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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海腾龙-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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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惨号声乍起,文英兄弟俩几乎同时被杀倒地。

“躺下!”叱喝声如沉雷,接看是一声凄厉的尖叫,玉芬的剑抛出三丈外,人亦向后倒。

缥缈仙子和毒娘子已换了五次照面,各攻了近十招。老太婆毕竟不愧称前代三大高手之一,手中剑夭矫如龙,攻势极为狂野辛辣,进退间轻灵而又凶猛,每一剑皆锐不可当。毒娘子更为泼辣,仗着胸腹有银兜背心保护,毫无顾忌地放手抢攻,抱必死的念头,奋不顾身狂野地进迫,剑尖前的淬毒虹影给予对方无比的威胁。

缥缈仙子直待对方锐气已竭,方一声冷叱,但见光华在侧方扭曲地闪动两次,突然下沉,横飞,人影一闪,她已侧掠八尺外。身形一定,倏然举剑遥指,冷然待敌。

毒娘子斜刺里冲出丈外,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脸色极为可怖。她的左膀外侧,自肘至肩裂了一条大缝,鲜血如泉向下直淌,这一剑伤得不轻。

“你的手脚和头部,同样禁不起一击。”缥缈仙子冷然说。

“哼!”毒娘子厉叫,再次飞扑而上。

双方接触前的刹那间,彩虹针像一阵暴雨,断肠镖破风厉啸,银河之星幻化出不住闪烁的光芒,向缥缈仙子罩去,人亦随后扑到。

缥缈仙子早有防备,身形之快,宛若电光一闪,便已在三种暗器射到之前,向后飞退三丈外,接着突然折向,危极险极地从暗器之前移开了。

“着!”毒娘子厉吼,身形急转,剑出天机剑法的绝招“孕育万机”,如影附形追到,手下绝情。

缥缈仙子突然挫身迎上,在行将接触的刹那间,贴地旋走,不正面接招,一声冷叱,光华一闪,旋出丈外。毒娘子绝招落空,她的身法没有缥缈仙子快,几乎无法看清对方飘忽如烟、如虚似幻的身影,自然摸不清对方从何方接招和闪避。她“哎”一声惊叫,踉跄的向前冲出,左手向后全力扔去,三枚银河之星脱手飞射,人亦向下挫倒。这瞬间,她居然在右膝已毁的困境中扭转身躯,右手的毒剑全力掷出,一声厉叫,在倒地的一刹那,一掌拍中自己的天灵盖,方砰然倒地。

缥缈仙子正紧张地躲避三枚银河之星,没想到毒剑接着射到,想闪避巳没有机会,只好一声沉喝全力一剑击向毒剑。左掌疾挥,击落了三颗银河之星。

“嗤”一声厉啸,一颗银河之星划过她的左腿外侧。她踉跄站稳,火速探手怀中取出一颗丹丸和一包药散,急急将药散敷上创口,吞下丹丸,注视看毒娘子已寂然不动的尸体,长吁一口气说:“些须怨仇,至死方休,你这是何苦呢?我一念之慈,未能除恶务尽,以致枉死不少无辜,罪过罪过。”

“吴兄,留这丫头一命收毒娘子的尸。”天玄剑大叫。

和玉芳恶斗的吴兄一声怒吼,“铮”一声暴响,震开玉芳的剑,跟踪契入,但见电虹一闪,剑尖贯入玉芳的咽喉。他跃退八尺,收剑歉然地说:“施老弟,谅我。如果留下她,日后将不知又得枉死多少无辜,有道是除恶务尽,千万留她不得。”

玉芳的尸体直挺挺地仰面倒下,手中仍死死的抓着长剑。火把通明,照耀得坟场敖近红光闪闪。荒坟中心,只有两对高手舍死忘生狠拚。大峪山主大发神威,把湖海散人迫得八方闪挪,岌岌可危。

中海逐渐取得优势,愈战愈勇,将电剑心诀发挥得淋漓尽致,奋勇进击气吞河岳。

远处,二十五名白袍人已经无声无息地躺在荒坟间,血腥触鼻,仅不时传来一两声间歇的痛苦呻吟。琴声已止,六指琴魔安坐在一座坟头顶端,木无表情。

“啊……”惨叫声惊心动魄,湖海散人以手掩胸,踉跄向前走,倒拖着长剑,走了五六步再仰天发出一声厉号,突然仆倒在地。

大峪山主徐徐走近,用剑翻动老道的身躯,注视片刻,方收剑掉头而去。

只剩下中海和白袍人了,人群在北西南三方形成半弧形的人墙,径约二十丈,远远地屏息注视着两人的恶斗。火光熊熊,看得十分真切。两人却慢下来了,但每一剑仍然凶猛绝伦。白袍人剑上所发的罡气不再凌厉,只能在进击时方可发出了。

中海得两仪心法之助,先天真气生生不息,刚柔并济,真力不虞匮乏,加以他年青力壮,先天上已占尽□势,久斗反而对他有利。

两人浑身已被汗水湿透,雾气蒸腾。白袍人袍罩湿透,举动反而受到阻滞。四更已尽,城中隐隐传来了五更的更鼓声。

在西面的雍玉、素素、银凤、和吴玄霜四个少年男女,双手握得紧紧地,脸色苍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斗场。狂丐也紧张万分,但仍能在旁照顾他们,不许他们加入。

四绝秀士神色凛然,同身侧的两名少年男女低沉地说:“小璧、云笙,你们留心龙小扮的剑术,自古英雄出少年,他才是当今之世,武林中的奇葩,江湖的顶尖儿人物。你们不但要学他的艺业,还得学他的为人。今晚,如果他不在场,任何人也休想接下老贼道十招。”

“外公,你老人家也……”云笙问。她正是雍玉的妹妹。

“外公老了,不然也不至于躲到大凉山避世哪!”四JUE秀士无限戚慨地抢着接口。

“铮铮!”中海架开攻近七坎的两剑,立还颜色,也回敬了攻向心坎的两剑,豪气勃发地叫:“长春子,脱下碍手碍脚的头罩和单袍,在下给你脱的机会。”

他向侧飘掠八尺外,又道:“在下这把剑,阁下是否认得?”

白袍人四面环故一匝,一咬牙,知道大事去矣!不再故忌,立即拉掉头罩,撕破妨碍行动的白袍。火光下,现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天哪,果然是长春子。”四绝秀士左右的英雄会名宿们,几乎同声惊叫。

“他本来就是长春子,鞑酋伯颜猛可的堂弟。”

四绝秀士朋洪钟似的嗓音接口,稍顿又道:“武夷山排云山庄的庄主伏魔剑客吴世安爱子,夜游神吴济慈,是第一个揭破贼道阴谋的人,吴家也因此家破人亡,百余名老少几乎全部毁在贼道手中。而伏魔剑客早年在庐山却是老贼道的救命恩人。瞧,与施姑娘并肩而立的小泵娘,正是伏魔剑客的爱女,她志切复仇,投身在擒龙客的妻子金花五娘手下任青锋四女,想候机接近贼道,报不共戴大之仇。她成功了,虽不能接近贼道,但这次大破小罗山,全是她的功劳,不然,咱们不会有今晚的机会,六指琴魔的天雷琴将是令咱们进入坟墓的可怕利器。”

远处的吴玄霜目龇欲裂,突然举步走出。

狂丐伸手虚搁,急叫道:“姑娘,不可造次。”

玄霜停步,扭头低声道:“龙大哥的功力,比贼道不相上下,恐怕在三两个时辰之内,也无法收取贼道的性命。请让我出去在一旁咒骂这贼道,以便扰乱他的心神,让龙大哥要他的狗命。”

狂丐沉吟片刻,脸露喜色点头道:“妙极了,但你得注意,千万不可接近至四丈以内。”

“我理会得。”

玄霜咬牙切齿地答,举步便走。相距五丈左右,她厉声叫:“长春子,你这恩将仇报猪狗不如的畜生,认得我吴玄霜么?”

长春子一声长啸,便待扑上。中海哈哈狂笑,截住道:“接招!贼道,前年火烧排云山庄,双云老贼道便是死在龙某手中的。可惜你跑得快,不然你同样是死。排云山庄的冤魂,正在九泉之下等你向你索命呢。”

两人再次交手,凶狠的搏斗惊心动魄。

玄霜退后八尺,站在一座坟头上,尖叫道:“贼道,想当年,你在庐山五老峰伤在路老前辈剑下,眼看就要倒毙在沟渠之中,先父从死神手中救你回生,你也曾亲将信物交与他老人家,说是作为日后报恩的见证。妖道,你是怎样报恩的?带领双云恶道,火烧排云山庄,百余名老少尸横火海,鸡犬不留,你还有心肝么?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妖道,你这禽兽不如行同猪狗的畜生,你有何面目见天下英雄?你还有脸活在人世?你还有脸替元鞑子在中原夺江山?你这种人还有脸驱使天下英雄替你卖命么?家父在天之灵,正高高在上等看看你受报,要看看你受到乱剑分尸的惨烈报应。”

她声泪俱下,语声凄厉,旁观的人无不动容。长春子却心中大乱,焦躁不安,立萌退意。一声怒啸,狂攻十二剑之多,抢夺了东面空隙,一跃两丈,脱出了圈子。

东面十丈外,琴声悠扬,六指琴魔不知何时已坐在东面一座墓碑顶端,冷笑道:“长春子,你真力将竭,还能禁得起天雷琴的魔音一击么?”长春子身形一晃,冲势倏止。这瞬间,中海追到了,喝声如沉雷:“长春子,接长春员人的追电剑!”

长春子如中电极,一声长啸,人旋身一剑狂挥,光华一闪,暴响震耳,两人硬拚一招,双方齐向侧飘。

“追电剑在何处?”他厉声间。

中海振剑发出一道悠长的龙吟,笑道:“剑虽易色,难怪你这假冒长春真人弟子的名道竟如此眼拙,居然认不出这把剑?你曾经花了不少岁月,致力于寻找这把剑,以便招引长春教的人替你卖命,岂知这把剑却在龙某手中。天下间能击破你护身罡气的剑只有这把,这也是你寻找此剑的原因之一。在数者难逃,你的死期已至,还不自绝以谢被你坑死的万千亡魂作甚?”

长春子脸色铁青,一声怒啸,疯狂进招,先前他对中海的剑并无多少顾忌,这时心中悚然而惊,不得不分神留意中海的剑了,无形中便失去了三分斗志。

“铮铮铮铮……”中海奋起神威,开始硬接了,两把神剑接触,爆发出令人心血下沉的震鸣。

“哼”中海豪迈地大喝,找住机会贴地抢入,紫芒洒出如虚似幻的淡淡虹影,身形加快。

长春子急退两步,剑向下沉,一声怒吼,斜身挥剑。“铮铮!”暴响震耳,硬了两剑。

中海的剑向上扬,左身露出了空隙。

“着!”长春子得意地大叫,剑跟踪契入,光华骤吐。

“哎呀……”三位姑娘骇然大咀,情不自禁急奔而出。

“着!:“是中海的吼声。紫虹一闪,他身形疾转,人影乍分,双方冲出丈外。中海的胸口靠心坎的右方,鲜血缓缓沁出。长春子脚下不稳,左腰胁鲜血如泉,从三寸长的裂口中喷出,灰劲装腥红一片,他一手掩住创口跄踉止步。中海一声长啸,再次飞扑而上。”铮铮!”双剑发出震耳的清鸣,长春子连退五六步。

中海如影附形跟进,一声沉叱,绝招“飞电沉雷”出手,紫虹先在外围扭曲闪动,最后从中突入。“铮!”一声崩开长春子从中宫攻向心坎的一剑,紫虹倏隐倏没。这瞬间,人影闪电似的分开了。

“哎……”长春子连退七八步,摇摇欲倒地叫。他胸口的七坎穴冒出了鲜血,从破襟缝直喷尺外。

中海的右肩井下方,也出现了一星血迹沁出衣外。他举剑迫进,沉声道:“你也算得是一代之雄,难道要龙某杀你么?”

四周除了火焰的呼啸外,鸦雀无声,死一般的静。

长春子踉跄站稳,高踞在赵雍墓的顶端,鹰目炯炯举首向天,仰天吸入一口气,再扭头四顾,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挣扎着举剑,长啸一声,疯狂地大叫道:“天亡我,并……并非人谋不……不臧。”声落,反手持剑,左手握住剑身猛地刺入自己的丹田大穴,浑身一阵抽搐,猛烈地喘息。

四周的人纷纷收兵任入鞘,脸色沉重,对这位掀起江湖狂风巨浪行将死去的一代袅雄,默默致上哀思。中海收剑入鞘,徐徐后退。

长春子摇晃了片刻,突然双目一翻,直挺挺地仆倒,滚落在墓前的石碑下。

天玄剑缓步踱出,沉重地说:“诸位,咱们替他们收尸,明日午间,城南长卿山下见。”

素素急奔而出,情意绵绵地挽住浑身有汗有血的中海,和银凤搀住他温婉地说:“大哥,苦了你了,快到林中歇会儿。”一面说,两女凤目中泪下如雨。

“我……我确是需要休息了。”中海脱力地说。

玄霜姑娘向东跪下,放声大哭,不停低唤看死去亲人的名讳,令人闻之心酸。

长卿山,距城南只有五里地,传说中原称神山,山上的神窟是司马相如读书的地方云云。山东麓有一座相如祠,附近住有百十户人家,这就是群雄预定聚会的地力。

辰牌未,洞庭王和数百名好汉从七曲山赶来了。他这次出其不意直捣落魂崖贼巢,贼人措手不及。长春子和毒娘子苦心孤诣所布下的大罗地网,反而成了贼人葬身的坟墓,一夜之间,在洞庭土数百名志切复仇的勇土门奋勇拚搏之下,死伤殆尽,仅逃走了几个在外围放哨的机伶鬼而已。

人多好办事,由四绝秀士岳婿两人作东,在相如祠的后面山林摆下了盛筵,举行庆功大宴。

席间,中海和狂丐成了众所瞩目的风云人物。如果没有狂丐运筹帷幄巧妙安排,也就不会有一举尽歼元凶巨魁的机会。假使不是中海缠住长春子,天雷琴对老妖道影响不大,一场混战,不知要枉死多少人,胜负难料,还不知鹿死谁手哩!

宴罢,由四绝秀士即席提出数点善后的计划。可以说,这次盛会,乃是大劫已消之后,水陆群豪的一次善后会议。首先,他指出江湖精英所剩下多,为保全武林潜力,必须让江湖平静下来,以便恢复元气,以龙虎风云会为戒,今后切不可再兴风作浪,组帮筹会皆足以引起骚动不安。至于各人今后的打算和出处,希望小要再在江湖中鬼混,天下之大,何处不可找安身立命之处?他毅然宣布大峪山的英雄们,分别安插在西倾山和大凉山一带,斩荆被棘开拓边地,做化外之民,强似在江湖上打家劫舍玩命。至于中原各地扫清龙虎风云会余孽的事,则交由天玄剑和白衣神君主持。在川陕的地盟上,则由五行剑召集镖局的朋友善后;并立即清查前来四川死在梓潼的江湖朋友遗骸,先期掩埋,再分别通知他们的家属,在七曲山和赵雍墓附近,建灵安葬以慰死者于九泉。他和女婿大峪山主一群好汉,立即启程入陕,直趋西倾山,沿途铲除长春子所布下的秘窟。湖广迄东南一带,则请洞庭王负责。兵贵神速,事不宜迟,必须在明晨展开行动。

事先,老一辈的人已有默契,三丐对江湖情势极为熟悉,奔走策应的事,交由神驼和鬼丐负责。狂丐则另有要事,尔后方会合他们奔走江湖善后。

末牌初盛筵结束,天玄剑将解药散发给需要的人,送别急于上道的朋友,不关紧要的人纷纷互道珍重赋归。

神祠后的小屋中,老一辈的人另有一番计议。这次是商讨中海的报仇大计,和有关他的日后安顿事宜。以情势论,他不可能再在故镇落业生根。同时,他坦率的表示自己不是江湖人,不愿在江湖中闯荡,希望凭自己的医道自创天下。

报仇的事,必须加紧进行。龙虎风云会败亡,黑旗令主及时反正,九阴吊客在顺庆失踪,这些消息必定传得甚快,笑面青狼郜老贼派在各地的爪牙,定会将消息迅速地传到道州,老贼也必定闻风举家逃匿。尽避横江白练已经先期前往布置,但仍须及早赶往行事。这件事还得劳驾狂丐,有他老人家运筹惟幄,万无一失。

谈到中海的日后,洞庭王有一番高论。他申明手下的水旱群豪即行洗手,安置在湖广偏远之地。和湖滨的三不管地带,各以渔辨牧樵谋生,吃一碗干净饭。中海如果不嫌弃,他希望能请中海在沅江县的富裕地带安置,改名挂牌行医,彼此之间也有个照顾。他说得极为诚恳,中海无法推辞。

天玄剑爱上了昭潭的风光,他表示不再返回江西天玄小筑老家。他自我嘲解地说:一方面是避仇,一方面是和中海的住处相距不远,互相之间有机会多亲近。

黑旗令主表示返回施州之后,解散黑旗盟。施州附近的原始山林沼泽,足以养活数十万人丁,何必再在江湖冒风险?

最后谈到中海的婚事,他已没有亲人,狂丐不管他肯与不肯,倚老卖老的替他作主,由回春居土和大峪山主任大媒,订下了天玄剑和洞庭王的爱女。他请六指琴魔乘返回福建魔□之便,护送吴姑娘返镇省母并安灵。

计议停当,他向中海哈哈狂笑道:“老弟,不要埋怨咱们这群老不死的多事,妄自替你安排一切。放心啦!三个臭皮匠,凑成一个诸葛亮;保证可以包君满意,也算是尽了咱们朋友们的一番心意。洞庭王不再做强盗,而且素丫头也不许可你让那丫头飞掉,你不肯也得肯,是么?哈哈!看今年腊月梅开,咱们喝你一杯好酒,祝你们小三口花好月圆,你总不会撵咱们走路吧?哈哈!”

中海脸红耳赤,讪讪地说:“老爷子,小侄岂敢?其实,小侄对禹老伯……”

“什么?你好意思叫禹老伯?废话!放心,洞庭王不会怪你的,天下间真喜欢有个强盗岳父的人并不多见,他之所以洗手改邪归正,弃王位而不顾,这是他的高明处,不然怎会得到你这位乘龙快婿呢?废话少说,我老花子也累了,好好休息一天,明晨咱们好上路。今晚我可不能安睡了,想起明天你要把我老花子化装易容变成九阴吊客,不由我不恶心。见鬼,可否手下留情,到湖广再改装?”

“如果每天赶二百里,小侄不反对。”中海答。

“一句话,每天二百里以上,我保证咱们比郜老贼的狗腿子快,误不了事。可是,你最好请示请示你那两位花不溜丢的准夫人,若她们每天赶二百里吃不吃得消。”

次日,东方发白时分,一行人赶向成都。他们全换了装,掩去本来面目。

在成都买舟下放,直下湖庭,从湘阴起早,舍舟就陆飞步南下。

踏入永州府地境,已是夏未时分了。

沿途,狂丐的朋友早已等候多时,接到人大喜过望,立即隐起了行踪。两年多了,华山村景物依旧,只有些少人事变迁而已。第一家兼卖酒食的小店,依然是两年前的风光,只是门柱上的对联换了而已。

小店到郝大爷的府第,相距仅有一二十丈,站在店门外,可以看到郝家的院门,门前的广场四周绿树成荫,枝头上蝉声摇曳,两头黄狗爬伏在院门前的石阶上养神,三五个村民在各处走动。院门半掩,可以看到院内映掩的花木,整个村中显得极为安祥静宁,草木不惊。

午间的阳光热得令人难受,六月盛暑,道上行旅稀少,大都找地方歇脚等候凉爽些再走。

一个敞开胸襟的青衣大汉,从北向南赶程,背了一个小包里,腰带上插了一把匕首,洒开大步踏着午间的酷阳进入村中。这人长像甚是凶猛,左额角拉下一条三寸长的刀疤,右颊长了一块三寸大小毛茸茸的青色胎记,双目冷电四射,身材雄伟,足有八尺以上的高度。胸部古铜色的肌肉如坟如丘,结实得像一头雄狮。

他冷然地打量着左右的村舍,用不太友善的目光扫视看街道两侧工作着的村民,越过小店,直向郝家的院门走去。距院门还有十来丈,还未到达广场中心,两条大黄狗便汪汪大叫。接看院门大开,走出一个仆人打扮的中年人,站在台阶上向走近的陌生人注视,喝退了狗,静待变化。

陌生大汉风尘仆仆,在阶下止步,点头打招呼,问道:“老乡,这儿可是华山村郝府?”

健仆讶然打量着来人,半晌方说:“不错,正是敝处,尊驾是……”

“在下姓钟。来自四川,受朋友之托,前来向郝爷致意,尚请通报一声。”

“哦!请至客厅待茶。”大汉不再多说,随着仆人踏入院门,通过前院的花圃,直趋大厅。另一名仆人肃客就坐,奉上香茗。

不久,第一个踏入厅中的是郝大公子俊明,身后带来了两名健仆。双方站起行礼,锺姓大汉不等对方客套,剑眉一轩,摇头道:“兄台不是在下要见的人,可否请贵主人出厅相见?在下有事在身,急需动身前往道州哩!”

俊明堆下爽朗的笑容,说:“钟兄请稍坐片刻,兄弟郝俊明,请问钟兄……”在下有事求见郝爷孟明。”

“那是家父。家父有事前往泥江口,不久当可赶回。钟兄远道而来,急也不在一时,如果急急启行,岂不显得舍下太过慢客了么?”

“郝兄有所不知,在下确有急事在身,不能久留。既然令尊不在,在下只好与郝兄商量了。”

“请问……”

钟姓大汉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过说:“在下两个月前从四川动身,敝友谭兄将这封书信托在下转交令尊亲启。说是他受一位江湖朋友曲嘉荣亲嘱,务必将书信递交令尊。他自己无暇前来湘南一行,所以托在下顺道前来投递。除书信之外,并另有口信。”

俊明接过手书,脸色变了,急急地问:“钟兄,口信说的什么?”

“曲兄说,『东窗事发,速作打算。』就这两句,在下也不知有何用意。”

“姓曲的与姓谭的有何关连?”俊明焦急地问,声音变了。

“听说是八拜之交,义同生死,在下与谭兄虽没有过命交情,也算是共患难的知交好友。”

“钟兄在何处得意?在四川……”

“对不起,怒难奉告。总之,在下是亡命而来。不怕老兄见笑,在下是逃出四川的。你老兄不是江湖人,自然不知江湖事,四川早些日子闹得天翻地覆,江湖上实力最强大最强悍的一群人,几乎死伤殆尽,被一个姓龙的人斩除得鬼哭神号,四川已令我这种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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