我用不着你管。”姬冰雁叹道:“你可知道,不只是你欠他一只手,我也欠他一条腿,但我们用不着现在急着就还他,以后等他需要时再还,岂非更好么?”楚留香叹了口气,道:“这笔帐,但愿你能还得清才好。”一点红忽然道:“这不是帐,谁也用不着还的。”也拾起自已的断臂,瞧了半晌,忽又一笑道:“这只手反正已杀得太多了,让它休息休息也好。”话说完了,他的人终于也倒了下去。琵琶公主见了楚留香,姬冰雁见了“石驼”,自然也有一番惊喜,自然会将自己别后经过都说出来。这时也们已离开那秘谷,曲无容坐在力竭昏迷的一点红身旁,痴痴的瞧着,像是直到现在才第一眼瞧见他似的。胡铁花已有很久没有说话了,此刻终于忍不住道:“画眉鸟,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可真是心狠手辣。”琵琶公主道:“他喜欢杀人,为什么不索性将石观音也一齐杀了?”姬冰雁道:“也许他恰巧没有遇见石观音,也许他还要将石观音留给楚留香。”琵琶公主道:“石观音又怎会恰巧不在呢?”姬冰雁瞧了曲无容一眼,道:“据这位曲姑娘说,石观音并不是常常都在那里的,尤其是最近,她不在的时侯,反而比在的时侯多得多。”琵琶公主皱届道:“邯么,平时她在什么地方呢?”这句话谁也回答不出来了。琵琶公主又道:“你为什么不说话呀?”她这句话是向楚留香说的,大家这时才发现,楚留香闭着眼坐在那里,宛如老僧入定,也不知也在想些什么?只听也嘴俚念念有词,又好像是在念经,说的却是:“华山七剑……黄山世家……皇甫高早……石观音……”大家也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见他脸上渐渐发了光。琵琶公主忍不住轻轻推了他一下,道:“你知道石观音在那俚?”楚留香终于张开眼来,目中神光暴射,却笑道:“石观音?谁是石观音?”琵琶公主怔了怔,失笑道:“你想什么想得发了呆,连石观音都忘了。”楚留香大笑道:“有石观音即是没有石观音,没有石观音即是有石观音……我从来也不曾记得,却叫我从何忘记?”琵琶公主又惊又笑道:“这是什么话?找不懂。”楚留香道:“你本来就不懂,这是禅机。”琵琶公主道:“什么禅机?”楚留香摇头道:“天机不可露,佛云:不可说,不可说。”琵琶公主笑道:“你打什么机锋?忽然想做和尚了吗?”楚留香道:“我正是忽然想起个和尚来。”琵琶公主道:“谁?”楚留香微笑不语。琵琶公主瞧了瞧胡铁花,笑道:“你说的不错,这人有时实在可恨得很。”楚留香忽然又道:“极乐之星现在在那里?”胡铁花道:“我本来已交给她,她又还给我了。”楚留香道:“你若真是知道了这极乐之星的密,又当如何?”胡铁花道:“我既然已答应了王妃,自然要告诉她。”楚留香道:“很好,我们现在就去找她吧!”琵琶公主道:“但……但石观音呢?”楚留香笑了笑,道:“石观音?谁是石观音?”琵琶公主简直连肚子都要气破了,却又忍不住要笑,咬着嘴唇道:“你这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楚留香微笑道:“你跟我去,就会明白了。”柳烟飞咳嗽了一声,讷讷道:“在下兄弟已有十余年未返华山,此刻楚香帅既然要去办别的事,在下兄弟就想……就想告辞了。”楚留香神情忽然凝重起来,道:“两位现在还不能走。”柳烟飞道:“香帅莫非还有什么吩咐么?”楚留香沈吟了半晌,忽又笑了笑,道:“两位跟我去就会明白了。”柳烟飞也沉吟了半晌,道:“在下只求楚香帅答应一件事。”楚留香道:“柳兄又有何吩咐?”柳烟飞叹道:“在下倒无妨,但有些事,却是我皇甫大哥不愿说出,甚至连提都不愿提起的……”楚留香微笑道:“但我若问起这些事,你们又不能不说,是么?”柳烟飞苦笑道:“正是如此,所以,在下只求楚香帅……”楚留香道:“你要我连问都莫问,是么?”柳烟飞黯然垂首,讷讷道:“香帅若肯答应,在下实是感激不尽。”楚留香笑道:“我现在可曾问过什么?”柳烟飞道:“什么都未曾问起。”楚留香道:“现在既未曾问,以后还会问么?”柳烟飞默然羊晌,叹道:“不错,香帅现在既然还没有问,以后更不会问了。”楚留香笑道:“你明白就好。”柳烟飞忽又道:“但这些事,香帅本该问的,为何又不问了呢?”楚留香淡淡道:“只因我该问的,我已知道了。”琵琶公主实在又憋不住了,大声道:“你该问什么?你又知道什么?求求你,莫要打哑谜好么?”楚留香还未说话,突听远方响起了一片驼铃声。断续的铃声在风中听来,显得那么苍凉,那么单调,但在楚留香等人耳中,世上简直没有比这悦耳动听的声音。胡铁花、柳烟飞等人俱是精神一震,就连琵琶公主都忘了再追问那“哑谜”是什么了。她闭着眼睛,静静地倾听了半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悠悠道:“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声音?”胡铁花笑道:“在沙漠上,我就算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但那声音我还是听得出来的……那是驼铃声,对不对?”琵琶公主却摇了摇头,道:“那不是驼铃声。”胡铁花怔了怔,道:“不是驼铃声?是什么声音?”琵琶公主笑道:“在我耳中听来,那简直就是水往杯子里倒的声音,肉在火上烤的聋晋……”琵琶公主说的不错,在沙漠上,这单调的驼铃声,往往就象征着清水、食物.和温情。因为沙漠上的牧人,大都是豪放、慷慨和好客的,他们的帐蓬虽简陋,但即充满了温暖的友情。他们永远不会拒绝任何一个饥饿的旅人。但这次,琵琶公主却似乎错了。他们赶过去时,骆驼队已停了下来,数十匹骆驼,围成了一圈,有的人已开始扎营。但四下却听不见有嘈吵的人声,更没有欢乐的笑声,在外面巡弋的几条大汉,瞧见有人来了,也没有表示出丝毫欢迎之意,反而弓上弦、刀出鞘,严肃的面上,都露出了戒备之色。
第三十一章 女人心理
姬冰雁远远就停下脚步,沉声道:“依我看来,咱们还是莫要过去的好。”琵琶公主道:“为什么?”姬冰雁道:“看情形,这些人绝不是普通的牧人。”胡铁花皱眉道:“不错,这些人看来就像是一队纪律严明的军队似的,莫非就是龟兹国叛臣派出来巡逻的队伍?”琵琶公主道:“他们不是龟兹国的人。”胡铁花道:“你能确定?”琵琶公主笑道:“在这片沙漠上,不同昀部落最少有十几个,这些人在你们眼中看来,也许都是差不多的,但是我只一眼就可瞧出他们的不同。”楚留香道:“依你看来,这些是什么人呢?”琵琶公主一笑道:“就算他们是强盗,咱们也用不着怕他们的,是么?”胡铁花立刻应声道:“不错,咱们现在只不过是想问也们买几壶水,几匹骆驼,他们若是不讲理,不肯卖,咱们就索性抢过来就是了。”姬冰雁冷笑道:“你说来倒容易得很。”胡铁花笑道:“这本来就容易得很,不是么?”姬冰雁道:“你有没有看见他们握刀的方法?走路的姿势?你有没有看见他们在片刻之间,就已将营幕扎下,步哨放妥,而且秩序井然,驼马不惊。”胡铁花笑道:“我又不是瞎子,怎会看不见。”姬冰雁道:“你既已看见,便应该知道对方这些人俱是身经百战,千百炼的战!,绝非一般草莽流寇可比,咱们这边却只有八个人,而且还有三个已成重伤残废,至少要分出两个人来保护他们……”他眠睛瞪着胡铁花,沉声道:“是以咱们这边真能出手的,不过只有三个人而已,以三人之力,要想在他们几百个身经百战的勇士中,夺取驼马,你看有几成把握?”胡铁花揉了揉鼻子,道:“把握虽不太大,至少也有五六成吧!”姬冰雁厉声道:“只有五六成把握,你就想冒险一试了么?”胡铁花笑道:“已有一两成把握的事,我都去试过的,也没有人能让我的脑袋搬家。”姬冰雁冷冷道:“那是你的运气不错,但咱们现在却不是可以去碰运气的时候。”楚留香叹了口气,道:“不错,咱们现在力量已很单薄,要做的事却还有不少,千万不能再让任何一人受伤,是以此事只要有一分危险,咱们就不能做。”姬冰雁道:“若在平时,你纵然要用脑袋去碰石头,比一比是谁硬,也没有人管你,但现在,你这条命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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