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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海腾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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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豹一声冷哼,也撤下了九环刀。

除了斑成,所有的人四面散开,撤兵刃戒备,虎视耽耽,剑拔弩张,情势险恶。

神鹰扬了扬铁鹰爪,冷冷地说:“姓龙的,你最好识相些。咱们并不寄望你能帮咱们多少忙,当然也不喜欢阁下管咱们的闲事。”

“宰了他。”有人大叫。

中海冷笑一声,俯身袍起村夫的尸体,冷冷地说:“谁想死,请上。话可说在前面,龙某不是好杀的人,但谁要是起意想要在下的命,他必须死!”

说完,转身向山坡上走去。

迎面站著一名大汉,扬刀大喝道:“站住!没叫你走,不许离开。”

中海冷冷一笑,向前走,叱道:“让路,听见没有?”

大汉打一冷颤,情不自禁的侧移三步。但等中海通过之后他似乎感到脸上无光,单刀一扬,抢上学刀作势瞄向中海的后颈,正待砍出。

中海倏然转身,虎目中神光熠熠。

大汉如见鬼魅,急急收刀暴退。

中海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徐徐转身,大踏步向十丈外的一座土坑走去。

人的名,树的影,大地之龙的名号,足以镇住这些人,他们人虽多,依然不敢妄动。所有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抢先动手。中海冷静的神色,令他们悚然而惊。

斑成吁出一口长气,低声说:“走吧!咱们接应熊老大要紧,这次消息,恐怕……怕是凶多吉少哩!”

神鹰收了铁鹰爪,急急地说:“是啊!。咱们赶两步……”

话未完,右面山腰密林中突然传来一声震天长笑,哈哈之声震耳欲聋。山高不过百十丈,山腰距小径不足半里,发笑的人中气充沛,显然是了不起的内家高手。

众人大吃一惊,抬头一看,一个个感到头皮发炸,心中发冷。

松林前,一个个劲装人影徐徐现身,看光景,不下四十人之多。其中有廿名大汉,高举著一根树枝,枝上端倒吊著一具尸体,尸体浑身一丝不挂,遍体血污,肚腹上插著尸体生前所用的兵刃,令人看去倍增恐惧。

“龙虎风云!”叫声如乍雷狂震,一字一响,动人心弦。

随著叫吼声,左面山腰出现了四十余名白袍怪人。这些人全戴了白头罩,只露出一双怪眼,颊两侧用朱漆绘了龙形图案或虎形图案,简单几笔,居然神似,白袍曳地,大袖飘飘,背上系了各式兵刃站在草木间,这些人像是从阴曹地府出来的鬼怪幽灵,十分抢目,令人见了汗毛直竖,浑身发冷,恐怖的感觉光临,不由众人不惊。

白象舒仁脸色变青,恐怖地叫道:“糟了!熊老大完了!咱们已深陷死境。”

“向外突围,快走。”神鹰悚然地叫。

斑成脸色泛灰,浑身颤抖地说:“完了,他们的会主到了,如想突围,势比登天还难。”

后面退路的山嘴旁,有劲装人影出现。前面小径转角处,也有人冷然屹立。

厉豹找出九环刀,咬牙道:“咱们仍可一拚,结阵。”

三十余人立即结成三个圆阵,居然甚有章法,由斑成带了五个人居间策应,严阵以待。

右面高举尸体的人,排成一列一步步向下走。中间,是二十余名劲装老少,阴森森地向下移。

左面的白袍怪人也向下走,但相距二十余丈便土步不进,居高临下注视著下面的人,屹立不动。

正在挖坑掩埋尸体的中海,心中凛然,但不想走,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他怎肯撤走?十丈外斑成所说的话,他听得真切,如果真是龙虎风云会的会主来了,他必须会一会这个宇内闻名的江湖神秘客,揭开毒娘子的庐山真面目。

大敌当前,高手云集,他居然毫无怯念,委实难能可贵。他对自己的艺业深具自信,两个多月前他能力斗擒龙客和玉麒麟,敢和湖海散人一拚,经过两个月来船上的苦练,参悟了电剑心诀的玄奥手法,进境惊人,他没有惧怕的理由。这一带地势不平,短树桩星罗棋,对方如想一拥而上,事实有困难,只消围攻的人有先有后,他自信对方不易将他困住,有足够的空间让他施展,要脱身并非不可能。

经过无数次出生人死的搏斗,他已经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胆气超人,无畏无惧,虽则事后回想时他也曾感到恐惧和不安,但临斗时他便会一无所惧,全心全意为保护生命而斗,抛除一切杂念头,奋勇一拚。

危机来了,他开始定下心神,面对逐渐迫近的强敌,他起初发现危机时的一些恐惧念头,也渐渐地消失。等到人群到了十丈外,他的少许紧张意识已完全消逝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他对生死的看法。

他一面用树枝拨土掩埋尸体,一面凝神戒备。

他所站立处是路左的山坡,上面十余丈,白袍怪人迎风而立,不言不动。

下面十丈,是结阵以待的四猛兽。对面的人群已经到了四猛兽上方十余丈,徐徐止步。

中间二十余名劲装老少中,有迷魂门的公孙大嫂在内,她身旁站著她的丈夫离魂一剑公孙良,也就是到盛源粮行报讯失风被赶走的人。

中海还认识两个人,那就是龙虎风云会打入黑旗盟卧底的湘西谭家兄弟。这两人在遂平被中海打伤,几乎丢掉老命。

中海正在掩埋尸体,故意避开众人的视线。同时,他已经换了装束,公孙良夫妇和谭家兄弟一时还认不出他的身份。看到谭家兄弟,中海心中暗喜,心说:“妙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满以为黑旗令主那群人已经失了踪,原来还有人留下哩!等会儿找谭家兄弟讨消息,大概他们不会令我失望的。”

他发觉上面的白袍人全用阴森森的目光向他注视,似乎所有的目光,全向他集中射来。在这种险恶的生死关头中,只有他一个人毫不理会身外的变化,仍然沉著地掩埋尸体,难怪会引起白袍人群的注意。

对面的人丛中,走出一个鼠目大汉,降下三丈余,站住叉腰大吼道:“八猛兽已死了四个,你们还不认命丢兵刃听候处置么?”

厉豹大踏步而出,切齿叫:“宇文仲,你下来,咱们拚个你死我活。”

“你们已进了网人了罗,还敢发横?说,投不投降?”宇文仲叫。

“只有死的八猛兽,没有投www。fsktxt。com=》提供umd/txt小说下载降的厉豹祝和。”

人丛中爆出一声狂笑,有人喝道:“字文仲,退回来,慢慢收拾他们。将尸体抛下。”

宇文仲应声退回原位,接著,吊在树上的尸体一个个向下抛,顺坡滑滚而下。

先前发令的人,是个背系金刀的花甲老人,像貌威猛,雄壮如狮。他就是顺庆府分坛的分坛主,金刀无敌范鹏,厚背金刀重有三十二斤,在四川大名鼎鼎。他竽尸体抛完后狂笑道:“你们听了,阎老狗的金银财宝必须全部交出,你们也得死。路北山嘴下挖了一个大坑,那就是替你们准备好的埋骨之地。除非你们投降,答应返回阎家作内应,不然……哈哈哈哈!不用范某在说了。至于那位姓斑的他必须死,本会不要官府的鹰犬。你出来,宇文兄弟,去砍掉他的脑袋来做溺器。”

斑成已无路可走,撤下蜈蚣钩走出,冷笑道:“姓斑的很幸运,脑袋居然还有人垂青哩!宇文仲不知阁下的毒刀利是不利?”

宇文仲往下走,撤下蓝光闪闪的单刀,笑道:“在下的腿快,刀上涂了天蜈毒,反正你跑也跑不了,等会见你便知道毒刀利是不利了。姓斑的,你是官府和地方恶霸的双重走狗,我相信昨晚阎老狗的毒计定是你这??促成的。大概你做梦也未料到本会的会主会突然在今晨到达,自以为消息灵通,所以瞻敢兴风作浪,火焚我的永兴场秘室。今天大爷要剁你一千刀,方消心头之恨……”

蓦地,路北面山嘴下的人传出叫声,一个声如洪钟的嗓子大喝道:“让路!”

所有的目光,全被喝声所吸引,中海心中一动,也向人声传来处看去。

神鹰脸色一变,低叫道:“老天!西山樵夫竟然是隐世高人。糟了!咱们竟杀了他的仆人。”

半里外的山嘴下,一群劲装大汉拦住一个须眉皆白,手执一根鬼头铜杖的老村夫。鬼头铜杖黄光闪闪,首尾皆有豆大的金色小孔排列成三圈。他身后,两名材夫横持一根朱红色三尺九环鞭,红芒耀目。

拦路的十余名大汉不让路,为首的人大喝道:“老不死,退回去!难道你不想活了。”

敝老人冷哼一声,杖首徐徐下降。

左面山坡的白袍人中,突传出尖厉刺耳的叫声。

“周香主,让路。”

可是,声音传到,剧变已生,让路的三名大汉不知怎地,突然向前仆倒。大汉距怪老人约有两丈竟然莫名其妙地倒了。

敝老人举步便走,两名仆人紧随在后。众大汉正待拥上,白袍人叫声恰于此时传到,他们只好让路,七手八脚的抢救倒地的同伴。

敝老人健步如飞,向斗场掠来,一面沉喝道:“在老夫隐居之地,不许任何人撒野杀人,都给我怏滚!”

先前发令的白袍人向右方举手一招,招来了一个白袍人,低声交待几句话,那人立即脱下头罩,向下迎去。

中海一怔,忖道:“我的天,怎么会是他?”

脱下头罩的白袍人须眉皆白,赫然是隐叟邓公明。假使他不是亲眼看到,任何人也无法令他相信这是事实。隐叟不但是天玄剑的知交好友,更曾经与天玄剑联手杀入麒麟山庄。隐叟为了寻找被胁迫捕走的乃弟邓公皓,火化山庄出力最大,是龙虎风云会的死对头,怎么会在短短的两个月中,竟然变节投入龙虎风云会的会主手下了?”

隐叟向下走,幸而相距甚远,在他身右十余丈越过,并未向他注视。他也俯身故意堆土,避免与隐叟的目光相触,暗中一咬牙,替天玄剑劬下了重重的心事。隐叟原在天玄剑的身边,这时既然已变节投敌,那么,天玄剑岂不糟了?他真不敢往下想。

斗场静寂,所有的目光,俱皆注视著急掠而来的西山樵夫主仆。

隐叟先一步到达山下小径,等候西山樵夫。

中海掩埋尸体的事,行将完工。

寒风凛凛,枯草败弃随风飞舞,满目苍凉箫索的冬日山野,令人感到寒意更浓。

隐叟迎著阴沉沉赶来的西山樵夫长揖为礼,笑道:“盂老,还记得邓某么?三十余载久远,盂老容光依旧,真是可喜可贺。”

西山樵夫讶然打量许久,接著脸露喜色,上前把臂拍胸又拍肩,喜悦地叫:“噢,原来是你,三十年不见,老弟你的须眉全白了,真是岁月不饶人,一向可好?尊夫人……”

“多承垂注,老伴尚称健朗,孟老不在南荒,怎么到川中做起樵夫来了?”隐叟笑间。

西山樵夫吁口长气,说:“一言难尽,总之,南荒今日已不复往昔先景,老朽亦年老体衰,只好迁地为良,在这儿隐居,毕竟比南荒要好得多。所谓落叶归根,老朽总算是中原人,埋骨故土,也算是不志木哪!”

“孟老难道依然是独身不成?”

“老弟你该明白,我所练的九转玄功,是不能不独身的。老弟,你的同伴都是些什么人?”

“孟老难道不知崛起江湖不久雄霸天下的龙虎风云会?”

西山樵夫摇摇头,说:“老朽已不过问江湖事,从不过间居所以外的事情。你是该会的什么令”“小弟只算是该会的客席。”

“会主是谁?”

隐叟向上一指,说:“中间那位稍高些的白袍人,便是会主。”

“你们在这儿有何贵干?”

“和定远的恶霸算账。”

“但……老朽的左近,怎能容人骚扰?日后传出江湖,我南荒鬼魔单盂明还有脸活著么?”

隐叟陪笑道:“盂老,敝会主事先并不知道你老人家在这儿隐居,如果早知道盂老化名西山樵夫在这儿避尘,天胆也不敢在这儿打扰盂老的安静。敝会主适才看到孟老的兵刃,方知大事不妙……”

“他既然认出老朽是谁,为何仍敢大刺刺地故作神秘,不下来以真面目和我相见?”西山樵夫不悦地问。

“敝会主不是故作神秘,而是事非得已。敝会的会众,全是来自天南地北的三山五岳好汉,为保持会主的尊严,不能以真面目和会众相见,尚请孟老见谅。敝会主知道小弟与孟老的交情,因此著小弟向你老人家问好,并请恕敝会的会众打扰之罪。”

西山冷冷地向上注视片刻,久久方说:“看来,贵会主像是个善用心计,善用权谋的好雄大豪,但不知老朽认识他么?”

“盂老乃是早年魔道中顶尖儿高手,与白道中所谓宇内三大高人齐名。敝会主出道大晚,他久仰盂老的大名,盂老却不认识他。他已向小弟表示,不久将亲自登门拜望,著小弟先向孟老请安。”

西山樵失摇摇头,冷漠地说:“拜望倒不必了,老朽不接见任何江湖人,他来了将自找无趣。冲著你我的交情,我不追究今天的事,叫贵会主火速的将人带走,休在老朽的居土内染血腥,老朽一生杀人大多,晚年对血腥生腻了。”

隐叟脸现焦急的神色,说:“盂老,如果让他们撤出,他们外面有大批官兵接应……”

“你是说,对方有官兵接应?”西山樵夫抢著问。

“是的……”

“他说谎!”不远处的斑成大叫。

“这人就是定远县首屈一指的巡检大人。”隐叟笑答。

西山樵夫向双方注视片刻,说:“老弟,对你老弟的要求,老朽无法拒绝……”

“谢谢你,孟老。”隐叟抢著答。

西山樵夫一怔,惑然道:“老弟,今天这件事我并未答应……”

“尚请盂老俯允。”

西山樵失无可奈何地点头,沉重地说:“好吧,我答应你,但有言在先,去告诉贵会主,不许倚众群殴,一比一公平一决,我看不惯倚多为胜。”

中海拍掉手上的泥士,往下走,忍不住接口道:“好一个公平一决,龙虎风云会高手如云,全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名宿,而阎府的人只是些二流的人物,他们还有活命的机会么?”

他之挺身而出,并不完全为了斑成一群人著想,反正龙虎风云会的人决不会放过他,他该为自己打算,在众多高手围攻之下,很难保证他能全身而退。这位西山樵夫赫然是早年四大魔君的南荒鬼魔单盂明,在四位魔君中名列第二。早年,宇内三大高手以四绝秀土为首,是白道英雄的代表人物。魔道中,则以恬苍冥魔为首,在江湖横行,与白道名宿作殊死斗,直至彼此进入暮年,方先后退出江湖隐世潜修。四大魔君中,数十年来音讯全无,许久没有人再提起这四个武林朋友闻名丧胆的人物了。

传闻上说,他们早已不在人世啦!想不到南荒鬼魔却在这小小的西山做了樵夫。

中海对早年的高手名宿陌生得紧,虽略有风闻,却不曾亲见过他们的所作所为,对他们曾在武林的奇迹遗闻,并不完全相信。听南荒鬼魔的语气,并不如传言中的可怕,所以他挺身而出,希望能解决当前的危局。

南荒鬼魔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问:“你是谁?小小年纪,好没规矩,这里那有你说话的余地?”

中海向隐叟一指,说:“小可是谁,这位邓老知道。”

隐叟目不转瞬地注视著他,摇头道:“年青人,老朽并不认识你。”

中海一怔,暗说:“是不是他打入丁龙虎风云会的卧底,故意假装不认识我?那晚火焚麒麟山庄他曾以真面目出现,难道龙虎风云会的人是死的,不会认出他的庐山真面目来?如果小襄王父子赶来那他的处境危险极了。”

远处的斑成落并下石,高叫道:“他就是大地之龙,龙虎风云会的死对头。”

他这一叫不打紧,全场立时不住地骚动起来。坡上的白袍人中,有五个人缓缓举步而下。

情势一紧,气氛沉重。

南荒鬼魔向后退,向隐叟道:“老弟,务请置身事外,老朽不希望卷人事中。记住老朽的话,公平一决。”

“小弟理会得,多蒙成全,容后图报。”隐叟行礼道谢。

白袍五个人一到,一字排开。中间那人中等身材,除了一双大眼,看不到身躯的任何部份。那双大眼黑白分明,但眼神阴森锐利,看得人心中发寒。背上系著一把古色斑烂的长剑,宝石金丝剑穗迎风飘舞。头罩两颊间,左绣金龙,右绣朱虎。白长袍比其他的人多镶了一道金色花边,一看便知与众不同。

左右两人身材稍矮,但外侧两人却甚为高大健壮,五个人站成一列,高矮之间倒还相称。

“你就是大地之龙?”中间的白袍人用尖厉的声音问。

“你就是龙虎风云会的会主?”中海做然地反问。

“住口!你怎敢发间?”左外侧的高大白袍人大喝,声如乍雷,嗓子惊人的洪亮。

中海暗作戒备,冷笑道:“在下为何不敢?如果怕事,我大地之龙岂敢和贵会论短长?别大呼小叫的了,你吓不倒我大地之龙的。”

“小子该死!”白袍人大怒地叫,踏出一步。

“护法稍安勿躁。”中间白袍人低叱。

“是,属下遵命。”大怒的白袍人躬身答。

隐叟退在一旁,欠身道:“启禀会主,单前辈……”

“单前辈适才的话,本会主听见了,一切依他,让这些人死得心服口服。”会主冷厉地说。

隐叟欠身后退,闪在一旁,低声道:“这个大地之龙……”

“本会主自有主意,你退至一旁。”

隐叟欠身告退,瞥了中海一眼,站在一旁。

会主的冷泠厉眼神,紧盯住中海双目,冷泠地说:“大地之龙,你的胆气委实令人佩服。”

“好说好说,在下深感荣幸。”中海泰然地答。

“半年来,你杀了本会多少人,你好狠的手段。”

“杀了多少,在下已记不清。贵会的人,阴狠毒辣无所不为,人人皆可杀,在下自问尚不够狠”“你入川是为了追踪本会主而来的么?”

“就算是吧。”

“你怎知道本会主今天到达的?”

“这是题外的话,在下已经和你幸会了。”

“你能接得下木会多少人?”

“在下想领教你的艺业,你敢赐教么?”中海做然地叫阵。

“你年岁太轻,还不配与本会主动手。”

中海哈哈大笑,笑完说:“贵会内外二主坛的坛主,在下都领教过了,如此而已。”

“木会之中比两位坛主艺业高明的人,车载斗量。”

“连湖海散人也不过尔尔。”

会主眼神一变,厉声问:“你指那一个湖海散人?”

中海冷冷一笑,大声说:“毒娘子,你何必装腔作势?贵会的底细……”

“淳于护法,拿下他。”会主厉吼。

先前发怒的白袍人大吼一声,飞步抢出。

“毒娘子”三个字出口,所有的会众先是大吃一惊,接著议论纷纷,一个个交头接耳,骚动不已。

中海舌绽春雷,大喝道:“且慢,在下还有话说。”

淳于护法却不听他的,一声长啸,拔剑出鞘,剑动风雷骤发,一剑点出。

中海拔剑在手,左闪两步,淳于护法人随剑转,攻出第二招。中海拔剑接招,轻搭来剑。

“喳”淳于护法大喝一声,剑法一变,但见剑影如山,漫天澈地向中海攻击。这才是他的真才实学,变化之快,骇人听闻,一阵凶猛无比的抢攻,把中海逼退了两丈余,仍未能抢回主动。

中海被对方一阵突如其来的狂攻所逼,先机已失。但他沉得住气,六合如一全神运剑自保,用如意身法在对方狂风暴雨似的凶猛剑招中出没,小心的避免和对方的剑撞击。他感到对方的剑出奇的凌厉,居然有推送吸迫的神奇潜力之劲,如在两月前,他自问根本无法施展神奥的剑术,但目下不同了两月来他内力大进,追电剑已可不受对方的浑雄剑气所支配了。

他知道对方了得,要用智取,大敌当前,他在等机会,不妄发招,务必保全精力,一击不中宁可不发,明示怯念,暗中在准备行雷霆一击。

激斗一起,人声倏止,恶贼们全神注视著斗场,要看看一再给予他们沉重打击的大地之龙,究竟有何惊人艺业。只看了片刻,他们大为宽心,看中海那种不敢接招手忙脚乱的神情,他们心中一宽,也相当失望。

淳于护法连攻十余招,迫进了两丈余,心中戒念尽消,一面进招一面狂笑道:“小辈,想不到你竟是这种材料,江湖传言未免太夸大了些,著著!著!”

最后一声叱喝,气吞河岳地放胆抢入,招出“月落星沉”,幻化出一重剑网迳自向下罩去。

中海就在等他放胆抢攻,不退反进,迎上反击了。

南荒鬼魔突然摇摇头,叫道:“强弩之未,小心中官。”

“铮”一声暴响,淳于护法的剑被中海的剑架开,剑尖从中海的右耳外侧掠过。

中海的剑倏吞忽吐,紫虹一闪,人影立土。

“啊……”淳于护法狂叫一声,上身向上一挺,身躯仍向前冲,“当”一声长剑坠地。

中海人化狂风,拔剑侧跃,剑尖血迹斑斑。他吸入一口长气,向南荒鬼魔叫道:“老前辈,你到底帮谁?不主持公道了?”

淳于护法胸口血如泉涌,白袍上殷红一片,吁出一口长气,跌入抢出的一名白袍人手中,哺哺地说:“你……我好恨,一时大意,含……恨九……九泉……”

身材略矮的一名白袍人飞扑而上,剑似惊虹飞射而至。

中海一声沉喝,一剑疾挥,快!。快如电光一闪。

“铮”剑呜云耳,两人各向侧飘退三步。

南荒鬼魔大喝道:“不许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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