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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琴魔-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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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谗岫鳌�
在他的记忆之中,那木盒除了在鬼圣盛灵手下,鬼宫右判所设的圈套中,售经取出过一次之外,一直是小心地收藏着,而且,可以肯定,绝不能被人在半途中偷能转凤,作了手脚去!
唯一的可能,只有当自己出了那所大宅,在追那辆车子的时候,听到了那突然自天而降的琴声,有一段时间,如痴如醉,不克自制,可能在那一段时间,被人趁机换了木盒。
但木盒中放的,究竟是什麽东西呢?吕腾空的心中充满了疑问,恨不得立时打了开来,看个究竟。只不过金鞭韩逊,既已伸手来接,吕腾空也就只好将木盒交到了他的手上。
韩逊接过了木盒,指甲一划,已然将封条划去,轻轻一揭,便揭开了盒盖来。
这时候,吕腾空和西门一娘两人,都坐在韩逊对面。因此盒盖揭开,刚好将他们两人的视线遮挡住。
两人虽然亟欲看清盒中放的是什麽,但是却没有办法看得到。
只见金鞭韩逊向盒中望了一眼,面色突然变得铁也似青,而他身後的那少女,也『啊』
地一声低呼,花容失色,後退一步!
吕腾空和西门一娘,见了这等情形,心中也自一凛,不知道他们两人,究竟看到了什麽东西,只见韩逊仍然铁青着脸,将木盒盖子盖好放在几上,回头道:「阿霞,到我书房中,将我那条金鞭取来!」
那少女答应一声,转身便走,走出了两步,才回头向吕腾空夫妇瞪了一眼,奇怪的是,眼中竟然充满了怨毒之至的神色!
两人心中,皆是莫名其妙,只见韩逝右手,不断在木盒上抚摸,过了一会,竟见他眼中泪花乱转,跌下两滴泪来!
吕腾空大惊道:「韩大侠,你……」
金鞭韩逊却一挥手,打断了吕腾空的话头,不令他再讲下去。
吕腾空莫名所以,向西门一娘,望了一眼,西门一娘一推双手,也表示不知道发生什麽事情。
大厅之中,一时间沈默到了极点,那种沈默,使人感到极是难堪,同时也感到即将有什麽不寻常的事,将要发生!
不多久,那少女便已回到大厅之中,『拍』地一声,将一条软鞭,放到了几上。
两人向那条软鞭一看,只见那条软鞭,粗得出奇,径约五寸,长可八尺,一放到桌子,尚是蠕蠕而动,可以看得出这条鞭实是柔软之极。
而那条鞭的颜色,却极是好看,通体似透明,非透明,作淡黄色,在淡黄色中,又是一条指头粗细的金线,自鞭尾直透鞭悄,若隐若现,一望便知是一件武林中的异宝。
韩逊手一探,便鞭抓在手中,缓缓站了起来,卸下了披在肩头的长袍,放在椅背上,手腕一抖,那鞭发出『胡』地一声,圈成了一个圈儿,左手迸指如戟,向两人一指道:「久仰吕总镖头刀法如神,吕夫人剑术超群,在下不才颇愿领教!」
两人见他突然取了他仗以成名的兵刃在手,心中已然暗自奇怪。
而今听得一开口,竟然出言挑战,心中更是大奇,因为他刚才还以『九转小还丹』灵药见赠,如今却要动手相斗,那情形又不像是砌磋武功,就算是天下最反覆无常的人,只怕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因此吕腾空连忙道:「韩大侠,我们初次见面,为何要动手?」
金鞭韩逊突然仰天一阵狂笑,笑声之中,充满了悲愤怨毒,哼声说道:「两位竟不肯指教麽?」
西门一娘道:「我们与你,无怨无仇,为什麽要动手?」
金鞭韩逊,仍然是『嘿嘿』冷笑不已,也身旁那少女突然道:「爹,和他们废话作甚!
还不快替弟弟报仇?」韩逊一声怒吼,道:「阿霞,你说得是!」
一个『是』字才出口,踏步进身,软鞭荡起,发出『胡』地一声怪啸,已然向吕腾空当头砸下,那一鞭的来势,说不出的奇幻,刚中有柔,柔中有刚,而那条软鞭,竟然也像是活物一样,闪动不已,金光大盛,迸射耀目,神妙之极!
吕腾空听韩逊的女儿,忽然叫她爹为儿子报仇,心中更是莫名所以,但一见鞭到,却已然容不得自己再行解释,连忙身形一闪向外闪了开去,他刚一避开,韩逊那一鞭,便抽在他所坐的椅子上去。
奇的是那一鞭抽了上去,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但是那张椅子,却齐中被剖成了两半,像是韩逊手中所持,不是一条软鞭,而是一柄削金断玉的宝剑一样!吕腾空一避开之後,立即道:「韩大侠,且听我说!」韩逊却一声冷笑,道:「还有什麽好说的?」
手臂打横一挥,那条金鞭,又是『胡』地一声怪啸,拦腰扫到!
这时候,在一旁的西门一娘,已然忍无可忍,『 』地一声,长剑出鞘,斜刺里一招『流星赶月』,反向金鞭削到。
她那一剑,来势何等之快,剑锋正削中了软鞭的中央,但是她只觉得这一剑,犹如削中了一团棉花,软绵绵地,毫不着力。
而那条金鞭的中间,经她剑锋一压,鞭 反而扬了起来,向她下颔撞到!
西门一娘连忙後退一步,厉声道:「韩大侠,有话好说,何必动手?」
韩逊满面悲愤,『哼』地一声,正待讲话,那少女突然语带哭音叫道:「爹,你忍得,我可忍不得了!」一个箭步,来到西门一媳面前,手扬处,叁点金星,电射而出!
同时,手腕抖处,突生红影,呼呼风生,手中已然多了一件奇怪兵刃,急切间也看不清是什麽东西,已然向西门一娘,当胸送到!
西门一娘急切间防不到非但金鞭韩逊,要寻自己下手,连那个少女,也会来找自己的晦气,迎面那叁枚暗器,电射而到,百忙中便了一式『铁板桥』,上身下仰,避了过去。
但是少女那一件奇形兵刃,势子一变,由平平推出,改为当胸压下。
看来,西门一娘,万难避过,但是西门一娘在剑术上的造谐,何等惊人,在她一式『铁板桥』使出之际,长剑一摆,一剑已然向前刺出,正是向那少女手中的奇形兵刃刺去。
只见剑光闪处,『铮』地一声,那少女踉跄向後,退出四五步去。
但是西门一娘也觉得手上一轻,同时见一溜晶光,向外射了出去,『卜』地一声,正射在一条柱子之上, 自颤抖不休,乃是半尺来长,一截剑尖,弯起身来一看,手中长剑,已然断了半尺?
西门一娘心中一凛,连忙向那少女看去,只见她手中所持奇形兵刃,除了一条两尺来长的柄外,乃是径可尺许的一个圆盘,那圆盘血也似红,宛若一轮红日,两边缘上则生着十二枚四五寸长的利齿。那少女手势虽不动,但是那圆轮却也在缓缓旋转,光芒隐射。这一件兵刃,对武林中事,稍有阅历的人,一眼便可认出来。乃是前辈女侠,火凤仙姑的成名兵刃,烈火锁心轮?
这一柄烈火锁心轮,擅锁各种兵刃暗器,攻守咸宜,而且轮上尖刺,皆是玄铁打成,难怪刚才一剑刺出,剑尖竟会被断去了一截!
而这柄烈火锁心轮,既然在这少女手中出现的话,可想而知,那少女和火凤仙姑,一定有着极是亲切的关系。而西门一娘的心中,更是又怒又惊。
原来西门一娘本身,武功极高,本来已然是武林女侠之中,数一数二的人吻。但是那火凤仙姑,却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本来,火凤仙姑的足迹,只在长江以北一带出现,而西门一娘,则世居云南,两人本来见不到面,但是多年之前,西门一娘却应人之请,前去管一桩闲事,恰好对方也请了不少高手,其中一个,便是火凤仙姑,那火凤仙姑性烈如火,西门一娘也不是宽宏大度之人,两人一见面就动起手来,胜负未分,但是西门一娘却在『烈火锁心翩j下连断了叁柄长剑又被火凤仙姑出言讥诮,大怒而别。两人在别时,本来也约期再为比试,但是事情被武林中人知悉,便竭力为两人劝和,两人见面之後,未曾再动手,勉强言和,但是虽然历时极久,西门一娘心中的芥蒂,却始终未能消除!是以此际,她陡见火凤仙姑的』烈火锁心轮』,在此出现,心中更增了几分怒意,冷笑道:「小女娃,你手中兵刃虽利,但是想要仗此行凶,却还嫌功力稍浅了些!」
那少女狠狠地『呸』了一声,道:「你一照面,就被我断了剑去,还夸什麽口?」
西门一娘勃然大怒,一挺手中断剑,便要追了上去,但是却被吕腾空横刀拦住,道:
「夫人且慢!」转过头去,道:「韩大侠,你们父女两人,何以如此对付我们,愿闻其详!」
那少女道:「爹,千万别信他们的狡辩!」
金鞭韩逊『哼』地一声,道:「小犬固然不才,但总是一个孩子,你们两人,何以对之下这样的毒手?」
吕腾空愕然道:「韩大侠何出此言?我们何尝见过令郎来?」
韩逊道:「两位不必抵赖了,不如在武功上决一胜负,也自痛快!」
吕腾空将手中鬼头刀,『拍』地一声,平平放在桌上道:「韩大侠,你此言差矣,我们以前虽然未曾见过,但是却也久闻大名,刚才一见,便蒙尊驾以『九转小还丹』相赠,心中正自感激,同以会加害令郎?其中谅有误会,我绝不愿与你动手?」
金鞭韩逊定定地望了吕腾空半晌,见吕腾空空手而立,那柄鬼头刀,却放在桌上,分明是真的不想和自己动手过招。
呆了半晌,长叹一声,那少女立即道:「爹,你可是被他们说动了?」
韩逊侧头道:「阿霞,你别多嘴?」
那少女柳眉倒竖,满面怒容,道:「爹,你不与弟弟报仇,我一定要和他报仇!」
韩逊道:「你怎知我不为虎儿报仇?」那少女一幌手中『烈火锁心轮』,那只圆轮立时旋转起来,飙急之极,道:「那你就不该听信仇人之言!」
吕腾空听那少女的口气,强横之极竟然一口咬定自己是杀害她弟弟的人,心中也自有气,但以他的身分武功,总不能和一个小女孩子去斗口?因此强捺着怒火,道:「韩姑娘何以如此心急,等我们同令尊,将事讲完再说可好?」那少女一顿足,道:「爹,要是师傅在这里,只怕大仇立时可报!」
西门一娘冷笑道:「你何不快去将你师傅请来?」那少女满面涨得通红,气道:「是好的,你们别走!」身形一拧,便自向外激射而出韩逊连忙叫道:「阿霞!阿霞!」
但是那少女身形如飞,早已一闪不见,韩逊顿足挥手道:「两位去吧!刚才是我一时情急,竟误两人为敌,如今略一思索,又觉得绝无道理,阿霞心急,她师博火凤仙姑,更是性烈如火,若是赶到,事情更加夹缠不清,又平添麻烦了!」
西门一娘心中一动,道:「难道火凤仙姑,就在此间?」
韩逊道:「她为指点阿霞的武功,就在虎丘塔顶上居住。」
西门一娘道:「就算她来到,难道便能强诬找们杀人不成?」
吕腾空也应声道:「不错,事情未弄清之前,我们断不会离去,敢问令郎何时丧生,又何以会疑心到我们两人的身上来?」
金鞭韩逊长叹一声,重又回复到初见面时,那种萎顿不堪之状,坐了下来,伸手将那只木盒一推,隔几推了过来,道:「你们自己看!」
两人互望一眼,心中无限狐疑,西门一娘一伸手,将木盒取起,揭开盖来。
两人一齐向木盒中望去,齐皆一震!
原来木盒之中,竟然是一颗人头!
那人头面目加生,眉目之间,和韩逊极为相似,市年纪则不过十叁四岁。衬着那颗人头的,乃是一面镖旗,正是吕腾空的标帜,『天虎镖旗』!
西门一娘连忙将盖盖好,两人俱觉得无话可说,只听得韩逊道:「两位已然明白,何以我刚才要与两位动手了?」
西门一娘道:「确是难怪阁下,但我们却是从未见过令郎!」
她这时的心中,实在是乱到了极点!
空木盒中,忽然会多了一颗人头,而且还是韩逊的儿子。
可见那齐福将木盒交给自己之际,已然是有计划的行动。但是,一颗死人头,却又为什麽能引起那麽多高手的争夺?
西门一娘的心中,宛若被团团乱麻绕住,丝毫头绪都整理不出!
第五章 越说越僵冤仇深似海
吕腾空的心中,也是一样,想了一想,道:「必定是有什麽人,想令我们之间,结成深怨,因此才使出了这一毒计。不知令郎如何遇害的?」
韩逊以手支头,道:「约在半个月前,小儿便突然失踪,我四出寻找,了无音讯,叁天之後,突然有人送信前来,道小儿已然遇害。那信来得也极是奇怪,我心知事情有异,而且绝无头绪,亦无法查知敌人是谁,是以连日来心绪不宁,无心见客,直到两位来此,我本当不见,怎知小儿当真遇害!我妻子临死之际,千叫万嘱要我善视一双儿女,怎料天不永年,虎儿竟然夭折了!」讲到此处,『砰』地一拳,打在几上,竟将一张茶几击穿!
西门一娘听韩逊讲到後来,想起自己的儿子吕麟,也同样遇害,早已眼眶润湿,道:
「韩大侠,找们两人的遭遇,也正与你……」
只讲到此处,下面『相同』两字,尚未讲出,心中猛地一动,急急问道:「韩大侠,令郎遇害, 体可曾经发现了麽?」
吕腾空望了西门一娘一眼,似乎怪她不应该在这种情形之下,反向韩逊问这样的话,但西门一娘却全然不加理会。
韩逊叹了一声,道:「我直到今天,才知道他的确已死!当然未见他的 体。」
吕腾空此际,心中也已明白,道:「夫人,你可是说,在我们石库中的那具童 ,乃是韩公子?」西门一娘尚未回答,韩逊已然大是疑惑,道:「吕总镖头,你说什麽?」
吕腾空道:「我们接此木盒时,便奇事百出!」接着,便将当时的经过,以及如何在石库之中,发现无头童 一事,详细说了一遍。
金鞭韩逊越听,面色越是难看,等吕腾空讲完,厉声问道:「吕总镖头,你可是说,那石库要你们夫妇两人,方能开启?」
吕腾空因为问心无愧,确是未曾害过韩逊的儿子,所以绝未想到,自己的一番话,反倒引起了对方的疑心,而石库之无人能开,就像是他所编造的谎话中的一个大破绽一样,坦然答道:「那石库精巧无比,确是只有我们两人能开!」
金鞭韩逊『哈哈』狂笑,道:「刚才我还以为,是自己一时心急,错怪了好人,如今看来,果然是你们两人,所下的毒手!」
吕腾空愕然道:「韩大侠何以又出此言?」
韩逊厉声道:「如果不是你们下的毒手,我孩子的 首,怎会到了只有你们才能开启的石库之中?」
吕腾空道:「那是麟儿的 体啊?」韩逊怪笑一声,道:「你不必再争辩了,你们的孩子,一定是另觅地方,藏了起来,却编了这一套话,前来骗我,但是其中,却有破绽!」
西门一娘和吕腾空两人,到这时候,细细地想来,才觉得那设计害人的人,心思实在是灵巧到了极点!因为自己虽然将人头送到,但只要明白事理的人,一定不容易就那麽受迷惑,可是,等到自己将事情的经过,讲明白之後,自己反倒蒙受了极大的嫌疑!
当下略略一怔,道:「韩大侠,我们两人,与你绝无怨仇,何必下此毒手,实不瞒你,我们两人,至今仍认为武夷六指先生,是我们的杀子大仇,此处事完之後,决定分赴峨嵋,点苍,邀请高手,大举前往武夷仙人峰,报仇雪恨!」
吕腾空话才讲完,韩逊尚未答言,便突然听得『砰』地一声,一个人直从门外,闯了进来,势如旋风,一进来便大声道:「韩金鞭,你连杀子之仇,都不愿报了麽?」
叁人定睛一看,只见来人乃是一个老妇人,满面怒容,一身红衫。
叁人自然都认得出,来者正是火凤仙姑。紧跟着,那少女也自气冲冲地赶到。
金鞭韩逊站了起来,道:「火凤仙姑,你且莫心急,虎儿的大仇,自然要报,但如今他们两人矢口不认。」火凤仙姑冷笑道:「他们当然不认!」
西门一娘也报以冷笑,道:「事情若是我们所为,为什麽不认,难道是怕你麽?」
火凤仙姑怪啸一声,身形一转,突然反身扑到,『呼』地一掌,向西门一娘顶门拍下,西门一娘反掌相迎,『叭』地一声,两人一起退出叁步,脚踏处,地上青砖,块块破裂!
吕腾空一见两人动上了手,放眼一看,如今在这大厅之中的四人,已然俱是一流高手,而且火凤仙姑,本来是飞燕门中的人物,虽然已经公开声明,离开了飞燕门,但是和飞燕门中的高手,却感情甚好,而韩逊则交游遍天下。
就是这四人,若是成了仇家,已然不如要牵动多少武林人物。
而自己还要到武夷去,寻六指先生相斗,又牵到另一大批人,再加上鬼圣盛灵,乃至金骷髅,徐留本等人,也一定不肯就此干休。
也就是说,事情发展下去,必然是掀起武林中的大动乱,腥风血雨,不知要纠缠多少时间,方能了结,而更可能的是,永远不能了结!
吕腾空的心中,一感到了这个阴影,立即想到,若是如今在这个大厅之中,不起争论,或许事情远可以挽回,因此连忙舌绽春雷,大声喝道:「住手!」
火凤仙姑冷笑道:「为什麽要住手?」
吕腾空一时之间,也感到事情实在是太复杂,根本无从说起!
呆了一会,道:「我们确是未曾伤害韩公子,难道你们竟不信麽?」
那少女和火凤仙姑齐声道:「当然不信!」看来火凤仙姑虽然性烈如火,但是那少女的性子,却更加激烈!吕腾空道:「若是说我们害了韩公子,千里迢迢,再将人首送来,岂不是痴子?」
吕腾空只当这个理由已然足可以证明自己的无辜,怎知火凤仙姑听了,『哼』地一声冷笑,道:「说得好听,难道你们害了人,当真会没有人知道麽?因此才特意想出了这样的计策来,想凭花言巧语,将我们骗过,却是没有这样容易!」
那少女道:「不错!他们可能还准备趁机将我和爹害死哩?」
火凤仙姑道:「当然可能,但他们知我在这里,却不敢下手,只得一味软求了!」
这师徒两人,一唱一和,吕腾空究竟较识大体,知道自此一乱,便不可收拾,因此还能强捺胸中怒火,可是西门一娘却再也忍受不住,脱口骂道:「放屁,谁还怕你不成?」
火凤仙姑道:「当然!当年叁折长剑,难道你忘了麽?」
当年西门一娘,在火凤仙姑『烈火锁心轮』下,叁折长剑,这件事,她心中一直耿耿於怀,引以为奇耻大辱,如今一听得火凤仙姑又提了出来,已然怒气更升,但是那少女却还加上了一句,道:「师傅,加上今天一次,已然是四折长剑了!」
那一句话,不啻是火上加油,西门一娘怪啸一声,抖起手中断剑,剑花朵朵,直向火凤仙姑,全身罩下,火凤仙姑哈哈大笑,双袖展动来回趋避;可是西门一娘那一招『天罗地网』,实是她剑法之中的绝招,一经使出,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皆被长剑剑影所组的光网罩住。
虽然她手中的长剑,已然断了一截,但是剑网却一样是那样的严密。
火凤仙姑吃亏在手中并无兵刃,虽然身形灵巧,双掌翻飞,但是西门一娘剑势稍 ,她一双长袖,已全被削去,而且长发也被削落了一绺!
火凤仙姑一等剑势稍 ,便向外退了开去,大叫道:「阿霞,给我烈火锁心轮!」
那少女连忙将烈火锁心轮递了过去,西门一娘冷笑道:「倚仗手中兵刃取胜,难道我还怕你不成!」火凤仙姑面色一变,喝道一,『可敢与我比试内力麽?』西门一娘顺手一挥,那柄长剑,『嗡』地一声,直向屋顶飞去,穿瓦而出,道:「有什麽不敢?」火凤仙姑也将『烈火锁心轮』交还给那少女,两人各自踏前一步,『砰』地一声,双掌已然紧紧贴在一齐!这两个人,其实早在多年之前,已然较量过一次?当时,是火凤仙姑在兵刃上略占上风,但是功力,却并无高下之分。
事隔多年,两人间的情形,仍然一样,是以西门一娘才要以言语激动火凤仙姑,要她放下『烈火锁心轮』,而比试内力两人虽然才开始比试,但是结果,却已可料定,一定是两败俱伤!
吕腾空见了这等情形,转过身来,道:「韩大侠,你可曾想到,在我们之间的事中,夹着另一人的绝大阴谋在内!」
金鞭韩逊本来是极明事理的人,一经吕腾空提醒,心中也自一动。
想了一想,道:「吕总镖头,你所说的确是不错!」吕腾空对韩逊的胸襟,大是叹服,道:「韩大侠,你有这般见地,实是令人赞叹,我们之间,本无冤仇,只不过是被人利用,如今她们在比拼内力,我们两人,各发一掌,将她们分开如何?」
韩逊道:「好!但是……」他本来想说,火凤仙姑性格暴烈,既然已经认定他们是杀人凶手,只怕难以更改,但是他只说出了两个字,只听得一声大叫,火凤仙姑和西门一娘两人已然分出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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