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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侠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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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妙玄前面带路。出了洞门,见师父正坐于洞前石桌旁,上面放有两碟素菜,两碗米饭。郦元看见吃的,肚子禁不住又咕噜起来了。邱道长看见郦元,便和颜悦色地道:“元儿,还住得惯吗?”郦元咧了咧嘴,道:“回师父,还行。”邱道长点了点头道:“好,元儿,饿了吧,吃饭吧。”
郦元听过此话,连忙坐于师父对面的石凳上,正要吃饭,只听邱道长又道:“元儿,你师兄尚未吃饭,你先给他送去呀,还是你吃过以后再给他送呀?”郦元一听,不禁自责道:“回师父,徒儿刚才是饿糊涂了,我应先给师兄送去。”邱道长点头道:“好,你能让意念克服肉体的要求,很好,很好。你为你师兄送饭去吧。”
妙玄将一备好的篮子递给郦元。里面也是同样的两碟菜,两碗饭。到万寿瀑之顶可并非易事,需翻过两个山坡,再攀登一座高峰。
翻过一个山坡,郦元已累得气喘吁吁了,真想坐那儿歇一会儿,但想到师兄尚在瀑顶,又冷又饿,如何能受得了,他可是我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中的一个呀。于是,一咬牙,鼓足了劲,又开始攀登另一个山坡。上坡虽有点累,但是不用担心跌倒,下坡之时,郦元可是一点儿也不敢大意,整个心思都用在如何把握平衡上了。即使如此,还是有几次差一点跌倒。下了坡,倒出了一身汗。一抬头,吓了一跳,这瀑布所在的山峰可真是高呀,直指云宵。只见水流从上疾冲而下,落入下面深潭,偶尔有水珠溅到郦元身上,刺骨的凉。站立片刻,已经觉得好像立于严冬的郊外了。郦元心道:“可不能一直站在这儿呀,否则非冻有病不可。可怎么爬上这座高峰呀?”郦元想了一会儿,觉得登山之路应该在背面,前面是疾瀑,除非是鸟,人是万万上不去的。于是,绕了一大圈,转到山峰背面,果见有一石径,心中顿时一喜,但再看那条石径,极窄,又极陡,便又是一惊,心道:“这样的石径我能上去吗?”
不管如何,舍此别无他路,郦元只得踏上这条石径。站在一个台阶上,另一个台阶几乎就要碰到胸口了。郦元提心吊胆地上了十来个台阶,已是大口大口地喘气,稍歇片刻便又开始攀登。如此,登几个台阶便要歇息片刻,也不知攀了多少台阶,终于攀上峰顶,郦元几乎已虚脱了。
待定了定神,看见温筠正在峰顶一片较平整的地方练功,郦元高兴地喊了起来:“大哥,我给你送饭来了,你快来吃吧。”温筠听见郦元的声音,便停止了练功,朝郦元这边跑来。
郦元此时才看清峰顶极为宽阔,只是多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冰雪,这瀑布即是这冰雪融水。平坦处有几株松树,郁郁葱葱,冠如伞盖,连在一起,竟如搭的敞篷一般。郦元笑道:“大哥,有这么个大篷子,下雨下雪你都不必担心了。”温筠道:“是呀,元弟,若非这么个大篷子,我可要受罪了。”郦元又问道:“大哥,峰顶这么冷,你如何受得了?”温筠笑道:“这个嘛,师父到时候自然会教你的,你让我说我也说不好,我仅仅体会了一点儿而已,已能御寒了。可见师父的功力有多么深厚。”郦元听了,不禁又对师父产生深深的敬意。郦元在峰顶陪温筠聊了一会儿,便下山去了。
待见了师父,郦元已是眼前金星乱跳。邱道长笑了笑道:“元儿,快吃饭吧。”郦元迫不及待地坐下,抄起筷子就往嘴里扒饭,也顾不得吃菜了。待两碗饭扒完,才发现自己还没吃菜呢,于是便又将菜拉倒自己面前,不管菜叶还是菜汁,不一会儿,便都进了郦元肚子里了。妙玄见郦元如此吃法,还真没见过,禁不住掩嘴而笑。
郦元将两碟菜倒进肚子里,一抹嘴道:“师父,这饭真好吃,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呢。”邱道长笑道:“这不过两碟青菜,两碗白饭而已,之所以你觉得它味美无比,只不过你太饿的缘故。现在再让你吃两碗,你还想吃吗?”郦元摸了一下肚子,打了个饱嗝,道:“我不吃了。”邱道长道:“所谓饿时吃糠甜似蜜;不饿吃蜜也不甜,正是这个意思。这也如一个人学艺,在他最需要它的时候,他就会浑身有劲儿,学得定比无所需时要快得多。譬如你师兄,他学艺的目的,就是为了雪国耻报家仇,是有目的而学,所以进步很快。但当他学到一定程度,仇恨充满心胸,意志完全被仇恨所控,那他就进步得慢了,而当他暂时忘掉这一切,又能很快地进步了。所以学艺,首先是要有所需,其次,心胸旷达,如此,方能进步。那么,元儿,你告诉我,你学艺是要干什么呀?”郦元听了师父说了一番,有懂的有不懂的,正在琢磨,忽听师父问自己学艺的目的,便将娘所交代的,自己在心里不知背诵了多少遍的话脱口而出道:“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国家危难之际报效国家。”邱道长听后微微一笑道:“那你能否不被与学艺无关之事扰乱心智?”郦元不解地道:“回师父,我不太懂您这就话的意思。”却见邱道长仰天大笑道:“好,好,没听懂就好,来,为师的先教你一些口诀。”
郦元见师父要传自己口诀,便聚精会神地听。邱道长缓缓念来,“捐情弃欲,去烦乱;抱元守一,静五神;天地元气,通玄牝;专气致柔,如婴孩;涤除玄览,无瑕疵;魂静魄安,似初元;绵绵若存,用无竭。”邱道长诵完,问道:“元儿,你先将这七句口诀记住,尔后为师的再慢慢为你解释,这是静虚门门徒修习内功的根基,而内功又是练武之本,那些招式变幻多端,但若无真气支持,便如一垂垂老妪耍枪弄棒,华而不实,不堪一孩童之击。”郦元点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师父,我一点儿也没记住你诵的口诀,您再诵一遍吧。”邱道长顿时满脸不悦,只得再诵一遍,然后又问道:“可记住了?”郦元又摇了摇头道。无法,邱道长只得拿出纸笔,将口诀写于一张纸上。可郦元尚有不少字不认识,邱道长只得又将这些字的读音一一教给他。如此,等郦元能顺着读下来,日已偏西,午饭时间已过多时。妙玄将饭菜摆好,又装了一个篮子。郦元还是先给郦元送去。
早上登山时所耗气力刚刚恢复,现在又得登山,郦元这次比上次还要慢,但他总结出一条经验,路途当中绝对不能休息,否则,便再也不想动了。是以,他这次攀登虽慢,但中间无间歇,所用时间竟比上次少了许多。邱道长见了也不禁颔首微笑。
饭后,郦元便开始诵记那四十九字口诀。如此,郦元除了登山送饭,便是诵记口诀。十几天下来,郦元不仅觉得登上万寿瀑已非什么难事,而且,这几句口诀在他心里,也不知念了多少遍。虽刚开始之时懵懵懂懂,现在竟然也悟出一点点了。有时竟能依法吞吐气息。温筠在峰顶也没闲着,整日以一松枝为剑,勤练剑法,加之身处极寒之地,抵抗力逐渐加强,内力也随之加深。
这一日,邱道长将郦元唤至跟前道:“元儿,你将口诀诵于为师听听。”此时,这几句口诀早已烂熟于心,于是便脱口而出。邱道长颔首笑道:“元儿,你虽禀赋不及常人,但你能锲而不舍,将来成就未必就就小于那些禀赋高而不学无术者。”郦元得到赞扬,高兴地道:“多谢师父鼓励。但徒儿于这几句口诀还有不大明白的地方,请师父为徒儿解释。”邱道长道:“此口诀要人吐纳气息之前,抛弃一切世俗欲望,务使灵肉合一,之后吐纳元气。玄,天也,于人为鼻;牝,地也,于人为口。鼻口之门,乃通天地元气之所从往来。吐纳之时,务如婴儿一般,内无思虑,外务杂事,涤除杂念而观照心境,如此则魂静,魄安,魂静则志道不乱,魄安则得寿延年,臻于此境,便可如大道一样,气息绵绵微妙,若可存,复若无有,不停运行却永无枯竭。”
郦元听完师父解释,觉得有些似乎与自己所悟相符,有些却比自己所悟更为精深微妙,觉得要完全做到完全如婴儿一般,绝非易事。于是便说道:“师父,徒儿理解了,不过要臻于大道之境,徒儿觉得绝非常人之所能为。”邱道长点了点头道:“是呀,若常人能为,天下早就太平了。天下之大,能得道者,目前仅祖师爷一人而已,以后,有人没有尚未得知。常人能悟出十之二三,就是常人中的圣人了。”
郦元道:“师父,您曾说过,,这仅是我派修习内功的根基,那么,我派武学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呀?”邱道长道:“道家之至镜,乃身随意动。”郦元道:“身随意动?”“是呀,”邱道长道,“能臻此境者,已非凡人,可不食谷而生,可乘日月游行,居水不溺,处火不热,物,更莫能伤之。”
郦元听得目瞪口呆,心想,我一定要好好学,触及这种境界的皮毛也不枉跟师父学一场,并且还可为稽国出一份力。
自此以后,郦元更是潜心学艺,心无他用。日月荏苒,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山下已至酷暑,山上依旧凉风怡人。郦元身处此等神仙洞府,丝毫不察岁月流逝。
这一日午时,郦元正要给师父送饭,邱道长嘱咐道:“元儿,今日你与你师兄一块儿下峰吧,三个月已过。”郦元恍然,这几个月,他每日三次登峰,已将之作为每天必修之功课了,却未曾想到师兄三月思过时间已过。经师父这么一提醒,心中不禁歉然。答应了一声,便飞也似地走了。此时郦元爬坡登山真是如履平地,从洞府至峰顶,现在只需片刻的功夫。
邱道长见郦元身形如此敏捷,不自禁地点头微笑。这是他第一次见郦元时就已想好的计划,现在看来已经成功了。当初一见郦元,便知他没行过远路,且从举止来看,绝非一般百姓。而他之所以没追根问底,乃是因为他觉得郦元敦厚老实,隐瞒自己的身份绝无恶意。而这在郦元看来,也很正常,因为自始至终他就将自己视为一般平民百姓,武氏也是这样教导他的,因此,郦元并不觉得自己是在有意隐瞒什么。邱道长当初之所以让温筠上万寿瀑顶思过,一是确实生他的气,二是也想让他到峰顶好好温习自己所传武艺,过去多年,温筠一再贪多,死记硬背了不少口诀,并未能真正消化,是以想让他在峰顶好好揣摩那些口诀的奥妙。三是想让郦元每天登山送饭,以便锻炼其脚力与耐性。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呢?今日邱道长见自己目的达到,当然喜从中来了。
郦元很快便登上了万寿瀑顶,见温筠正手持一松枝练至兴处。郦元不禁看呆了,只见一条松枝在温筠手中已不知变作了多少条,直好似将他包围了一般,突然腾跃而起,身体在空中如陀螺般旋转,万千条松枝围成一翠色巨桶,随温筠而转。突然,巨桶护着温筠飞向一松树树冠,徐徐下落,巨桶又变为一根松枝。只见温筠左腿微曲,右腿伸直,右手松枝猛然向另一树冠指去,只听“嘣”的一声巨响,随即,万千松针纷纷下落,如下了一场针雨。郦元见了,不禁拍手叫道:“大哥,你的功力又增进不少呀,小弟简直佩服至极。”温筠闻言,马上收功,跃至郦元面前,笑道:“这还不是二弟送饭的功劳?”郦元不禁也笑了笑,然后道:“大哥,师父吩咐,让你与我一块儿下峰,三月之期已满。”“噢,”温筠惊道;“这么快呀,我竟丝毫没有察觉。”郦元道:“大哥练功太刻苦了,以致心无旁骛。”温筠道:“不管怎么样,这三个月里,我将师父以前传我的武功又温习了一遍,确实又领悟了不少。咱们这一派的武功,我觉得简直没有止境,一句口诀,今日能练,明日还能练,而且功力还能不断增强。”郦元道:“我也有这种感觉,师父传我的练习内功的基本口诀,我每练习一次就觉得有一些新的收获。”温筠道:“二弟,数月前我去行刺崔王,因我欲火焚身,迷了心智,又加之我毫无临敌经验,所以失败。下一次,若再有这种机会,我一定要将崔王碎尸万段。”郦元听了,吓了一跳,道:“大哥,可不能再鲁莽行事了,一定要先禀明师父才行呀。”温筠听了,不悦道:“师父总是不答应,说崔王气数未尽,所行之政尚利于国民。哎!要是他一直行仁政,我难道便放弃了国耻家仇不成?”郦元道:“师父说的也许是有道理的,我看咱们最好别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愿了,他对咱们的恩情可不小呀。”温筠好像又想起了师父的救命之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二弟所言极是。”
温筠拿过篮子,取出饭菜,很快风卷残云,颗粒不剩。饭毕,温筠站起身来,留恋地望了一眼峰顶,道:“不知何时还能来此地练武?我倒有点舍不得离去。”郦元笑道:“大哥原来喜欢受罚呀,咱到师父面前求一下,让他再罚你三个月如何?”温筠也笑道:“二弟,咱俩以后经常来此地练武如何?”“好啊!”郦元一听也不禁高兴。几个月来,不管刮风下雨,每天登峰三次,郦元已对此峰产生了深厚的感情,以后若能常来,心中自然高兴。
当下两人一块儿下峰。温筠在前,郦元挎了篮子,在后跟随。温筠快,郦元也快;温筠慢,郦元也慢,自始至终紧紧跟随。温筠有点惊奇,心想:“数月之前,二弟跑一小段路,便气喘吁吁,想不到进步这么快。”有心要试试郦元的脚力,于是施展全力往前跑了一段路,再扭头一看,只见郦元离自己不过数丈而已,待赶上自己,面不改色,气不长出。温筠不禁惊道:“二弟脚力如此地快,山中虎豹也未必能赶得上呀。”郦元笑道:“大哥笑话了,我只不过整日攀登,练熟了而已,真要见了虎豹,还不成了它们的一顿美餐?”温筠道:“那咱俩去找一只猛虎过来,看看谁成了谁的美餐。”此言一出,郦元童心顿起,忙道:“好,好,我们找只猛虎斗一斗,斗不过我可以上树躲避呀。”
一个年轻气盛,一个童心大起,当即商议去捉一只老虎献给老师。温筠笑道:“祖师爷骑青牛登天,师父也可骑老虎登天呀。”于是,两人下了峰便直到山中林木茂盛处。
温筠道:“我来引老虎出来。”说罢,便仰天长啸数声。温筠此时内力已相当浑厚,因此啸声一出,直似晴天霹雳,且绵延不绝,如波浪似的越传越远,直震得身旁几株松柏晃动,林间小鸟乱飞。郦元依样啸了两声,却好像两声马嘶,刚才乱飞的小鸟,以为刚才听错了什么似的,扑扑楞楞地又飞回来了。郦元摇了摇头,自叹弗如。
果然,不多时,远处林中一声呼啸传来。顿时,林中飞禽走兽没命介地四散奔逃。两人登上一块岩石眺望,只见远处一头吊睛猛虎在追一只梅花鹿,眼见就要追上,鹿鸣枭枭。郦元不忍心让它成为虎口之食,于是说道:“大哥,我去将老虎引来,剩下的就是你的事了。”“好!二弟小心。”温筠道。
郦元在地上捡了一块儿石子,朝老虎处奔去。此时郦元脚力也甚是了得,片刻间便离老虎不远。此时,那只梅花鹿突然被前面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老虎正要扑将过去,郦元瞄准老虎头部,将石子掷了过去。其实,这一掷的力道并不大,郦元整日登山练的主要是脚力,虽然修习内功心法,内力有了一定的基础,但一是还不深厚,二是还不知如何运用。但由于老虎正好前扑,与石头来的方向正好相反,于是两股力道汇集,可也不小了。只见老虎“嗷”的一声,跳到半空又落了下来。老虎大怒,吼了一声,抬头朝石子飞来处望去,正好望见郦元,顿时身体后部一耸,两条前腿一扒地,箭也似地向郦元冲来。郦元见到盛怒的猛虎,两腿早已发抖,又见到猛虎向自己扑来,真好似吓傻了一般,竟没扭头便跑,反而向老虎跑去。岂料,还真是凑巧了,老虎如闪电般向郦元扑来,而郦元则由于害怕,脚步慢了许多。正是这一快一慢,老虎由于扑得过猛,一下子扑到郦元身后去了。那只梅花鹿这时已站了起来,看见有人救它,赶紧没命似的逃跑了。
老虎一扑不中,更加恼怒,转过身来,再次朝郦元扑来。郦元这时也已镇定,见老虎又扑将过来,赶紧向右一跳,又一次躲开了老虎,同时撒开腿朝温筠所在处跑去。老虎在后面紧紧跟随。
不多时,便看见郦元正站立在岩石上向这边观望,郦元马上喊道:“大哥,快救我,老虎要吃我了。”温筠微微一笑,一跃而起,不偏不倚,正好落于老虎背上。老虎眼见马上就要逮住前面那人了,心中正暗自高兴,却突然感觉背上落了个什么东西。温筠跳到老虎背上,随即双手拽住老虎两耳。老虎吃痛,也不再追郦元了,翻腾、跳跃,要将背上之人甩将下去。岂料,越甩温筠两腿夹得越紧。忽然,温筠运功,将内力灌注双腿,顿时,老虎感觉背上好似压了一座小山,拼命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气喘吁吁,卧倒在地。
郦元见温筠如此轻易便将老虎擒住,先是高兴,继而赞叹。心想,自己与大哥的功力也不知差了多少倍呢,以后一定要勤学苦练。走至老虎身旁,郦元蹲下来朝老虎头上拍了一下,道:“看你还凶,以后要是不老实,看我大哥怎么收拾你。”温筠笑道:“二弟,你骑上它试试看,看它是否听你的话。”温筠道:“那大哥你可得跟着呀,我自己可不行。”温筠笑道:“那当然。”
于是,温筠跳下虎背,郦元骑了上去。老虎喘了会儿气,慢慢站了起来。谁知刚站起,便想甩掉背上的人。温筠马上力灌右手,将之按了下去。这时老虎气力还小,并不用多大的力气就将它按了下去。如此反复数次,老虎竟然驯服了。
郦元骑在虎背上,学着人家赶马的样子,“得,得。得”,“驾,驾,驾”地乱喊。老虎走错方向了,郦元便拽住耳朵一扭,就又走正了。郦元从小连马也没骑过,这次竟然骑了只老虎,心中那个自在,真是难以言表。
于是,郦元骑在虎背上,温筠并肩而行。过了一会儿,老虎似已熟悉这位主人的脾气,只要自己不再挣扎,是不会受到主人发难的。于是,越走越快,越走越稳,郦元只觉两耳生风,身旁树木飞也似地后退,路上的小动物见了两人也是忙不迭的逃命。温筠加快脚步,始终与郦元并肩而行。
将至洞府,郦元拽了一下虎耳,老虎似通人性,当即慢了下来,乐得郦元哈哈大笑,大喊道:“师父,我们回来了。”邱道长在洞里练功打坐甫毕,听见二人的声音,便出洞相见,见郦元正从虎背上跃下,不禁诧异,问道:“元儿,你怎么骑着老虎过来了?”于是,郦元将师兄弟两个如何突发奇想之事,叙述一遍,不尽之处温筠加以补充。
听完两人叙说,邱道长捋须而笑道:“羽化登天,谈何容易,我们只需修身养性,尽己所能,也就无愧于我们这具躯体了。至于能否修至至镜,那就看各自的造化了,勉强不来。”两人齐答:“师父所言极是,我们一定尽己所能,修身养性。”
邱道长向温筠道:“筠儿,你这三个月在峰顶可有什么收获进益?”温筠道:“回师父,徒儿这三个月除了检点上次鲁莽行为外,还将师父所传口诀和心法重温数遍,每一遍都有新的体会。以前徒儿总是贪多而没有嚼烂,以至于那些口诀和心法所悟极少。”邱道长点了点头道:“好,筠儿,你过来,师父考较一下你的武艺进境如何。”
郦元听师父要考较大哥武艺,不禁要看个究竟,他可从来没见过师父出手呢。于是,便随师父,大哥来至一块儿平坦宽阔之地。那只老虎也是奇怪,郦元走到那儿,他便跟到那儿,郦元站立不动,它便也卧于郦元脚旁。郦元不禁对它产生喜爱之情,蹲下来,抚摸了一下它的脑袋,道:“乖,虎儿,卧这儿别动,我一会儿给你找东西吃。”老虎抬眼看了看郦元,将头在他身上蹭了两下,果真卧下一动不动了。
郦元见师父与大哥立于当地,相距一丈左右。邱道长道:“筠儿,将你所悟一一使出,师父再一一指点于你。”温筠双手揖于胸前,鞠了一躬道:“多谢师父。”
只见大哥拉开架势,双腿分开,与肩齐宽,然后双腿下蹲,竟似扎马步一般,双掌相对伸出,左手外翻,右手内翻,竟似在揉搓一个圆球。这一招叫抱朴拳,取意抱元守一,是静虚门门徒过招的首招,以示我辈武功皆来自老子所倡之抱元守一,不忘乃祖。其实,对于敌人也很适用,双腿下蹲,向上可纵,前后左右可跃,同时双手运气,可收神归心。只见温筠两腿一跃,直向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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