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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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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霜说:“哼,我不同她一般见识,她还当我怕她了!”屈怀柔冷笑说:“废话少说!”一面运劲,法宝寺最重内功修为,所以她半点便宜也讨不了,但她毕竟是灵教教主屈怀云的妹子,内功修习的乃是灵教至高无上的“通灵心法”,所以一时之间,也难处下风。
佟泽见二人骑虎难下,也不知如何劝导。刚才说话的南宫公子上前笑说:“依晚生之见,两位姑娘已经比不出胜负,不如大家化干戈为玉帛,说不定因为不打不相识,还会成为好朋友呢!”司徒霜说:“你这迂腐不堪的书生,知道什么!这是江湖恩怨,你懂什么!”公子说:“说到江湖,我还真有话说,老子云‘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大家在自己的江湖里自由自在的喝这无穷无尽的水,多好啊!何必在一个江湖里渴死呢!”司徒霜说:“你这乱七八糟的什么话,连江湖是什么都不知道,笑死人了!”屈怀柔冷声说:“你才笑人,连《道德经》都不会读。”司徒霜说:“我不但不读,还要撕了它!我父亲是佛门高僧,那些道家的玩意,就象破烂一样一钱不值!”
南宫公子说:“姑娘,该放手时就放手啊!”司徒霜说:“你求我放了她吗?好。”一撤手,差点把屈怀柔摔了一跤。屈怀柔对那南宫公子说:“关你什么事。”南宫公子说:“我也是好心,这样吧,我请大家喝酒!”
屈怀柔说:“你们这是什么酒,那么难喝,送给我喝,我也不要。”司徒霜说:“你们这些蛮子,连酒是什么都不知道,没喝过说难喝。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是傻瓜吗?”屈怀柔冷笑说:“好在我身上还带了一瓶‘灵泉圣酿’。”
她缓缓伸手,自怀中掏出一个小葫芦,那是个普通的葫芦。她轻轻拨开塞子,顿时一股浓烈的酒香渗了出来,整层楼都香了,整个人都醉了!她举起来喝了一口,说:“这才叫酒。”南宫公子赞说:“酒香如冽,余味无穷,真是好酒!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口福。”
屈怀柔扔了葫芦过去,说:“接着。”南宫公子接住,屈怀柔说:“你先请我,我也回请你。”南宫公子打开瓶塞,闻了一下,闭上双眼,说:“好,真是妙不可言!”司徒霜说:“奇怪,这儿是卖艺的地方,又不是卖酒的地方,有什么好炫耀的,有本事你到这里的‘天地酒楼’去看一看,那里的酒,香得你发呆!”
屈怀柔冷冷的说:“什么天地酒楼,我没兴趣。你最好给我闭嘴,免得吃苦!”司徒霜冷笑一声,不再说话。南宫公子上前将酒递给她,说:“姑娘,尝一口吧,很好喝的!”司徒霜冷声说:“借花献佛的本领你你倒是无师自通,要让我吃那蛮子的东西,做梦,你不是请大家喝酒吗?酒呢?”
老鸨急忙说:“快拿酒来,你们这群吃闲饭的家伙,该你们做事的时候了。”一群丫头甜甜点点叫着“来了。”一人抱了一小坛酒,笑说:“这女儿红,可是奴家才生下来时埋下的哟,爷们真有口福。”一齐打开盖子,一股酒香扑来,司徒霜说:“真是好酒!”一面从一个丫头那里拿过一瓶,说声“谢了。”已猛灌了一口。
其实她从未喝过,折一口下去,难受之极,不过怎么也不能丢脸啊。她心里想:我的妈呀!这么难喝,这些人怎么天天离不开酒啊!这武林可真不是闹着玩的。当下大赞说:“好酒,好酒。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南宫公子笑说:“多谢姑娘。”老鸨急忙招呼说:“快弹琴,弹琴,小红,给大爷唱几首拿手的哥。”司徒霜坐在佟泽旁边,只见正前方那女子,自己一直没注意,她一身红衣,满坠金钗,打扮得雍容华贵,司徒霜不由想:她这样子,就是王公贵族的女儿,也未必能如此。
只见小红抚着琵琶,琴声传来,她一面拨动琵琶,一面缓缓唱道:“万里云,千里路;孤舟已去不还。高楼深锁女儿梦,何时能解情愁?问苍天,又一年;何时能再团圆?花残香径天涯舞,恰似无限相思。”司徒霜心想:这女子怎么老是唱些悲悲切切的歌,催人泪下,她果真是这样一个有着刻骨相思的女子?不然为何总是如此?不是歌诗合为事而作吗?
南宫公子说:“小红,你偏要把我们的眼泪给赚尽不成。”刚开始被司徒霜打的那人醉醺醺的说:“你伤心什么,有大爷陪着你呢!”司徒霜说:“人家这么惨了,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那人吃了苦头,也不敢再说什么。
屈怀柔冷笑说:“你们就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无病呻吟。难道没有更好的吗?”小红欠身说:“让几位客官见笑了,这些风月场上的应时之作,自然谈不上好。不过我实在不知道,在这里还能唱什么?难道非要把杜工部,岑参之类拿来唱不成?你们要听阳春白雪,又要寻欢作乐,难道这风月楼里,竟成了天下最高雅最正经的地方不成?要让我们象烈女一样自持,只怕你们也不相信。”司徒霜说:“你这是什么话,你是唱歌的,当然要听大家喜欢的。”
南宫公子说:“我喜欢听,我们都喜欢听,小红姑娘真不愧是锦绣楼的招牌!唱得好!”司徒霜说:“你这样的官家子弟,你这样的风尘女子,怎么知道人间最真实的感情。这样的歌,不听也罢!”
佟泽说:“姑娘,所谓人各由所爱,毕竟是强求不来的,就象别人劝不了你一样,你也很难劝服别人。不要生气,要不我来为姑娘献上一曲。”司徒霜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是一个多么吸引人的完美的男子。
他缓缓上前,对弹琴女子说:“借姑娘瑶琴一用。”女子让开,他缓缓坐定。拨弦定音,曲悠悠,口中唱的乃是:“逍遥楚天广阔,多少豪杰出没。中原问鼎万夫勇,留下千古壮歌。古来英雄无数,而今天涯沦落。问谁倚剑白云天,夷平万里风波。”司徒霜说:“其实不该配以琴音,琴声悠悠,把豪气都淹没了。”佟泽说:“不错,龙必游深水,所以这里是断不可铁板铜琶,作变徵之音的。”司徒霜不悦的说:“原来你们都是一样的耍我。”
南宫公子笑说:“姑娘别生气,来这里就是图个无事一身轻,大家说笑,不是正好吗!”司徒霜笑说:“那也不能拿我来开玩笑啊。”正说着,忽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数十个白衣女子,每人手上都捏着一把白色长剑,急匆匆的奔上楼来,一齐向那唱歌的小红躬身说:“参见主人,奴婢来迟,望主人恕罪!”
小红吓得向后退了两步,问:“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们!”其中一个白衣女子抬头说:“主人同‘雁山公子’林思夷比剑,坠下山崖,难道主人不记得吗?”小红说:“什么‘雁山公子’,我从没见过,三年以前,我就是这锦绣楼的招牌,连山上都少去,怎么可能坠崖。”
那白衣女子说;“当日奴婢等下山寻找,并未找到主人,因此回到冰珀宫,前些日子,主人忽然发出玄冰绫,要我等在江宁府等候消息。我等赶来,听说主人同‘十三恶少’有一场过节,可是同主人失去联络,若不是‘龙湖一剑’告知主人下落,奴婢要见主人,只怕很难。”小红说:“我想你们认错人了,如果不去找回你们的主人,只怕误了你们时间,不信你可以问妈妈,我是不是一直在这里!”
白衣女子急忙说:“奴婢自知死罪,望主人念在奴婢从无二心的分上,饶过奴婢一命。奴婢为主人万死不辞!”小红说:“我真不是你们的主人。我想你们现在一定很急。还是先去找回你们的主人要紧。”
司徒霜问:“你们的主人,就是冰珀宫主冰玉婵吗?”白衣女子说:“老宫主已经在宫里清修,现在是新任宫主在位。”司徒霜说:“真奇怪,传言冰珀宫主性情暴戾,反复无常,她不见了你们该很高兴才是,既然找不到,还找她干什么。想来这新宫主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你们不会这么害怕!”
白衣女子说:“服侍宫主是我们的职责和福分,不劳姑娘操心。”司徒霜正要说话,忽然一阵冷笑传来,一个声音冰冷的说:“你们宫主早就给我杀了,你们没地方去,不如都到我家里吧,有吃有喝,还有人侍候你们!”只见一个灰影,飘然而来,越过众人头顶,直向小红飞去。白衣女子长剑一展,向那灰影刺去,身形婀娜,身法娴熟,使的正是冰珀宫成名绝技“雪山渡”的身法,那剑上功夫,正是令天下人闻名丧胆的“无情剑法”。
第二回:万里冰雪一场梦 十面无情风雨声
那说话之人听到耳后风声,急忙回转身形,手上一支洞箫,已使出一招“一指乾坤”,手法之快,令司徒霜扼腕叹息。那白衣女子手上长剑一展,使出一招“润物细无声”,剑箫在空中相遇,虽然没有声音,但劲气扑来,割人面门。
小红居然一点也不惊讶,依然那么高贵,那么坦然的看着。屈怀柔缓步上前,说:“没想到恶门的功夫越来越不长进了,堂堂一个大弟子,居然连冰珀宫的一个婢女都收拾不了。”“十三恶少”龙涛冷笑说:“如果你连冰珀宫‘十二神婢’都没听说过,那就是真正的孤陋寡闻!”那十二个婢子正是冰珀宫十二神婢,她们个个功夫高强,忠心耿耿。现在使剑的正是其中的大师姐冰儿,这十二神婢,分别是冰珀神婢、飘渺如云、离绝真情。这十二人一当决定作神宫婢子,就不能嫁人,除非她们选择离开,但她们一当成为婢子,就永远保护主人,就不会离开,因为她们都不约而同的发现,原来那样的生活竟是如此的美好,不用为人世间最可怕的爱情而担心,而受罪。
司徒霜心想:怪不得父亲说邪派武功,也不可小视,这二人均是邪派中人,但功夫都不在自己之下。
冰儿一连攻了七八招,但龙涛都很轻易的挡了开来。后面珀儿、神儿、婢儿一齐出剑,向龙涛攻去,四支剑合为一体,将“无情剑法”的威力施展得淋漓尽致,龙涛身形转动跃到小红身边,说:“雪儿,你现在更厉害了,连十二神婢都叫上了。冰儿说:“十三恶少,别人怕你,但不是说你就可以对冰珀宫主人无礼。你别忘了,冰珀宫‘十刑八罚’对外人也是一样施行。”龙涛说:“雪儿,你不愿与我一起双宿双栖,难道就是因为那个什么冷翡翠?你以为在这里潜伏,就可以得到吗?你以为得到了,你就有好处吗?你错了,我从不相信神话,要想得到你想要的,你就得从别人那里去抢,而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一件不会说话的东西上,你要明白,世上一共就这么多东西,要想自己多一点就得让别人少一点。”小红说:“你是在跟我说话吗?我不是什么宫主,我只是一个妓女,而且卖艺不卖身。”十三恶少冷笑说:“想不到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冷翡翠,堂堂冰珀宫主居然愿意屈身于此,人间的诱惑大抵如此,一个极大的诱惑,会让你选择失去你已经拥有的幸福。”小红说:“如果我是什么宫主,何必在这里为了生存而忍受你们的玩弄,你以为这世上有天生就喜欢过下贱生活的人吗?没有,如果你们坚持认为我是你们的宫主,那就真的求之不得了!”
冰儿说:“如果你是宫主,就请与奴婢们一起回去,冰珀宫有大事相商,念宫主看在奴婢们忠心耿耿的分上,能够以大局为重!”小红冷笑一声,回转身去,自己一面抚着琵琶,一面唱着:“来如春梦几多时,散似朝云无觅处。只羡年少有轻狂,挽断罗衣留不住。可怜功名本无凭,风华葬身功名路。”其与世无争之态,令人绝对相信她其实是个可怜的歌女。
司徒霜心里想:难道她真是冰珀宫宫主,为了冷翡翠才到这里?冷翡翠威力到底有多大,能让人甚至放弃自己平静、安稳的生活。
龙涛说:“好,你求你的幸福,我过我的生活!”冰儿见他欲走,遂上前拦住他说:“龙公子,传言阁下同敝宫主有些过节,我想知道阁下怎么认识敝宫主的?”龙涛说:“你说我怎么认识冰儿的?我号称恶少,认识她自然是在作坏事的时候。”冰儿冷声说:“倘若你对宫主无礼,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龙涛说:“令宫主就是天下坏人的极限,怎么可能有人对她无礼。如果真要加上无礼二字的话,那一定是不听她的话,不伙同她作为非作歹的事!”冰儿长剑一抖,说:“你弄明白些!再乱说,休怪我不客气!”龙涛长笑一声,说:“在下终于明白为什么连秦始皇也说自己是一代明君了!原来最凶险的人把作坏事看得理所当然,其实在咱们恶门看来,天下人没有一个是好人!”冰儿说:“废话少说!滚!”龙涛一把抓住小红,说声:“走罢,美人!”灰影一闪,人已使用恶门“千山越”的身法,穿窗而出。冰儿叫声“别走”,十二人一起追了过去。
老鸨吓得说不出话来,司徒霜心里想:我连飞都不会,怎么闯荡江湖!屈怀柔淡淡的说:“想不到为了冷翡翠,居然有人宁可假扮他人,我想十二神婢绝对不可能认错人。以她们在江湖上的名声,居然认错人,实在太好笑了!”
佟泽笑说:“老鸨。你也别伤心,这么多人在找她,只怕她留下来,反而是个祸害。你这么轻易就甩掉这个祸害,应该是件高兴的事!”老鸨心里想:说得轻巧,她可是咱们锦绣楼的头牌!
司徒霜笑说:“佟公子,你肯定吗?”佟泽问:“肯定什么?”司徒霜说:“肯定她就是冰珀宫主。”佟泽说:“我肯定她不是,但她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因为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慌乱!”
南宫公子笑说:“给这一弄,意兴索然,妈妈,明儿个咱们再过来,预备好上好的女儿红啊!”说完便同刚才被司徒霜打的那位公子离去。
屈怀柔也下了楼,远远的跟着南宫公子。
佟泽下了楼,司徒霜跟上去说:“你到底是何门何派?”佟泽问:“那很重要吗?”一面已出了楼,扶着河边的白玉栏杆,说:“在下无门无派,不像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一样,一个个都有来头。”司徒霜说:“但是你的功夫在他们之上,难道你是无师自通?”佟泽说:“我很小的时候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只是后来太极洞和诸葛世家发生纠葛,两边发生了一场厮斗,后来太极洞倾巢而动,同诸葛世家大战一场,伤了不少人,当时我们正在私学里边读书,听到这一阵打斗的声音,都吓得半死。那时我忽然觉得,要想真正不受人欺负,自己最好得有自己的本领。我既然有了这个想法,自然就离家来到外面学武,既然是学武,我就会尽我的全力,不浪费半点时间。所以,各门各派的武功,只要我有机会看到或者听到,我就会学会,这么多年,我也不知自己学了多少武功。”
司徒霜:“怪不得你的功夫这么杂,又这么好。你说当年太极洞和诸葛世家发生纠葛,他们同是南十三邪的人,怎么可能发生纠葛。”佟泽说:“据说他们是为了争夺十三邪盟主之位,当时武林正派力量强大,欲收服南十三邪,所以他们决定联手抗敌。太极洞和诸葛世家当时力量最为强大,都想成为盟主。”司徒霜说:“那他们自己先打起来,,实在是好笑。”佟泽笑说:“本来世事如此,人能走到今天,拥有一切,不就是靠打仗打下来的吗?即便是十二正的人同十三邪的人打上了,那也一样是自己人打自己人,也许人能成为万物之长,正是因为他们能够看到争斗的意义,能够将争斗当作最普通的生活。”司徒霜说:“这话倒也不假,最早知道的关于祖先的事,不就是黄帝大战蚩尤吗?”
佟泽说:“所以人生在世,一定要懂得和别人斗,和所有的人斗。所以咱们要学武。”司徒霜说:“家师可不这么认为,学武之人,只是为了领悟自然之气,参悟人生老病死的极限,和你说的恰好相反。”佟泽说:“那是出世之学,我们来到江湖上,就得面对入世之学。”司徒霜说:“天下人不是禄蠹就是权痴,真是可笑。”
佟泽说:“那可不一定,还是有安于本分的人。你看两湖一带,那么多门派,不都一样默默无闻,无争无忧吗?”司徒霜说:“就象皇帝和穷人的差别一样,差的只是他们是否有权力,其实他们都一样有野心,有欲望。”佟泽说:“你看得很透。”司徒霜说:“那是因为不在尘世之中。现在,我要亲自体会武林中的酸甜苦辣,我不会象他们一样,一样执着,一样悲哀。”
夜风冷冷,吹着司徒霜激动的心,她不知自己为什么激动,也许是因为自己终于从那个安稳的农家中走出来,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行走江湖。
南宫公子扶着醉醺醺朋友,几个仆人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跟着。屈怀柔远远的跟着,忽然身后有人说:“灵教神女,难道你看上了南宫公子?”屈怀柔回头一看,只见那老鸨已经立于她身后不远。她问道:“你来干什么?”老鸨说:“我来找神女借点东西。”屈怀柔说:“如果与灵教有关,那就请与教主商量。”老鸨说:“大家都知道令兄最疼的就是神女。”屈怀柔问:“难道你想抓我?那就尽管大显身手。”老鸨说:“我当然没那么笨,不过我们可以作一笔生意。你喜欢南宫继,这我很清楚,我帮你得到他,你帮我作一件事。”屈怀柔问:“什么事?”老鸨说:“实不相瞒,在下乃是春蚕宫主言如玉,神女知道,宫中姐妹和生死门多有过节,死伤无数,希望能得到贵教神草炼制的丹药。”屈怀柔淡淡的说:“灵教的神药谁都可以买,你何必找我?”言如玉叹说:“生死门早就同令兄达成同盟,自然不会帮我们,现在我们不得已退避,一方面休养生息,一方面也想东山再起,可是如果没有灵药,我想我们还是会败。”
屈怀柔说:“如果家兄执意如此,我也劝不了他。”言如玉说:“那就烦请神女来一个瞒天过海,当然不能说灵药是给我们。神女可以说南宫公子需要,南宫公子的父亲是江南东路安抚使,主管军事。”屈怀柔说:“我喜欢一个人,就不会拿他来作交易。”言如玉说:“这不是交易。如果神女非认为这是一个交易,那天下所有的事都是一个交易。令兄与生死门结交,图的不就是生死门在这几年雄踞武林,打败各派,与黄山、西陵各派分庭抗礼吗,总有一天,他们一样会吞并灵教,只不过灵教远在黔州,他们现在还忙着和诸葛世家纠缠,等到他不需要你们帮忙时,他就会一样吞并你们。那时候,你要再找咱们,只怕早已没了斗志,早就不能同他们硬拼了。”屈怀柔说:“说起来似乎有理,但你似乎忘了,黔州一向属于灵教管理,连皇帝都无权管理,我想他们要对灵教无理,灵教所率的军队,当然不会放过他们。”言如玉说:“看来我得向你说一件事,如果你以为生死门现在只有那么几个江湖宵小,乌合之众,你就错了,这么多年,他们想的是统率武林,手下皆是能征善战之辈,你们灵教偏安多年,只怕不能与之相抗。”
屈怀柔冷冷笑说:“阁下倒是忘了,灵教的天下是打出来的,我想黔州的地貌你也清楚,在那穷山恶水之地,远来之客,要想赢我们只怕太难;况且灵教多年来同黔州甚至同所有羁縻府州所发生的大小战事,不下于百;最后,我想说的是生死门有钱,正好可以供我们购买兵器,所以和你们这笔交易,只怕作不成。”
言如玉笑说:“神女别忘了,我春蚕宫有多少妩媚的女人,我随便派几个就可让南宫继投怀送抱,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屈怀柔笑说:“是吗?如果一个男人连这点诱惑也受不了,我看也没什么意思。你还不如到生死门去迷惑江笑天。”言如玉笑了笑,说:“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再来找我,我没有藏身之处,会一直在锦绣楼。”话毕一笑,随风而去。
屈怀柔冷冷的一笑,说:“想翻身,没那么容易。”
南宫继回到府内,安置好醉醺醺的朋友,自己意兴盎然,独自来到花园之中。月影如画,倒映于心。
他长叹一口气,这些年来,父亲为了他的前程费了不少心,让他镇守最偏僻的西南重镇,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一点,为了他将来象他父亲一样建功立业,成为独镇一方的安抚使,这是他父亲的心愿,但不是他的心愿。他不愿在军队里度过他年轻的岁月。
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转过头来,是母亲,他的母亲燕若花是个美丽,贤惠而又温柔的母亲,在她面前,南宫继感到心里十分舒坦。他连忙上前说道:“母亲大人,您还没有休息。天色已经晚了。”母亲柔柔的叹了口气,说:“你不是也没有休息吗?离家这么久,你还是老样子,总是不能让为娘放心。”南宫继急忙说:“娘,我已经长大了。”母亲说:“是吗?那你为什么对你父亲仍然如此无礼,你没有原谅他的意思,你回来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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