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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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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停在主卧室前,徐永安为我打开门,轻声道,“近日公子心情不大好,待会夫人有话好好说,莫要和公子动气。”
    他心情不好,难道我的又好吗?我扫了徐永安一眼,径直走了进去,有点意外目眩的感觉。
    这是一座水晶璀璨的宫殿,里面的大床、梳妆台、穿衣镜、美人榻、全部用水晶镶边,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点点溢入,照在这些水晶装饰上,而后又反射入我的眼帘,让我有点睁不开眼睛。色彩格调采用了高贵的紫,无论是厚实的羊毛地毯,还是堂皇的天鹅绒窗帘,还是富丽的床榻布艺。最受瞩目的应该是那盏重重堆叠水晶吊灯,几近占据了整个天花的一半,显得有点繁琐而夸张。
    看来是什么都变了,无论是人心还是景象,都完全与数月前不同。
    走到窗前,遥望远方唯一不变的平野,出神地看着那一片曾与君临共享的天下。
    不知几时,君临已站在了我的侧边,身穿合身剪裁的黑色西服,胸前还襟着一枚中峻嘉华高层集会需佩戴的行徽,应该是一开完会就急忙过来的。
    待我发觉后,缓缓的转过身,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叶峻彦。”
    他久久的凝望着我,才回过神来,微笑道,“喜欢这里吗?”
    “你到底想怎样?”不想浪费时间,单刀直入。
    他直视我的双眼,温和的说,“想你留在这里。”
    简直是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觉得不可思议的回望着他,“痴心妄想。”
    “我知道自己欠你很多,你跟着我受了不少的委屈,日后我也一定会好好补偿,若然你现在离去就什么都没有了。”他神色凝重地说道。
    突然觉得他是这样可笑,“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马上放我走。”
    只见他的凝睇变得温柔,“不是说过‘不离不弃’吗?”
    原来他还记得,为何他自己说得又会忘记?这句话确是惊醒了我,决绝的说,“假若你还不明白,我现在就说清楚,你妄想享齐人之福?”
    “那么你也妄想我继续发放那四亿贷款。”他反而镇定的望着我。
    不相信他竟会无耻到这样地步,我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只听见“啪”一声清脆,没想到他也终究不闪不躲,顿时,他的脸颊浮起了红红的指痕。
    最恨就是别人要挟我,“不要逼人太甚。大不了我父亲也什么都不要了。”相信父亲宁愿放弃新域,都不愿看到我受这样的委屈。
    “是啊。你父亲可以为你放弃一切,难道你又可以让他为你放弃一切吗?”君临一步一步地走进我,“你忍心让他倾家荡产,负债累累吗?”
    没错,他说得没错。我不可以,我不可以让爸爸放弃他多年的心血,不可以让妈妈放弃安逸的生活,不可以让弟弟放弃出国的机会。泪水从眼眶里缓缓地涌出,听见了自己细腻的泣声…
    他伸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欲迫我靠近他,“君子,我…”
    “放开我,放开我…”我本能的抗拒着,用力过猛,开始有点气喘了,伴随着几声咳声。
    这时,听见了敲门的声音,显得有点急促。
    “什么事?”君临仍不肯放开我,大声问道。
    是徐永安,“JohnSachs很快就飞抵北京了,公子还得赶紧回京出席欢迎晚宴。”
    君临手上的力道有所减轻,我一分一分的抽回自己的手,深恶痛绝的望着他。他欲伸手拨我颊边的乱发,我将头一偏,他触不到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在这里好好养病,我过几天再来看你。”怕是见我这样子,也不敢再逼我了。他步出房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再叹了一口气。
    后来,我就自己一个人待在了房中,直到父亲入来看我。
    “爸爸。”我这才反应过来,扑进父亲的环抱,想起小时候,我受了委屈都是扑回父母的怀里放声大哭。
    “妹妹,”父亲一脸无奈的看着我,“真让你受委屈了。不如我…”
    在他怀里,拼命的摇头,我不能让全家人因我而受苦,“不行的,即使不为妈妈着想,也要为弟弟想一下。”弟弟还有大好的前途,还要替我完成父母的心愿——学有所成、光耀门楣。
    越发觉得君临的深不可测,他是算准了我不会反抗、我的父母也会奈何不了、算准了以家人相挟,我必定会就范。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从他不断催我回京开始,从他坚持放贷新域开始。我和他一起被人算计,而后又要再被他算计。我想杜浩蘅、杜素蘅也万万想不到,他们当初施压中止新域的贷款,却成为今天我离不开君临原因,最不希望我和君临在一起的人,却是紧紧地把我捆在君临身边的人。为何命运要如此捉弄人?有一种回天泛力的感觉。
    于是,我又被迫留在了蝶庄,陷入了绝望的生活边缘…
寂寞寥
           我整个冬天都在生病,病情一直时好时坏。
    那天下午,我在沉睡中朦胧听到英婶的声音,“…您别生闷气,不是医生不尽心,而是夫人根本不愿好起来,夫人患的是心病啊。”
    睁开眼睛,看见君临站在床边,也正看着我,将头一扭,不想理会他。
    “我知道你恼我,可也不能拿你的身子跟我怄气啊。”君临欲伸手摸我的肩,好在我早有防备,身子往里一偏,转头正视他,厌恶的喊了声,“走开。”
    君临望着我,恼羞的表情,“你不能不讲理啊。”
    这时,母亲捧着一碗药进来了,正眼都不瞧一眼君临,“君子还要休息,你别碍在这里。”母亲和我一样同仇敌忾,从来不给君临好脸色。
    心知我母亲不待见他,君临也不好说什么,便沉着脸离开了。
    “妹妹,别与这些人一般计较,”母亲扶着坐直身体,“来,我们吃药。”
    其实,母亲心里比任何人还要计较,见着君临的脸色比我的还要难看。想着自己那么大了,还要母亲那么操心,总觉得很过意不去。英婶说得没错,我是心病,而不是身病。是我在借病逃避问题,可我也是没办法啊,实在不愿好起来后面对君临。
    这段日子里,君临很少来蝶庄,恐怕是和素蘅新婚燕尔,需要在家里扮演贤夫的角色,又或者需要出席各种场合展现他们的郎才女貌。父亲也因打理生意,需要返回南方。于是,除了英叔英婶,整个蝶庄只剩下了照顾我的母亲,年幼的子美,以及病怏怏的我,偌大的宅院显得凄凄落落,到处一遍死寂。
    这一切,直到弟弟的到来才有所好转。
    春节的时候,父亲和弟弟过来这边与我们团聚。
    年三十的那一晚,弟弟带着子美在院子里放烟火。父母与我则在一旁看着,想起了还在南方的时候,每一年的春节父母都会带着我和弟弟到郊外放烟火,最后还会烧一串炮仗,要在震耳欲聋的响声中除旧迎新。
    “愣在哪里干嘛?快点过来啊。”弟弟望着我,大声喊道。
    童心未泯地跑了过去,母亲想拉我也拉不住,只听见身后母亲的叮嘱,“小心点。”
    拿起一根七彩棒点燃,挥手划过星际,“子美,你看妈妈要变身了。”学着儿时的动漫《美少少女战士》,女主角的经典变身动作,姿势优雅的转了一圈。随后,子美也学着我转了一圈,胖嘟嘟的脸展现了天真无邪的笑容。我好久没试过着高兴了,总是闷在屋里躺在床上。
    最后,父亲还是按照惯例点燃了一串炮仗,在“噼里啪啦”的喜庆声中,迎来了新的一年。
    我捂着耳朵,看着炮仗红纸的碎碎落在地面上,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好久没试过,过年那么热闹了。”弟弟笑着对我说。
    抬头有点疑惑的望着他,“啊?”
    “你不在的日子里,家里过年都很冷清,更谈不上放烟火了。”弟弟的眼里掩不住失落。
    其实,我在叶家的时候,这年也过得不好。年三十的那一晚,爸爸总要在酒店设家宴,虽然出席的人数不多,只有君临姑姑一家,可爸爸指定要与君临、姑父对饮,势必一醉方休。所以,君临也不会好到那里去,而我的大年夜便在照顾一个酒醉的人中度过。那时,忙里忙内照顾薄熏的君临,却也不觉得委屈,因为没有了烟火,没有了欢声言语,心里却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那是一种天长地久的感觉。
    一滴冰凉的液体滑落脸颊,我迅速用手去拭,不想让旁人看见。
    “姐姐,你过来一下。”弟弟示意我跟着他走。
    我跟着弟弟上了二楼书房,那是以前君临爷爷的书房,整个屋子只有这个房间没有被修葺过,墙上仍然挂着了很多的照片。我们进门的时候,父亲正在审视着每一张照片。
    “爸爸。”弟弟喊道。
    这么一声,父亲才注意到我们已经进来了,朝我们点了一下头。
    “我已经想好日后该怎么做了。”父亲说,“我打算将手头上新域的股权逐渐转让出去,这样不用等到榆香千里的工程完结,我们就可以摆脱中峻的控制了。”
    我皱了一下眉头,“可新域是您多年来的心血啊。”不忍心看见父亲为了我放弃他多年的基业。
    “事到如今,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你能过得好。”父亲坚定地说。
    “所以,蝼蚁都尚且偷生,这段日子你还必须忍耐一下。”弟弟也接着说道。
    望着他们两个,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默默地流泪,使劲地点了点头。
    “还有啊,妹妹。”父亲双眼望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
    “嗯?”我有点迷惘看向他。
    “你也不要再怨了。”父亲眼睛转向了墙上的一幅照片,那是一张君临和他爷爷的合照,“一个男人要承载的使命注定要比女人多,尤其是一个要有所成就的男人…”
    “他要有所作为,就要牺牲我了吗?”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帮君临说话,面带愠色的说。
    “我只是不希望你继续活在怨恨中。”父亲走近我,抚了一下我头,“需知道要恨一个人,自己也不好过的。”
    我怎么不知道,我当然是知道,可是我就是没办法去原谅他,爱之深,恨之切啊!
    年初八那天,父母和弟弟也要回家给亲戚朋友们拜拜年,英叔开车送他们到机场,我带着子美也跟着去了。
    “你要自己小心一点,我回去打点一下就过来陪你。”好像我是个小朋友一样,妈妈不放心的交待了很多遍。
    我笑了笑,“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过年的时候,叶家总会有很多饭局应酬,君临自然也应接不暇,不会有空抽身来烦我的。
    哪里知道一返蝶庄,便见一辆黑色的奔驰房车停在了院门前。
    心里知道是君临来了,一进屋便将子美交给英婶,径直回自己的房间,我才不要碰见他。
    不想一步入卧室,已见君临闭目靠在美人榻上,西服上的纽扣已经解开,领带也被扯了下来,放在一旁的水晶台上,精神极其疲惫的样子。
    正当我想转身离去时,听见君临慵懒的声音,“你回来了?”
    不待理他,继续往走,不料他追上了我,抓紧我的手腕,逼我面向他。
    我对上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放开我。”明知道挣扎是徒劳的,却依旧不折不挠。
    “我坐了十几小时的飞机从国外回来,一下飞机就马上来看你了,你就这样对我…”君临用力使我靠近他,却不阻挡我对他的拳打脚踢。
    听了这番话,看了他这样子,也不能说不心动的,停止了挣扎的动作,任由他抱紧我,头埋在了他的胸膛,只听见他“扑通扑通”的心跳,一声比一声急促,我思量了很久,才发出一声,“君临…”
    他双手扶着我肩,将我移离他的胸膛,目光流连在我的脸上,带着少许的期盼,“啊?”
    “事已至此,这样下去对大家都不好。”我也正视他的脸,“你就念在我尽心的伺候了你这么多年,也不计较名分地为你生养了两个孩子的份上,就放了我吧。”
    “放了你?”君临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然后,苦笑在他嘴角蔓延,“放了你,那谁又能放了我?”
    是见惯了他睥睨天下、万众景仰的样子,原来他也有无能为力、黯然神伤的时候,心也不觉一酸,这不能怪我,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良久,才听见敲门声,房门是一直开着,徐永安站在了门口,看见我声音隐约了一下,“公子,是京城来的电话。”
    君临定了一定,手放开了我,走到门口,接过递给的手机,然后,径直往房外走去。
    徐永安本是转身离去的,却又不知为何回头,还是站在了门前,“这个年,公子一直在美国开会,今早才回到北京,心里惦记着夫人,家都没回又转机过来看您了。”
    那又如何?我譬了他一眼,走到床边坐下。
    想着刚刚要是君临答应的,我们也不用煞费苦心,走那么多弯路。现在看来这条捷径是走不成的了,真是浪费我精湛的演技了。
故知
           当和煦的春风吹拂远处的平野时,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我听从了弟弟的建议,在病好以后,开始重拾以前的雅思以及专业知识,为移民澳洲后的研究生考试作准备。
    随着中峻国际总部在上海的组建,君临待在蝶庄的日子也逐渐增多,时间当然只限于早晚,所以我们碰面的机会仍旧不多。而我们的关系仍旧很差,见面多数不说话,若然说了,话题都是围绕子美。
    那天晚餐,子美只吃了半碗饭就说不要了,我和母亲哄了很久,她都还是不肯吃,后来还大哭了起来。我听着心烦,“好了,好了,不要就不要了。”
    这时,君临刚好回来了,将公文包和外套,随手递给英婶后,闻声来到了餐厅。
    “不行,赶快把饭吃完。”君临看着子美严厉的说。
    子美一向畏惧君临,见君临严肃的样子,便哭得更厉害了,死死的抱紧母亲的大腿,“婆婆…”
    扭头瞪了一眼君临,然后对母亲说,“还是带子美上房吧。”
    语罢,母亲便抱起涕泪纵横的子美离开了。
    “就你这样把给她宠坏了。现在连吃个饭都不会,基本的生存之道都学不会,还能指望她将来有什么出息?”君临将怒火转移到我的身上。
    我承认子美一向恃宠生骄,但绝对不是我的一个人造成的,不屑的望了一眼君临,“好啊,你有本事就自己教。”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剩下一脸愠色的君临。
    我们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虽然了无生趣,我却因为有了期盼,倒也不觉得日子难以过下去。不过,我知道君临一定不快乐,因为他的存在被淡漠了,无论是我,还是母亲,甚至是他的女儿。
    转眼到了七月,弟弟已经拿到澳洲UNSW的OFFER,父母都会陪同弟弟前往,顺便探望那边的亲戚以及打点移居后的事宜。临走前,母亲极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要小心。”
    “放心,我会照顾自己和子美的。”我向母亲笑了笑,相信君临不能把我怎样,而且在北京的日子也和现在差不多,我一个人也是活得好好的。
    没想到在母亲离开后不久,我便和君临发生了一次争吵,那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争执。
    在得知君临准备送子美到一间著名的国际幼儿园后,我像疯了一样跑到了君临书房,将入学资料掷到他的桌面,“你到底想怎样?”
    他的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离,望了一眼那资料,面无表情地说,“子美快三岁了,也该上幼儿园了。”
    “她跟着我不是好好的吗?我也可以教她读书写字。”我极力平息心中怒火,子美从出生以后就没试过离开我,尤其这段日子都是我在照顾她的,她几乎成为了我生活的全部,简直无法想象没有她陪伴的日子。
    “可你没办法教她群居生活,一个人总要融入社会的,从小就应该让她学会融入群体,不要以自我为中心。”君临平静地望着我,字字清晰。
    他说得有道理,子美从小都是由大人带着,很少接触同龄的小朋友,尤其是来这里以后,几乎和我一样与社会隔绝,这样对她的成长很不利。
    顿了一顿,“可是也不用全托啊。”
    “这也是为了她好,她在这里都被惯着,三岁孩子该学会的东西,她一样都没学会,而且越来越来骄气,这样下去很不好,你也是知道的。”君临站了起来,慢慢走进我。
    “不行。”虽然明白他说得有理,但是我实在没办法忍受一周只能见一次子美,“她还这么小,不能整天离开我。”
    “可她总要长大的,总有一天会离开你的,你也应该学会适应没有她的生活。”他伸手搂紧我的双肩,低头望着我的脸,“不是吗?”
    我格开他的双手,对上他依稀眷恋的眼神,突然仿佛明白了,明白了他另一层的意图。来蝶庄后,我一直让母亲伴着我睡,母亲走后,我又让子美来陪我,君临不曾有过接近我的机会。现在他一定想籍着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才不会傻乎乎地再次上当。
    “不行,反正现在就是不行。”我很坚决的说,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步。
    后来,我们一直争持不下,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最后,我望着他愤怒地说,“如果你一意孤行,我就马上带她离开。”
    “你敢…”他同样愤怒的应道。
    如果连子美都不留给我,那么我这样过着还有什么意思。难道要让我在这个金色的牢笼里,等待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这样孤独地老去吗?我向他冷笑了一下,决绝的离开了。
    从此,君临再没有坚持送子美全托了,而且我的身边也多了一个名叫“玉冉”的年轻女孩。
    玉冉是一位音乐学院毕业的女孩,比我还要年轻,长得不但漂亮,而且很有音乐天赋,除了舞蹈一流以外,还能弹得一手好钢琴。
    想不明白一位多才多艺的年轻女孩,为何会甘愿接受这样一份女佣的差事,肯定又是他们重金聘请的。细问之下,果不其然,是一般毕业生的三倍薪酬。
    玉冉性格活泼,而且爱好打扮,与我十分相似。但我真的没办法与她亲近,因为显然是君临让她来监视我的。
    “夫人。”有一天,她定定地看着我,“其实,您认真打扮一下会更好看。”
    对着镜子,抚了一下苍白的脸容,端详了很久,只见自己头发松散,衣着简朴随意,一副黯淡无光的样子,已经与当年注重仪表,神采飞扬的自己相差甚远了。
    自从被软禁这里以后,我已经疏于装扮了,一是没有了那个心情,二是不知道装得那么漂亮给谁看。虽然,这里总有源源不断的华美服饰,和昂贵精致的珠宝送来,可我从来都不屑一顾,才不会被这些东西撼动。
    我摇摇头,“装得那么漂亮给谁看。”还希望君临对着这样的我久了,会渐生厌恶之情,有大发慈悲放了我的一天。
    “给少爷看啊。”她笑着说。
    我脸色一沉,没有搭理她。不知道她是怎样看待我的,一个被困在牢笼里金丝雀,一个藏在金屋的弃妇,一个正值豆蔻年华,却毫无生气的女子。地球人都知道杜素蘅才是君临的正妻,而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物。
    大概她也知道我和君临感情不好,见我这样也自觉失言了,许久才说,“也可以给外人看啊,你可以出去逛逛嘛。”
    说起来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出门,上次出门还是因为要送父母到机场。
    于是,在一个明媚的日子,带上子美到锦江乐园游玩,当然玉冉也跟着一块。
    那天子美兴奋不已,拖着我的手,玩了一个又一个游戏,不知疲倦似的。看着子美这样,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子美,让她跟我一样过着悠怨的日子,以后还是多带她出来玩,接触多一些同龄的小朋友。
    后来,我实在是累了,就让玉冉带着子美去玩。自己在一间休闲屋里坐下,点了一杯果汁,漫无目的地看着周围的景物。
    就在这时,听见了一把熟悉的声音,“君子。”
    我转过头来,只见一位穿着粉色孕妇裙的年轻妇人正朝我走来,认真一看,居然是灵灵。
    “是你吗?”灵灵难以置信看着我,还用力捏了一下我的脸蛋。
    我望着她,点了点头,眼泪却不自觉的往外流了。
    “是我啊,灵灵。”不知自己为何会那么激动,用力抱紧灵灵,开始声声抽咽。
    她任由我搂紧,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别这样啊,别这样…”
迷失
           “自从在报纸上得知叶峻彦和杜素蘅订婚后,我一直都联系不上你,再后来找了心悦,她说你回家了,可是打你家里的电话都没人接,现在她和我一样都在找你。”她拉着我坐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
    我泪水汪汪的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你怎么啦?”灵灵拨了拨我耳边的乱发。
    我抓住灵灵的手,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将杜浩蘅、杜素蘅一帮人如何算计我和君临,以及后来我又如何被君临算计的事,向她娓娓道来。
    “好一群贱人,这些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她听完以后,咬牙切齿,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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