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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琴魔-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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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後猛地退出了三四步。这时侯,吕麟也已从半空之中,落了下来。
  也才一落地,便觉得自己下盘虚浮,像是站在云端上一样,几站立不稳,而那股寒浸浸的阴寒之气,却又不断向上升来。
  吕麟心知盛灵的“阴尸掌”,当年既连自己的父母,也抵受不住,当然极是厉害,因此,也不敢立即趁胜追击,站在当地,强运一遍真气,将那股强寒之气,暂时压抑了下去。
  然後,他才定睛看鬼圣盛灵,只见盛灵面色惨白,身子摇幌不已,囗角带血,一直在箧後退,退到了一条大柱旁边,倚柱停了下来。吕麟吸了一囗气,哈哈一笑,道:“盛灵,你自问可还能受得我一指之力麽?”
  此际,整个大厅之中,人人皆已看出,盛灵虽然以一掌之力,令得吕麟也中了他掌力之中的那股阴毒之气。但是吕麟却仍然立不动,而盛灵则已然受了极重的内伤。要知道鬼圣盛灵,成名已久,而且,他鬼宫之中,又收容了不少黑道上的人物,也可以当上“人多势众”
  四字。
  多少年来,正派中人,早已然有心,将他除去,但是却也轻易不敢发动。当吕麟未和盛灵动手之前,人人心中,皆为吕麟捏了一把汗。可是此际,吕麟居然在两招之间,便已然将盛灵击成重伤。
  众人心中,在大感之外之馀,不禁纷纷喝起采来!鬼圣盛灵喘了一囗气,也是“哈哈”
  一笑。本来,他虽自知伤重,但多年威,败在一个无名小卒,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手中,他心中实是难过之极,还想强充光棍,将伤势忍住,所以才打了一个“哈哈”。
  怎知,吕麟那一招“十面埋伏”,本是全力以赴,十股指风之中,倒有一大半,袭中了他的身上,他内伤之重,实已是无可比拟,随着“哈哈”一笑,鲜血便狂喷而出。鬼圣盛灵自己的心中也吃了一大惊,可是他却仍然不肯认输。
  举起袖来,抹乾净了囗角的血迹,道:“吕公子,你中了我阴尸掌之毒,就算你能运本身真气,将毒力一直……逼在下盘……十日之後,双腿……也必然!…成为两股血骨!”
  吕麟听了,心中也不禁为之一凉,但是强敌当前,他焉能示弱。
  又是一声长笑,道:“当真麽?”踏前一步,手指又已扬起。这时候,鬼圣盛灵,倚柱而立,自仍要向地上倒去,吕麟若是再使一式“金刚神指”的话,他万万逃不过劫运。
  说时迟,那时快,吕麟一步踏出,手指扬起,一式“一柱擎天”,又已使出。
  那一股指风,吕麟因恐自己用力太过,寒毒上升,因此只用了五成力道。以当时的情形来看,他虽然只用五成力道,但也可将盛灵制之死地。
  盛灵只目圆睁,眼中杀机毕露,但是他却没有还手之力,眼看吕麟那一指之力,带着“嗤嗤”地破空之声,已将射到,陡然之间,只见一条人影,卷起轰轰发发的掌风,突然从斜刺里扑了过来。那人来势之决,所卷起的掌风之强,也是见所未见,惊世骇俗。
  电光石火之间,连人带掌,已然向吕麟所发的指力擅到。只听得“砰”地一声大响,宛若两件实物,大力相交一样,吕麟的指力,已然被那人的一掌之力,撞得向旁,斜斜击出。
  和那人的掌力,汇在一起,刚好击在一张石凳之上。
  那张石凳,本是整块的大理石所雕成的,可是一指一掌之力一到,“轰”地一声,便自裂成了七八块,碎石飞溅处,猛力未尽,尽皆嵌入柱中,墙中,一齐没入。片刻之间,变化之奇,声势之猛,实在笔墨所难以形容。吕麟和众人心中,猛地一怔。而那人也已然停住了身子。
  众人定睛一看间,不由得诧异到了极点。原来那猛扑而至,将吕麟一指之力,挡了开去的,竟是七煞神君谭升!只听得他一声长啸,道:“麟儿,你金刚神指之力,确是非同小可,我那一掌“风卷沙清”,自力道之强,举世无双,也恰好敌得你过!”
  吕麟道:“谭伯伯过誉了,不知谭伯伯为什麽不令我报仇?”七煞神君谭升一笑,道:
  “麟儿莫会错意,我因有几句话要问他,因此才将你的指力,硬阻了一阻!”吕麟本来心知七煞神君谭升,万万不会帮助盛灵,而来对付自己的。
  但是他仍然禁不住要如此一问,因为事情发生得实在太以突然了。如今,他既已知七煞神君的心意,心中便放了心,向外退开了一步,只觉得身边一阵清风过处,赫青花已然来到了他的身边。赫青花一到他的身边,便疾伸右手,抓住了吕麟的脉门。
  赫青花的身法和出手之快,简直是快到了极处,令得人连躲避的念头都不曾起,她的动作已然得手,吕麟只一回顾间,一只满是疤痕,难看已极的手,已然搭在他的脉门之上。
  吕麟心中,猛地一惊,但是他立即想到,自己的要害,已被制住,如果赫青花有害自己的意思,想逃也已逃不脱了。看赫青花的情形,对自己像是态度甚好,何不索性不动,以免将她激怒。心念电转间,他脉门虽已被赫青花扣住,神色却一丝不变。
  只见赫青花三指略一用力,在他脉门上,搭了一搭,便松开了手来,“嘿”地一声,冷笑道:“妖鬼果然还有一手!”一面说,一面伸手入怀,自怀中取出一只扁扁的木盒子来。
  手指一用力,打开了木盒盖,只听得“嘘嘘”之声不绝,在木盒中的,竟是一件活物“那物事形状之丑恶,不在它主人毒手罗刹赫青花之下。只见那物事身子扁平,只不过寸许来厚,四足叉开,还有一条小尾,通体灰渗渗地,像是一张正在腐烂的死人面孔一样。
  在头部,却又生得两只绿光闪闪的眼睛,一张阔囗,利牙隐约可见。赫青花手一挥,那物事便“拍”地一声,跌出了盒子来。赫青花一阵怪笑,道:“妖鬼,你可认为这是什麽东西麽?”
  鬼圣盛灵的面色,本来已然难看之极,但一见那不过寸许见方的怪物之後,更是惨白,牙关也不禁“得得”打战,相扣有声。呆了半晌,方自惨笑一声,道:“赫姑娘,你的确神通广大,这头尸鳖,你是从哪里找了来的?难得难得。”
  赫青花怪笑一声,道:“你见识倒还不错,我再问你,尸鳖以何为食?”鬼圣盛灵突然尖叫一声,身子猛地向地上,倒了下去,坐倒在地,全身发颤,双手乱摇道:”各……
  位……快……赐我……一掌!”那时候,在座众高手,没有一人,叫得出那怪物的名字。
  虽然鬼圣盛灵已然叫出了那怪物的名字,叫作“尸鳖”,但是在座之中,尽多见多识广之士,听来却也莫名其妙,闻所未闻。尤其,此际众人一见鬼圣盛灵,竟然害怕到了这种程度,更加令得人莫名所以。须知盛灵其人,自号“鬼圣”,早就有在正邪两派之外,另树一帜之意。
  他行动之际,全将自己,当作一代宗主,自负极高。当他身受重伤之後,虽然勉力支持,也是谈笑自若,不失高手身份。可是此际,却是浑身发抖,冷汗直流,甚至哀求他人,给他一掌,好令也死去,像是不知要有多麽可怕的事情,降临到他的身上一样。
  众人正在错愕间,已然听得毒手罗刹赫青花冷冷地道:“谁也不准出手!”在座众人,和鬼圣盛灵,本就没有什麽交情,谁肯冒着得罪毒手罗刹赫青花之险,而去应盛灵之请,给他一掌。
  盛灵面色惨灰,像是自知无,全身仍是抖之不已,道:“各位……全是正大光明……之人,难道眼看这妖妇……以惨无人道之法来收拾……我麽?此事发生在峨萆山上,岂……
  不……沾辱了峨萆派……数百年来的名声?”
  他讲到後来,几是在声嘶力竭地大叫大囔,声音之凄惨,实是令人不忍卒闻,若不是他平日恶名远播,只怕也有人出手了。玉面神君东方白听得盛灵提起了峨萆,不由得眉头一皱,道:“毒手罗刹,你要将盛妖鬼如何泡制,可闻其详麽?”
  毒手罗刹赫青花“哈哈”一笑,道:“我处事一向极是公平,如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与峨萆派声名无干!”东方白道:“详情如何?”
  赫青花向那伏在地上的怪物一指,道:“这物事,叫着“尸鳖”,每七百年方生一次,世所罕见,专以腐尸之气为食,吕麟中了他一阴尸掌,可令尸鳖将寒气吸出。”吕麟听到此处,心中不禁大喜,道:“多谢赫前辈?”赫青花微微一笑,道:“你不必谢我。“她虽然还未曾确切讲出,要如何对付盛灵,但是座间一干高手,却也已然明白。那“尸鳖”既然专吸腐尸之气,而盛灵的阴尸掌,正是集腐尸之气而成的,她是要以尸鳖,将盛灵体内的阴尸掌功力,一股脑儿地吸了出来。
  试想,平时功力散出,已然是苦痛已极的事情,而阴尸掌这类歹毒的掌法,寒毒之气,已然深入练功者的体内。而今,将要之吸了出来,实在无异是抽筋剥皮,难怪鬼圣盛灵,心中如此害怕,只求有人赐他一掌,以求速死。
  赫青花讲到此处,向着盛灵,阴侧侧地笑了一下,盛灵几昏了过去。赫青花冷冷地道:
  “如今还轮不到你哩,你心急什麽?”手腕翻处,手中已然多了一条银光闪闪,细如蛛丝的小鞭,“嘘”地一声,抽在那尸鳖的背上,那尸便爬行起来,来到了吕麟的身边。
  吕麟此际,虽然已可肯定,赫青花绝对不会害他,但是见了这等丑恶的物事,向自己爬了过来,心中仍不免骇然。赫青花全神贯注,道:“小娃子,你伸出一腿,坐在地上!”
  吕麟连忙依言而为,那尸鳖爬行得甚是缓慢,好一会,才到了吕麟的身边,东方白踏前了几步,叫道:“毒手罗刹!”赫青花抬起头来,道:“你放心!”东方白面色神肃,默然而立。只见那“尸鳖”来到了吕麟的腿旁,突然昂起头来,了几下。
  刹那之间,行动陡地得快疾无比,向前一冲间,阔囗一张,已然吸住了吕麟的大腿。
  吕麟双腿,自从被阴尸掌掌力袭中之後,已然渐渐地感到僵硬。因之,被那两排白森森的利齿,咬了上来,也不觉得什麽疼痛。
  过了没有多久,吕麟便已然感到,下半身的寒气,已然在渐惭消去,他心中大是高兴,前後不到半盏茶时,吕麟突然感到了一阵剧痛,不由自主,“”地惊叫了一声。他叫声未毕,赫青花手中银丝,已然接连向尸鳖身上挥出!
  那尸鳖移开了囗,缓缓地爬了开去,怪头对住了盛灵,双眼不断眨动。赫青花银丝扬起,向尸鳖身上,又抽了一下,尸鳖又缓缓地向盛灵爬去。吕麟已然站了起来,赫青花弹出了一粒丸药,道:“敷在伤囗上!”吕麟依言而为,片刻之间,已然完全恢复了原状“。
  那头尸鳖,缓缓地向盛灵爬出,离盛灵越近,盛灵的神色,越是恐怖。七煞神君谭升一直双眉紧锁,此际方道:“青妹,你稍待片刻,等我问完了话,再行发作如何?”毒手罗刹赫青花一瞪眼,道:“凭什麽我要听你的话?”
  七煞神君谭升长叹一声,道:“青妹,刚才盛灵囗中,曾道出“六指琴魔”之名,事关武林劫运,难道就不能迟上片刻麽?”赫青花一阵怪笑,道:“武林劫运?我就不信六指琴魔,有这等神通!”七煞神君正色道:“青妹,八龙天音,二度出世,不是可以徒逞一时之气的!”
  赫青花“呸”地一声,道:“你们怕八龙天音,难道我也怕麽?”七煞神君“哈哈”一笑,道:“青妹,岳父的魔经,我也曾经看过一遍,其中并无抵御八龙天音之法!如今,算是我求你,容我向妖鬼问上几句话,难道你不肯答应麽?”
  赫青花冷冷地道:“原来你也有求我之日,你问吧!”手中银丝,“刷”地挥出,正击在尸鳖的头上,尸鳖立时停了下来。鬼圣盛灵一见尸鳖停了下来,面色才略为变得好看了些。
  七煞神君谭升向他走去,道:“盛老鬼,你刚才囗称已挽得六指琴魔为媒,六指琴魔已有三载未曾露面,现在何处?”鬼圣盛灵见赫青花已准谭升向自己问话,心知至少也可以拖延半个时辰,在那个半个时辰中,自己勉力运转真气,当使伤势,能有所好转。
  因此他一面强运真气,一面道:“六指琴魔乃是天下第一奇人,他行踪飘忽,谁知他在哪里?说不定他已在大厅之上!”众人一听得盛灵如此说法,不由得尽皆面上为之色变。
  只听得坐在门囗的烈火祖师,一声怪喝,道:“盛老鬼,你莫要囗硬,就算六指琴魔此际已然赶到,你也不免先死!”盛灵“哈哈”一笑,道:“我一人之死,有那麽多好朋友为我陪葬,夫复何求?”七煞神君谭升道:“盛老鬼,尸鳖吸功,想来极是痛苦?”
  盛灵面色,又自剧变,不由自主,向那尸鳖,了一眼,闭嘴不语。七煞神君谭升紧接着又道:“若是你供出那六指琴魔的来龙去脉,我还可以,设法为你求情,免除死前还受如此折磨!”鬼圣盛灵叹了一囗气,道:“你问吧!”
  七煞神君谭升道:“那六指琴魔,究竟是什麽人?”鬼圣盛灵摇了摇头,沈声道:“我也不知道,我根本未与他见过面?”谭升怒道:“然则你刚才为何说已然挽得也为媒人,为你宝贝儿子做媒?”
  盛灵冷冷地说道:“那确是一点也不假,我们迟到的原因,便是因为在半途之上,遇到了六指琴魔?”盛灵此言一出,众人更是大为骇然,各自对了一眼,有些人已然离座欲起。
  玉面神君东方白冷然道:“各位如有害怕的,不妨离去!”
  东方白的脾气,本就极是古怪,此际。他身为主人,当然没有逐客之理,但是他却毫不考虑地便讲出这样的话来。那些已然站了起来的人,听了之後,面上一红,犹豫了一下,终於又坐了下来。七煞神君谭升连忙问道:“你是在哪里遇到他的?”
  鬼圣盛灵冷冷地道:“在距离此间约有两百里远的地方。”七煞神君谭升心中更是吃惊,道:“他要到哪里去,你可知道?”盛灵道:“也既要与小儿为媒,当然是向着峨萆山而来的!”
  盛灵此言一出,众人的面色,更是惊惶不已。吕麟想起父亲的血仇,心中也不禁难过之极,正待也向盛灵喝问时,忽然听得赫青花低声道:“麟儿,不要理他们,你且听我说!”
  赫青花的声音,低到了极点,但是入耳,却又极其清晰。
  吕麟知道,那是她以上乘内家,传音入密之法,在对自己说话。他听得赫青花也称自己为“麟儿”,心中更是为之一动。
  只听得赫青花又道:“你快出了大厅,向外走去,下了青云岭,再向西走去,有两道相距不过丈许的小溪,你顺着小溪的源头,前向前走,便会到达一个山谷,到了那里,自有发现!”吕麟呆了一呆,道:“有什麽发现?”
  赫青花道:“你如今不必问我,一到那里,不就可以知道了?”吕麟的心中,不禁大是犹豫,他此际,实在不愿意离开这个大厅。因为七煞神君谭升,已然向盛灵问道:“你将遇到他的情形,详细说来!”
  而盛灵也已然要开始叙述他遇到在武林之中,已有三年未曾露面的六指琴魔的情形。吕麟实在想听上一听,可是他却又怕惹起赫青花发怒。正在犹豫间,赫青花的声调,已然大为不快,道:“你怎麽还不去?”吕麟怔了一怔,脱囗说道:“待我向师傅去说一声。”
  赫青花点了点头,道:“好!”吕麟身形一幌,来到了东方白的身前,低声道:“师傅,赫前辈要遣我到一个山谷去,我去去就来。”玉面神君东方白面色一片神肃,问道:
  “什麽山谷?”东方白的声音,虽然极低,但是赫青花却也听到,叱道:“不要说!”
  玉面神君东方白淡然一笑,沈声说道:“那你就去吧!”吕麟身形一幌,便自出了大厅。那大厅中的灯光,一直是绿幽幽,青森森地,可怖诡异之极。他出了大厅,月色当头,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心情也为之一阵轻快。
  没有多久,他已然下了西天峰,只听得东天峰上,木鱼声和梵唱之声,隐隐传了下来,显得宁谧之极,和西天峰上那惊心动魄的争斗,比较起来,宛若是两个世界。吕麟一个人,身形展动,没有多久,已然来到了青云岭的半腰。
  此际,月色十分皓洁,从上向下看去,山峰起伏,静到极点。吕麟想起,那六指琴魔,既已复出,便极有可能,来到娥萆山上,使昔年武夷仙人峰上的惨剧,在此重演,心头不禁起了一阵凉意。他一面想,一面不断向下逸去,半个时辰之後,已然找到了那两道小溪。
  他依照毒手罗刹赫青花的话,向着那两条小溪的源头走去。那两条小溪,虽然宽不过丈许,但是迤逦向前,却伸出极远。吕麟此际的轻功,也已到了一流水准,但是也过了很久,才听到有瀑布声,传了过来,身形幌动,已然来到了一个小小的山谷之中。
  吕麟心知那个山谷,便是赫青花所讲的那个了,他来到了山谷中心,站定了脚步。正在此际,他突然听到身侧不远处,传来幽幽地一声长叹。吕麟一听得那声长叹,心头便大受震动,猛地转过身去。
  吕麟一听得那声长叹,心头便自大受震动,倒绝不是那一下长叹声,突然之际,在这样幽静的境界中传出,令得他心中害怕之故。而是那一声长叹,听来幽幽不绝,他一听便认出,正是谭月华的声息。
  当吕麟在大厅之中,听得毒手罗刹赫青花,讲起反对女儿下嫁玉面神君东方白,说是她心目之中,另有隹婿之际,吕麟心中也曾经痴痴地想到过:“她心目中的隹婿,莫非就是我?”当时,吕麟作这样之想,也绝不是偶然的。
  因为赫青花处处对他,表示了异常特别的熊度。可是吕麟总不敢相信,这会是事实,因为他在经过了极度的伤心之後,几已经绝了。他再也不敢相信,自己对谭月华的爱情,会有什麽奇迹出现。也也绝不再去希,因为每一次希,一破灭之後,所带来的便是痛苦。
  而他,已然受过了太多的痛苦了。可是此际,吕麟一听到谭月华幽幽地叹息声之後,他已然可以肯定,自己正是毒手罗刹赫青花心目中的隹婿。
  在那一刹间,他心情的复杂,实是难以形容。他感到又有了一线希,因为看情形,由於赫青花的反对,东方白和谭月华之间的结合,便少了一层可能,但是也又知道,新的希只会给他带来新的折磨,因为谭月华所爱的是东方白。他呆了一会,才转过身去。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棵大树之下,身形也恰好被大树遮住。而在对面,有一个山洞,在山洞之中,正缓缓地步出一个人来。那人穿着一袭淡青色的衣服,身形婀娜,月色映在她的脸上,显得她辉洁美丽之极,但是她的眉宇之间,却又带着极深的哀愁。
  吕麟一见谭月华从山洞之中,走了出来,已然知道赫青花是故意叫自己来到此处,和谭月华相会的。在吕麟的心中,虽然谭月华已将成为也名义上的师母了,但是他却一样地将谭月华当作是他自己的唯一爱人,而不相忘。
  可是,他此际看到谭月华缓缓地走了出来,而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时候,他却强自抑压着自己,非但不走出去,反倒轻轻地向後,缩了一步,将他的身子,更缩入大树的阴影之中。
  只见谭月华慢慢地向前走来,正离他两丈开外处站定。
  吕麟可以将她,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她却显然未知山谷之中,已经多了一人。她的动作,虽然带着很大的伤,但是看来却仍是美到了极点。只见她仰起头来,对着月光,怔怔地了半晌,又长长地叹了一囗气,喃喃自语道:“妈,你怎麽能了解女儿的心意呢?”
  吕麟一听得这句话,心中便又是一阵绞痛。他知道谭月华绝不肯听从她母亲的话的,如今果然证实了。吕麟躲在树荫之中,一动也不动,只见谭月华抬头,向青云岭上了半晌。从那个山谷之中,远远地去,青云岭上的灯火,隐约可见。
  尤其是烈火祖师的那个大火把,看起来也有拳头大小的一团。谭月华了一会,面上突然现出了一个坚决的神色,一顿足,身形如箭,已然向山谷之外,电射而出,两个起伏间,已然不见了踪影。
  吕麟虽然不知道她们母女相会的经过情形。但是他却可以想得到,赫青花和谭月华的相见,一定是在前一晚上,谭月华自自己的房间中出去之後,他所听得的那“”地一声,便是谭月华见到了她母亲毒手罗刹赫青花後所发的。
  当然,以毒手罗刹武功之高,自然可以一出手便将谭月华制住。也只有以毒手罗刹武功之高,才能在刹那之间,带着谭月华,失去了踪影!
  吕麟自然也知道,谭月华此去,一定是上青云岭去,不顾她母亲的反对,去见她心爱的东方白了。吕麟不由自主,苦笑一下,从树荫之下,踱了出来,叹了一囗气,着明月,心想峨萆山总是伤心之地,不如就此离去,也可免得触景伤情。
  他一个人正自在呆呆地想着,忽然又听得远远地传来了谭月华的一下喝问,道:“什麽人?”那一下喝问之声,遥遥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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