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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侠侣-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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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才不得不将自己此行目的说了出来。只见珂丽丝惊得双唇好久合不拢来,待郦元叙说完毕,才愤愤地道:“那个温筠可真太卑鄙了,为了一己之私利,非要搅得天下不宁他才心安?”稍后,语调变得轻柔,道:“郦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劝我爹爹不要听从温筠的谗言,为了报答你的大恩,也为了两国的百姓。”郦元听到这儿,便要跪下向珂丽丝道谢,珂丽丝连忙搀住郦元道:“郦大哥,你……你要这样我以后就不理你了,现在稽国正需要你,我也就不留你了,你趁天未亮赶快离开这里吧,听我的好消息。”郦元看了一下夜漏,已近五更了。好在冬天夜长,否则现在天早已大亮了。于是,郦元点了点头道:“待两国将来成为友好之邦,我与梅子会时常来看你的。”
珂丽丝依依不舍地将郦元送至门口,柔声道:“郦大哥,保重,替我向贾姐姐问好。”话音刚落,泪水不禁又已滚出。郦元不忍再看,忙将头一扭,纵身上了房。
此时,巡逻兵已开始四处走动了,郦元不敢再停留,又扭头看了一眼,见珂丽丝依然倚门而望,心中一痛,连忙将头扭过去,翻墙越脊,离开王宫。
到了客栈,郦元和衣躺了一会儿,天便发亮了,也不顾连日劳累,匆匆吃了一点东西,便返回崔国朱家庄。
西戎到崔国,来回数千里,但郦元也不过用了数天而已。这一日,便到了朱家庄,尚未进庄,便看见前面三人匆匆向朱家庄走去,一个塔般的身体,一个稻草杆般体态,中间是一身着道袍的老者,正是屠龙、搏虎与妙悟道长。郦元大喜,几步赶上前去,高兴地说道:“妙悟道长,想不到你老也来了。”妙悟也大喜道:“三王子,见到你就好了。”随即脸色又沉了下去,道:“咱们快进庄,我有要事与你商量。”郦元心道:“妙悟道长很少有这种神情,难道出了什么大事?”于是,忙领妙悟三人进庄。此时,庄上人早得了消息,贾仁邱中天等人出来迎接。
众人领妙悟进了聚义厅,略微寒暄几句,便转入正题。郦元简单向大家说了此行经过,众人无不称赞珂丽丝是位有情有义的女子,虽生于蛮邦,但也令众多中原女子汗颜。
待众人平静下来,妙悟道:“真若如此,外部压力算是减轻了一些,可内部压力却又增加不少呀。”众人一听,都不禁吃了一惊。贾仁道:“道长所指何事?”妙悟道:“昨日我得到消息,温筠与公孙宏师徒俩已到稽国了。”此语一出,众人皆惊惶失色。妙悟又道:“据说,他们准备逼老王让位。”众人又都“啊”了一声。邱中天道:“难道温筠那畜生要为王不成?”妙悟道:“我看未必,他本非稽国之人,即使有此心,时机现在也不成熟,他定会从稽国国内找一有权势者,暂作傀儡,待局势稳定之后,他便会废了此人,自立为王。”邱中天道:“老道长所言极是,温筠若此时为王,定会引起朝野不宁,天下大乱,那是他自寻死路。但他会选谁为傀儡呢?咱能否及时通知稽王知道此事,让他……”话音未落,忽然有人来报,赶忙传进大厅。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此人大汗淋漓,浑身衣服早已湿透。天气如此严寒,竟热成这样,看来此人劳累不轻。妙悟认得此人,正是自己安插于稽国王宫中的一个探子,忙问道:“你快快说来,出什么事了?”
那人气喘吁吁地道:“仇王妃她,她囚禁了国王,要自立为女王。”众人皆惊慌失措,想不到他们的行动这么快,一时不知说什么,更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妙悟也是一惊道:“此言当真?”探子道:“千真万确,朝中几个老臣不服,都被仇王妃杀了。”“景大夫与伍将军有事吗?”郦元连忙问道。探子道:“他们目前还没事,他们是朝中重臣,又深得民心,他们要出了事,一定会引起公愤的,所以仇氏一时还不敢将他们怎么了,只是,听说他们被囚在家中,不允许自由走动。”听到这,郦元的心才稍稍放下了。贾仁叫人带探子到后面换上干衣服,好好歇息。
众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都不知如何是好。突然,贾梅道:“妙悟道长,既然崔国是稽国的属国,你就赶快下令,让崔国脱离稽国,否则,稽国的命令,崔国还是要听的,现在既然稽国已易主,这样恐怕……”下面的话就不用再说了。妙悟道:“梅子所言极是,屠龙,你快去通知国王,让他宣布崔国脱离稽国。”屠龙点头答应,转身离去。
父王被囚,郦元此时心急如焚,父王平时虽对自己不好,但毕竟父子天性,于是便向众人道:“各位,父王被囚,我身为人子不能坐视若路人,我欲深入王宫,搭救父王。”妙悟道:“能救出你父王更好,不过,现在王宫定然守卫森严,我看不太容易吧。”郦元道:“即使龙潭虎穴,我都要试一下。”邱中天道:“此事虽有点儿冒险,但若能成功,稽王此后定能与我们同心,稽王虽暂时失势,但民心还是向着他的,如此,局势便利于我们。”众人点头称是。
贾梅道:“痴哥哥,我与你一快儿去。”郦元点了点头道:“好。”此时,正好秋叶从外面进来,见郦元贾梅要出去,忙问道:“师父、师伯,你们要去哪里呀?”贾仁邱中天不禁咧了咧嘴。郦元道:“大哥,我们要去稽国王宫救我父王。”秋叶一听,高兴地道:“好啊,我最会偷东西了,我跟你们一起去。”贾梅道:“这可是去救人,怎么会是偷东西呢?”秋叶笑道:“师父,你别发怒,我偷偷地将他带走,不跟偷东西一样吗?反正都是不让别人知道嘛。”郦元见他疯疯癫癫,可这话也不是全没道理,于是,便点头道:“好,秋叶大哥,你便随我们一块儿去吧。”秋叶高兴地道:“好,好,偷了人,我再顺便拿几坛宫里的好酒给大家尝尝。”
于是,郦元贾梅向众人辞了行,便与秋叶离去了。一出门,便见巨鹰雷电向三人飞来。秋叶马上纵身跳到雷电身上笑道:“我在上面飞,你们两个在下面跑吧,我老了,筋骨不停使唤了。”说着,便风驰电掣般向前飞去。原来,雷电早同安神医一起来到朱家庄,这几日,秋叶无事之时就与巨鹰雷电,猛虎风云嬉戏,早已成为好朋友了。巨鹰见秋叶与主人要走,连忙向他们飞来。郦元贾梅相视一笑,又摇了摇头。
于是,这三人,一个在天上飞,两个在地下施展轻功,疾向稽国行去。这天傍晚,便到了稽国国都。郦元道:“秋叶大哥,我们只有等到天黑才能行事了,你也不能乘巨鹰了。”秋叶道:“大白天谁去偷人呀?师伯呀,我比你有经验。不过,你路熟,我与师父跟着你就是了。”
三人找了个酒楼,要了一桌酒席,让秋叶多吃点,以免晚上行动时饿。秋叶却道:“到了王宫再饿,我秋叶的胡子不白长这么长,这么白了?我不吃了,给你们省点钱。”两人便知他晚上要到御膳房大吃一顿呢,也只得由他了。
到了三更天,三人换了夜行衣,便直奔王宫而去。果见王宫守卫森严,灯球火把,亮如白昼,巡逻侍卫,密密麻麻,难以下手。贾梅想了想道:“秋叶大哥,你去王宫东墙外边大声喧哗捣乱,最好能将巡逻士兵都引到那儿,我们好在宫内寻找稽王的下落。”郦元心想:“王宫东半部尽是王族家室,父王不可能被囚于那儿,梅子想得可真周到呀。”于是,便道:“秋叶大哥,你可要小心呀。”秋叶笑道:“师父、师伯放心,我秋叶别的本事没有,捣个乱呀,戏弄个人了什么的,还是很拿手的。”
于是,秋叶便疾步绕开近处巡逻官兵,从远处靠近王宫。郦贾两人蜷缩于离宫墙二十丈开外的一个阴暗角落里,静等秋叶引开官兵。等了有一炷香的功夫,两人似乎都有点心急了,还不见秋叶的动静,均想:“这个秋叶大哥,可能跑到那里偷食吃了,该吃时不吃,这个时候肯定是饿得慌了,倒把正事给忘了,今天估计不成了……”正胡乱想着,忽听远方马嘶声起,金鼓齐鸣,顿时,宫中侍卫齐向外涌去。郦元惊道:“难道什么人来夜袭王宫了?”贾梅道:“应该不会吧,事前没有一点音讯呀。”忽又听有人高喊道:“大家加把劲儿呀,谁把那个假国王拉下来,我老人家就赏给他做老婆。”两人一听,正是秋叶的声音,虽然人喊马嘶,但话音还是破空而来,足见其内力高深。两人都奇怪他那里弄这么多人马,不过这时已没时间多考虑了,连忙向王宫奔去。
此时,宫中一片混乱,官兵潮水般涌向东门,大喊着要拿反贼,也没注意到房顶有人走动。郦元顺手从房顶揭起一片瓦,双手稍一用力,即碎成无数小瓦砾,便将这些颗粒一个个投向亮着的灯笼。宫中顿时一片漆黑,更加混乱。于是,两人跃下屋顶,在宫中各处寻找稽王被囚之处。
宫中几个关押重要犯人的所在,郦元最熟悉不过,便与贾梅一一查看,但丝毫不见稽王的踪迹。郦元有点焦躁不安,抓了几个看守牢房的狱卒逼问,都说不曾见过老王,郦元气得抬手要打这几个狱卒,贾梅连忙拦住道:“痴哥哥,你不要急,咱大不了冒险将仇氏抓住,逼问她就是了。”郦元道:“她现在已成了国王了,要抓她谈何容易?”言毕,又坚决地道:“也罢,今日我们冒险一拼,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于是,拉起贾梅便向仇氏的寝宫奔去。
此时,宫中仍是乱糟糟一团。忽听远处有人喊道:“那儿只有马,没有人,大家各回原来的位置,以防敌人使调虎离山之计。”一开始,听到的人不多,但逐渐一传十,十传百,嘈杂之声逐渐弱了下来。幸亏郦元手中有瓦砾,见灯便打,宫中仍是漆黑一片,自己与贾梅才不易被人发现,但也知情况紧急,成败便在这一刻了。
将至仇氏寝宫,忽听轱轱辘辘的从外面进来两辆车。车到之处嘈杂之声就如冰屑见了烈火,顿时无影无踪。只见车两边人影绰绰,排列的异常整齐,借微弱星光,可见众人手中皆有利器。贾梅附于郦元耳边道:“车里这位一定非同小可。”果然,话音刚落,便有人喊道:“国王回宫。”闻听此言,郦元顿时血脉贲张,若非贾梅拉住他,他早一跃而下,将她擒来,贾梅道:“不要急,看情况再说。”这时,武氏寝宫前已点起了无数灯球火把,无数宫女太监跪于甬道两边迎接国王回宫。
此时,两辆车都停了下来。只见左边一辆车的车帘缓缓掀开,几个宫女婆子马上上前搀扶,下车的正是仇氏,郦元见了恨得牙根直痒痒。稍后,只见仇氏规规矩矩跪倒于另一辆车前面,恭敬地道:“恭请夫君与父王下车。”郦元一听,自己的大哥与父亲竟在这辆车中,但不知仇氏在玩什么把戏。随之,几个武士上前拉开车帘,两人才从车中缓缓走出,又是一群宫女向前搀扶。郦元见状,便要向前解救父王与大哥,但贾梅又拉住了他道:“痴哥哥,稍等片刻,我发现稽王与你大哥神情有点异常。”郦元此时简直有点儿急了,也没细想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心道:“梅子,今天怎么了,老是畏畏缩缩的。”但也只得又伏于屋脊,看着下面的一切。
令郦元吃惊的是,父亲与大哥的神情果真与往常大不一样,看上去都是痴痴呆呆的,没有一句言语。贾梅道:“老王与你大哥定然吃了迷魂药,这才……”刚说到这儿,只听围在稽王身边的武士“啊”、“啊”叫了几声,便倒在地上,随即只见一人从天而降,抱起稽王,然后又一纵身,便没了影踪。随之,一个声音传来:“师父、师伯,秋叶已将这位师爷救走,你们随后赶来吧。”两人正在惊奇这瞬间发生之事,猛然间听到这声音,方知是秋叶将稽王救走了。贾梅忙道:“痴哥哥,咱们暂且将宫中侍卫拖住,以免他们围攻秋叶大哥。”郦元会意,忙站起身,大声喊道:“仇氏,我们在这儿呢,有本事来追呀。”说毕,两人便跳向黑暗处。追兵迅速赶至,两人又向后跳跃,并且边跑边喊。突然,又听身后喊声大作,追赶的官兵又潮水般向后涌去。郦元怪道:“这是怎么回事?”此时,却听有人喊道:“二王子驾到,有愿归顺者重重有赏,否则,定斩不饶。”贾梅道:“看来,你这两个哥哥要打一场大仗了,他们没功夫顾咱们了,咱们快回朱家庄,秋叶大哥肯定与你父王乘巨鹰先走一步了。”郦元点头道:“好,咱们快走。”
两人不顾连日劳累,连夜赶往朱家庄。日夜兼程,没有丝毫懈怠,到第三日中午,便到了朱家庄。秋叶与一虎一鹰在庄门外玩得不亦乐乎呢,看见郦元贾梅,忙跑过来道:“我那位国王师爷在里面呢,我救他来的时候,他太好玩了,我说什么他都说‘是’,现在不好玩了,被那个什么安道真,还有个华什么的一通摆布,便不听我的话了。”郦元躬身道:“秋叶大哥,多亏你了,此恩……”还没说完,便见秋叶又与风云雷电热乎上了。郦贾两人也忙进庄看望稽王。
两人直奔聚义厅,见妙悟、师父、师伯、韩虎等人正与稽王围坐在一起说话。郦元见父王神情已与寻常无异,便知是安神医与华神医出了力了。郦元喊了声“父王,元儿回来了,元儿营救迟了,你老人家受苦了。”稽王一见郦元从外面进来,顿时泪流满面,上前走了几步,拉住郦元的手道:“元儿,爹爹以前太对不住你了,现在是后悔莫及呀,元儿,你看爹爹,现在连国也给丢了,你说我,我不是稽国的罪人吗?让我怎么去见郦家的列祖列宗呀。”说罢,竟当着满厅的人众放声痛哭。郦元也哽咽道:“爹,江山丢了可以再打回来,只要你老平安无事就行。”
妙悟上前几步道:“老哥哥,你莫心急,暂且坐下商量如何处理目前局势。”郦元父子稳了稳神,便也归了座。
妙悟道:“三王子离开这几天,国中局势又变了不少呀,温筠,他竟然囚禁了我儿,在崔国自立为王,现已改崔为娄了。”郦贾不禁大吃一惊,但贾梅随即道:“道长不要担心,幸亏他们前几天忙于崔国的事,否则,他与公孙宏插手,营救稽王便有困难了。竟然稽王平安归来,我方定然民心所望,只要稽王亲征,稽国内乱不难平,稽国稳定,量一娄国又何足俱哉?”众人听了不住点头。邱中天道:“梅子所言不差,国王应即日带兵亲征,否则内乱日久,国中必然空虚,到那时,温筠再乘虚入侵,局面就危险了。”稽王道:“好,我即日就亲自讨伐我那逆子与那不肖的儿媳。”此语一出,众皆欢呼。
这时,郦元才问起来父王被囚经过及秋叶如何将父王救出的。稽王道:“十来天前,那仇氏说你大哥又炼制了一种新丹药,说吃了可以延年益寿,我对你大哥一向都很信任的,便毫不犹豫地将它吃了,之后,便神智不清了。”安神医插道:“这药乃公孙宏所制,能令人神智不清,听任何人随意摆布。”稽王又道:“多亏了安神医与华神医,我才清醒了过来。事后,听秋叶说了救我的经过。”原来,那天晚上贾梅要秋叶去引开宫中卫士,秋叶竟从附近军营中盗了十来匹马,放在东墙外,又盗了军中金鼓,一时金鼓齐鸣,马惊长嘶,宫中侍卫都跑了出来。秋叶见计策被识破之后,唯恐郦贾二人没得手,便乘了巨鹰前去帮忙,刚好在高空中见一灯火通明处,又见郦贾二人正伏于屋顶,仔细看着下面的一个老人,又听那女人叫他父王,便认定此人正是稽王无疑,于是,顺手拔了几根巨鹰的羽毛,朝他周围的几个武士掷去,趁其慌乱,纵身下来抱起稽王,将他放于鹰背,便直奔朱家庄。郦元贾梅心道:“原来我们伏于屋顶竟被秋叶大哥全看见了呀,真是惭愧。”
郦元又问道:“那仇氏为何将你与大哥放在车上跟着她呀,为何不将你们关在什么地方呢?”稽王道:“我朦朦胧胧地记得,我原来是被关在一个密室的,那天晚上,她突然让人将我提了出来,也可能是怕混乱中自己有危险,将我们带在身边,一旦有危险,我们就是她的护身符了。”郦元道:“好狡猾的狐狸呀,幸亏秋叶大哥攻其不备,否则事情就真的很困难了。”
安神医道:“我看仇氏敢有此行为,有公孙宏的药是一方面,但更主要的是有他们两位给他撑腰,而他们的背后则是西戎东夷联军。”韩虎道:“我们只有各个击破了,以我之见,先平内乱,再平娄国,如果珂丽丝能劝得了西戎王的话,就再退东夷,否则事情就麻烦了。”
稽王道:“西戎、东夷能否联军,现在谁也说不准,关键是我们先将有把握的事处理了,没把握的事,尽力去做,走一步说一步,车到山前自会有路的。”众人点头称赞。不愧是大国之君,当眼前迷雾拨开,看事情依然那么透彻。
翌日,韩虎便从颖城调集十万军马,稽王亲任讨逆元帅,韩虎为先锋,其余大小副将将官数十名,浩浩荡荡开往稽国国都。
二十 抗异族痴心留英明 明大义佳人殒红尘
更新时间:2008…1…21 20:06:00 字数:16833
此时,国中两派正打得如火如荼。郦虎是以王子身份讨逆篡位害父的仇氏,而仇氏则以老王让贤,自己名正言顺为稽国之王为名,征讨以下犯上的逆臣郦虎。两派势均力敌,各有胜负。由于战场开在京城郊外,城中及附近百姓便陷入了无穷灾难之中。巨商大贾早就打点关系走得干净,走不了的贫弱小民,便成了官、兵无休止的搜刮对象。官吏们要挥霍搜一层,军中缺饷刮一层,兵源不继还要将家中青壮劳力抓走。如此,不几天京城及附近大片地区,便奄奄一息,如一坐以待毙的垂危老人了。两军中的士兵也多不愿自己人打自己人,也是怨气冲天。此时,若有人振臂一呼,要求停止内乱,无数官兵便会洪水般涌到他的麾下。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军中忽然流传,老王要亲自挂帅征讨二王子与伪国王仇氏了。初时,消息还不太确切,但有一天两派首领忽然同时宣布要一致对外,与老王决一死战,士兵们才确信无疑。于是,没人鼓动,没人号召,无数官兵便倒戈投降,潮水般涌向了稽王。城中及近郊百姓也箪食壶浆,跪于道旁以迎王师。
稽王见天下归心,心中大喜,下令妥善安排降师,不得歧视,不得虐待。军中士气更为高涨。稽王整顿王师,稍微休整,便挥师直取王宫。
此时仇氏及众伪官见大势已去,仓惶逃离王宫。但不出京城二十里,便被军民一一捉回。军民早已对这些人恨之入骨,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唯恐这些敲骨吸髓者逃脱一个。不久,二王子郦虎也被捉回。
稽王看着自己心爱的儿子,失望地摇了摇头。郦虎不住地哀求饶命,稽王则什么也没说,让人将他拉了下去。稽王又看了看仇氏,愤怒地道:“你身为女流,不守妇道,却有如此野心,妄图玩天下于鼓掌。我若赦你,恐天下人怒我也。”仇氏早已吓得瘫成一团,口不能言,心不能思,不知生死为何物矣。稽王亦吩咐将她拉下去。
是日,稽王开始整顿朝纲,私与两党勾结者,按情节轻重一一治罪;誓不忠于仇氏而惨遭毒手的几位老臣,厚待其家属,后世子孙永食国禄;被囚于家中的老臣景臣、伍福,也大加奖掖。一时,朝中秩序井然,俨然当年盛世之时。
不几日,稽王下令,将郦虎、仇氏当街斩首,以儆效尤。景臣见国王欲斩二王子,知其罪有应得,但身为臣子,还是劝了几句,看能否别作处置。稽王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以前为他蒙蔽,以致酿成今日之祸,我的罪责也不小,国中一切稳定之后,我当退位以谢天下,不必多言。”余下众臣便不再说什么了。
斩郦虎、仇氏这一日,京城之中万人空巷,潮水般涌向法场,要亲眼看着这两个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人头落地。
此事很快便传至朱家庄众豪杰耳中,也是人人称快。只是郦元得知自己的大嫂与二哥一心权术,无视百姓疾苦,最终落得人头落地,不禁为之长叹一声。
不几天,韩虎便率颖城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回来了,众英雄出庄外迎接。韩虎向众人道:“我韩虎南征北战十数年,却从未见过如此迅捷,大快人心的仗呢,这真可谓‘大旱之望云霓’呀。”贾仁道:“人心不可违,我今信服矣。”韩虎便命副将将兵带至颖城,自己便与众豪杰进庄商议其他事务。
不数日,探子来报,东夷军二十万现已起兵。众人问道:“有无西戎军?”探子道:“未发现西戎军。”众人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无不称赞珂丽丝的深明大义,为中原也为西戎立了不世之功。郦元贾梅心中更是激动。
韩虎道:“既然只有东夷,就容易对付多了,首先从兵力上说,也与之不差上下了,况且我军刚打了一场漂亮的大仗,士气正旺,军民一心;其次,我军粮草充足,即使闭门不出,不出半个月,也能将敌军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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