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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脉天狼-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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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逆天的手松开了他,并拍了拍他的肩,道:“知道吗?讲假话,是要烂舌头的。”
店小二忙道:“我保证,保证句句属实。”
萧逆天笑了笑道:“现在我要让你讲句假话。”
店小二连连摇着头道:“小人不敢,小人怕烂舌头。”
萧逆天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道:“可你若不想舌头烂掉的话脑袋就要被敲烂了。”
店小二怔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萧逆天站起身道:“我告诉你,现在你才是见了鬼了。”
店小二道:“我……我……”他实在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毛病。
萧逆天道:“你根本了过我,对不对?你只是见鬼了。”
店小二立即会意道:“对对对,小人只是见鬼了,见鬼了。”
萧逆天道:“你说假话不怕烂舌头?”
店小二一笑道:“舌头烂掉至少总比脑袋被敲烂要好得多。”他发现自己的小命倒保住了。
萧逆天拍了拍他的头,道:“你很聪明,我就喜欢聪明人,但你不要变笨,否则……”这句话还未说完萧逆天早已无影无踪。
店小二徐徐道:“这人可真是个鬼。”
“刚刚你在跟谁说话!”店小二身后传来一声低沉而有力的质问。
店小二想都没想随口道:“是个鬼。”话刚说完他突然吓了一跳,便急忙回过头。
他回过头就看到了萧逆天的笑眯眯的脸。萧逆天道:“你果然没有变笨,将一个聪明人留在房顶过夜是很不对的事。”说他轻轻一托店小二。
店小二只觉得身体似轻了几倍,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地上,他抱住头道:“真的是鬼。”
缘至客栈的掌柜并没有睡觉,而是在小心地数着他的钱。
一个黑影闪电般站到他面前,他竟完成没有发觉,那个黑影伸手将烛台拿起放在放自己的脸旁,问道:“认识我吗?”
掌柜一惊猛抬起头,同时下意识地将柜台上的银子拢了拢,才点了点头。
那黑影自然是萧逆天,他放下烛台,道:“我那位夫人是不是在贵店?”
掌柜小心地回答,道:“是,尊夫人是在天刚黑到的鄙店。”
萧逆天道:“你见到她有没有觉得奇怪?”
掌柜想了想,道:“是有些奇怪,尊夫人刚刚产下孩子怎会随着走动?”
萧逆天微微笑了笑,道:“她现在在哪里?”
掌柜道:“她已经走了,大概一刻钟前走的。”
萧逆天道:“有没有人来找过她?”
掌柜迟疑着,手又不自觉地拢了拢银子。
萧逆天一笑,伸手拿了锭银子,等他再摊开手时,银子已成了粉末,他仍微笑着道:“说吧。”那微笑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力。
掌柜终于开口道:“有个人来找过她,那人身材魁梧,大概比您都会高出半头,还有……还有他的面膛很黑,眉毛很浓,不过眼睛很小,哦……哦在左额角还有条一寸长的疤痕,好像就这些,好像是的。”他说着话,眼睛却不停地瞟着萧逆天手上的粉末,似乎在盼望它重新变回银子。
萧逆天微微一笑,手突然握起,等他的手再张开时,那粉末竟又变回了银子,虽然只是根手掌长的圆柱,上面还印着指印,但这毕竟比粉末要好得多,掌握的眼中放出了光。
萧逆天将银子抛给他,道:“带我去她住过的房间。”
房中弥漫着兰香与檀香的混合香气,萧逆天环视房中,微微笑了笑又走了出去。
掌柜小心地跟在他身后,不说一句话。
萧逆天道:“你今晚有没有见到过我?”
掌柜面无表情地道:“我只看得到银子,从看不到人。”
萧逆天道:“好得很,银子总比人可爱多了。”
储兰阁中还有几处灯光,在雾气笼罩中远看去就像神仙的宫邸。
萧逆天刚到楼上就发现正对着楼梯的阳台上有个身影正对着湖面。
长长的黑丝袍垂到地上,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如夜之幽灵,怨怨柔弱的幽灵,阳光上那盏昏暗的灯将她衬得更加惹人怜爱。
“姐夫,你回来了?”她已转过身,一双含悲的眼睛穿透错暗注视着萧逆天。
萧逆天微笑着走过去,道:“今天晚上风很大,早点回房。”
晓兰又望面黑夜里的湖面,道:“我喜欢黑夜。”她突然又转头道:“你查的事情……。”
萧逆天用拳头抵住额头道:“我倒希望永远不要知道真相,否则大家都会很失望。”
晓兰的眼中掠过一丝光芒,道:“你已经查清了?”
萧逆天道:“不是,我还不太确定。”
一阵冷风吹来,将晓兰的头发吹到她的面前,她伸手去抚头发却不小心将面纱碰了下来,于是昏暗的灯光下出现了一张烧得看不清鼻子嘴巴的脸,就像最丑的魔鬼。
萧逆天不禁征住。
晓兰轻呼一声忙用手后住脸跑开了。
萧逆天神情性性地捡起落在地上的面纱,出神地瞧着。
有两双眼睛都在凝视着他,他竟似没有感到。
两个身影不约而同地走到了楼梯口,她们抬头间看到对方,惊讶之余彼此笑了笑。
萧逆天转过身就看到了铭兰关切的目光和杜落雁那凄楚、忧郁的眼神。他走过去扶住铭兰的手臂柔声道:“这么晚了干嘛还出来?”
铭兰温柔一笑道:“我想看看你回来没有。”
萧逆天关切地道:“回去吧,我没事。”他此时的温柔、体贴几乎能暖透每个女人的心。
杜落雁的心却是冰冷的,冰冷得发疼。
她的心在滴着血,鲜红的血。
为了眼前这个人,她从家中跑了出来,从关外到江南,一路上不知吃了多少苦,她却没有流过泪,因为她心中有萧逆天这个人在支撑着,即使在被红玉娘子强行带到中原时她也在梦想着她会遇到她深爱的逆天,然后他就像以前一样将也救走。
她的确遇到了萧逆天,不过,同时心也死了,死得彻底。
萧逆天挽住铭兰的手,又对杜落雁笑了笑道:“姑娘也早点回去吧。”说完扶着铭兰向房间走去。他们的背景是那样的和谐相配。
杜落雁呆若木鸡似的站在那里,似成了具石像,没有任何思想、任何感情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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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萧家骨血
江南的秋天便少了几分中原秋的野性、萧索与悲凉。
萧逆剑对这地方简直喜欢极了,所以他打算在这里住上半个月。在他的骨子中对怒风的野性、荒原的萧条与无垠、大漠的落日、丛林的残酷的真实才是真的喜欢。这种薰得酥人的骨头的地方他是呆不太长的,他似乎也在无意中寻找着什么,也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可他刚到四天就已快呆不下去了。
他懒洋洋地倚在一家大酒楼的窗框上,手中托着一只漂亮的酒杯,正享受着正午阳光的暖人,那样子就像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他打算吃完这顿丰盛的午餐就赶回中原,因为他听说他那位要命的弟弟萧逆天好像又惹祸了,而且是大祸,因为现在整个江南大街小巷说的都是萧逆天。
九天之内让二十一位名门子弟断命,这足以让整个江湖沸腾何况一个江南。
萧逆剑满意地笑了笑,他知道一定又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事情的确有趣,也的确要命。
江南名门的人已动身去中原,自然是去复仇。
萧逆剑自言自语道:“看来是该走的时候了。”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桌上,那些佳肴根本未动过,也许他并不是真的想吃。他放下酒杯刚要走却突然呆立在那里。
一个人在向他走来,现在就算用鞭子赶他走他也不会走了。
程啸天!向他走来的那人赫然竟是程啸天!
萧逆剑紧闭了闭眼又张开,终于确认眼前这个人就是程啸天。
程啸天一副稳重、沉静似带点冷酷的样子出现在萧逆剑面前。
萧逆剑似无意间向程啸天身后瞟了一眼,似在找些什么。
程啸天道:“她没来。”他说的“她”当然指程雨。
萧逆剑似听不懂似的,拍着程啸天的肩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坐下渴酒。”
程啸天就坐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
萧逆剑看着他总觉得别扭,他捏着自己的下巴,瞅着程啸天道:“你……病好了?”
程啸天道:“逆云兄,最近为我调整得身体很正常。”
萧逆剑高兴地差点跳到桌子上,叫道:“我哥在附近?”周围的人都在张大嘴巴盯着他,他却不在乎。他的本事就是能将周围的人当死人。
程啸天道:“不太远。”
萧逆剑一把拉起他,兴奋道:“走,带我去找他。”话未说完他已拉着程啸天到了楼下。
掌柜急忙叫道:“这位少爷您还没付帐!”说着就要跑出柜台。
萧逆剑从怀中夹出张银票,手腕一转那银票更平平地飘向柜台。
“你三爷我真的高兴,楼上的一桌菜送你了。”话音落地人早已没了踪影。
那掌柜看着那已落在柜台上的银票,似不敢去碰。
“啸天,你没吃饭吗?快点!”萧逆剑在后面推着程啸天叫道。
程啸天则不紧不慢地道:“你着什么急,难道你哥还会被人吃了不成?”
萧逆剑否着脑袋想了道:“也是。”于是与程啸天并肩一起走。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程啸天看着路的远方,他们正走一条通向乡下的路上。
萧逆剑踢起一块小石头,心不在焉地道:“因为我长得帅嘛。”
程啸天继续沉稳地道:“我找你是为了还你们萧家的债。”
萧逆剑甩了甩头发,道:“好啊,我最喜欢收债了,说吧要还我什么?”
程啸天道:“我大姐的债已经用她的命还给了萧逆云。”他的眼中闪动着伤痛。
萧逆剑的表情开始有些严肃。
程啸天道:“至于我二姐,她欠你一条命,她会还的。”
萧逆剑立即跳开几步,援着手道:“不要吧,万一她学人家来个以身相许,那我非惨到南瓜肚里去?”
程啸天不理他,继续道:“她会用她自己的方式。”
萧逆剑瞪了瞪眼道:“她不会也学你们那位姐姐用生命还债吧?”
程啸天道:“的确是生命。”
萧逆剑不禁转头不解地看着他。
程啸天道:“我的债也要还。”他说着脸上似有骄傲自豪的光芒在隐隐闪动。
萧逆剑道:“你……不会也想死吧?现在阎王殿大减价吗?都争着去做什么呀?”
程啸天用他的语气与表情继续道:“我想你们很快会回中原,我会一起去助你们一臂之力。”
萧逆剑拉了拉程啸天的胳膊道:“知道你一臂之力厉害,这点小麻烦我们自己搞得定。”
程啸天道:“你知道这次麻烦并不小,那些门派任何一家都会让人吃不清,何况……”
萧逆剑潇洒的一挥手道:“大不了让他们找不到嘛。”
程啸天道:“萧家人会做缩头乌龟?”他大笑起来,就像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后他又恢复了沉静道:“你不让我去才说明你已知道事情的轻重。”
萧逆剑的眼中似疾速掠过些什么,他振了振双臂道:“快到了没有?”
程啸天道:“何不抬头看着?”
萧逆剑猛得抬头,发觉他们已在一家农家小院的门前。
竹篱笆将院中的一切围了起来,几只大公鸡在院中仰着头高傲地走过。
房门前坐着位孕妇,她正呆呆地盯着地面,似乎地上会突然冒出什么。
也是位美丽的孕妇,她穿着宽大的白丝袍,头发披散在肩上,显得那样圣洁。
萧逆剑骤然呆住,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比不相信刚才不相信看到程啸天还要不相信。你让他如何相信这个略带忧伤的孕妇就是程雨?他无意识地摸了左边胸口一下,似乎觉得里面有些疼、生疼。
那里面是心。
地上真的长出了东西。
是个人,萧逆剑。
程雨顺着闯入视野的一双脚向上看就看了萧逆剑。她震惊的眼睛中又含着些若隐若现的怨恨又有点喜悦,不知不觉中眼中已噙满泪水。
萧逆剑感到一阵心酸,为了掩露要冲出眼眶的泪,他强作潇洒地一笑,道:“不错嘛,快要做人家娘亲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醋味十足。
程雨仍凝视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萧逆剑突然觉得有股冲动将大脑冲得昏掉了,他毫不客气地大声道:“喂,你都做人家妻子了,别这样看我好不好?你就算不怕我误会难道不怕你丈夫误会?”
程雨似突然被认电击到,目光黯淡了下去,她垂下头瞧着自己的肚子。
萧逆剑把头转向别处,他不愿让人看到他流下的泪。
程雨慢慢站起身向房内走去,她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背影看起来那样无助。
萧逆剑感到她在一步步走远,他突然想从背后紧紧抱住她,将自己的整个人交给她来依靠,可他仍站在那里,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因为他心中还有一道枷锁——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他突然发觉自己并不是那么不在乎她,至少他会嫉妒那个男嫉妒的要命。
程啸天盯着萧逆剑的背影,道:“真想杀了你。”
萧逆剑转回头时又恢复了原来满不在乎的样子,咧嘴一笑道:“幸好你只是想想而已。”
程啸天没理他径自向房子走进去,萧逆剑却还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走吧。”程啸天不多一会儿又出房子里出来,手中还提出一把长剑。
萧逆剑闪着眼睛向后跳了一步,道:“不会玩真的吧?”
程啸天道:“逆云已经走了,我们也该回中原了。”说着就向外走。
萧逆剑忙拉住他,道:“喂,喂,喂,就这么走了?”
程啸天道:“那你要怎么走?”
萧逆剑一时说不出什么不走的理由,他本来是说来找萧逆云,可萧逆云已经走了,他为什么不走?
程啸天道:“难道你想……”
程啸天的话还未说完,就听院外有人喊道:“雨儿,啸天我回来了!”
话音一落,便一个浑身充满活力的乡村年轻人从篱笆门闵进来,他面带喜色,一手中提着鸡鱼,另一手提着个小篮子,样子就像拥有了全世界。
萧逆剑如电般的目光立即落到这个人身上,他隐约事情以他就是改给了这个人。
程啸天苦涩地笑了笑道:“云龙兄。”他的目光似有些歉意,毕竟是他将萧逆剑带到这里。
这个幸福的乡村年轻人竟是“十二腾龙”中的云龙,他脸上满溢的笑立即冰冻在脸上,手中的东西全都掉在地上,眼中露出无奈与些许恐惧。
萧逆剑冷冷地盯住他道:“是你?”
云龙定了定神,他不是怕萧逆剑会要他的命,而怕生活被这个人搅乱,怕程雨再受到伤害。他永远不会忘记在寒蝉冷的冬季里她那双悲凉、美梦的眼睛。他挺起胸,平静地道:“是我。”
萧逆剑道:“你的手不是用来握七节鞭的?”他的话中有几分讥讽的味道,他几乎已不受理智控制。
云龙苦笑道:“‘十二腾龙’的武功全在与令兄萧逆风和全弟萧逆天的至圣宫外一战中废掉了,好在他们并未伤我们筋脉,不过大部分的兄弟因失去功夫无法承受而……”他眼中似有泪光。
萧逆剑道:“你倒是比他们看得开,而且还生活得如此惬意。”
云龙笑了笑,笑中又露出那掩饰不住的幸福。
萧逆剑不禁觉得一股莫名的怒火冲上大脑,将她烧得迷迷糊糊。
“是,我们的生活当然很惬意!”程雨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门口,脸上似带着些怒意,瞪着含泪的眼睛看着萧逆剑,似将他看作仇人一样当她将目光移向云龙的时候,就立刻变得温柔起来,她笑盈盈地走过去,娇嗔道:“这么大个人了怎么把东西丢到地上,叫人家看了坐不笑话?”她故意将那“人家”说得很重。
云龙傻傻地一笑将小篮子捡了起来递给程雨,程雨接过后立即惊喜地叫起来:“你真好,连孩子的小衣服、小玩具都买回来了!”她说着开心的像个孩子,无忧无虑的孩子。
萧逆剑看着她的笑似有些痴醉,他从未见过她笑得那样真心,那样自然。
以前,她的笑中总夹杂着些无奈与苦涩。他的心在痛着,毕竟他无法让她笑得那样开心。他紧握住在绞痛的心,想也许该祝福他们,这时他却想不出一句祝福的话。
“那倒要恭喜两位早得贵子了?”这本是句祝福的话,可无论谁都听得出已经变味了。
程雨倔强地瞪着萧逆剑道:“谢谢,我想我会过得很好,我会有听话的孩子,体贴的丈夫,温暖的房子,丰厚的土地……”她停了,她怕再说下去眼泪又要涌出。
萧逆剑迎着她略带怨意的目光,道:“好啊,愿你梦想成真。”他的话中已带着几分火气。
程雨道:“你难道没看到已经成真了吗?云龙他关心我的饥寒冷暖,在意我的喜怒悲乐,他想尽办法让我开心,他怕我受到任何伤害,他…”她说着泪水又泉涌而出。云龙的眼睛也湿 了。
萧逆剑不禁心中一颤,原来她想要的他什么都没有给她,他从未懂得珍惜,呵护她。他突然觉得云龙很难得,几乎忍不住要在他面前垂下头去,可他却扬了扬眉,作出不屑的样子道:“原来你喜欢的是这种只知道围着女人转的小男人。”
云龙一笑道:“你若这样想,随你便。”
程雨突然大叫道:“就你是男子汉行不行?再说,你凭什么管我嫁给什么人?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走啊!”
萧逆剑脸色苍白,猛地转身,几个起落已不见人影。
程雨感到一阵昏眩,云龙忙扶住她,道:“你又何必这样?你们本该……”
程雨打断他的话道:“让他走,他有他该做的事。”她望着萧逆剑离开的方向,涩涩地知道:“他很快会忘记的,他本就是个天塌下来都不会在乎的人。”
程啸天呆呆地道:“也许我根本不该带他到这里来。”他突然飞身跃起,朝萧逆剑走的方向追去。
“姐,我定让他活着回来见你。”语音落时人已无影无踪。
萧逆剑那桌要了未吃的菜,已经撤了下去,酒楼上的客人逐渐多起来。
掌柜乐滋滋地望着门口,祈盼着更多的客人,尤其像萧逆剑那样点了菜不吃而且出手大方的客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运气简直好极了,因为他又看到萧逆剑。
“哟,这位少爷您又来了,”掌柜忙迎上去笑道:“楼上请?”
萧逆剑直直地盯着地面,道:“有没有酒?”
掌柜连连点头道:“有,有,有,咱们本就是开酒楼的。”
萧逆剑道:“将最大的坛子搬来!”他猛地提高声音,眼中迸发出悲痛和悔恨的光。
掌柜被吓了一跳,赔着笑道:“少爷,咱们这里最大的酒坛有一人高,两个人才抱得过来,您……”
萧逆剑机械地道:“拿来。”
掌柜忙招呼小二向后堂跑去,他实不知道这位爷到底怎么回事。
已经有人在偷的看萧逆剑。他根本不去在乎这里,一双悲伤的眼睛仍直直地盯着地面,他眼泪不再流,也许已经凝固的眼眶中。
八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抬着一个大得可怕的酒坛从后面出来,他们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幸福,显然这东西份量并不请。它的确很大,足足可以让两个人在里面洗澡。
萧逆剑几步滑去,伸手一拨酒坛,酒坛便旋转着向上飞起来。
每个人都张大了眼睛与嘴巴震惊地看着。
萧逆剑看着酒坛飞上,又看着它落下来,仿佛那一刻整个世界就只剩这个酒坛。
几乎每个人都尖叫起来,因为那只大得可怕的酒坛眼看要摔到地上,可它偏偏泼下来。
萧逆剑的脚尖似是缓缓伸出去的,可那只看似注定要粉身碎骨的酒坛竟眨眼间到了肩上。每个都将眼睛与嘴巴张得更大了。
萧逆剑转身就往外走,似已将满楼的人当作了死人。
掌柜的脸色又变了,变得很难看,他忙跑过去道:“少爷,您又忘记付账了。”他一双不太大的眼睛祈望的看着萧逆剑,也许他还在等萧逆剑随手抛出张几百两的银票。
萧逆剑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凄迷地怪怪一笑,转头大步走了。
掌柜并没有挡他,他认为无论谁去惹这样一个拿这么大个酒坛和举个小酒杯一样的人他都一定是个呆子,他自己从不做这样的呆子,所以他还活着,而且活得也不太坏。
河边的确是个好地方。伤心的人,开心的人,别离的人,重逢的人,得意的人,失意的人,似乎都喜欢到河边走走或是坐坐,也许有时会躺躺。不知那奔流的河水溶着多少悲欢离合的泪。
现在萧逆剑没有有泪。河不太大却也不太小,水不太急却也不太缓。岸边零星散着几棵树,树叶还没有要落下来的意思,可已朦胧的太阳却已有了要落下去的意思。
萧逆剑将那只大得可以洗澡的酒坛放在地上,却没有拍开封涨,他在一旁对着酒坛坐了下来,突然用中指和食指在酒坛壁上一点,便有枉酒从坛中射了出来,正巧落到他嘴上,他却没有张口去喝,任酒将脸中湿,将他整个人冲湿,看样子他倒想让酒将自己淹死。
“好酒浪费了岂非可惜?”话音刚落,酒坛被一粒小石了子打了洞,又一柱酒射出来。
来者的确不浪费酒,在酒未射到地上之前已射入他的口中,而他不知何时已在萧逆剑身旁坐了下来,竟是程啸天,他边喝边向上看着这只一人高的大酒坛。
“好,浪费酒的确不是好习惯。”说完萧逆剑已张开中级,酒滑入他腹中已成苦水。
程啸天伸手摁住他打出的洞,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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