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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琴魔-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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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铎上人见来到的七人,正是自己莫逆之交,竹林七仙,心中已然大为高兴,哈哈大笑道:「你们七人不是怪物,谁是怪物?闲话少说,快商议如何退敌,却是正经!」
  六指先生却道:「七位别听铁铎的胡说,我这里有陈年的百花隹酿,咱们先共谋一醉再说!」七人齐声道好,却将铁铎上人气得吹胡子蹬眼,又明知自己囗齿不灵,讲他们不过,只得赌气不开日!
  六指先生果然命小童搬出隹酿来,众人便在草地下或坐或卧,大声言笑,足饮了一个来时辰,胖子生死圈林豪,才停杯道:「六指,咱们玩乐管玩乐,我们一路上来的时候,已然打听得武林中不少高手,平时绝不出动的,竟也全向此而来了,不知你们作主人的,打算准备如何迎接?」
  六指先生拍手笑道:「笑话,仙人峰又不是我的,他爱来不来,关我什麽事?」
  神笔史累道:「六指,你可别将车情看得太过轻松了!」六指先生面色一沉,道:「史老三,你又来煞风景作甚?」铁书焦通大声道:「六指先生,峨萆点苍两派,认定你害了吕腾空的儿子,这却不是小事,不妥为应付,便是一场武林大劫!」
  六指先生为人,本来已然淡泊恬静,到了极点,因此,仍是一笑道:「就算是一场武林大劫,劫不由我而生,干我甚事?」
  铁铎上人了半晌,这时後才愤愤地道:「七位不要再和他说,到时候,我们大家来一个不理,看他如何对付!」
  六指先生笑道:「峨帽点苍两派,并非是下三滥,焉有不讲理的道理?」神笔史聚正色道:「这就很难说了,如今,整个事情,像是有一个极神秘,而神通又极为广大的人,在从中挑拨一样!你可知道,成震天下的七煞神掌,又重现武林了麽?」
  六指先生不禁耸然动容,道:「难道竟是七煞神掌主人,从中捣鬼?」史聚摇头道:
  「那倒不是。」便将自己所知,吕腾空夫妇和韩逊,火凤仙姑两人结怨,飞燕门掌门,青燕丘君素只怕也要赶下山来一事,草草地说下了一遍,六指先生听罢,不由得默然。
  铁铎上人心知他已知事态严重,便哈哈一笑,道:「饮!下棋!」生死圈林豪,了铁铎上人一眼,道:「铁兄,事情非同小可,咱们自己人之间,莫生嫌隙,此次上山来的,固然各门各派人物都有,但如果真要动起手来,咱们十人,却只怕不会再有什麽人来帮手了!」
  铁铎上人豪气千丈,道:「只凭咱们十人,怕也已足够了!」铁铎上人此言,倒也不是炎炎大言。需知道十人,各自身怀绝技,已然全是第一流的高手!如果真要是动起手来,对方若没有那麽多的高手,是一定讨不了好去的。神笔史聚,正再想说话,突然,了无声息,已然有两个人,上了峰顶。那两人上山的身法,快疾之至,只见灰影一闪,人已然上了来。
  众人定睛一看,来者却是两个中年女子。只见那两个中年女子,向家人行了一礼,道:「不知哪一位,是六指先生?」六指先生站了起,来道:「在下便是,不知两位,有何见教?」
  那中年女子道:「晚辈乃是飞燕门门下,奉家师祖之命,先上山来谒见六指先生。家师祖言道,她欲向六措先生,暂借仙人峰上一处地方,容飞燕门中数人,暂住几日!」
  六指先生听了,淡然一笑,道:「我仙人峰上,只有三间草堂,却再无其他房舍!」
  那两个中年女子,又行了一礼,道:「何消房舍,但愿有一块空地,则於愿已足!」
  六指先生道:「既然如此,两位可在峰顶,任择一地便了!」两人躬身道:「如此则多谢了!」辖身四,一起来到两棵大柏树之间,自怀中取出十七八根三尺来长的铁棍来,顺手抛出,那些铁棍,各自幻成一溜精虹,在地上。片刻之间,便已然围起了十丈方圆的一块空地。
  而在那些铁棍之上,都以红漆,涂着一只小小的燕子。两人做完这些,又向来人,行礼告退,道:「晚辈等去请家师祖上山来,多承各位,慨借一地之德!」说毕,身形飘飘,迳自下山去了。
  等两人走後,六指先生叹道:「飞燕门一门,虽然全是女子,但是在武林之中,有此地位,亦非偶然!这两人,只不过是丘君素的再传弟子,行事武功,已有如此修养!」
  众人心中,也都有同感,各自谈论了一阵,只见那两个中年女子,去而复返,在她们的身後,跟着一个,一身青衣,形容丑陋,面罩寒霜,目露精光的老婆婆。那老婆婆虽然已经鹞皮鹤发,但是却毫无之态身子笔直,行动之间,简直不像在走路,而像是在水面,自在飘行一般。
  众人一见,便知那是飞燕门掌门,武林之中,第一女异人,青燕丘君素。众人之中,与飞燕门向无往来,丘君素一上峰来,既不理人,众人也不去理会她。
  在丘君素身後,又跟着四个飞燕门的再传弟子,一起来到了那块空地之上,搭起帐幕,埋下了锅灶,再不与宋人交谈。
  神笔史聚悄声道:「看情形,点苍峨帽两派高手,也不见得便会占尽上风,丘青燕和火凤仙姑上父情如此之好,她自然是帮着火凤仙姑,来寻天虎吕腾空的麻烦来了!」
  众人尽皆点头,碧玉生道:「到时,我们若能置身事外,倒也有一场热闹可看。」
  神笔史聚笑道:「你想得倒不错,只怕首先遭殃的,便是你与六指!」众人一面言笑,一面仍然是开怀畅饮,不一会,只听得半山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阵,「轰轰发发」的怪声,那声音,像是劲风吹袭着烈炉烈火猛窜时,所发生出来的一样。
  同时,只见半山腰中,冒起了老大的一股浓烟来,浓烟之中,火星迸跃,时时还可以看到一溜溜的烈焰,腾空而上!
  铁铎上人一见了这等情形,便大声叫道:「老贼可恶!」提起了大铁铎,大踏步地,便要向上山之处,迫了上去。但是他只跨出了一步,已然被竹林七仙中的三个人拦住。同时,碧玉生也已然沉声喝道:「铁铎,不论何人上山来,咱们暂时,都不可生事,且由得他去!」
  铁铎上人道:「碧玉生,你们平日,目中无人,如何今日这等容忍起来?」六指先生也正色道:「铁铎,事情非比寻常,岂可贸然行事?」说话之间,只见那股浓烟,已然越来越近,最奇的是,仙人峰上,风势颇劲,但是那股老粗的浓烟,却是笔直上升,并不被风吹散。
  幌眼之间,只见一个神威凛凛,身高八尺,一身红衣的大漠,已然出现在上山之处。
  那大漠身材之雄伟,看来犹在铁铎上人之上!只见他右臂袒露,肌肉盘札,执着老大的一个火把。那火把也不知是什麽东西扎成的,冒出的火焰上尚达五尺,火焰之上,便是冲天浓烟。
  那大漠一上来,便大剌剌地向前跨出了几步,可是峰顶上众人上竟没有一个,去理睬他的,那大漠脸上,略现忍容。
  但是片刻之间,忍容已敛,只听得他大声道:「华山门下,掌火使者,奉祖师之命,来此暂住,先行通报,勿谓失礼!」
  众人面上,都似笑非笑地着华山派的掌火使者,只有铁铎上人,实在按捺不住,直跳了起来,叱道:「放你妈的尸!咱们也上华山去,这样擢武扬威,你那老贼祖师,容得容不得?」
  那掌火使者,冷冷地向铁铎上人,看了一眼,道:「阁下可是此间主人?」六指先生连忙向铁铎上人,使了一个眼色,低声道:「禁声,如今绝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铁铎上人悴然住日,六指先生道:「既是华山烈火祖师,要驾临此间,在下自当欢迎,使者请便!」那掌火使者「嘿嘿」两声冷笑,态度傲慢之极,走出五六丈,拣了一块空地,双手用力,将那火把,向地上一,便双手腰,站在火把之旁不动。
  众人俱都知道,华山一派,自大已惯,尢其是掌门人烈火祖师,因为在武林之中,辈份极尊,所以更是目空一切。
  这掌火使者,在华山派中的地位,尚在十二堂堂主之上,一身玄门外功,已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也难怪他态度傲然。
  大火把才入地上不久,便听得一阵乐音,传了上来。不一会,只见四个红衣童子,各捧乐器,缓步吹奏而上。在四个红衣童子後面,跟着三个汉子,俱皆是步履稳沉,一眼去,便知功力不凡。那是华山十二堂主中的人物。
  最後,才见到一个满头红发,宛若头上,顶着一丛烈火,身形又高又瘦,看来像是一条竹竿,但是又偏偏穿着一件,宽大已极的红袍,红袍之上,又以更红的丝线,绣出团团烈火飞腾之像的老者,两眼向天,缓缓地向山上走来。
  这些人,到了峰顶,也是自顾自地在火把之旁,张开了牛皮帐幕,安顿了下来。
  那只大火把,始终「轰轰发发」地燃烧着,浓烟冲天。六指先生,向之了半晌,双眉略蹙,站起身来,道:「各位,咱们还是到茅屋中去坐吧!」
  竹林七仙却一齐摇头,道:「就在此处,又怕怎地?」不一会,又突然听得,响起了极是难听的一阵哭嚎之声!神笔史聚笑道:「好哇,牛鬼蛇神,什麽样的东西全来了!」那哭嚎之声,由远而近,由下而上,傅了过来,来势本是极快。但是,在将要到达峰顶之际,忽然听得一个清脆悦耳的少女声音道:「借光!借光!」
  又听得一个极是难听的语音叱道:「什麽东西,快给大爷让路!」就这几句话的工夫,峰顶众人,循声去,已然看到四条人影,飞掠而上,俱是一面向上掠来,一面四人竟在交手!
  只见两个,乃是鬼圣盛灵的儿子,勾魂使盛才,和夺命使盛否两人。另外两个,却是一男一女。那女的,年纪只不过十五六岁,神态娇欲。一身衣着,颇是奇怪,两只衣袖,像是灯笼一样大!那男的,年约二十,神气清朗,手神飞逸,是一个罕见的美少年。
  盛才和盛否两人,手中哭丧棒和招魂幡,暴风骤雨也似,向两人点出,看情形,他们是想赶到那两人的前面去。
  但是,那一男一女两人,身法却极是快疾,幌眼之间,已然到了峰顶。只见那少女,一到峰顶,便转过身来,娇叱道:「无主游魂,也敢与我们争路,叫你知道我们的厉害!」她这里才一顿间,盛才的招魂幡,已然卷起了「腊腊」风声,当头压下!
  而盛否的哭丧棒,也已然颤起一个圆圈,疾向她胸际点到!那少女身受两人的夹攻,可是神态却仍然极为安定,更奇的时,那与她一起上来的年轻人,竟然背负双手,缓步踱了开去,像是知道那少女,绰有馀力,定能应付两人一样。
  此际,在峰顶的众人,全是武林之中,知名之士,如烈火祖师,丘君素等人物,都是辈份极高的高手,他们自然知道,鬼圣盛灵的两个儿子,鬼宫双使,绝不是等闲人物。
  而且,更厉害的,还是鬼圣盛灵本人。这一双少年男女,众人尽皆不知来历,不少人心不禁为他们耽心。正在众人,一齐向少女去之时,只见那少女,突然一声娇叱,身形疾向後退出了丈许,盛才和盛否两人,各自身形飘动,响起了极是难听的哭嚎之声,一齐扑了过来!
  神笔史聚在一旁见了这等情形,正待出面,为这少女打抱不平,突然听那少女大笑道:
  「两只野鬼,你们上当了!」
  语言未毕,只听得两下裂帛之声,那少女宽大已极的衣袖,突然裂了开来,两条老粗的铁链,夺袖而出,如虹龙飞舞,卷起两道黑蛀,向盛才和盛否两人,没头没脑地盖了下来。
  不但是事出意料之外,而且,那两条铁链,还带起了排山倒海也似的一股大力。
  三人本就相隔的极近,那两道铁链,才一扬起,劲力排荡,盛才和盛否两人的号叫声上立时被压了下去。
  紧接着,那少女双掌翻飞,「呼呼呼呼」,已然接连拍出四掌。在她拍出四掌之际,双链仍然是舞动不已,招式怪到了极点!鬼宫双使,一时情急,竟忘却自己,刚上峰顶,身後数尺,便是悬崖,竟然不约而同,一齐向後,退了开去,一退之下,一脚踏空,待知道不妙时,那少女已然哈哈大笑,铁链挥动,又是一步进逼,只听得两人惊叫一声,一齐向下跌去。
  仙人峰陡峭无比,三千六百级石级,何等高峻,这一跌下去,两人岂会有命?那少女面带笑容,手臂一挥,将铁链盘在臂上,向那年轻人走来,道:「哥哥,已将那两个野鬼,打发下山去了!」
  那年轻人一笑,道:「不错!」他们两人的态度,极为镇静,像是刚才的一场恶斗,根本就未曾发生过一样。他们自己,虽然不急,俱是众人之中,却颇多人为他们耽心。碧玉生朗声道:「两个小娃子,你们已然惹下大祸了!」读者诸君上课来早已知道,那一男一女两人,乃是谭月华兄妹。谭月华秀眉一挑,道:「惹下了什麽大祸,尚祈指教。」碧玉生道:
  「两个鬼儿子死了,老鬼岂肯与你们干休?」谭月华嘻嘻一笑,道:「老鬼若是来了,我只往前辈身後一躲,还怕什麽?」碧玉生不由得被她逗得大笑起来,他笑声未毕,突然又听得「呼呼」两声,两个人从石级之上,被人直抛了起来,落在峰顶!
  众人心中,不禁尽皆愕然,停睛一看,被抛起来的两人,竟正是鬼宫双使,盛才盛否!
  两人结结实实地被摔在草地之上,但他们究竟一身功夫,非同等闲,立即便一跃而起。
  众人正在错愕,何以两人跌了下去,竟至不死,巳然听得一人,沙声大笑,道:「六指先生,来者是客,虽然鬼子鬼孙,惹人讨厌,但打狗也看主人面,暂且看在老鬼的面上,由他们在峰顶开开眼界也好,又怕什麽?」
  话才说完,人已上了峰顶。只见他一身肥肉,肩挑石担,正是太极掌门,胖仙徐留本!
  竹林七仙一见他现身,便各自冷笑一声,那当然是为了鄙夷他日前所为。但是徐留本却若无其事,来到飞燕门众人的旁边,将石担一放,便坐了下来,向盛才盛否两人道:「你父亲日前,在我手中,拣了一个便宜,本来我眼看你们跌死,也不能救你们,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是以才便宜了你们,还不远远地躲了开去,仍要在眼前现世麽?」
  看他讲话训斥,俨然是一代宗主。但是,当日在茶寮之中,他对付吕麟之际,却又实足是一个卑污小人。盛才盛否两人,心中又气又怒,但是他们又知道,在这仙人峰上的,全是些一等一的高手,连那不知来历的少年男女,自己也招惹不起,遑论他人?因此,只得忍气吞声,等自己父亲到了再说,各自「哼」地一声,便远远地避了开去。
  谭月华兄妹两人,也慢慢地向外,走了出去,可是走不几步,忽然听得华山派那面,有人哄道:「小女娃,你过来!」
  那发话之人,内功也颇是精湛,声音缭亮,人人可闻。而且,虽然未曾指名道姓,俱是峰顶之上,却是只有一个少女,当然也可以知道,那一句话,是为什麽人所发的。
  可是,谭月华兄妹两人,却装成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笑语不绝,向前去走。那发话之人,正是华山派跟着烈火祖师上山来的六大堂主之一,一见对方,竟然不眯不睬,脸上不禁大是铷不下来。
  身形一幌,便已然来到了谭月华兄妹两人的面前,面带怒容,喝道:「小女娃,叫你过来,如何你假装没事人?」
  那堂主如此厉声喝问,本来,已然大大不合武林之中,同道相待的规矩。但是华山派一向骄妄已惯,这样的行事,在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麽。一时之间,竹林七仙和碧玉生等人,人人欠了一下身子。看他们的意思,显然是准备双方在起冲突之际,助谭月华一臂之力。但是谭月华却向他们十人,笑了一下,又转过头来,「喔」地一声,道:「原来阁下是在叫我,我却不姓小,也不叫娃子!」
  那堂主「哼」地一声,道:「小娃子,谁与你油腔滑舌?你快点随我来,祖师有话和你说!」
  谭月华奇道:「祖师?什麽祖师?」她这种神情,分明是假装出来的,因此,也就格外显得可笑。众人之中,已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而尤以鬼宫双使,笑得最是大声。原来他们两人,刚才吃了谭月华的大亏,若不是跌下悬崖去的时侯,恰好碰到徐留本上山来,两人一头一个,抱住了他肩上的石担时,此际,两人只怕巳然粉身碎骨了!
  因此,他们见到华山派中人物,出头寻谭月华的晦气时,心中便大是高兴,唯恐他们不起冲突,大声怪笑,故意激怒华山派中人物。
  那堂主果然沈不住气,喝道:「祖师如今,亲临仙人峰,你还敢强嘴?」话一说完,右手疾伸,便向谭月华的肩头,疾抓了过来。但是,他这里才一出手,那年轻人的右手,却已然轻轻地搭到了他的肩上。那堂主只觉得一股大力,压了下来,全身皆软,已然伸了出去的右臂,不自由主地软垂下来!那年轻人淡然一笑,道:「朋友,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动脚?」那堂主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但是却又偏偏使不出力来。
  谭月华的哥哥,又是一笑,道:「朋友请回去吧!」轻轻一推,那堂主直跌出了丈许,想要勉力站稳时,大力未止,「卜道」一声,坐倒在地。
      第十章 强弱悬殊雏凤犯虎威
  这一下,那堂主当真是跌得狼狈不堪,和他刚才走出来时,那种耀武扬威,趾高气扬的情形相较,更是叫人忍俊不住。
  谭月华也不禁抿嘴笑道:「哥哥,你手下也该轻些,人家有祖师在这里,可不是闹着玩的。」她哥哥淡然一笑,道:「谯又料到他,刚才如此神气活现,竟然这样不济事!」
  两兄妹一言一答,俱都根本没有将华山派的人物,放在眼中!华山派的人物,近年来,在武林中,妄自尊大,巳然为人所不齿,如今当众出丑,众人心中,俱皆感到了一阵快意。
  但是,另一方面,却也隐隐为这两兄妹的安危而耽心。因为华山列火祖师,岂是等闲人物,眼看门下吃亏,焉有不出手之理?而列火祖师之能力,却又是众所周知,只怕那两兄妹,结果仍不免要吃亏!碧玉生对谭月华兄妹两人,早已起了爱才之感,忙道:「你们来咱们处坐坐,等一会再看热闹如何?」
  谭月华却向碧玉生躬身行了一礼,道:「多谢前辈厚爱。」竟然不肯领碧玉生的这份好意。那一旁,铁书焦通又叫道:「小娃儿,你们敢是想在老虎头上拔须?」谭月华兄妹,笑而不答。说话之间,华山派中,又抢出三个堂主来。那被推倒在地的一个,已然满面羞惭,爬起身来。那三人身形一闪,步伐一致,一转眼间,已然来到了谭氏兄妹的面前,向谭月华阴恻恻一笑,道:「姑娘手段不错哇?前一月,咱们有几个堂主,伤在浙东一带,可是姑娘你下的手,倒要请教!」
  谭月华心中,早已知道,华山派中的人物,忽然会找上了自己,乃是因为前一个月,自己为了感激吕腾空夫妇,相救之德,因此才在那林子之中,赶走了几个华山派的堂主之故。
  但是,她却装着不知,嫣然一笑,道:「我不知你们所说的是什麽话?什麽叫作堂主?
  前一个月,我在浙东,的确曾和几个人动过一次手,但那几个人,却正在商量去劫镖,想来是黑道上的下三滥,难道竟然是几位的同道不成?」她这一番话,词锋犀利,连笑带骂,那三个堂主,面色铁青,竟然无话可答!
  等到谭月华讲完,那三人才「哼」地一声,道:「既然是你,祖师自会发落,跟咱们来罢!」
  谭月华一笑,道:「刚才那人已然跌得屁股生疼,你们难道也想尝一尝这滋味麽?」
  三人之中,一人尖声吟道:「和她罗嗦作甚?」另两人一声大喝,一个自左,一个自右,便已然疾扑了上来。谭月华双臂一振,倏地後退一步。同时,她腕间的铁链,也已然向两旁,飞扬了起来。
  她曾经已然和华山派十二堂主中的人物,动过几次手,感到华山派空负虚名,连堂主一流的人物,也只不过是如此而已。
  但是她却不知道,华山派在武林之中,声名渲赫,岂是徒负虚名的。放开掌门烈火祖师不说,在十二堂主之中,也确是有三四个高手。并不是十二堂主,武功个个一样。如今向谭月华扑上来的那两个,本是西域人氏,幼得奇遇,又带艺投师,拜在烈火祖师门下,武功造诣,已是极高,而且,对於华山秘传的三门武功,也然颇有心得,非比寻常。
  当下,两人一见谭月华重施故技,扬起老粗的铁链,向自己砸来,两人齐声「哈哈」一笑,身子在突然之间,向後一缩。
  那一缩,来得极是怪异,只见他们双脚并未移动,仍然是站在原来的地方。但是,他们的胸口,却整个地凹陷了下去,深入几达尺许!正是华山滴傅的异功,「绣骨神功」。
  谭月华两道铁链,疾挥而出,本是击向两人的胸囗而去的。两人胸囗的这一突然凹陷,两道铁链,带着「呼呼」风声,在他们的胸际,掠了挝去。谭月华一见这种情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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