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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海腾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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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兄缓缓站起。阎君祥的五名打手也冷笑著推椅起身。
敖兄扫了对方一眼,冷笑道:“好,咱们走著瞧。”
阎君祥将茶杯摔在地上,“砰”一声茶杯粉碎,沉声道:“一言为定,今晚子时正开始,彼此放手一拚,还有一刻时辰,你们必须及早离开,不然恐怕得埋骨田野。”
敖兄左手一名尖嘴缩腮的人,堆下笑站起说:“君翁,请不必冲动,慢慢谈,慢慢商量。”
“哼!你们欺人太甚,没有什么好谈的。”阎君祥冷笑道。
“君翁,话可不是这么说。不错,咱们都是些游手好闲的亡命之徒,但也不能说对阎爷毫无帮助呀!像这次谋夺松林铺罗家的田产,不是咱们替你造成的机会么?”
阎君祥嘿嘿冷笑,说:“阁下,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何必在阎某面前要花枪?贵会在西山永兴场的秘窟距县城太近,已经引起官府的注意,要在三个月内,在松林铺设香坛,利用阎某出面,此后将在三个月内将松林铺的人赶走。表面上看,我要田你们要村,倒也公平合理。可惜你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操之太急,想将这两载的事,在半年内加以解决。更得意忘形,迫不及待的向阎某现出狐狸尾巴,要加紧控制阎某,迫阎某入会上钩,以为将来阎某一旦是贵会笼中之鸟,金银财宝田地全是你们的了,替我谋夺田地,还不是你们的?哼!你们简直是在做梦。告诉你,这一套少在阎某面前献宝,阎某的事,阁下的人最好少插手,彼此平分利润,各得其利,要不然一山容不下二虎,不是你就是我了。既然你们发动在先,那么,阎某也就名正言顺的反击。快走吧,不然休怪阎某心狠手辣。时辰一到,敌我分明。”
敖兄愤然地说:“郝兄,用不著多说,咱们告辟。”
郝兄缓缓站起,仍不死心,说:“君爷,大概你还不知道本会底细,所以说出如此决绝的话来,本会分坛遍布天下各地,江湖慑伏,武林英雄黑道及绿林群豪望风皈依,海内归心,以狂风扫落叶之势,扫荡那些不肯与本会合作的人。以成都的永嘉镖局来说,可说高手如云,江湖闻名,同样在一夕之间,冰消瓦解。其他各地的名武师,凡是不愿入会的人,十死其九,幸免的人百不得一。君爷手下的保镖诚然不乏高手,他们对江湖事自然不会陌生。早年武林中有三大高手,号称宇内三大高人,其中之一叫缥缈仙子,剑下超麈拔俗,目下怎样?她隐居成都彭县五龙山下木莲花苑中,两个月前全家遭难,花苑化为火海,成了一片焦土,那就是本会所为。君爷的手下,只是武林二流人物。老实说,想要和本会为敌,不啻以卵击石,倘请三思。”
他一面说,一面注视阎君祥的五名保镖。五名保镖脸色变了,彼此互相打眼色。
阎君祥虽也心中发毛,但口中仍说:“阁下,你吓不倒我姓阎的。三月前阎某已作了妥善安排,在两府派有专人,与官府秘密取得连系。只消舍下有些风吹草动,必将大兵压境,贵会在两府中的秘窟香坛,早已在官府秘密监视之中。我不信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能与官兵为敌,不然你们早就开始造反了。阎某与那些所谓江湖人物不同,他们是一盆散沙,而且自命英雄,讲究英风豪气,凭匹夫之勇和你们争强斗胜,阎某不是这种人,不信可拭目以待,不消三天,永兴场如果不化成瓦煤场,我阎某就不配称定远阎王。”
“这么说来,君翁是一意孤行不顾一切了。”
“那只能怪你们欺人太甚。”
“别无商量了?”
“商量是有,那就看你们的态度了。阎某并不想和你们决裂,不然也不至于接济你们两千四百两银子。”
“那么,依君翁的意思……”
“阎某决不接受贵会任何人指使,贵会也不管阎某的事。”
“在下定将君翁的意思转达。至于钱……”
“阎某再赞助白银千两,不然免谈。”
“好,在下返回西山回覆分坛主,大概不会有其他枝节。但兄弟还有一事相求,倘请君翁成全,可好?”
阎君祥也许对龙虎风云会有所顾忌,冷冷地说:“除了钱,阎某不再作任何让步,只要能在互惠之下办事,阎某当然不想令阁下失望,说吧。”
“本会擒到一名江湖名人,目下囚禁在西山,三天后方有高手赶来将人押送至湖广。这两天劳驾府上的八猛兽至西山相助一臂之力,防范那人的同伴前来救人。”
阎君祥冷冷一笑,说:“贵会不是说高手如云么?用不著我的人吧?”
郝兄堆下一脸笑,说:“本会的人目下不在西山,一时之间不易抽出人手,是以不得不借重君翁的鼎力,倘请……”
“话可要说在前面,八猛兽只能去四个。同时,我的人不受你们控制,只在贵秘窟外围把守,不然……”
“好好,就这么一言为定,在下立即返回西山回覆宇文兄。打扰了,夜已深,在下告辞。”
阎君祥推椅而起,说:“我相信尊驾能作得了主,就此一言为定。请上覆宇文兄,松林铺的事请不必插手,一切有阎某负责,我要田你们要村,操之过急反而生事,引起官府注意,彼此都不方便,阎升,送客。”
在窗外偷听的中海,挟起放哨的人火速离开,展开轻巧急急出庄,同庄西北如飞而去。
他听郝兄说缥缈仙子木莲花苑被击,仙子全家被杀,不由心中发冷,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毒娘子大举入川,带了六指琴魔偕行,专为对付缥缈仙子而来,却要小襄王一群人在各地故意生事,吸引江湖人的注意,以松懈对方的戒备。缥缈仙子一死,长春子去了一个劲敌,假使四绝秀士确已不在人世,日后只有寄望在他是否可以将两仪心法练成了。
敖兄和四名同伴在晒合场扳鞍上马,出庄向西北的村道急驰,直待驰出两里地,方放松□绳。五匹马并辔而行,一面小驰,敖兄一面咒骂,同左乘的郝兄恨恨地说:“郝兄,你看,阎老狗的态度,根本没将咱们放在眼下,他凭什么和咱们分庭抗礼?你今晚太过示弱,更助长了他的威风凶焰。哼!我忍不下这口恶气。”
郝兄嘿嘿一笑,阴森森地说:“敖兄,你这种毛脾气实在要不得。俗语说||光棍不吃眼前亏,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和他硬撞,有何好处?又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就算让两步,又有何妨?”
“我反对让步。”敖兄仍恨恨地说。
“敖兄,你说,阎老狗比永嘉镖局强多少?”
“哼!凭他也配和永嘉镖局比?”
“这就对了,永嘉镖局尚且覆亡,他阎老狗算得了什么?他倚仗有钱,可以收买像八猛兽一类的人替他卖命,咱们只消在三天后会中高手赶来时,不难将八猛兽一网打尽。他买动官府,了不起动官兵前来壮胆,咱们最多暂时撤出西山,官兵能永远在定远住扎么?你真傻,何必和他闹翻?过了这三天,只消咱们的人一到,先除去他的爪牙,他还能不乖乖就范?老实说,我反对宇文大哥操之过急,狗急也会跳墙,万一他将金银散掉,咱们岂不落空?今晚闹翻了,他不但提高警觉,恐怕……”
他不再往下说,尾音拖得长长的。敖兄大为不耐,催促道:“郝兄,你说恐怕什么?”
郝兄扭头向后面注视片刻,吁出一口长气,说:“恐怕他派人杀咱们灭口,这时离庄已远,可以放心了。”
“他敢?”敖兄愤愤地说。
“他为何不敢,杀了咱们,然后连人带马往田底下一埋,一可灭口,二可做明春的肥料,咱们岂不冤枉?”
“他不怕本会找他问罪?”
“他不承认咱们来过,凭什么问罪?”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他……”
“有钱可使鬼推磨,厅中的人包括接待的人,不足二十人,全是他的心腹,谁会知道?即使知道也是一年半载以后的事了。”
“哼!凭他几个人也留不下咱们五个人。”
“别忘了八猛兽。”
“八猛兽在城里他的府第内。”
郝兄嘿嘿笑,说:“敖兄,你真是个胸无城府的家伙,阎老狗摔杯时眼中的杀机,你居然没看出来。你说,他为何要在农庄接见咱们?他鬼精灵,咱们香坛已被他派人渗入,消息灵通,有备无患,这附近鬼影俱无,全是他的田地,易于杀人灭口,万一闹翻,他必定暴起发难。八猛兽是他的护身符他还能不带在身边?在摔杯时,他已不怀好意,显然示意藏在厅后的八猛兽候机动手。要不是我及时让步,恐怕此时已躺入田底了。”
敖兄打一冷战,扭头回望,后面黑沉沉的一片,道路笔直,尚可看到三四里外农庄中昏黄的灯火后面没有任何人影。他扭转头,悚然地说:“不错,这老狗的确是阴狠险恶!他会不会派八猛兽追来呢?”
“不会的了,他对互惠二字深具信心,他不会放弃利用咱们谋夺松林铺肥田的机会的。再说就算他派人来追,也追之不及了。”
最右侧一骑的骑士突然接口道:“郝兄,老狗不会先派人埋伏么?”
“不会吧!”郝兄不大肯定的答。
敖兄突然打一冷颤,抽著冷气说:“不对,真是不对。”
“怎么啦?”郝兄问。
“我感到心中发冷,有点汗毛直竖的感觉。”
郝兄嘿嘿怪笑,笑完说:“十二月天冷死羊,怎能不冷?”
“不……我……我似乎感到什么不对劲,像是大祸临头似的。前年我在府城做案,被人戮了两刀几乎丢掉老命,挨刀之前,我就有与今晚相同的感觉。”
“呵呵!敖兄,别疑神疑鬼了。咱们加上一鞭……”
话未说完,敖兄突然惊叫:“咦!那是什么?”
第十二章
月黑风高,前面是一望无涯黑沉沉的田亩,有些田中有水,结了薄冰,隐约可看到前面从西山山麓村庄反射过来的微弱灯光,视界可及一二十丈外。
前面十余丈的道路当中,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黑影。众人心中发毛,本就有点心虚,发现了黑影,不由自主勒住了□绳,定神看去。
黑影站在路中,屹立不动,像个突然出现的幽灵,只能看到□糊的形影。
“走,也许是稻草人。”郝兄低声说。
五匹马徐徐向前靠,近了。
蓦地,黑影上端向上升,升高了一半以上。
“我的天!表!表!”左面的骑士骇然惊叫。
“沉住气!”郝兄口中虽在喝叫,其实他的心中也在发毛,黑影本来就够高大,不下八尺,再升高了一半,已超出丈二三,如果是人,那会有这么高?
敖兄干咳了一声,吼道:“管他是人是鬼?用马冲他。”
“对,冲!”郝兄叫,“叭”的一声加了一鞭,马儿狂奔而上。
五个人心都有点虚,怎能说冲便冲?敖兄弟一个驱马冲出,郝兄却落后了一乘,后面三个人只有一人冲出,另两个还不知所措。
冲近至五六丈,黑影的上半段突然飞出,同冲得最快的敖兄凌空飞扑。
敖兄大惊,百忙中拔剑猛挥,发出一声怒吼。
下半段黑影像是鬼魂般一晃便至,比上半段还快一步,手中铁棍一伸,从马左侧一闪而没。
“啊……”敖兄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叫。
“砰!”上半段黑影被敖兄的剑刺中,急冲在马上,与敖兄在马上相撞,马儿向前狂奔,两人却飞坠马下。
说来话长,其实变化宛如电光石火。落后一乘的郝兄本就心虚,突见前面黑影飞起,惊得手脚发软,如果不是鬼,怎会分为两段的?这瞬间,惨叫声入耳,他心胆俱裂,鬼是无法抗拒的,心中一慌忙,滚坠下马。
“噗”铁棍在他刚滑下鞍的瞬间,劈在鞍上,鞍裂成两截,马儿一声长嘶,砰然冲倒在地,把他带出丈外,跌在路左的田中。
黑影像阵狂风,迎著第三匹马就是一棍,“噗”一声马首开花,仍向前冲。
黑影向侧一闪,棍刚一挑,马上的骑士背心挨了一记重击,“啊”一声惨叫,向前一仆,连人带马冲倒在前一匹马尸上,像是倒了一座山。
后两骑的骑士刚想加鞭,突然警觉地拔剑下马。前面有两匹死马两具尸体,还有飘动著的黑影,想用马夺路,势比登天还难,所以他们不约而同的下马拔剑戒备,看看黑影是人是鬼。亡命之徒对鬼并不怎么害怕,面对危险生死关头,他们便会为活命而斗,将神鬼都抛到脑后了。
黑影是中海,他在农庄就打定了主意,要挑起龙虎风云会和阎君祥火拼,他好从中取利。
当下作了个周详的打算,先到距农庄三里地的田野埋伏。按路程,这儿距西山只有里余,距农庄却有三里,现场距西山近,天明时必可先被龙虎风云会发现,不怕阎王的人抢先一步前来毁尸灭迹。
同时,他准备留一个活口,因此放过了第三骑的郝兄,让姓郝的躲在田旁,不加追杀。
他将在农庄所擒的人带来了,留一个尸体作证,那么,阎王即使跳在大江里也洗不清嫌疑。
五个人已宰了两个,另一个敖兄刺杀了他从农庄带来的人,受伤坠入路旁的田沟中,正躲在那儿喘息,已近临死境。
他先前带著俘虏在路中等候,第五人接近时,方徐徐将俘虏高举过顶,看上去像是平空高了四五尺,装神弄鬼,把五个恶贼吓住了。敖兄驱马冲上时,他将俘虏抛出,人亦前扑,只片刻间便击毙了两人,伤了一个。
剩下的两个人拔剑下马,他心中大定,用不著急急进招了,只消对方不骑马逃命,尽可慢慢地收拾他们。
他事先已用头巾蒙上了脸,只留著一双眼睛在外,不用追电剑,就用夺来的铁棍做兵刃。
他堵在路中,单手持棍,一步步向前欺近。
两贼有点毛骨悚然,将剑伸出,吃惊的向后退,持剑的手不住发抖,左首的人胆子大些,一面徐徐后撤,一面壮着胆大喝道:“你是人是鬼?站住?”
中海仍一步步接近,发出一阵阴森森泠笑声。笑声不高不低,在呼呼寒风中,令人听来特别刺耳就像是荒野鬼哭,毛骨悚然。
右面的人吸入一口长气,低声说:“是人,颜兄,咱们拚了。”
中海怪笑一声,接口道:“老兄们,不错,是人。今晚你们来了,不用回西山了,留下来算了。”
颜兄胆气一壮,不退了,沉声喝道:“阁下,你是阎君祥的人?”
“你料对了,阁下。”中海答。
“贵姓大名?”
“何必问呢?反正你们活不了啦,到了阴府,你们自会知道我是谁了。”
“你是八猛兽的……”
“别废话!上。”中海冷叱。
“颜兄,并肩上。”右面的人大喝。
颜兄向侧靠,低声道:“商兄,咱们不能全留在这儿,你阻他一阻,我赶回西山报信。”
商兄冷哼一声,不悦地说:“颜兄你何不阻他一阻?我的轻功不行,得先走一步。”
中海怪笑一声,接口道:“若教你两人走了一个,岂不带来天大麻烦?今晚你们五个人全得埋骨此地,谁也别想生离。”
颜兄心有不甘,突然大喝一声,挺剑急冲而上。冲了三步,蓦地向侧斜掠,奔入了田野。
颜兄以进为退的诡计,瞒不了同伴商兄。商兄根本不进,向左侧田野撒腿便跑。
中海早已料到他们都不愿找死,必定分左右而逃,右手持棍,左手已暗挟了一把飞刀,正待发出猛地醒悟,目前不宜使用飞刀,以免太早暴露身份,当下收了飞刀,向右一闪,拦住了向左逃的商兄大喝道:“那儿走?留下命来!”
喝声如沉雷,商兄本就心中发虚,心头一震,脚向下沉,一脚踏在浮冰上,“叭”一声冰碎脚就沉,身形也就不稳。
中海所站处是田埂,一棍扫出。
商兄百忙中举剑急架,拚命自保。
用剑去架铁棍,极为不智,但他已别无选择,临危拚命,“铮”一声暴响,剑失手震飞三丈外。
中海闪电似的欺上,棍尾一挑,“噗”一声击中商兄的右胁,商兄带著一声令人闻之心血凝结的惨号,掷仆两丈外掉入田中去了。
中海突然飞掠,疾追颜兄而去。
田沟中的郝兄已经恢复了元气,沿沟缓缓移动,想接近一匹坐骑,以便乘马逃命。接近一匹马,正想闪出,突听不远处响起一声沉喝,吓得他赶忙向沟底一伏,片刻方徐徐将头伸出沟顶,留神看去不由心中暗暗叫苦,不住低念“菩萨保佑”。
中海的轻功超尘拔俗,这些江湖二流人物,怎能逃出他的掌握?追了七八女,便将颜兄追上了。
颜兄越田野而逃,幸好这一面田地势高些,冬日无水,并不曾结有薄冰,所以跑得快些。
正待全力逃命,突见前面黑影乍现,沉喝如雷:“喀!站住领死。”
他魂落魂飞,火速折向而逃,不敢出招。
岂知奔了三四步,黑影仍在前面,铁棍尖指向他的胸口,正等待他往前撞。
他一声厉吼,一剑挥出。
“铮”一声暴响,火星飞溅,铁棍并未被震开,他自已却感到虎口一阵麻,震得身形不稳,侧冲八尺。
“再来两剑,老兄。”中海冷冷地说,铁棍仍向前指。
颜兄心胆俱裂,扭头便跑。他向左逃,黑影在左出现,往右奔,铁棍又在等著他,他只好拚命向前逃,逃回原来的斗扬。
罢奔上道路,真妙,路边就有一匹马,他心中狂喜,奔近伸手去抓绳□。
“噗”一声轻响,他感到腿弯一震,身不由己丢剑,向前重重地仆倒,仆倒在马腿前,再也爬不起来了。
丈外的沟中,郝兄正躲在沟底发抖。
中海用铁棍尖压在颜兄的背心上,冷冷地问:“老兄,说,贵分坛目下还有多少高手?”
颜兄的下身痛得他一佛出世,二佛涅盘,但背心的压力奇重,只靠两只手爬不动,挣扎半刻,狂叫道:“饶命,饶……饶我一……一死……”
“说!分坛还有多少高手?”中海再次喝问。
“有……有顺庆府来的神掌翻天潘大爷,妙手神偷巫三爷,和金镖银梭应老前辈。他们追踪一个姓费的人,前天方在城里的定远客栈用蒙汗药将人擒住。其他……”
“姓费的大名和绰号叫什么?”
“不……不知道,只听说是木莲花苑的余孽。”
“人呢?”
“听分坛主说,会主已赴湖广,从昆明乘船走的水路。据说要下月方可回川。至于其他的会友,则陆续到四川聚会,因为金镖银梭老前辈目下拿不定主意,不知将人送往湖广呢,还是解送主坛。同时,又怕姓费约有同伴前来援救,所以火速的派人召集高手前来保护,可能要送到重庆听候会主返回发落。”
“贵会主不是在四川吗?怎么又到湖广去了?”
“已到湖广月余,下月便可返回。这次外主坛被天玄剑和一个什么大地之龙所挑,而河南又出了个长春子,声称要组成什么英雄会公然和本会为敌517Ζ。因此会主正在安排一切,重要会友陆续迫回川中而暂时让长春子组成英雄会,以便日后一网打尽他们。”
“这么说来,咱们阎节要一举铲除贵分会,该在这三天内及早动手罗?”
颜兄喘息片刻,虚脱地说:“饶我一命,我一一吐实。”www。fsktxt。com=》提供umd/txt小说下载
中海略一迟疑,说:“好,一句话,但得答应在下的条件。”
“什么条件?”
“很简单,决不吐露今晚的事,你只说今晚袭击你们的人不知是谁,不许说是阎家人所为。”
“我……我答应。”
“好,饶你一死,站起来好好招来。”
颜兄先翻身坐起,拚命揉动腿弯活血,久久方说:“分坛中除了顺变来的三位高手外,其余的人皆不是你们八猛兽的敌手,但可能在两三天内,自湖广回来的少会主便可到达,想动手须在明后两天较好。不过,少会主来了以后你们恐怕……”
“笑话,少会主又能怎样?两天之内,大批官兵便可等待着贵会的人纳命。你走吧,留你一条命吧,后会有期。”
声落,他抓过□绳,飞身上马,丢掉铁棍,向农庄方向如飞而去。奔出二十丈外,已脱出视线,他下马向马臀上一拍,马儿负痛狂奔。他扭头跃入路旁的水沟,急急回到现场。
颜兄活了腿弯的血,中海那一棍下手有分寸,他并未受到严重的损伤,见中海乘马走了,满以为中海先走了,他大喜欲狂,人未站起,扭身便待拾回丢掉的长剑。
身旁黑影一闪而过,一只快靴踏住了剑身。
“哎呀:“他惊叫一声,连忙缩手,以为是中海去而复来,惊得血都冷了。”好啊,颜兄,你做的好事。”踏住剑的黑影冷冷地说。
“咦:是你?你……”
“是我。颜永盛,我没死,你奇怪么?”
颜永盛抽口冷气,正待站起,但冷冰冰的剑尖已伸到了脸门。他不敢移动,哀求道:“郝兄,千不念,万不念,念在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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