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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的蔷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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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需要打包吗?”店员小姐职业性地微笑着问她。

“我的钱不够。”

“刚刚有位小姐已经为你付过账了,这条裙子,现在已经是您的了。”

“什么?真的假的?!”夏纱兴奋地跳了起来。

“是真的,那位小姐刚走不久。”

“什么小姐?哪位小姐?她长什么样子?她真的认识我吗?”

“是一位长得很美的紫色头发的小姐,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认识你们两位的。”

“紫色头发?难道是?!”夏缨惊愕地猜测起来,马上飞快地跑到门口张望起来,试图寻找到那位好心的小姐是否真的是她意料之中的她。

可是,外面人来人往,每一张脸孔都是陌生而普通的,没有发现那抹熟悉的紫色身影。

是她吗,真的是她吗。

没错的,一定是她。

真好,她还活着。

她又多了一个男人

或许是累了,阳夕舞拖着散漫的步子,在一家露天咖啡厅随便找位子坐了下来。

迷子兴趣缺缺地把手机放回裤兜里,嬉皮笑脸地靠着她坐了下来。

服务生训练有素地迎了上来。

她们点了两杯拿铁。

阳夕舞懒洋洋地把双腿交叠起来,从挎包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很熟练地把烟点燃。

迷子看着她抽烟时妩媚得无可救药的样子,又死皮赖脸地把头凑了过去。

“怎么,你喜欢喝咖啡?”

阳夕舞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淡淡地侧过头瞥了她一眼。

“不喜欢。”她回答得干脆而简洁。

“那你干嘛还点咖啡?”也不知道究竟是她太笨,还是她做事太不按常理出牌,反正,她就是不明白。

两杯拿铁很快送了上来。

“因为。”

阳夕舞把手撑到桌子上,神情很淡定自然地把长长的烟灰弹进了咖啡杯里。

“我缺一个烟灰缸。”

说完,她干净利落地把手收回来,懒懒地靠上椅背。

深紫色长发温顺地垂下来,色泽很低调。

迷子看着她相当无所谓的样子,对她的佩服和欣赏又多了几分。

马路上突然传来喧闹的追逐声。

阳夕舞和迷子有些好奇和无聊地转头看去。

一个身材很高大的男生,被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人团团围住,看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样子,似乎即将有一场恶斗。

咖啡厅里有几个胆小怕事的人都害怕地赶紧结账离开了。

在看到那个孤军奋战的男生时,阳夕舞黝黑的瞳孔放大了几寸。

亚麻色的头发,白净的脸,妖冶得不分男女的五官,死到临头,却依旧不知死活的痞痞的表情。

居然是他!

阳夕舞饶有兴味地勾了勾嘴角。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竟然一出门就碰上这么多好久没联系的熟人。

“你身手怎么样?”阳夕舞微笑着,看向无所事事的迷子。

“还好吧。”迷子漫不经心地回答。

“可是,我喜欢会打架的人耶。”阳夕舞把手靠到迷子的肩膀上,有点撒娇的味道。

“亲爱的,你到底想干嘛?”

阳夕舞偏过头,下巴朝那帮正准备在光天化日下斗殴的人群挑了挑。

“想让我帮谁?”

“当然是帮那个长得帅的!”

迷子惊叹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了一遍,“看不出来,你还有长相歧视啊!”

阳夕舞不露痕迹地把手收回来,动作娴熟地把一缕发丝绕到手指上。

迷子已经推开椅子,身手敏捷地冲了出去。

恶战,在她站起身的那一刹那,已经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迷子放慢速度,踩着悠闲的步子,一点一点靠近厮打在一起的人群。

她转动脑袋东张西望着,一副不小心路过的样子,脚下却狡猾地在某个正全神贯注打架的倒霉家伙的脚上勾了一把。

“扑通”,有人摔地上了。

相当混水摸鱼的偷袭动作。

阳夕舞看着她打起架来也吊儿郎当的样子,忍不住轻笑起来。

被撩倒在地上的那个人从地上爬起来,立即气冲冲地指着迷子的鼻子骂起来。

“臭小子,你干嘛?!”

可是盯着迷子的脸看了半天,他又糊里糊涂地蹦出一句,“不对啊,好像是个娘们儿!”

迷子很不喜欢他这么没有礼貌,又没有品位的称呼。

所以,她毫不客气地抡起拳头,重重砸向他的脸。

“扑通”,他又倒地上了。

不过,这次好像爬不起来了。

由于迷子的加入,苏流希这边很快就占了上风。

在轻而易举地为苏流希解决了一半的人之后,迷子很慷慨地把最后一个摇摇欲坠的窝囊废留给了苏流希,然后又偷偷摸摸地跑回了阳夕舞身边。

在苏流希终于气喘吁吁地把最后一个人打倒之后,他开始在人群中寻找那个刚才帮他忙的好心人。

可是,他只看到她和一个深紫色长发的女孩上了一辆深蓝色的布加迪Veyron跑车,然后飞快地扬尘离开。

晚上。

西城酒吧。

阳夕舞慵懒地靠在暗紫色的沙发上,绝美的脸,沐浴在奢靡而蒙胧的灯光里。

优玛正坐在吧台上,和一名刚来的帅哥调酒师调情。

这年头,调酒师不调酒,改调情了。

还真是稀奇。

阳夕舞端起桌上的高脚杯里,轻轻摇晃着透明的杯身,冷漠地看着杯子里妖娆而颓废的暗红色液体。

触目惊心的颜色。

很像血。

酒吧里的空气很沉闷,没有一丝风。

五颜六色的灯光,给人一种恍惚的眩晕感。

酒吧里有很多如狼似虎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

她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以为常了。

只要那些男人不越过她的底线,她可以若无其事地对他们挑逗的目光视而不见。

阳夕舞把酒杯放回桌上,从包里掏出一根烟。

正准备点燃,手里的烟却被人一把夺了过去。

她抬头,看到苏流希妖精般精致的脸。

他很随意地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找到我的?”她收起打火机,冷淡地问。

“你那款深蓝色的布加迪Veyron跑车价格并不便宜,我想,在这座城市应该找不出几辆。”他把玩着她的烟,嘴角噙着惑人的笑。

“你跟踪我的车?”

“我这叫,智慧。”苏流希邪邪地笑起来。

阳夕舞扫了他一眼,然后,毫不拖泥带水地站起身,径直朝优玛的方向走了过去。

苏流希浅笑着,跟了上去。

阳夕舞在优玛旁边的位子上坐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那个调酒师。

确实很帅,怪不得优玛会那么神魂颠倒。

“你男人?”她把手放到吧台上,很漫不经心地问。

“现在还不是,不过,很快就是了。”优玛风骚地笑着,顺手理了理自己性感的卷发,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突然很想做一件事。”她说着,若有所思地把头靠近优玛,眼神带着淡淡的危险。“把那个快要成为你男人的人,抢过来。”

优玛看着她很认真的表情,惊愕得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大小姐,你不会来真的吧?”她哪里是她的对手,她要是真出手,她还不只能捡些她挑剩下的残羹剩饭了。

“放心,她当然,只是开玩笑而已。”苏流希慢步走上来,很亲密地把手搭在阳夕舞的肩膀上。

优玛色迷迷地抬头看去,惊艳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哇噻,极品帅哥啊!

“宝贝,他是你什么人?你男人?”优玛笑得很谄媚。

“怎么,喜欢?送给你好了!”

“算了吧,他可是你的男人,我就是有那个色心,也没那个色胆啊。”优玛挣扎着,还是老老实实地把目光转回了调酒师的身上。

“知道就好。”口气还真不是一般的狂。

妖精的追逐游戏

“我有话跟你说。”苏流希低下头,姿势有些暧昧地在阳夕舞的耳边说道。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行了。”阳夕舞伸出一根手指,在吧台上扣来扣去,清脆的声音与喧闹的音乐格格不入。

“这里太吵了,更何况,我要跟你说的事情,很重要。”他慢条斯理地说着,吊儿郎当的神情忽然严肃而认真起来。

西城酒吧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巷子很狭窄。

空气潮湿而闷热,仿佛一个烘烤的大蒸笼。

街角的路灯跌跌撞撞地洒落进来,微弱而暗淡。

气氛,诡异的安静。

似乎连风都静止了。

苏流希懒懒地靠着墙,一条腿弯曲抵住墙壁,一条腿直直地站着。

亚麻色的头发随着他小心翼翼的呼吸,轻轻晃动。

阳夕舞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纤细的身形,经过光线的折射,在地板上投下窈窕的影子。

她朝他伸出手,“给我。”

“什么?”

“我的烟。”她很理直气壮。

苏流希微微笑着,把一直握在手心里的香烟递到她手里。

香烟上,还残留着他舒爽的温度。

她没有在意,熟练地把烟放进嘴里,掏出打火机,点燃。

“有什么事,说吧。”

“跟我回去,回家去。”苏流希直视她没有焦点的目光,语气坚定得不容拒绝。

“不可能,至少,现在不可能。”她悠然地吞吐着淡白色的烟圈,声音有些轻飘飘的。

“为什么?难道你还想继续过这种颓废而混乱的生活吗?!”

阳夕舞撩了撩额前细碎的刘海,把烟刁在手指上。

“我觉得这种生活没什么不好,至少,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真实的,他们不会用卑鄙的谎言来欺骗我。”

“丫头,你听我的话,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苏流希忽然激动地上前按住阳夕舞的肩膀,试图让她从鬼迷心窍的堕落中清醒过来。

阳夕舞不动声色地轻轻逃开他近乎疯狂的钳制,刁在手上的烟,烟雾缭绕。

“别白费口舌了,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了,也应该知道,只要是我决定的事,就没那么容易改变。”

她把烟塞进嘴里,重重地吸了一口,然后把烟蒂扔到地上,踩灭。

“现在我是不会回去的,你不用劝我了。等我觉得时机成熟了,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我自然会回去。”

洋洋洒洒地说完,她踩着黑色的高跟鞋,伴随着高跟与地板的摩擦所产生的微妙火花,静静消失在这片昏暗的漆黑之中。

苏流希固执地站在原地,看着她淡漠而疏离的背影,渐行渐远。

西城酒吧。

阳夕舞端起桌上的红酒,豪爽地一口喝尽,然后跟正和帅哥调酒师打得火热的优玛道别,随即结账离开。

她熟门熟路地钻进车里,从反光镜里看到一个落寞的身影。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得想个办法甩掉他才行。

她急中生智地拨通了迷子的号码。

“喂,你在哪?”

“LA。”

就知道她不会安分守己,果然,又跑出去跟一帮同性恋鬼混了。

“在那等我,我马上到。”

说完,她挂了。

温柔的月色下,深蓝色的布加迪Veyron在弯曲的公路上,自由地穿梭。

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分毫不差地紧随其后。

阳夕舞微微皱起了眉,不自觉地加快了车速。

在LA酒吧门口,阳夕舞轻车熟路地把车停靠下来。

她拿过包,打开门,走下车。

苏流希已经不慌不忙地走近她身边。

她抬脚走进酒吧,却突然转过身来,对着正准备跟着她进去的苏流希妩媚而狡猾地笑。

“对不起,这里是女同性恋酒吧,男性止步。”

说完,她华丽地转过身,身影很快淹没在灯红酒绿的奢靡中。

苏流希无奈地在门口巴望着她,垂在身侧的拳头慢慢握紧。

他不会让她这么堕落下去的,绝对不会。

阳夕舞在灯光最绚烂的舞池里,发现了迷子的身影。

她正和几个看起来年纪很小,打扮很非主流的女生在跳舞。

她忽然很厌恶这种群魔乱舞的画面。

所以,她当机立断地再次拨通了迷子的号码。

“喂,你在哪?”音乐声很大,可她的声音更大。

“和一群无知美眉玩暧昧,这就是你等我的方式?”她的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怎么,你到了?”她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我给你三秒钟,如果你不能马上出现在我面前的话,我立刻就走!”

说完,她又挂断了。

她似乎在故意赌气,又像是在耍任性的小孩子脾气。

3——

2——

1。5——

“亲爱的,我来了。”迷子嬉皮笑脸地站在阳夕舞面前,满头的金发,帅气得不像样子。

那帮打扮很非主流的女生,站在迷子的身后,咬牙切齿地瞪着阳夕舞。

“你的那些小朋友,似乎不太欢迎我?”她悠闲地把双臂环抱起来,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漆黑的眼瞳中,却有狠厉的冰芒,一闪而过。

那是一种,很危险的信号。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们的贵宾。”迷子继续一个劲傻乐呵。

“那,我亲自去问问她们,怎么样。”阳夕舞说着,已经一步步走到了那帮女生面前。

“小妹妹,干嘛那么看我,很不礼貌哦。”她友善地朝她们笑。

“我们就喜欢这么看婊子,你管得着吗?!”

呵呵,口气还挺狂妄。

“看来,你们的家教不太好。”阳夕舞淡淡说着,笑容依旧亲和。

“我们家教好不好,关你屁事!”

她们说着,还集体鄙夷地瞥了阳夕舞一眼。

阳夕舞甜美地笑着。

突然。

转身。

扑进了迷子的怀里。

“亲爱的,你又想玩什么?”迷子宠溺地抚摸她柔软的发,指尖白皙而温暖。

“我们玩,这个。”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阳夕舞抬头,吻上了迷子的唇。

迷子瞪大眼呆了一会。

但很快的,她闭上眼,专心地投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女生们只能气愤地用力跺了跺脚。

十分钟后,阳夕舞和迷子结伴走出LA。

苏流希还乐此不疲地等在外面。

“你不用再跟着我了,无论你费多少口舌,我都不会跟你回去的。还有,我的速度很快,如果你真的想一直跟着我,很难。”

说完,她和迷子钻进了车里。

车子发动,飞快地离开。

苏流希看着深蓝色布加迪Veyron跑车消失的方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夏缨的号码。

“我知道她在哪里了。”

“谁?”

“阳夕舞。”

夜,开始迷离起来。

与黑道大哥狼狈为奸

天已经大亮了。

小朗忙碌的脚步声在客厅和厨房之间,有条不紊地来回着。

阳夕舞还疲惫地缩在被子里睡觉。

昨晚,她和迷子为了酒吧里那个意乱情迷的吻纠缠了很久。

说实话,她当时真的没考虑那么多,只是单纯地想要煞一煞那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的威风而已。

没想到的是,这火一点燃,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迷子对那个吻耿耿于怀,死气白赖地硬是要她负责。

她实在是被她烦得快要抓狂了,稀里糊涂地丢下一句“你就当是被狗咬了”,就脚底抹油,飞快地逃之夭夭了。

这下好了。

她胡说八道一句话扔出去,自己成狗了。

迷子倒成了受害的无知妇孺了。

折腾了半夜,累得她半死。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跌跌撞撞地到家。

她现在如果起得来,那就怪了。

温度很适宜,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

恬淡的卧室里,只有轻轻的,呼吸的声音,她一个人的。

有些空灵,却并不落寞。

这时,门铃响了。

小朗跑去开门。

门被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斯文高雅的温柔女生。

“请问你找谁?”小朗轻声礼貌地问道。

“阳夕舞是住在这里吗?”

“对不起,你可能搞错了,这里没有这个人。”

夏缨低下头,略略沉思。

不可能啊,苏流希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的。

那辆全市屈指可数的深蓝色布加迪Veyron跑车就停在楼下,照理说,她应该就在这里才对。

“那么,请问这里的主人是一个紫色头发,年纪不大,长得很美的女生吗?”

小朗仔细思考了一下她的话,发现每一条都与裴朵符合,于是重重地点点头。

“那么,我要找的人,就是她了。”夏缨紧张地吐出一口,认真而严肃地看着小朗纯净的眼睛。“请问,她现在在家吗,我有事找她。”

“哦,你找姐姐啊,那,你先进来坐吧。”小朗偏过身,让夏缨可以进来,然后不轻不重地关上门。

房间里的装饰别致而精美,却不至于太过奢侈华丽。

这很像是阳夕舞喜欢的风格。

夏缨心里的肯定,又加深了几分。

夏缨在沙发上坐下,小朗懂事地给她送上了一杯茶。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去叫姐姐。”

夏缨看着他匆忙而消瘦的背影,很满意的样子。

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孩。

小朗轻手轻脚地敲响了卧室的门。

“什么事?”阳夕舞的头还缩在被子里,挣扎着发出了一个闷闷的声音。

“姐姐,有人找你。”

“哦,知道了,我马上来。”她说着,已经懒洋洋地把头探了出来。

小朗又跑回客厅了。

“你等一下,姐姐她马上就出来了。”

“恩。”夏缨应着,手指情不自禁地攥紧了衣角。

三个月了,她整整失踪三个月了。

不知道再见到她,会是什么样子。

她变了吗,她瘦了吗。

她忽然没有来由地害怕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找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阳夕舞靠住墙站着,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袍。头发还没有打理,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上,却透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性感。

“舞。”夏缨看着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

她真的变了。

变得更瘦了,更细腻了,更颓废了,也更有女人味了。

阳夕舞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夏缨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激动的心情,也跟着坐了下来。

“你也想来劝我回去?”她熟练地把两腿交叠起来。

“不,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那你应该看到了,我过得很好。”阳夕舞缓缓靠进沙发里,眼神开始飘忽不定起来。

沉默了一会,谁都没有再说话。

阳夕舞已经慢条斯理地开始梳洗,换衣服了。

夏缨还坐在客厅里,似乎没有在短时间内离开的意思。

阳夕舞挎着鲜红色的包,走到了门口。

夏缨跟着她走了出去。

她们一起走到了楼下,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阳夕舞已经打开了车门,准备随时钻进车里。

“如果你还想继续跟着我的话,恐怕很难,因为,我的速度,很快。”

“我只是想去看看,你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夏缨的语气平和而冷静,眼瞳中折射出近乎执着的光芒。

“你应该知道,有些地方,你是不可以去的。”

“你可以去,为什么我不可以去?”

“因为我和你不一样,我已经开始适应这样的生活,我有能力,也有办法保护好自己,我懂得怎么在那些地方游刃有余地回旋,我知道怎样融入那些堕落而颓废的人群,而你不行。”她的手还放在车门上,手指有些僵硬,指尖透出固执的冰冷与淡漠。

夏缨看着她的侧脸,抿着唇,没有说话。

她动作敏捷而优美地钻进车里,发动车子,扬尘离开。

一整天,阳夕舞都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子在马路上乱晃,她没有回家,也没有去找任何人。

只是开着车,从这一条街,驶进那一条街,从这个街角,转进那个街角。

她突然感觉自己在被全世界的人追杀一样。

她似乎已经无路可逃了。

晚上,她几乎走投无路地把车停在了西城酒吧门口。

她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可是,她却一点也不觉得饿。

她的胃,似乎开始和她的心一样,变成铜皮铁骨了。

她虚弱地陷进暗紫色沙发里,点燃了一根烟。

无意识地扫视了一下酒吧里的环境,突然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被一帮色迷迷的男人围住。

那不是夏缨吗。

该死,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她烦躁地把烟扔进烟灰缸里,起身走了过去。

“让开。”清雅的声音,带着令人窒息的冷漠和威严,刺激着每一个人脆弱的耳朵。

似乎有人已经认出了她,唯唯诺诺地为她让出一条路来。

她径直走到夏缨面前,全身散发出凛冽的危险气息,目光冷若寒冰。

“她是我的人,谁都不许动。”

拥挤的人群立即一哄而散。

“我说过,你不该来这种地方。”

“我只是担心你。”她看着她,目光里的光华是真诚而担忧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每一个人都在担心我。就当是让我任性一次行不行,你们不要再缠着我了!”阳夕舞说着,已经踩着暗色的高跟鞋,快步走了出去。

这次,她没有开车。

她的头有点晕,一个人开车,会很危险。

她摇摇晃晃地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夏缨还紧紧地跟着她。

巷子里的光线很暗,地板上有些湿漉漉的,甚至还些发霉的味道。

这里,似乎是一条人烟相当稀少的路。

她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漆黑的拐角处,她被一股强大而温柔的力量扯了过去。

“需要帮忙吗?”

似曾相识的嗓音。

昏暗的月色下,她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十几秒后,夏缨走到拐角处,发现阳夕舞不见了。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迷离而干净的味道。

一家偏僻的小旅馆的小包房里。

阳夕舞懒懒地坐在床边,金一少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与她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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