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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鹤擒龙-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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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一加劲,正要进去。不对!里面起了争执,那是毒姑婆的声音,她又干什么来着?
“老婆子话已说清,你把臭丫头藏起来,难道就能了事?”毒婆子阴沉沉的声音中,已经带了怒意。
“在我这里,可容不得你撒野。哈哈!你再过来,我可要不客气了。”
大概一个要过去,一个拦着她,不让着她过去。
“哼!老不死,你有多大道行?”
砰!沉浑的闷震,声闻户外。啊唷!他们已经对上手啦!
尹稚英想到敏哥哥,心中一急,悄悄的掩了过去,向内一瞧。还好!云海樵子挡在房门口,他白发无风自动,两道精光慑慑的眼神,紧盯着对面的毒姑婆。两人好像两只公鸡相斗似的,谁都全神贯注着对方,动也不动。
尹稚英知道方才两人对了一掌,定是半斤八两,谁都胜不了谁,所以这会都在运气蓄劲,谁也不肯率先发难。
不由心中暗暗焦急,寻思怎样才能暗助云海樵子?
可是自己的长剑,放在房内,凭赤手空拳,决不是她的敌手。
“哦!我还是设法掩进房去,守护敏哥哥要紧。”
她一伸手,从身边掏出一大把玄阴针,看好角度,猛的一扬手,从穔里打出。
待一大蓬银丝,袭到毒姑婆身上,尹稚英早已一挪身形,使出了飞絮舞曼妙身法,倏然飘进屋去。
右腕一圈,对准她后心,呼的拍出一掌。毒姑婆全神对付着云海樵子,这陡然而来的发难突袭,大出她意料之外。
而且尹稚英出手快捷,双管齐下,堪堪避过一大蓬飞针,掌风已到了身后。
再想躲闪,已是不及,砰的右肩上已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饶你毒姑婆功力深厚,也右臂酸麻,人被震退了两三步。
毒姑婆连对方人影都没有看清楚,已连吃大亏,不由心头一愣,来人分明是个高手,这又是谁?
她稳住脚步,回过头去,只见一条黑影,轻快得犹如鬼魅。
一晃眼,已游近云海樵子身边,定睛一瞧,正是姓尹的丫头。
这一怒非同小可,猛的厉喝一声,双手箕张,爪前身后,饿虎扑芋般向尹稚英身后抓去。
“贼婆子,姑娘早知你有这一着,着!”银铃般笑声,使毒姑婆悚然一惊,人家姑娘连头都没回,玉手向后微微一挥,一股银丝,已迎头打到。
这臭丫头倒也不可轻视!鼻孔中啍了一声,双脚一沉,身子跟着落地,那股银丝,带着尖细的风声,刚从头上飞过。
连接着一声娇叱:“还有!”尹姑娘娇躯微扭,抖手又是一大篷飞针向毒姑婆兜胸袭到。
这两下快如闪光一瞥,毒姑婆足方落地,飞针又到,真是又多又快,势子劲急。
她连遭戏侮,怒不可遏,双掌一挥,发出一阵劲风,把玄阴针扫数击落。
再看尹姑娘,已翩然进了房门。空海樵子脸上微露笑容,依然挡在门口,目光灼灼的全力戒备。
毒姑婆阴沟里翻船,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厉声喝道:“你再不让开,莫怪老婆子翻脸无情。”语音甫落,右掌呼的平推而出。
云海樵子早已运集了混元气功,以逸待劳,见她一掌迎面劈来,等到临近,猛的吐气开声,右掌迎着上去。这一掌蓄势而发,力道奇猛。
两股掌风相接,轰然暴响,茅屋被震得灰尘飕飕下落。双方距离既近,各目震退了两步。
云海樵子只觉右臂隐隐发麻,心中暗惊,毒姑婆数十年来,功力果然精进许多,如果自己没有混元气功护身,恐怕难挡她这一击之势。
其实毒婆子何尝不暗暗心惊。
只是她在怒火头上,那顾厉害,冷哼一声,不见她移步跨足,倏忽间又到了云海樵子面前,举掌就劈。
刷刷三掌,竟然一掌比一掌凌厉,一掌比一掌沉重。这三掌迅若雷火,力贯金石!
云海樵子冷不防给她三掌急功,抢了先机,逼得他无法还手,只得向后退出两步。
这一退不打紧,可就退到房门以内来啦!眼看毒姑婆就要抢进房来。
第十三章 死生存一线灵药倾樽 拳杖已无功片言驱毒
岳老弟疗伤未醒,如何是好?心念一动,双拳紧握,奋力拒战,丝毫不再退让。
两人交手到二十多个照面,云海樵子始终无法抢回主动。
但他功力深厚,虽失先机,无法攻敌,若要紧守在门口不让敌人进来,自然可以办到。
尹稚英打了毒姑婆一掌,又撒了几把飞针,闪入房中之后,第一件事,就要先瞧瞧敏哥哥,看他睡得很好,便放下心来。
她知道毒姑婆武功甚高,万一被她闯进房来,自己决难抵挡得住,她心中一阵盘算,暗想敏哥哥的龙形剑,威力较大,对敌之时,容易占得便宜。
便伸手抽了出来,左手掏了一大把玄阴针,紧守在床前,以防万一。
这时云海樵子正被逼得步步后退,眼看毒姑婆就要打将进来。
尹稚英心中一阵紧张,凤目圆睁,手心已是渗出汗来。
只要她再逼进一步,自己拼命也得把她拦住。
门边上,两个人已打到紧张关头。毒姑婆气得色变,一只独眼,凶光四露,口中发出鬼叫般的怒嗥。云海樵子却一声不哼,全力施为。
他仗着一身混元气功,力能碎石裂碑,最适宜和人硬打硬接,每出一拳,都带着呼呼劲风,当门而立,威猛无伦。
拳风把毒姑婆的满头白发,震得不停地飘动,看来他渐渐的已挣回了主动。
果然毒姑婆慢慢地向后移动,两人又打到房门以外去了。
尹稚英松了口气,就踅近门口,全神戒备,一面细瞧着两人动手过招。
她只觉云海樵子拳如开山巨斧,刚猛凌厉,毒姑婆掌法怪异,出手毒辣,看得令人眼花缭乱。
外边这间屋中,满布着呼呼劲风,室中几件粗木家具,早已支离破碎,散乱一地。
时间一长,毒姑婆已屈居下风,他阴沉狠毒,明白这样下去,自己决难讨好。
而且云海樵子,是自己师叔的唯一传人,走的是刚猛一路,这种拳势,最适宜于硬打硬架,速战速决,因为每出一招,就须消耗不少真力。
对方数十年修为,内力雄浑,自己夙以轻功见长,怎地舍长取短,和他硬对,岂非自讨没趣?
心念一转,掌式立变,步踩七星,身形倏忽,养力不发,乘隙进招。
她采取了诱敌之法,逼引云海樵子全力发拳,用以消耗他的真力。
云海樵子虽然窥破了毒婆子的心计,但他以为毒婆子真力不继,不敢和他硬架,又自恃功力深厚,拳力强猛。
毒婆子如果不和他硬拼真力,决不能接到百招。
这一来,一个上下腾挪,避敌出击,一个追踪挥拳,左右击撞。
对了一阵,云海憔子还是上了她的当,攻到百招以上,全身真力,已经消耗了大半,霜鬓两边,隐见汗水,发出去的拳风,也逐渐转弱。
尹稚英几次要想出手,但又不敢离开房门。只见两人越打越紧,自己功力不及,也插不上手,心中空自焦急,却是无法可施。
毒姑婆见他拳风转弱,机不可失,冷笑一声,猛的欺近身去,左手一圈,逼开拳势,右手沉掌变爪,五指箕张,向前抓出。这正是她多年苦练,由阴风掌变化而出的阴风毒爪。
五股尖锐的寒风,像五把利剑,塞气砭骨,业已袭到霎海樵子肩井穴上,疾若雷奔。云海樵子右手拳势,被毒姑婆一格,只觉对方真力突然加强,已是暗吃一惊。
及见她居然使出阴风毒爪,那教出手化解,微一仰身,后退了两步。
毒姑婆见云海樵子避招后退,并不移步追击,右爪变掌,沉腕蓄劲,陡的向右边一堵墙上平推而出。
茅屋中的墙垣,最坚固也禁不起这种内家真力的扫撞,只听哗啦啦一声大震,卵石倒塌,灰土飞扬。
蓦地一声娇叱,尘灰迷漫之中,涌起一道青紫光华,猝然劈到,寒森森的剑气,砭人肌肤。
毒姑婆久经大敌,知道此人手上是柄利器,那敢撄锋?马上旋身左跃,避开来势。
云海樵子被她用阴风毒爪,逼退两步,已运劲握拳,只要她再上一步,便要以混元气功和她硬拼。
不料对方逼退自己,却乘机推倒墙壁,心中一急,勃然大怒。
正好这时尹稚英也仗剑出手,第一招就把毒姑婆逼退,落向自己这边。
云海樵子怒吼一声,右拳忽然绷出。
毒姑婆数十年苦练,内外轻功,都已到了炉火纯青之境。
刚觉拳风沾身,立即一矮身快若旋风,闪了开去。那知云海樵子右拳未收,左拳也跟着前冲,更是快速。
毒婆子应变虽快,避开右拳,就避不开左拳,左臂上还是被扫中了一点,踉跄后退了四五步。
尹稚英一剑落空,趁她后退之势,双足一点,使出飞絮舞步,如影随形,滑了过去。
手中剑‘伏地追沨’,青紫光华蜿蜓生动,如游龙入海,剪尾而至。毒姑婆身未站稳,剑光已到,左肩更是隐隐作痛,她有生以来,几曾吃过如此大亏?
不禁怒火大炽,猛然吸气,双足不动!人已凌空飞起。就空中一个转身,倏然落地,右掌‘独劈华山’,击向云海樵子,左爪‘飞鹰攫蛇’,直取尹稚英右腕。
云海樵子哈哈一笑:“来得好!”
身形一晃,挥拳击腕。尹稚英却避开正面,一下绕到毒婆子身后,举剑便刺。
三个人一动上手,倏忽之间,已打了几个照面。毒姑婆对尹稚英手上长剑,始终心存顾忌。
那知她身法步伐,更是曼妙多姿,四周游转,身似灵蛇。配合著龙形剑的怪招百出,剑势绵绵,看不清是什么家数?
任你毒姑婆功力再深,也难敌他两人联手,四五十招过去,竟连番遇险。
身上衣服,也被尹稚英剑锋划破了几处,空自暴跳如雷,莫想占得半点便宜。
冷眼一瞧,里间床上,直挺挺的躺着一个青年。心中立时大悟,他们这样硬拼,原来为着保护这个重伤之人!
自己来意,原想把这臭丫头擒走,给侄孙做个媳妇儿,此时看来擒人已无希望,这个重伤青年,岂不是最好的人质?
心念一动,脸上可不露半点形色。
她看好地势,猛然向后跃出两步,停下身来,暴喝一声道:“住手!我老婆子有话说明了,你们再来送死不迟!”
云海樵子见她叉手而立,也只好停下手来,冷冷的道:“有话快说!”
尹稚英却一滑身,挡在被推倒的墙壁跟前,手中剑青虹吞吐,凝神而立。
毒姑婆一阵桀桀厉笑,独眼向云海樵子一横,不屑的道,“你的混元气功,原来也不过如此!”
云海樵子怒道:“不信,你再来试试!”
毒婆子冷然毫不理会,回头向尹稚英道:“小姑娘,你剑法步法,不太含糊,小小年纪,有这样造诣,我侄儿倒真有眼力!”
咦!毒姑婆好整以暇的话起家常来了,不知她又要弄什么玄虚?
只见她鸡皮脸上丑恶的一笑,继续说道:“昨天你白白断送了我一粒宝贝,照理说,是犯了我老婆子的大忌。但乌风草总算到了我的手中,也还可功过相抵,我老婆子言出如山,先前答应给你一片,自然不好食言。不过我侄孙谷飞虹,和姑娘你一见钟情,这也算是你天大的造化,郎才女貌!只要你答应了亲事,你哥哥重伤,包在我老婆子身上,你可愿意?”
尹稚英听得脸上一红,怒叱道:“我哥哥伤势,用不着你费心。”
毒姑婆并不生气,点头道:“这也难怪,你没见过那孩子。其实,我侄孙儿一表人才,风流潇洒,和你姑娘,真是天生一双,地成一对。姑娘家终身大事,有什么可羞的?要你是脸嫩,点个头就是了。”
谁说毒姑婆心毒手辣?说起媒来,嘴上居然天花乱坠,挺像三姑六婆的口吻!
云海樵子见她自吹自擂,一厢情愿,不由哈哈大笑。
毒姑婆愤怒的盯了他一眼,问道:“你笑什么?”
霎海樵子道:“毒婆子,你可听说过三国时候,有个说媒的故事?”
毒婆子还当他说的是正经,忙道:“你说出来听听!”
云海樵子笑道:“那关公奉了刘备之命,坐镇荆州,兵精粮足,阻碍了东吴的出路。孙权听着谋士之言,想试探关公的口气,正好孙权有个儿子,关公有个女儿,便叫人前去和关公提亲。你知道关公说了句什么话来?”
毒姑婆道:“你说下去就是。”
云海樵子笑道:“关公说,虎女焉配犬子?”
尹稚英在旁听得噗哧笑了起来。
毒姑婆才知上当,不由怒道:“老不死,你敢从中破坏?”左手呼的一掌,直劈过去。
云海樵子笑骂道:“你那不成才的侄孙,敢情癞虾蟆想吃天鹅肉,你给他找只老母猪还差不多。”
左掌当胸,右掌向上迎着硬砸。
毒姑婆掌风劈出一半,中途倏然收回,右掌吐劲,却朝尹稚英平推而出,这一掌蓄势而发,劲道奇猛。
尹稚英虽然凝神戒备,却也不料她声东击西,陡然发难。一时来不及躲闪,只好劲运剑尖,龙形剑一圈,使用滑字诀,借着长剑转动的巧劲,四两拨千斤。
堪堪消卸了大半劲道,猛觉掌风的后劲突然加强,似乎潜蕴着无穷力道,滚滚推来。
剑身一震,重逾山岳!
不由大吃一惊,赶紧后退,还是被撞出去了两三步。说时迟,那时快,毒姑婆又一声长笑,趁隙而入,一闪身,到了里间。
身刚入内,迎面生寒,一道青紫光芒,又已攻到身前。毒姑婆心头一愣,这丫头身法,当真快速得出奇。这微一分神,头上白发,竟被剑光削断不少。
云海樵子一掌落空,见她飞身入内,也急如电闪般凌空跃起,扑了过去。三个人在房间里又动上了手。
这里面一间,总共不到四丈来宽,三个人急扑猛攻,自然施展不开手脚。尹稚英的飞絮舞步,左右急旋,身若迥风,正是她的特长。
所以地方虽小,在她却并无多大影响,避招攻敌,剑走轻灵,把玄阴剑法绝招,绵绵使出。
不过飞絮舞步,要像行霎流水,飘忽不定,才能使敌人眼花缭乱,无从捉摸。她为了要守住敏哥哥床前,就不能尽量发挥妙用了。
最觉得缚手缚脚的,却是云海樵子,他拳掌功夫,走的是刚猛一路,讲究硬打硬砸,全力搏斗。
这小小房间,还躺着一个岳天敏。高手对敌,虽然收发由心,但拳掌的内劲,一经展开,两三丈方圆,都在劲风笼罩之中。
难保不一个失手,误伤了自己人,是以投鼠忌器,不敢全力施为。这一来,却便宜了毒姑婆,稍稍夺回主动之势,虽然还占不到上风,但已不似先前的险恶。三人翻翻滚滚,打了将近百招左右。
云海樵子已是沉不住气,喝道:“毒婆子,你究竟意欲何为?”
毒婆子冷冷的道:“只要那丫头答应一声,我老婆子撒手就走。”
云海樵子怒叱道:“是好的,咱们到广场上去拼个你死我活。”
毒姑婆一面还招,一面狞笑道:“老婆子偏喜在这里分个胜负,你有本领,只管施来。”
云海樵子怒吼一声,没等她把话说完,砰砰两拳已迎着击出。毒姑婆不敢硬接,百忙中双足一顿,“一鹤冲天”凭空升起一丈来高。
头顶上一声哗啦啦巨响,茅屋被她冲破了一个窟窿,茅草灰尘,纷纷下落。
尹稚英觑准机会,那肯错过,娇叱声中,也一跃而起,龙形剑“穿云摘月”,跟踪飞击。
就在毒姑婆身子踪起,云海樵子的两股拳风,也像波涛汹涌般从她脚下冲出,撞上了前面一堵墙壁。
又是蓬的一声大震,土墙卵石,全部倒坍,四散飞散。毒姑婆踪身上跃,冲破茅屋,虽然没有损伤,也着实吃了一惊。
急忙用手护住眼睛,稍稍一张,瞥见尹稚英青紫剑光,如太白经天,凌空撩来。寒森森的剑气,业已逼近,不由急怒交迸,喝一声:“丫头找死!”
她身悬半空,两臂一张,陡的向横里窜出,背贴屋顶,双掌齐发,向下击去。
尹稚英怎么也想不到毒姑婆会在半空中平窜而出,身贴屋脊,还能发掌击人。
而且下劈双掌所带劲风,力道竟然极大。
她不敢抢攻,长剑急演“三花聚顶”,掩护着顶门,飘然落地。就在这一霋那,毒姑婆居高凌下,对准云海樵子,接连又发了两掌。
身子一躬,头下脚上,疾如脱弦弩箭,别的窜落在岳天敏卧榻顶头,桀桀怪笑。
待得尹稚英惊觉,近身抢救。只见毒姑婆脸露狞笑,独眼闪铄出阴毒的凶光,紧盯着两人。一手按在敏哥哥头顶“百汇穴”上,阴恻恻的说道:“你们谁敢过来,我就先震碎他的脑袋。”
尹稚英心中大急,她知道这时敏哥哥一落入这女魔头手中,生死一线。
如惹翻了她,难保不下毒手,一时只觉心惊肉跳,浑身颤抖,那里还说得出话来?口中只叫着:“快把我敏哥哥放开!”
云海樵子气得目眦欲裂,喝道:“亏你活了几十年,也算是个成名人物,竟会这般无耻,把一个负伤之人,横作要挟。”
毒姑婆怪笑道:“你莫想激我,老婆子言出如山,心毒手狠,难道你还不知道?我虹儿的亲事,既然由我出面作主,小丫头答鹰也得答惫,不答应也得答应。”
说着望了尹稚英一眼,狞笑道:“放你哥哥不难,只要你回答一声,我老婆子立刻就走,怎么?你还不愿意!”
尹稚英又焦急,又愤怒,花容失色,暗暗咬牙。
她猛的抬起头来,说道:“好!你先把我哥哥放开,等他伤好之后,我才能答应。”
毒姑婆冷哼了一声,右手从岳天敏头顶,慢慢收回,说道:“鬼丫头,你想拖延时日,来个缓兵之计,我老婆子那怕你逃出手去?”接着又道:“他伤势沉重,元气已散,哼!当今之世,恐怕无人能救!”
“你下了毒手?”云海樵子一声怒喝,连人带拳,猛扑过去。
“毒姑婆手下,从无幸免之人。”她闪开云海樵子来势,肩头一晃,人已闪出房去。
尹稚英眼看毒姑婆的手,放开了敏哥哥,心头稍微一宽。可是毒姑婆竟说敏哥哥伤势无救,云海樵子说她下了毒手。
猛的心头一懔,回头望去。只见敏哥哥虽然和方才一样,睡着不动,但一张匀红的脸色,竟变得异样灰败。惨白如蜡,毫无生气,显然中了毒姑婆暗算。
尹稚英脸色骤变,肝胆俱裂,口中惊叫了一声,丢开长剑,踪身向敏哥哥身上扑去。
那知道她才一扑上敏哥哥身体,触手处一阵异样。他全身僵直,冷冰冰地没有一丝暖气。她如触电流,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人跟着向榻上栽倒。
同时云海樵子一见毒姑婆飞身出屋,正待追赶,蓦听尹姑娘发出一声惊叫,人已昏倒。
只好舍了毒姑婆,先把尹稚英扶起,在她后心轻轻拍了一掌。只见她口中哇的哭出声来,泪眼糢糊地叫了一声“敏哥哥……”又昏了过去。
云海樵子一时也真弄得手足无措,赶紧又拍了她几处大穴,让她醒转。
才皱着双眉,低声说道:“尹姑娘,你快冷静些,先救岳老弟要紧!”
尹稚英秀目微睁,一行行的清泪,像断线珍珠似的直淌,咽声说道:“老前辈,他……他还有救吗?”
云海樵子不再答话,俯下身去,伸手在岳天敏胸中一摸。他全身冰冷,心脏已微弱得几乎使人觉不出是否还在跳动。
心头一寒,不觉凄然的道:“岳老弟是中了毒婆子的阴风掌,他这种寒冰阴毒的功夫,不要说从百汇重穴,透入全身,普通只要被击中一掌,几个时辰,也会血脉凝冻而死。岳老弟正在疗毒的重要关头,中了这歹毒阴功,这……这……”云海樵子也觉得说不下去了。
尹稚英头上如焦雷轰顶,带着哭声道:“老前辈,你说敏哥哥没有救了?”
她笑觉一切希望,归于幻灭,心头空荡荡的,伤心到了极点。肝肠寸碎,欲哭无泪!
蓦听一声哈哈大笑,声震耳鼓!
“我真糊涂,岳老弟身边,不是有着千年难得的仙药……”
“老前辈,你说天府玄真?哦……”
尹稚英暗骂自己哭昏了头,怎的想不起天府玄真?
她猛的跳起身来,伸手从敏哥哥怀中,掏由翡翠小葫芦,拔开玉塞。
一手轻轻拨开岳天敏紧闭的牙关,倒转葫芦。
汨汨汨!小半葫芦千古奇珍的天府玄真,悉数灌入了敏哥哥口中。
她还怕不够迅速,顾不得云海樵子站在一旁。猛的伏下头去,把两片樱唇,紧紧接住他的嘴上。将自己本身真气,慢慢的度了过去。
云海樵子眼看尹姑娘竟然把半葫芦天府玄真,全数灌入,要想阻止,已是不及。继而一想,这原是岳老弟的东西,她救人心切,自己那好出声阻止?
这时尹稚英正在俯身度气,女孩儿家和人偎颊接唇,虽然事出救人,自己也不好站着直瞧,连忙轻轻的退出房去。
刚跨出房门,到外了边一间,蓦一抬头,只见一个穿黑色衣裤的老妇人,满脸狞恶,当门而立!
那不是毒姑婆是谁?
“你又来作什么?”云海樵子冷不防被她吓了一跳,沉声喝问。
毒姑婆阴沉沉的同道:“我老婆子根本没有离开过这里,你真是瞎了眼睛。那小子中了我的阴风掌,三个时辰之内,不速治疗,就无药可救。哼!只要臭丫头答应亲事,我破例给他解药。”
云海樵子怒气冲天,喝道:“谁要你假作好人,还不给我快滚!”滚字没出口,排山般拳风,已迎着毒姑婆击出。
“你真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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