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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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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面露难色,“差了一重境界,如差十万八千里……难以胜过。”
“呵呵……”老君闻言却轻笑问道:“蚊虫与凡人,孰强孰弱?谁的‘境界’更高深?”
共工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脱口答道:“蚊虫谈何境界,力量更无法与人类相比,只是……”
“只是蚊虫之毒可使人毙命,蚊虫之藏更令人疏忽耳。而万毒皆行于水,不知老头子这话可助你一臂之力否?”
共工思索片刻,已然了悟,躬身礼道:“多谢长者教诲,他日若复仇有望,皆长者之赐也!”
“哈哈……,好说好说,助你等人……却也是老朽分内之事,但老朽尚有一事,还要问问你。”老君不以为意道。
“长者请讲!”
“这些蛇身妖灵在此翻天覆地、篡邦灭寨,又造伪史惑我民众,你可知为了什么?”
共工却似并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一时语塞,半晌答道:“共工不知,往日里以为是蛇妖等贪权牟利,但细想之下,却并非如此,这些蛇妖从人类那里索取的并不多……”
“你说的不错!对于这些蛇妖的目的,老朽却知道的多些。”老君按杖说道。
“哦?请长者赐示,共工必不让蛇妖达成目的!”
“来,随我进屋喝杯茶,我却好细细道来。”说着,老君转身拄杖进入茅屋,共工忙跟了进去。
茅屋里陈设十分简陋,靠南的地方横着一张草榻,西壁正中摆着一张木案,案子上放着一盏老旧的铜制灯盏,而草榻上方的茅墙上挂着一幅奇图。那图中画着一个圆,圆被一条波浪线划分成形如蝌蚪的对等两份,一份染作黑色,另一份则染成白色,黑白之中又各有一个小圆,黑中之圆却是白色,而白中之圆则是黑色。整幅画面似静似动,在意时则静伏不动,分神时却似在不停旋转。
陆压正看的入神,那厢老君与共工已在草榻上相对而坐。老君左手中不知何时取出了一壶茶水,右手中又多出两只杯子,他将一只杯子递与共工,然后举壶为共工倾茶。共工忙接,只见那壶口倾出的却不是茶水,而是一股浓浊流溢的乳白丝雾,浓雾荡入杯底,渐渐盘踞升高,而几丝散溢出来的轻雾却在杯口上空一尺左右缠绕翻腾,最后竟凝成一只仙鹤形状,袅袅盘飞、活灵活现,而后渐渐散开,只觉满室皆香,清冽的草木香气沁人心脾。
“来,尝尝老朽的鹤云茶,普天下只有老朽的玉都山有此灵根。”
陆压观此情状,心下暗道:幸好如今只有眼可视物、耳可听音、鼻可闻香,若有口在的话,这馋涎必会滴在那老君的头上了……
少倾,老君开言道:“老朽并非孤身一人,尚有几个兄弟、几名学生,其中有两个兄弟如今委身于伏羲和东皇太一门下,旨在探听消息……”听到这里,共工眼中一亮,而浮在虚空中的陆压也是心中一震,忙仔细聆听。
老君轻啜了一口茶,续道:“工夫不负有心人,日积月累,他们也从蛇妖口中得知了一些来龙去脉,那蛇妖并非产于这天地间的生灵,他们来自……于天地之外的另类世界!”
“哦!?”共工惊道,但并未搭言。
“他们来到属于我们的天地之中,是为了拿走产生我们天地的本源,有了本源,蛇妖回到他们的世界后就会荣华富贵,而我们的天地却将毁于一旦!”老君言罢,停顿下来,俯首饮茶。
良久,共工言道:“我还以为这些蛇妖不为权利,原来却是所图者大,他们想要我们的一切!”
“正是如此!”老君正色道:“如今,老朽却有一事拜托与你!”
“长者请讲!共工必不辞!”
“为了找寻我们的天地本源,蛇妖正在编制天、地、人三书,绘录天文地理人情走兽,以算出本源的所在。我最近得到消息,蛇妖女娲在不周山一带探到了本源的线索,老朽希望你去阻止,必不能让她得逞!”老君沉声道。
“好!”共工将杯中余茶一饮而尽,“我这就去!”说罢径自出屋,脚不留地的飞向东北方,耳边还传来老君的喊声:“小心啊!”
瞬息之间,场景已经转到不周山的顶峰。“千年前的不周山是这样啊……”陆压心道。不同于陆压先前所见的断山,此时的不周山高有五千余丈,峰颠直插云霄,山上青柏成林、仙松各异,自峰顶向东望去,可以看到一片浩瀚大海,东海波涛泛泛,一轮红日正浮于海面上,红霞映着银浪,山中松柏也染上一围金红,景色更显得与众不同。
峰顶,一名女性蛇神正手托一幅长卷,闭目思索着什么,只见她身套一件宽大的兽绒皮衣,面目柔和美丽、端庄淡雅。陆压心道,这必是女娲了。而此时,共工却化为一丝云气,隐藏在云层中。
女娲思索得很专注,并没有发现一团云气仿佛被劲风托起,缓缓向她立身之处移去。共工隐藏得极深,每动一毫都小心翼翼。陆压看到女娲陷入险境,虽然心知自己只是身处共工的回忆之中,并无能为力也无可能改变这即将发生实则早已发生的惨剧,心中不禁充满了痛苦和无奈,原先对共工身世的些许同情与隐隐约约的疑虑全然抛到了脑后,开始对共工所行之手段鄙夷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黄影突然冲破了云层,来到山颠之上,却是一名中年模样的人类,身着绣以山河日月的黄丝袍,头插木簪,手中却托着一个大瓮。来人面向女娲,躬身言道:“圣者不辞辛劳,为天下众生详绘山川地理之势,劳苦功高,愚钝人王颛顼,代众百姓献上百花酿一坛,请圣者爱护圣体,注意休息。”那人王颛顼躬身甚低,让人看不到表情,而他的出现,令共工的攻击动作一滞,陆压心中也升起一阵希望。
女娲睁开双目,取过酒瓮,开封闻了闻,微笑道:“亏你有心了,知我喜欢这鲜花琼草的味道,也罢,就当是为某位云中君子的送行酒了。”说罢,抱瓮饮了一口,轻笑道:“那云中君子,你行藏已露,还要我将酒亲自喂你不成?”话音刚落,双手突然向上一托、一推,那酒瓮已��忽间出现在共工栖身的云团正中,然后“嘭!”的一声爆碎开来,酒丝如根根银针般八方飞射。
共工并不惊慌,附于一道酒丝中飞出云团,在空中现形,哈哈笑道:“好酒!原来蚊虫之厉在此!”话落更不停顿,只见他身影忽然变的隐约透明,如水中波光般渺渺荡荡的扩展开,刹那间便充满了整个天地,化作无边无际之象,但偏偏让人产生在模糊不实之间却可得窥全豹的玄奥感觉。云层不再丝丝流荡,转而化作漫天浓雾,共工的影像与浓雾交融,直让人分不清共工是以雾幻影还是以影纳雾。以陆压此时的境界修为,自然不懂共工是以何等神通幻出此像,但却可隐约猜到这是一种以高维体涉入三维世界,旨在封锁女娲运转能量维向的方法。
女娲见此景象并不惊慌,嫣然轻笑道:“你就是共工吧,想不到能从伏羲手上走脱……,你若以伏击偷袭的伎俩,说不定真的有机会伤了我等,可你偏偏踏入死路,便成全了你吧。”说话间,女娲已将先前所持长卷展开,只见其中峰峦叠嶂、云徊雾绕,竟是一方实实在在的大好山川,陆压惊觉这与伏羲人书展开时极其相似。这时,共工充盈乾坤的云形雾影之中,数片浓雾猛然向女娲罩去,雾里雾外藏着十几滴若隐若现的水珠儿,陆压认得那是当日共工用以袭击伏羲的手段,弱不是伏羲骗得共工分神,确实难以闪避。眼看共工的攻击即将得逞,却见那长卷已挡在女娲头顶,瞬间竟伸展成一幅截天遮地的大席,攻来的雾滴不及转向,已掉入席中天地,而且,共工巨大的虚像也有一部分被裹入图中。女娲立时将图猛的一收,长卷立即缩小不见,而共工巨大的虚像却开始紊乱起来,原本虽然飘渺却还完整有序的影像变得残缺而扭曲,好像浮在水面的油渍般团团纠绕。女娲手中又出现了一把金光闪烁的弯刃,笑道:“我将你的一维枷锁在两个决难贯通的世界里,便如用门缝夹住你的脖子……呵呵,现在,我再向你这拉伸脆弱的一维砍上一记,会怎样呢?……你这人呀……这样硬的,死到临头了怎么也不说上句话!?”女娲正得意间,忽然胸口金芒一闪,脸色顿时大变,还未及应对,一支金芒灿灿的剑尖已自胸口透了出来。
没有给女娲任何的反应机会,共工扭曲的虚影猛然汇聚成一条晶莹的水带,坠到那金光剑锋上,随剑身钻入女娲体内,虚空中还传来共工幽幽的声音:“你想听我说什么呢?我修为差你一筹,一命抵一命,老子觉得很划算那……”女娲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接着,神态转至疯狂,将手中弯刃向空一抛,却回向自己斩去。那金剑急从女娲胸口拔出,这时,陆压看清了偷袭者的面目,竟然是人王颛顼。颛顼手举金剑对空挥击,剑身化作千丈金虹,将下落的弯刃斩作三截,然而中间的残片在女娲所余力量的控制下依然斩入她的头顶,直贯山腹。被劈成两半的女娲并无鲜血迸出,而是自断面中爆出夺目光华,陆压见此情状,便知一场大爆炸即将发生,不知会对中原大地造成怎样的影响。颛顼当机立断,持金剑向下横扫,竟将不周山的山头自山腰斩断,而漫天的雾气凝成一个巨大的水泡,将山头连带其上的女娲罩入其中,��忽间,移到了万里之外的海面上。
大爆炸发生了,不周山头瞬间碎成天地间最小的微粒,气浪将方圆三千里的海面压成一个下陷的半球形,一道千余丈高的浪墙向大洋四面横扫开去,巨大的海啸竟使大陆近千里的陆地化作一片汪洋,江河倒灌,万里流域皆涝,雨下经年不息,洪水肆溢。
陆压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的目瞪口呆,女娲的弯刃被颛顼斩成三截后落下,将不周山切出三条深深的山缝,而不周山头却正是被颛顼一剑所斩。震荡稍平后,一枚水滴状的晶莹蓝玉从虚空中出现,落入中央的山缝。此时,人王颛顼还立在半空,沉声言道:“虽然在下以太极磁元制毒酒,找到了女娲本体诸维的位置,得以一剑定之,但若没有共工前辈以身殉妖,移走不周山头,只凭晚辈的能量依旧无能为力,颛顼这里代天下人族谢前辈,愿前辈的在天之灵继续保佑人类!”说罢,扬手一接,却是接得一物,正是适才女娲所用的卷轴,原来这卷轴在女娲剖身时已破体而出,颛顼脸上顿现欢喜之色,转身匆匆离去。
陆压的视野又转到了蓝玉处,那蓝玉如有灵性,落入山缝后却浮在缝下十丈,待颛顼离去后复又下落,落至数千丈深处,却仿若听到“噗”的一声,陆压想起,这不正应该到了自己所在的蓝胶世界吗?定睛一看,空间中却没有任何的蓝胶存在,万里无垠的虚空中,一团椭圆形、乳白色的尘土浮在空间正中,尘团旁边却浮着一片金刃,正是女娲弯刃的中间那截。
蓝玉盘旋一阵,便向尘团直飞过去……
十回 述来龙传道解惑 论去脉太清授义
晶莹的蓝玉飞近尘团,便绕着尘团盘旋飞行。陆压这才得以细细观察这与他记忆不同的山中世界。
空间还是如陆压记忆中的一样,灰蒙蒙的天空映着淡青白光,但浮在蓝胶上的云层及胶海却全然不见。“这才是不周山腹初时的样子吧……”陆压心说,随即那团尘土引起了陆压的注意,无数的细微尘粒向心不停旋转,偶尔有尘粒被甩出去,立刻便消失不见。这时,蓝玉中爆出一蓬蓝色的光芒,影影绰绰之间,陆压惊讶得发现,原来那尘团周围并不是空的,那里塞满了无数结构复杂的形体,每当一粒微尘被尘团甩出,都会立即膨胀成一个维数不定的空间,之前因为这些空间存在是透明的,所以陆压没有发现,而现在在蓝光的照映下,纷纷显示出它们的存在。
蓝光映照的范围越来越大,那是向四面八方涌去的澎湃能量,周围任何几何体被这股能量浸染后,都化作一团晶莹剔透的膏体,同蓝胶之海的组成一般无二。陆压恍(书)然(网),他看着如同滴在清水中的墨汁般不断扩散的蓝色范围,心中了然,自己算是到了共工的“肚子”里,想起大哥和二哥,不禁焦急起来。
似乎能够感知到陆压的想法,陆压眼前画面一变,正看到少昊和象被蓝胶柱子托起,直送入天空之外、消失不见,同时,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必担心,我已经把他们送回外边的世界了。”
“共工?”陆压惊异的想到,一个千年传说中的人物和自己附耳说话,真是很奇妙的感觉。
“如你所想,我便是共工。”那声音不徐不急,但隐含着一丝热切。
“为什么给我看你的过去,你想如何处置于我?”陆压心下奇怪,按说共工与师尊是死敌,可自己怎会在他手中活到现在呢?难道他还不知自己是伏羲的弟子?
“哈哈……原来还真是不知道,”共工轻笑道:“不过,就在带你回顾往事时,从你的思想中知道了你与伏羲的关系,真是世事无常啊……,当年族人被屠杀的时候,怎能想到自己会成为那屠夫的弟子……”
“什么意思?”共工的回答让陆压云里雾里,摸不到头脑。
“你可记得我小时从骨灰堆里扒出的红珠?”共工问道。
共工一提醒,陆压顿时想起自己那时候奇怪的心里感受,不由答道:“当然记得,我……很同情你……”
“同情?同情……你不必讲同情,你就是那个红珠!”
陆压愕然,但转念一想,不禁心中发笑,随即嘲道:“哈哈……陆压人微力薄,还不值得你如此拉拢,你以为弄出那种错觉,就能够迷惑我吗?你既然可以读到我的思想,那么向我心中塞进种种情绪也并不是做不到!”
“……”共工闻言沉默了一阵,又问道:“你知道自己是如何出世的吗?”
陆压并不想隐瞒,说道:“我也不瞒你,是一种神秘的波纹和声音将我的灵智唤醒的,刚刚醒来的时候,我可以感受到自己是地底的一团烈火。”
“唉……,”共工听罢长叹一声,良久,才说道:“不管你怎么说,你一定是族人精血化成的,你身上有大神心脏的气息,这不会错!我要如何处置你?呵呵……你永远都是我共工的族长!”不等陆压接言,共工又问道:“你可知这是何处?”
当然是不周山喽,陆压心想,但心底却明白决非如此简单,便回道:“不知!”
“你刚才看到的那团旋转的尘沙,我叫它‘息壤’,这里是从息壤中生化出来的空间,这息壤乃是奇宝,我居此千年,也无法完全了解它,更难以控制它,只能利用它的一些妙处而已……”共工平静的解说起来,“息壤是无限深邃的,它不断散出各种奇异的小世界,我将用它激发你的能量,能得益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陆压闻言一惊,不知道共工要做什么,又发现自己已经从梦境中脱出,可以联系到自己的本体了,忙将意识潜入本体,却绝望的发现,自己所能运动的所有维向都被一种致密而柔韧的能量堵死,本体被死死的挤按在原处,动弹不得。
惊怒之下,陆压鼓起能量奋力挣扎,但是不起丝毫作用,忽然,陆压感到一个致密的小点自外界猛的扎入到自己的本体中,所过之处,搅动的体内能量剧烈翻腾,接着,那质点找准构成本体的一粒紫金色液滴一头扎了进去。陆压惶然,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他并不惧怕死亡本身,但一想到不知自己音信的大哥和母亲,不禁心中酸楚,又想到那成天在自己的脑海中晃来晃去的阿瑶,又尝到深深的遗憾。就在这时,共工的声音传入耳中:“休得胡思乱想!凝神感知体内!”陆压听得此言,猛省道;与其在此胡思,不如凝神以对,说不定尚有一线生机,那共工若要杀自己,范不着这样费事,难道他真的当自己是那红珠?
共工的声音又响起来:“你以前所用的能量其实只是你本体自然散溢的、或虏获的一些游离能量,而真正的能量藏于本体深处!我不知道你当年是怎样从西昆仑最高峰跑到了地底,但千年之间,你所积存的能量未必少于我!我会激发你体内一个微粒中积存的能量,同时会在你体内释放一个五级空间,你要注意引导爆出的能量,也要注意体会五级空间的结构!”
“啊?……会爆?!”没等陆压抗议,被小点钻入的那粒金液突然一阵波动,随即爆炸!无边无际的金霞裹挟着扭结的空间在陆压体内蛮横的撑开,陆压只觉得自己原本是滴小水珠,现在却被吹成了笆斗大的水泡,随时都会炸裂。那些金霞外观看似薄纱,实则是纯净压缩的高温火性能量,在体内没头没脑的挤胀、冲撞,自己就要被撕碎了!大惊失色之下,陆压勉力鼓起精神,全力运转吸纳能量,同时将多余的能量向体外引去,但共工柔韧的能量死死的将所有能量堵在陆压体内,瞬间,陆压不禁又想起了大哥、母亲还有小瑶。
“笨小子!你现在的本体结构自然容纳不下这些能量,但我自始自终没有向你灌输任何能量,这些本就是在你体中潜伏的,而且只是极小的一部分!你凝神观察那个爆出来的五级结构,找出自己新的方向!”
陆压在绝望的边缘闻言一振,把心一横,将意识扎进体内金霞撑出的空间中,一个小小的五维结构自在的飘过他的意识,立刻被陆压感知了,他恍惚间觉得有一个看不见的意志在引导着自己,牵着自己的灵魂将那个五维结构包裹起来,清晰而彻底的扫描了一遍,刹那间,他领会了自己完全想象不到的那种维向。时间不等人,本体在能量的挤胀下撑不了多久了,陆压忙将意识拉回本体,却发现手头已无可用之兵,所有的能量都在压制体内的金霞,没有多余的能量供自己冲开一条新的维向,彷徨之间,突然一股柔韧细腻的能量涌入自己,陆压心知只能是共工在帮助自己,心底对共工的情绪顿时错杂了起来,但行动上却不敢耽搁,忙凝神将新的能量聚焦旋转,形成一个强力的漩涡向体内金霞充溢的地方扎去。一场较量开始了,金霞冲击着漩涡,漩涡则不断将金霞吸纳其中,漩涡凝而不散,比散胀的金霞更坚固有力,在交锋中占据了上风,金霞渐渐的被吸纳了很多,而漩涡中心的能量密度也达到了惊人的逞度,蓦然间,涡心高压的能量向更深处沉去,沿着一个新的维向开辟出一条新的通路。体内所有的金霞和其他能量全都向新的通路涌去,就像平地里支起帐篷,在五维空间中,陆压从一个虚无的平面化作了一个实体。
新的维向打破了陆压本体原有四条维向的作用和结构,在纷乱而且令人麻木的痛苦中,陆压的本体开始了新的自组织过程,这时,陆压诞生时出现的神秘波纹又毫无征兆的荡漾在他的体内,按着波纹的导向,良久之后,陆压新本体的结构稳定了下来,完成了从四维向五维的进化。
此时,陆压的意识沉浸在神秘波纹的抚慰中,仿若昏迷,五维本体与三维世界的接触面和以前稍有不同,漂浮在蓝胶海中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仿佛稍稍胖了一些,头发更长了一点,皮肤显得有些透明。
胶海中,共工的声音幽幽的说道:“终于完成了……,日后,还要经过三次这样的蜕变你才可能达到我现在的程度,但仍然不是伏羲的对手呀……我本应随你走、保护你,可是我还无法收取息壤,它是我们复仇的希望……送你到他那里去吧,你会了解更多的……”说话间,胶海中心的息壤在共工的驱动下向陆压射出一粒微尘,当微尘与陆压接触的一瞬间,陆压仿若被吸纳入尘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冥冥之中,回荡着温厚慈祥的声音,解说着生命的秘密,但却一直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陆压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从前的自己弱小的像一只蚂蚁,五维结构巨大的作用力可以让自己任意破开组成自身的金液,爆发出磅礴无际的能量。心中有兴奋、有喜悦、却更有悲伤和疑惑:为什么?谁来解答我的问题?温暖的声音正在说什么?在回答我的问题吗?我想听!但听不真切,我要听!
陆压猛地坐起身来,三维的缤纷世界又映入眼帘,“是梦吗?我在哪里?”陆压喃喃问道。
“是梦,又不是梦,小伙子,这里是南鄙玉都山。”一个苍老又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
陆压定了定神,转头四顾,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草榻上,身处一间茅屋之中,明媚的阳光从棱窗外射入,屋子里暖洋洋的,飘荡着一种清爽的香气。草榻边是一张木案,而自己身侧的墙上挂着一幅黑白交缠的图画。
这个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待看到案边蒲团上坐着的老者,陆压猛然记起,这老者不正是共工记忆中的“老君”吗?自己是在他的草屋里?
老君此时一脸笑容,手中摆弄着一套茶具,片刻,一杯烟霞翻滚,气若白鹤悠然翱翔的香茶递到陆压面前。陆压接过茶,香气薰拂着他的面孔,几日间发生的事,带着一个个疑问浮上心头。
“先喝杯茶定神……小伙子,梦里梦外,孰幻孰真?真真假假之间,每个人都有他的立场、他的想法,恩怨是非、所取所弃,就取决于这存亡权益之间。”老君轻啜烟茶,口中似不经意的淡淡说道。
陆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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