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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楚争雄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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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车上除了甲盾外,还有中间横悬的战鼓,随风飘扬的战旗则斜挂在车尾,有轴的顶端安有尖刺,大大增强了杀敌的能力。
七乘战车在校场上列出阵形,好不威风。
吴国一向多湖和沼泽,对车战运用可说一窍不通,见到这样的架势和装备,均觉心颤神荡。
巫臣环顾吴国君臣,见到除了阖闾、伍子宵和却桓度等有限几人外,馀人显然都为战车的气势所慑,心下大感满意,向阖闾道:「大王、此次小臣来此目的,是希望能把北方车战之术的精华引进贵国,以能发扬光大,在战场上一杀楚人的威风。」
阖闾呵呵一笑道:「贵国好意,本王怎会不知,还望巫专使详细介绍,令我等野外之民一开眼界。」
巫臣微笑道:「在他们示范不同的车战技术前,我首先要约略述说一下这种战术的大概。战车是平原会战的无敌武器,机动性大而灵活,战斗的过程,主要是分远射、错谷格斗两个部分,通常都是以一线横列作战,就像现下的阵势。」
说到这里,忽地一声暴喝。
校场上七辆战车上的战鼓一齐响起,七名御者扬声大喝,七乘战车一排冲出,车轮和校场的沙石摩擦,发出吱吱的声音,尘土扬上天空,冲到看台前。
战车上的武士手中的丈八钩戟,一齐向前急剌几下,煞是好看。
战士们在战鼓声里,运气扬声,便像千军万马纵横杀,使人热血沸腾。
铜戟在阳光下闪烁生辉,观者几不能睁目。
晋国车战之术,果然不同凡响,难怪能与楚国分庭抗礼,平分春色。
夫概王双目闪着兴奋的光芒,道:「巫专使,贵国车战的确高明,我国若能学上一二,那还怕楚国不低头。」
巫臣仰天大笑,意气风发。
其他吴国大臣纷纷点头,只有却桓度和伍子胥默然不语,毫无赞同的神色。
这时战车越过看台,到了校场的另一边,又转了回来。
七车二十八匹马,踢起满场尘土。
全场响起一阵阵惊叹的声音。
众人纷纷向巫臣发问,由战车的制造到战士的训练,无不在询问的范围内,夫概王更是发问最多的一个,显示了各人的浓烈兴趣。
反而却桓度这兵法大家,微笑不语,只像是个陪客,不时和其他文臣闲聊。
吴王阖闾看在眼内,心中一动,也不言语。
白喜走近却桓度身旁道:「孙将军,今晚由夫概王亲自宴请巫专使,我俩身为陪客,最好早一点到达。」
却桓度道:「这个当然。」
白喜道:「横竖顺路,不如我的座驾经过孙将军的府上时,和将军一同赴会,岂不有伴。」
却桓度怔了一怔,白喜与夫概王一向合得来,和伍子胥则不大和睦,这次相邀同往赴会,看来也不会是什麽好事。况且今晚夏姬必会出席,到时也不知是什麽一番局面,再加上夫概王的美丽刁蛮女儿舒雅,却桓度一想起顿时头也大了好几倍。
他想了想,口上连忙应道:「能得白将军作伴,那就最好不过了。」
自喜欣然而去。
阖闾这时走到却桓度身边,低声道:「孙卿似乎对这战车另有看法,木王说得对不对?」却桓度连忙恭身道:「小将岂能瞒过大王法眼,不过这时并不适合谈这方面的问题,小将和伍将军近年来锐意在武器和战术上加以改革和发展,大王若能抽空,请随时审核。」
阖闾双目精光一闪道:「就明天如何?」却桓度道:「谨遵王命。」
两人相视大笑起来。
却桓度知道最重要的时刻将要来临,若能在明天令阖闾对他们训练的战阵武器生出信心,才可使这雄心勃勃的吴王敢向称强天下的楚国挑战。
即将来临的困难,却是这麽多和不易解决,包括了私人恩怨、儿女之情、权力之争和战场上的生死胜败。
黄昏时分,白喜果然驱车前来和却桓度齐赴由夫概王作东道主,宴请晋国来使巫臣的晚宴。
这个宴会有却桓度最想见但又是最不欲见的绝代尤物夏姬。
自从长江一别,却桓度一直将此梦萦魂牵的美女,埋藏心底,这刻再要相见,却须视同陌路,令人心碎。
还有那既刁蛮又动人的夫舒雅,不知又会弄些什麽把戏。
刚好这时白喜望向车外,欣赏风景的眼光收了回来,注视却桓度道:「孙将军,听说你每天清晨都起来练剑,想必是此道高手。」
却桓度心下一震,暗忖自己练武之事极端密,这白喜居然随口道来,自然含有警告自己他的耳目灵通,不知自己的事他还知晓多少?口中若无其事的答道:「小将自幼身体多病,所以遵照先严吩咐,每天早起舒展一下筋骨,那当得起练剑两字。」
白喜莫测高深地一笑,不再追问。
一时间两人沈默了一会,好在白喜态度从容,二人间的气氛相当轻松。
却桓度心想自从得到孙武的十叁篇兵法後,这几年一直致力於把兵法融入剑术内,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精神愈趋内藏不露,所以连伍子胥这武学的大行家,亦当自己是普通好手,为舒雅向自己挑而担心,估量白喜虽然知他每天练剑,也不放在心上心下稍安。
白喜话题一转,谈起巫臣来,道:「这次若能藉着这个机会尽得晋国车战奇技,吴国之兴,应该是指日可待。」
却桓度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自喜神色怪异,问道:「孙将军难道不认为晋国车战之术,足可与楚国分庭抗礼吗?」却桓度正容道:「恰恰相反,我认为晋国车战之技,比之楚国,只高不低。」
白喜道:「若是如此,为什麽你今天在校场检阅晋军的操演时,似乎毫不感兴趣」却桓度心想这才是你要问的问题。今日自己的态度,当然瞒不过这经验老到的白喜。
却桓度答道:「楚国国力十倍於我,在车战上有极优良的传统,如果以车战对车战,不啻以己之短,对别人之长。况且一辆战车的制造,耗时良久,动辄要多月的时间,方今我国国势大盛,若不能把握时机!实令人扼腕长叹。」顿了一顿又道:「战车沈重笨拙,只适合驰骋平原荒野之地,兼且转动不便,在多湖泊沼泽丛林之处,等同废物。况且驾御极端困难,轮大舆短,转动不灵活,又是单辕;而用缚在衡上的轭驾马,全靠马来控制四匹奔马,只是「御者」的训练,便不是一蹴可就的事,如何可与有数百年传统的楚国在这方面争雄?」白喜一时沈吟不语。
却桓度不期然有点欣赏此人。他虽然一向和夫概王结成阵线,却绝非只争意气之徒,若他身形雄伟,面相非凡,亦令他惺惺相惜。
白喜抬头道:「然则孙将军又有何制胜之道?」却桓度刚要回答,马车倏然而止。原来到了夫概王的府第。
两人停止对话,一同下车。
踏出车门,却桓度眼前一亮。
夫概王府远在北郊,却桓度忙於练兵,还是第一次来此。以往多次经过,都是在高档外远远观看,这样身在其中,当然又是另一番光景。
王府依山建成,面积广阔,有内外两道城垣,团团围住。
外城墙的四角,建有钟鼓楼,每个高达六丈,监视着城外每一个方向。
城墙厚达一丈,可供骏马住城墙上驰跑。
却桓度暗忖:只是这王府的建设,便可以推断夫概王野心不小,这人手下家将多达五千之众,占了吴国总兵刀一成有多。这王府又凭险而,易守难攻,异日必为吴王阖闾的心腹大患。
进入内城墙後,一道近百级的石阶冲空而起,直伸往山腰的王府主宅。位在整个建群的中央,是一座建造於两文的高台上的建物,由前、中、後叁座宫殿组成。
王府前又有门殿数座,左右楼亭隐隐,气象万千。
却桓度心内赞叹,这样的建,尽管齐、楚诸地素以文明见称的国家,也属罕见,这夫概王绝不能轻忽视之。
日落西斜,王府左侧的天际万道红霞,把夫概王府衬托得如神仙宅第。不知为什麽,却桓度忽然想起找自己麻烦的舒雅。
怕只有追样的地方,才配得上这样秀美娇灵、武艺出众的美女。
却桓度和白喜两人,在四个侍卫引导下,缓缓踏上直通王府大门的石阶。
忽地一阵马蹄声从左侧传来,以极高的速度,直向两人立身处奔来。
两人自然回首侧望。
数骑从王府侧的树林奔来,当先一名女于,全身紧裹在银光闪闪的武士服内,英气迫人里带着无限妩媚,不是夫概王的掌上明珠舒雅还有谁?
背後是四名年轻俊伟的男子,当日早上从背後袭击却桓度被夺去长戈的宁声,赫然在内。
众骑士背上都挂着长弓箭筒,一看便知是狩猎归来。
舒雅领着众人奔到却、白两人身前丈许,才蓦地一抽马,整只骏马人立而起,示威似地作两人面前立定。
後面数骑亦立时显示出御者的精湛技术,同将急奔的健马勒定,一阵马嘶和喷气的声音,颇具威势。
舒雅一阵娇笑,雪白的俏脸掠过得意之色。伸手一拍背後,原来马股上缚了一只中箭的黄鼠狼,向白喜道:「白将军,你看舒雅的收获。」她眼尾也不望向却桓度,像是他并不存在那样。
白喜大笑道:「恭喜小姐的箭术更上一层楼,这一箭刚好透颈穿过,吴国箭术之精,除了夫概王外,当数你了。」
舒雅又是一阵娇笑,像朵盛放的鲜花,她身旁的其他男子,无不看得发呆。
舒雅精灵的目光,一溜转到却桓度身上道:「原来是这位只懂兵法却不懂自保的大将军,今天肯驾临寒舍,真是令蓬荜生辉。」语气充满讥嘲。
她身旁的男子发出笑声,唯有那宁声笑得很是勉强。
却桓度岂会和她一般见识,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白喜望向却桓度,做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表示他拿这个刁蛮公主没办法。
却桓度心下暗赞白喜一声,白喜这表情胜过千古万语,既不会触怒舒雅,亦使他却桓度难以发作,不禁对他作出更高的估计。
舒雅被却桓度从容自若的神情激起怒火,面容一沈道:「孙将军,你若非整日只顾着讲千军制胜之道,就不至於今早无能自保了。」
却桓度一愕,旋又释然。
原来他看到宁声面容尴尬,垂首不语。恍然明白宁声为了在舒雅面前保存颜曲,将今早的事情扭曲,指败为胜。
白喜眉头一皱,觉得舒雅言与过重,正要发言。
却桓度一伸手,阻止白喜为他出头道:「夫小姐名震男方,末将技低位微,何能自保。」他的口气似乎谦逊,神态上却是毫不在乎,把正要发作的舒雅弄得苦无藉口。
舒雅眉头皱了起来,黑剿锄的大眼睛在俏面上转了两转,忽地一抽马头,两条修长的大腿一夹马腹,骏马一声急嘶,放开四蹄笔直的朝却桓度冲来,一把锋芒四射的长剑,握在手中。
却桓度精神集中在她手上的长剑,这就是着名的「越女剑」。据说出於越国铸剑大师欧冶子的妙手,精铁打成,更胜他以前得自父亲的铜剑「铜龙」。
「越女剑」破空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随着骏马冲近,向却桓度面门刺来。
这一剑来势凶猛,但在却桓度眼中,却知道舒雅留有馀力,非是要一剑将自己干掉,当然他也不可以排除夫概王藉着女儿把自己宰了的可能性,事後只要夫概王亲自请罪,吴王也莫奈他何。
他可以诈作惊怕,例如滚下台阶避过,但只要这是传了出去,必然大损自己在军内建立的威信,目下唯有押他一注。
却桓度卓立不动,眼前寒芒一闪,长剑在眼前一寸滑开,健马在身边擦过,驮着舒雅奔上台阶。
舒雅的声音远远传来道:「孙将军若要求自保之数,可拜我为师。」连人带马,冲入了大门内。
却桓度环顾众人,看到白喜面上一丝惊容,刚正逝去。心下一凛,知道高明的白喜看出了自己惊人的眼力和胆量。
其他一众青年面上现出了尊敬的神色。
第03章 王府夜筵
白喜和邰桓度并排而上。
还未步上大门前的平台;夫概王迎了出来。
桓度心下恍然;,知道这次白喜约自己早来一步;,内中实有别情;,看来这次夫概王是要争取自已加入他的阵营;,进而推之;,这人应当有着取吴王阖闾而代之的野心;。
夫概王一点也不提舒雅;,客气几句;,领着桓度去参观他庞大的府第;,自喜告个罪;,不知转到那裹去了;。剩下、夫两人;,在几个亲兵护卫下;,四处漫步。
夫概王态度谦恭平和;,一反平日的狂傲;,引邰桓度并肩走进大殿东面的长廊;,边走边道:「孙将军还是第一次来本王处,一定要参观武藏室。」他说话威猛沉雄,令人生出屈服相从的意向,正是天生的领袖之材,难怪能在阖闾之外,成为第二号强人。
长廊和另一座偏殿相连,两人在长廊并肩走着,在大阳的馀晖下,两旁殿宇楼台,美不胜收。
来到偏般的门前,四名赤肩穿着护胸铠甲的力士,分立两边。
桓度眼光何等高明,看到这四人全身体态匀称,气势强凝,心下一懔。原来普通人是右手或右脚较粗壮,又或反过来左大於右,即是说一定有某部分是比较有力和灵敏,但若是像桓度这个级数的高手,全身无一不是最强和最灵活的武器,就会发展均匀,可以应付任何角度的突袭和进攻。因此当桓度骤见这四人,便从他们的身型气度上,观察出这四名赤膊力士,都是可被选入特级高千的行列。
桓度面上神色不变,掩饰了内心的震动,以免夫概王察觉出自己眼力锐利,从而推恻出他的成就。
桓度尤其震惊的是,从未曾听过伍止胥或任何自己的手下提起过这样的四个人。因为这样的高手,能有一个,也足以造成声势,成为吴国着名人物,现在一下子出现了四个,依然不为人知,这大概王的真正实力确是令人震骇;更为可怕的是,他表面的粗豪狂妄,看来是一层烟幕,使阖闾等不存戒心。照这四个高手的深藏不露来说,显然是应该对他另作估计了。
可以说是夫概王低估了桓度,如果他知道桓度能从这些许的迹象,推断出这个结论,心中必然後悔。
夫概王也不见有任何指令,最近殿门的力士倏地推开两扇以铜片嵌成一个兽头的巨大木门。
在力士的推动下,大木门轻若无物,桓度却知道,每扇木门最少需要百斤之力,才可以推动,这种举重若轻,才是难得。
大门推开,殿内灯大通明。
桓度心忖这次参观「武藏室」,是针对自己的一次安排,以他估计,他桓度成为了夫概王一是招揽、一是消灭的一个人物。这当然是他在吴国的表现,对他夫概王造成威胁的力量,断不能容他站在闾那一条阵线,所以这次的交手,非常重要。
他如果不能让夫概王对他不起排斥之心,往後的日子,便会变成和夫概王的明争暗斗。
兼且这夫概王实力庞大,连吴王可能也会因为不想吴国内战而宁愿牺牲他桓度,那就是桓度最不想见到的局面了。
大殿内明如白昼,摆着一列一列的兵器架,使人仿似进入了一座兵器的森林内。
其中一个角落放置了几辆战车,更使人见而神往。
夫概王带桓度在兵器架林内穿插慢步。
夫概王随手取起一个铜铸的胃,这种青铜铸成的护体器物,是当时的极品,一般将士,只穿皮革制成的甲,能在重要部位加嵌铜片,已是很了不起,铜胄只有君王大公方可拥有。
夫概王拿起这护着头脸的铜胃,其正中处有一条纵切的脊棱,把全胄均匀地分左右两个部分,胃面上的纹饰,就是以这条脊中线向左右对称展开,组成一个大的兽面,还有两支上翘的尖角,在相当於兽嘴的地方,露出了战上的面孔,形状威武。
夫概王一边解说铜胃的好处,一边述说铜胃的来历,桓度却是一边心惊,这「武藏室」内由一刀一戟,至弓箭甲,无一不是精品,夫概王的收藏魄力和支持这庞大收藏的实力,正是要向自己示威。
夫概王神态轻松,转到另一角落,随手取下一把长弓道:「这把长弓的制做时间头尾横跨四个年头,是以柘木、牛角、再以胶、筋、丝、漆等合制而成。要将这些材料合制成弓,因为不同的工序需要不同的季节来进行,例如冬天取木,春天取角夏天冶筋,秋天才把它合井合,再经历冬天的寒气,到春天再被弦,丝毫不苟。」
桓度暗赞夫概王在这方面的认识,他是大行家,闻言便知夫概王内行。
桓度取下一支长箭,细心观察箭镞的式样,看见镟头抛弃了用的扁体形态,改用叁棱锥体,由以往两翼侧刀前聚成锋改成叁棱约叁条凸起的棱刃前聚成锋,既增强了穿透力又加强了杀伤力。
桓度心想:优良的战术固然重要,但精良的武器亦起着决走性的作用,随着申战的日益发展和战争规模的逐渐扩大,防护装备也进一步完善,使甲胃的制造日益牢固,防卫的部位更周密完备,故迫切地需要更为锐利而穿透力更强的箭镞,桓度手中长箭,正是这颇应连而生的产品。
桓度淡淡道:「这武库吕称天下之冠,但若不得其用,亦等同废物,夫概王以如何?」夫概王双目直视桓度,如老鹰般看望箸自己的猎物。
桓度一双虎目寒芒暴闪,毫不退避地向他同视,他知道今次若不能争取此人对自己的信任和尊敬,他日行军调将,将会有很大障碍,很可能因而招致败绩。
两人的眼神,等同利刃,在空间交击。
雄狮一样威猛的夫概王道:「孙将军胆识过人,本王佩服。」
桓度听出夫概王的说话後面另含深意,登时醒悟到刚才舒雅并非是无意遇上,而是专志试探自己的深浅。幸好他以过人的胆力,赢得高深莫测的形象。
桓度伸大一阵大笑,豪迈不羁。
夫概王为之错愕,一向定温文的桓度,忽然露出这样豪雄的神态,令他大感意外。
桓度知道自己这一着奇兵争回了主动的形势,连忙乘胜追击,通:「要在千军万马中,保持冰心一片,才是克胜之道,其他何足言勇。」这几句说话非常凌厉,人示他度尽管面对千军万马,也如高山似的不能动摇,何况只是舒雅的一把「越女剑」。
夫概王一时寺哑口无言。
其实桓度正向夫概王施展攻心之术,往他心中便下自己的威武形象,当然若非他适才表现了过人的胆识,这几句话会没有半点用处。
夫概王知道不能在这方面向桓度施压力,转口说:「古语有云,良禽择木而栖,良将选明主而事,当今天下群雄并列,晋、齐、秦、楚均为雄霸,吴国地僻人稀,偏处南方,孙将军兵法大家,天下知名,为何偏要投靠於我?」这几句话非常厉害,一个对答不好,对他今後在吴国的发展将有很大的影响。
桓度不禁对这吴国的第二号头头另眼相看,他看来表面粗豪,却是具有机心,智勇双全。
桓度淡淡一笑,回复到从容谦让的神态,一方面是见好就收,另一力面亦是要夫概王捉摸不着他的心意,道:「我孙武一生致力於兵法之道,深信最好的理论,必须身体力行,用之於实战上,始能如其真伪,这是我一生最大的理想和愿望。」说到这裹,两眼忽地射出神光,像两文利箭一样,从夫概王的眼睛透射进他心内。
夫概王神色一变,显然被桓度突如其来的眼神所慑。邰桓度虚虚实实,忽软忽使,使他无从捉摸。
桓度眼中神光忽又消去,抬头仰视似乎陷进深思里,好…会才继续说:「晋、秦诸国沈迷车战之术,积习难返,绝难接受我新创的战术,只有吴国一向以步兵骑兵为主,若能用我之道练习针对车战的最新战术,必能称雄天下,这便是找的心愿,也是我甘心事吴的原因。」这番话说得夫概王连连点头,深合他要称雄天下的野心,兼且桓度喑中点出他不理吴国谁人当权,只要能让他一展所长,他自会甘心从之,这几句话正说到他心坎裹。
夫概王呵呵一笑,甚为满意,两人的距离拉近不少。
这时有亲卫来报,巫臣的马车刚进入王府的外门。
夫概王不再迟疑,率领桓度一齐出迎。
在大门外除了白喜外,还有伍子胥和一众大臣,此次夫概王是东道主,吴王间自然不便前来。
伍子胥向桓度打个眼色,表示他己知道夫概王请他早来之事。
桓度知道他信任自己,便不作表示。
台阶下一队人缓步而上,巫臣一马当先,身边的人儿婀娜多姿,风华绝代,正是那一代尤物、自己梦萦魂牵的美女夏姬,心中不由一紧。
巫、夏两人背後跟了十来个身穿晋服的武士,桓度一个也不认识,知道这是巫臣的特别安排,把认识他桓度的手下,特地没有带来。
度听到身後的白喜低声道:「那穿黄人的是闪电矛夏信,穿自大的是快刀捷了,这两人都是晋关的着名高手。」桓度心下恍然,看来定次聚会,还合有比较吴、晋两国武技的作用。这等比武,很容易演变成意气之手,不知巫臣如何应忖。
巫臣等很快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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