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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侠侣-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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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夫站在郦元身后笑得手舞足蹈;眼睛几乎成了一条缝。
郦元道:〃你们都起来;咱们去见见韩将军。〃尖嘴猴腮一听;浑身更是直哆嗦;声音颤抖着道:〃三王子;饶命呀;韩将军要知道了这件事;还不把我们都给剐了?〃
郦元道:〃我见了他不提这件事就是;我们是老相识;只想叙叙旧。〃
尖嘴猴腮这才稍微放了点儿心。连忙爬了起来;亲自将贾梅扶起;并吩咐赶紧找辆马车;拉三王子先到张将军府上休息;然后再派人去请韩将军。
孙大夫见贾梅脚受了点儿伤;赶忙上了最好的金疮药;然后扶贾梅上了马车。贾梅道了谢;道:〃孙大夫;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我还要请你看病呢。〃孙大夫本来惟恐不让他跟去呢;连连点头。
于是;尖嘴猴腮等亲自驾车;拉着郦元贾梅;一行人向张将军府上行去。
车上;郦元向贾梅刚才的前因后果。原来;郦元见贾梅双脚受伤;惟恐她一人抵不过众多士兵;而自己又动弹不了;于是;便想到了利用自己的王子身份压倒他们;这于郦元还是第一次呢;这之前他想到这样做就觉得恶心。可这次;若非如此;梅子就有生命之忧。于是;向孙大夫说了自己的身份;还怕孙大夫不相信;又说了几个当朝掌权大臣的名字;还说了上次率军抵抗西戎军的经历;孙大夫这才相信;孙大夫是个标准的势利之徒;连忙为郦元梳好头发;换上新衣服;见郦元的脸色不好看;连忙为郦元配制了一种药;抹上去脸色马上红润而有光泽;还唤来张福、李贵;两人将郦元抬了出来。正好看见尖嘴猴腮要害贾梅;于是;郦元大喝一声将之制止。开始;尖嘴猴腮不相信郦元就是三王子;那两个老兵曾在郦元首次抵抗西戎军之时见过郦元;于是将之告诉了尖嘴猴腮。
贾梅听后不禁感叹道:〃痴哥哥;我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大半年;走边了大江南北。〃郦元满眼含泪道:〃梅子;何苦呢;我这么笨;你这么漂亮;人又聪明;离开我一定能生活得更好的;再说;我已经成了残废;跟着我你一辈子都过不了好日子的。〃贾梅哭道:〃痴哥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痴哥哥;你残废也罢;傻也罢;疯也罢;我都要跟着你。〃郦元道:〃梅子;你真好;可我真不值得你这样呀;我什么都没有;有家难奔;有国难投;以后;连路都不能走了。〃贾梅道:〃痴哥哥;不要这样说;在我心里;你是一位忠厚;仁义;有上进心的大哥哥;是一位驰骋沙场的英雄。我就是寻遍天下所有的名医;也要将你的手脚看好。你那么好;上天一定会眷顾你的。〃郦元长叹一声;已经泪水涟涟。
很快便到了张将军府上;早有人将这一消息禀报了张将军。张将军率领手下众僚出门迎接。
待从人将郦元贾梅扶出马车;寒暄毕;郦贾二人觉得这个张将军好象在哪儿见过面;不过一时想不起来。
到了客厅之内;郦元贾梅上座;张将军在下首相陪;张将军向郦元贾梅赔罪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三王子恕罪。〃
郦元道:〃没什么,不知者无罪;再说;我哪个样子;哪里还像个王子呀?〃张将军说道:〃末将常听舅父说起三王子的英勇;两次力挽狂澜;救国家于危难之时。〃郦元听他说〃舅父〃;顿时想起来了;此人正是一年前在酒楼里见的那个不学无术的张二;没想到一年之后竟然成了守卫一方的将军。他的那一套狗屁逻辑;什么“冲锋陷阵者丧命〃;什么〃萎委缩缩者反能升迁〃;又浮上自己的脑海。心想;此人定非靠自己打拼做到这个位子的。
原来;郦元与父王闹别扭之事;只是稽王一时气愤;并没派人去追郦元贾梅;外界人并不知道他们父子之间的事。于是;张二便对郦元始终心怀畏惧;又加之郦元对这个所谓的张将军待答不理;愈加惟恐他因为原来的事一气之下将自己的官给免了。连忙满嘴谄辞;阿谀奉承;极尽巴结之能事。郦元贾梅越发感到恶心。
正在张二尴尬;不知所措之时;门人报韩将军到。张二顿时满心欢喜;以为救星到了;赶忙起身迎接。郦元贾梅因与韩虎有交情;郦元便让贾梅替自己迎接韩虎。
众人将韩虎迎进客厅;韩虎知道郦元心地随和;不拘小节;便略去了繁文缛节的山呼;进厅便揖手笑道:〃三王子倒没将末将忘掉;末将实在是诚惶诚恐呀。〃郦元笑道:〃韩将军;一别经年;风采依旧呀;只是故人已五体不全了。〃韩虎一听惊道:〃三王子说笑了;五体不全者唯黄门也;王子如何五体不全?〃原来韩虎只是闻听三王子莅临;并不知已成残疾;是以惊异。
郦元见韩虎问起;长叹了一声;就要说明原由。贾梅怕此间有小人得知郦元父子相违外出;对其不利;连忙制止道:〃韩将军;此事说来话长;此是厅堂;咱们私下再谈不妨。〃韩虎见贾梅一脸严肃;便知此事属实;且事关重大;心里不觉一沉;心想:〃三王子宽厚仁慈;甚得人心;且武功高强;谁能害得了他呢?〃郦元在颖城的情景自然浮现于脑海;再一想;曾经广施仁义的三王子竟然成为废人;便再也笑不出来了;话语也少了不少;而张二自韩虎进厅以来就一言不发;只是对着郦元贾梅韩虎三人点头哈腰。
因此;整个厅堂的气氛便变得相当沉重;贾梅本就笑不出来;见大家都沉默寡语;内心更是沉痛。最后;贾梅道:〃张将军;三王子与韩将军想必都饿了;烦你吩咐下去准备一桌可口饭菜;另外;三王子与韩将军多时不见,有些私事相商;张将军就不必相陪了。〃张二听了;连连应诺。
于是;张二派人引领郦元一行三人进了一较小餐室;便于三人用餐;交谈。
但张二也有自己的想法;惟恐郦元将自己对他无礼之事对韩将军合盘托出;他本人虽答应不再追究此事;但万一授权韩将军找自己麻烦;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仍然吃不了兜着走。于是;派了身边轻身功夫较好的一名武士潜身临室;探听三人所谈之事;以便有不利于自己之事;可即时打点。
三人密聚一室;边吃边谈;郦元此时双手已废;吃饭之时便靠贾梅把箸相喂。贾梅内心沉重;言语不多;倒是郦元只是感觉对贾梅不住;倒没别的想法;心想:〃梅子不见我的面便不会死心;我找个恰当时间当着她的面死掉就是了;梅子虽暂时痛苦;但见我既已死掉;也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了;痛苦会被时间冲淡的;这总强于拖累她一辈子。〃想到这;倒也释然;笑着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合盘向韩虎说出。韩虎听后大惊;问道:〃那王子以后意欲何为?〃郦元还没来得及说话;贾梅便接道:〃韩将军;你可知天下名医谁为最?〃韩虎道:〃这个;末将还真不知。〃郦元道:〃梅子;你不要再费心了;我这伤势已几近一年;再高明的神医也无能为力了。〃贾梅道:〃不;肯定有办法的。〃韩虎道:〃三王子;你别灰心;待末将回去细细打听;有一丝的希望我们也不能放弃的;眼见边境不靖;西戎东夷皆对中原虎视耽耽;一旦战事复起;国中可不能没有你呀。〃郦元一听此言;便觉事态严重;自己原来考虑的太简单了;自己死了不打紧;可国中危机四伏;境外敌军虎视耽耽;家国危在旦夕;自己不思救国;反倒虑死;真是白费了娘苦心教导。想到这儿;猛然抬臂;喊道:〃梅子;快喊孙大夫来治病;我要回国见父王;抵御外辱。〃
贾梅见郦元精神一下振奋;又惊又喜;马上步出房门;喊了一卫士近前;吩咐其到前厅唤孙大夫前来。原来;郦元三人到后面就餐;孙大夫留前厅;由张二亲自招待;以便孙大夫能在王子前多美言几句。孙大夫何曾有过如此待遇;乐得嘴都合不拢;还摇头晃脑向张二保证:〃此事包在我孙音身上;有我一句话;万事皆平。〃
孙音正在吹嘘;忽见有人来喊;更是不可一世。张二更是连连嘱托:〃千万别忘记末将之事。〃只见孙音背着双手;迈开八字步;左摇右晃;边走边说道:〃放心;放心;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点老朽还明白。〃
将至郦元等人的房间;孙音猛一抬头;眼角余光瞥见一人从左侧房门跑出;步履匆匆;神色紧张。孙音心中纳闷:〃怎么有人从三王子隔壁匆匆跑出呢?该不会对三王子不利吧?〃心中想着此事;已进了郦元的房间。
一见郦元;孙音忙不迭的打躬、下跪;一时将刚才之事置之脑后。郦元连忙请孙音快快起身;并笑着对韩虎说道:〃孙大夫也可算作我与梅子的救命恩人了。〃贾梅也忙接道:“孙大夫;一路辛苦;今日之事若非你从中相助;后果真是不堪设想。”韩虎也道:〃孙大夫此次救的可不是一普通病人;而是大稽国将来的命运呀。〃孙音耳听三人如此高看自己;顿时有点眩晕;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咧着大嘴;嘿嘿笑个不停;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道:“能……能够为……为三……三……王子做点……点事;是我……我……草民莫大的荣……荣幸;三……三王子有事;尽管吩咐;我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孙音话音未落;三人已笑做一团;贾梅笑得更是直不起腰;良久才强忍住笑道:〃孙大夫今天上午可是口齿伶俐呀;怎么一顿饭工夫;竟结结巴巴到这种田地?〃孙音此时才定下神来;觉得自己刚才实在是有点失态;于是故作镇静地道:〃没什么,我一直都是这个子样呀;不知三王子唤小人有何事吩咐。〃此时确是口齿清晰;吞吐流畅。
三人惟恐他尴尬;于是就都没再提刚才失态之事。郦元道:〃孙大夫;你是我们的恩人;以后咱们之间就不必多礼了;直呼我们名字就是。你也别再什么‘小人’;‘小人’的了。〃孙音平时那里与达官贵人打过交道;印象当中他们都是凶恶无比;对底下人颐指气使;岂料今天竟然攀上了堂堂三王子;更想不到的是;三王子竟如此随和;没一点架子。于是连连答道:〃君臣礼数总是不可缺的;三王子能如此对小人;小人岂能不知好歹;内心里一定不会将三王子当外人看待的。〃
郦元见孙音如此;料短时间内难以改变其态度;心想:“也许长时间接触能改变他吧。〃因此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贾梅道:“孙大夫;你看三王子的伤容易治愈吗?”
孙音一躬到地;躬着身走至郦元身边;恭敬地说:〃三王子;小人无礼了;请伸出手脚。〃于是郦元伸出双腿、双臂;但脚手由于筋脉尽断;却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抬不起来了。
只见孙音抓住郦元的双手;仔细端详良久;脸色逐渐沉重;接着又跪于当地;仔细看双脚;脸色更是阴沉。贾梅观其颜色;知道事态严重。果然;孙音仔细看过郦元的手脚之后;俯于当地;以头触地;不敢起来;口中嗫嚅道:“三王子恕罪;小人无能。”
郦元也早从孙音脸色上看出来已无力回天了;待孙音亲口说出;郦元长叹一声道:“孙大夫请起;此非你之过。”孙音遂站起;躬身立于郦元身后。郦元又叹口气道:“非我不想我国出力;但观此种情形;我只求不给国家添更多麻烦已足矣。”
韩虎也心情沉重;不知说什么才好;贾梅却仍不死心;问道:“孙大夫别怪贾梅无礼;你老人家乃医道中人;定知道天下谁的医术更为精湛。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要试一下的。”
只见孙音神色有点尴尬;嗫嚅道:“这个……这个……”贾梅道:“孙大夫有何为难之事;贾梅但能助一臂之力;决不推辞。”韩虎也道:〃孙大夫但说无妨;韩虎也决不袖手旁观。〃
只见孙音跺了跺脚;象下了决心似的;叹了口气道:“不瞒众位;此事也只能是三王子;换了其他人;我就是掉了脑袋也不会说的。”郦元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接道:〃孙大夫要是为难;不说也罢。〃孙音突然将胸脯一挺;昂然道:〃就凭三王子这句话;我孙音即使立刻死于当地;也不会稍微皱一下眉。我今天就向众位合盘托出我心中隐了近三十年的秘密。〃接着;孙音缓缓道来;说出了自己的一段极隐秘的隐私。
十四 伤手足小人负恩义 历磨难痴心显真情
更新时间:2008…1…18 11:35:00 字数:9170
原来;孙音年轻之时曾学艺于当世一位名医;名叫安道真;安神医医术精湛;无人能及;甚至有起死回生之术;数十年前各国王室中人;只要得了疑难之症;不论化多少钱;都要请安神医亲自把脉;所以安神医整日奔走于各国王宫巨室。虽然安神医医道高深;但年龄并不比孙音大多少。就在孙音拜师的第二年;安神医与洱果一位巨室家的千金成了亲。这位娘生得美艳绝伦;仪态万方。原是师娘的父亲得了重症;多方求医医治无效;最后听说师父有妙手回春之术;就花重金请师父到府延治。师父到了师娘府上;凑巧看见师娘在父亲身边伏侍;不禁呆了。两眼直直地觑着师娘;半晌没半句言语;师娘的父亲看得仔细;加上活命心切;暗地里与夫人商量;若师父能医好其沉疴;愿将小女许配师父。师父大为高兴。本来;他的病确实不好治;师父也真犯了难;但一想到师娘的花容月貌;就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将此病治好;于是;亲自赴深山老林寻找毒虫怪草做药引;亲自攀爬天山峭壁取天山雪莲配药;还到北极极冷之地寻万年沉冰;用来煎药;可以说;师父是费尽了心血;有几次甚至九死一生;一直治疗了五年有余;终于将师娘父亲的病治好。于是;师父顺利成章地得到了心仪的美人。
“师父与师娘成亲后;师父曾想携美人归隐;但师父多年在王公贵族府中;出入惯了;又一时舍不得那份虚荣与尊崇。师父医治好师娘之父的病之后;名声更是大震;更多的达官贵人每日延请。所以;师父平日在家的时间少;在外的时间反而多。师娘也曾多次说过他;师父总说;等他挣够了足够的家资就洗手不干。屡屡这样说;师娘心里便不乐意了;加之青春年少;耐不住寂寞;而偏偏此时;我在家的时间比较多。师娘平时闲闷;就经常找我闲聊。开始;我对师娘是敬而有加;虽然觉得师娘美不可言;但总是不敢直视;在我心里;师娘简直不是凡间俗女;而是仙女下凡。可随着我们两人交往日多;都是少年心性;情愫渐生;终于有一天;我们犯了不该犯的错。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由于我俩情谊日深;师娘对师父的感情也就变了;师父也渐渐觉察出来了。一天;师父对师娘说他要出一次远门;至少半个月才能回来;师娘对此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当晚;我们就又在一起欢悦无限;谁知师父半夜归来;抓个正着。师父大怒;就要将我打死。师娘苦苦哀求;并拼命挡在我身前;师父指着师娘大声怒斥:“我辛辛苦苦五载有余;为了谁呀?难不成娶你回家是让你给我戴绿帽子来了?”师娘一开始只是哭;后来壮了壮胆子道:“你要妻子何用;你一年能有几天时间在家?人家都道咱们是夫妻;实则与陌生人有何区别?”师父听到这;竟哑口无语;不知该如何应答;也许师父真觉得理亏了;对师娘太不够关怀了;最后叹了一句道:〃嗨;是我的不是;可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呀?〃师娘道:“凭良心说;到底是不是为了我?”师父最后摇了摇头道:‘你们两个走吧;走得远远的;别让我再见到你们;也不要向别人提起我。’
“于是;我便与师娘从师父家里出来;到了此地;凭从师父手里学得的一点皮毛为生。此后几十年;竟然再也听不到师父的一点音迅;也不知他现在情况如何。”
孙音讲完后;贾梅不禁道:“想不到孙大夫身上还有如此传奇的经历。我倒佩服孙夫人的勇气;今日没见到她老人家;真有点遗憾;来日定当专程拜访。”孙音连忙道:〃羞杀人也;不必再提。〃贾梅正色道:〃孙大夫此言差矣;天地见最难莫过于一个‘情’字;有多少英雄豪杰义干云天;命悬一线颜色毫不改变;可就逃不过此字;最令人佩服的也就是敢于正视自己的感情;无论时世如何改变;只要彼此相爱的人能认真对待自己的这份感情;那么人们的内心永远都不会感到苍凉;而是永远充满喜悦。〃说完;瞥眼向郦元瞧去;只见郦元低头不语;双颊微红。郦元心想:“梅子说的明是他人;何尝不是专说于我听呢?我躲了梅子一年之久;虽说我初衷是为了她;可这也说明我并不理解她;直至她见了我;我还假装不认她;她心中难道不感到悲凉。看来;我是将感情看得太轻浮了;认为情之为物;不过如沙中之溪;若无水源;终有干涸之日的;其实细细想来;情之为物;正如出山之泉;开始仅为涓涓细流;可待历经坎坷;冲出重山;已成巨流;永无干涸之日了。”
韩虎见两人一个大发感慨;一个低头沉思;与所问孙大夫的问题似乎都不沾边;不禁问道:“那么依孙大夫之言;令师安神医是当今医术最高深的了?”孙音道:“除他之外;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能医得三王子之伤的了。老朽仅凭在师父之处所学一点皮毛;便能养身立命;师父的医术便可想而知了。况且;我听人说;师父乃黄帝之后;藏有黄帝所着古医书;他的许多医术便直接来源于彼;旁人是不可能得窥的。”
贾梅见孙音如是说;便兴奋地道:“照此说来;痴哥哥有希望了?”孙音点头道:“如果师父愿意出手;我想应该没什问么题的;只是……”“只是什么?”贾梅打断孙音的话;急切问道:“只是师父一向嫉恨世人打打杀杀;若是刀剑之伤;你哪怕给他金山银山;也万难令师父出手医治的。”贾梅道:“难道为国负伤者也不例外?”孙音道:“确是如此;师父曾经论道;世间打打杀杀;无非两种情况;一是缺者欲抢;一是有者欲藏;这两者都是私欲过度者;前者往往为盗贼;后者往往为豪族;这两者师父都深深不齿。两国之间亦是如此;两国之间若无过度私欲;也不会有战争。所以;只要是刀剑之伤;师父一概拒之门外。”贾梅道:“且不说这个;我见了他老人家自然有法;快告诉我安神医现在何处?”此话一出;孙音又挠头了;嗫嚅道:“这个;这个;我刚才说了;自从我与师娘走后;就再也没有得到过他的音讯;也许是一气之下便洗手不干了。”贾梅一听此言;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扑通一声;坐到了凳子上。郦元见状;道:“梅子不必沮丧;我想;只要安神医在世;总有法寻到他的;即使寻不到;我也不会再如以前那样了;这个世界现在看来还是很美好的;我还不想过早地就离开。”贾梅闻听此言;心间顿时流过一股暖流;深情地朝郦元看去;郦元也正向这边看来;四目相交;两人心里都有说不出的喜悦。
韩虎道:“这个老头也真够怪的呀;美人在身边之时;不携美人归隐;美人不在身边了;倒归隐了;真真奇怪。”孙音道:“这也难怪师父呀;他老人家为治师娘父亲的病;可谓是呕心沥血;就是为了师娘;结果得到了;却跟我跑了;让谁想起来不生气呢?也许;师父便觉再如此生活下去;也真是了无兴趣了;于是便归隐林间了。”韩虎道:“这也不能全怪你们两口子呀;他得了美人在家不好好温存;反而还东奔西跑;美人不变心才怪。嗨;你看我说到那儿了;说正事要紧;你觉得你师父有可能隐居何处;有个线索我们也可以去找呀;否则;天下这么大;找个人还不把人累死。”
只见孙音挠了挠头道:〃这个;以前师父为了给师娘的父亲治病;曾亲自到天山采集雪莲配药;回来之后曾给师娘说过将来要隐居就到天山的话;也不知现在是否真的隐居于此。〃韩虎道:〃安神医是为得到美人而历尽千辛到天山采集雪莲的;他既失去了她;万无再到天山之理;到了彼处徒增烦恼又有何益?再说;他即使真在那里;天山绵延数千里;哪里找去?〃贾梅道:“既然有此可能;我们便要到那里去寻一番;这总比四面八方全面撒网有更大的把握一些;孙大夫;安神医是在哪一山峰采集雪莲;他可曾与你提起过;我想安神医定是采集雪莲之时见某一山峰风景美丽异常;因此有隐居此地之心的。”孙音略一思索道:〃具体哪一山峰倒不清楚;但医书上说;天山雪莲以天池一带的博格达峰所产者药效最佳;不知师父是否真是在那里采集的。〃贾梅笑道:〃定是在这里了;一个有意志人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这一过程中的每一步定然脚踏实地;不会来半点玄虚的;安神医为得到心中的美人;也定会小心谨慎的;既然有最好的雪莲;他就不会用次一等的。他既然被称为神医;首先他肯定明白药材等次对病人的影响;另外;他肯定是一个意志坚定者;否则;他最多成为不误人性命的寻常大夫而已。〃
孙音道:“采集雪莲也许真在那里;但他老人家是否真是于此隐居;我可说不准。”贾梅道:“我们姑且到那里寻找一番;寻得到最好;万一寻不到;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郦元皱起了眉道:“梅子;天山离此何止上万里;来回一趟也不知要用多长时间;况且又不能确定安神医就在此地;我看就算了。”贾梅道:“痴哥哥;有希望我们就不能放过;我陪你找安神医去。”
孙音见两人感情深笃;颇为感动;道:〃老朽亦愿随三王子赴天山;一则倘真能寻到他老人家;我亦可以作一引见人;二则;我也要亲自向他老人家请罪。〃贾梅高兴地道:“如此甚好;只是不知孙夫人是何意思?”孙音道:“她也常存此心;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已。”
韩虎大笑道:“既如此;我派一批军兵护送三王子一行。”贾梅笑道:〃韩将军好意我们心领了;可这万万不可。〃韩虎诧异地问道:〃这是为何?〃贾梅道:〃此行不止万里;人多了反而行动不便;再说;此行是一直向西;定要穿越西戎国;西戎军连吃两次败仗;见了还不与我们拼命?还有;军士们都不会讲戎语;就是易容改扮也说不过去。我与痴哥哥都会讲戎语;孙大夫到时委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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