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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断肠剑-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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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刚道:“我只想说两句话,说完就走!”
冷无情道:“讲!”
“多谢你出手相救!”赵志刚说。
“我并没有救你,我只不过只在杀人!”冷无情说。“只不过我要杀的人,恰巧就是要杀你的人!”
冷无情,真的无情?
他的剑无情,人却终究还是有情的。只是他不想让别人感激他而已。赵志刚再怎么也与自己相识五年,一起在杨万千身边五年,他怎么会没有感情?
“你没必要谢我,我救你是因为你救了一个我想救的人,我们互不相欠!”冷无情说。
赵志刚笑了,苦笑,“我知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老爷,你知道他有危险,所以你才赶来!你剑上的血并不是雪暗天的。”
冷无情疑问,疑惑的看着赵志刚。
“魔刀嗜血,雪暗天本就没有血,你斩断了他的臂膀,还是没有见到一滴血!”赵志刚说。
冷无情无语,只是看着赵志刚,他在等着赵志刚继续说下去。
第四百零一六章:朋友?敌人!
他用一丝欣赏的目光看着赵志刚,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顽固,也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老套、笨拙。相反,他十分聪明,比狐狸还要聪明!
他的眼睛看上去有些沧桑,目光却是异常的锐利。两只深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冷无情,忽然用手指着冷无情手中的长剑,那柄凄寒而又冰冷的长剑。
“这剑上的血不是雪暗天的,而是你自己的,不是吗?”赵志刚说。冷无情点头,并没有否认,“是我的,这的确是我的!”
“你的身上有伤,旧伤!并没有痊愈,但你又强行运转真气,伤口一定是在刚才和颜如玉过招时候崩裂的。”赵志刚推测道。冷无情没有说话,沉默着,他只有听,静静的听着。
“也或者是在刚才你刺出哪一剑的时候!”赵志刚沉默片刻,忽然道。冷无情越加好奇,面前的这个人似乎已不再是哪个和他相处五年的管家?就像是个神探,似乎一切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已经在问?在问为什么?
“你已经见识过饮血魔刀的威力,他的威力的确不同凡响,受伤的你很担心,如果出手不一定就是他的对手,所以你必须一剑击中,让对手没有还手之力。但要一剑击中,就必须使尽全力。因为你使尽全力,所以讲伤口又一次崩裂,鲜血就顺着胳膊流下,布满剑锋。”赵志刚说道。
“这你都看的得出!”冷无情的言语稍微缓和,反而有些崇敬之意。
赵志刚道:“你的伤不要紧吧?”
冷无情点头,道:“无妨!”
“这是蜀中唐门的独门金疮药!”赵志刚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递到冷无情面前。冷无情拒不接受,转身道:“多谢好意!”。
“你不相信我?”赵志刚说。
冷无情点头,“我不相信任何人,凭什么相信你?”
赵志刚承认,“你说的很对,可是是你救了我,我怎么可能害你?”,冷无情不说话,转身要走,迈出两步,赵志刚却又已经挡在自己面前。
冷无情有驻足,停顿。
赵志刚右手金刀在握,横刀立起,急速挥下。
他要干什么?他是要动手吗?
冷无情没有动,两只锋利如剑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赵志刚,赵志刚的刀已经落下,深深的陷入肩膀,鲜血便沿着刀锋流了下来。鲜红色的血,还是带着体温的,雪花飘落在血上,便熔化在了血中。
冷无情的目光开始变得茫然,他知道,也非常确定赵志刚的刀不会落下,所以他根本没有动手。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赵志刚竟然挥刀砍入了他自己的胳膊。
他为什么要砍自己?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冷无情疑惑,却没有问,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着。他明白他不问,赵志刚一定会自己说,所以他没觉得根本没有必要问。
果然,赵志刚终于还是先开口了,他将夺命的金刀插在雪中,鲜红的血液已经浸染了他的左臂衣袖,他的左臂已经垂下,血液顺着手掌滴落到地上,融化到雪中,将白雪染成红雪。
他似乎毫无感觉,右手伸入怀中取出时,手中已拿着药瓶,那个精致的小瓷瓶,瓶中有药,他倒在另一只手的手心,药是粉末,红色的粉末。
赵志刚将手掌伸到冷无情面前,让冷无情看清楚药的模样,接着手掌一蒙,敷到了伤口之上,药已经在伤口上,溶进了血液中。“这下你可以相信我了吧?”赵志刚说着将药瓶递给冷无情。
“你没必要这样做!”他说。
“不这样做,你不相信我!”赵志刚说。
“你这样做,我也不会相信你!”他接着说。
赵志刚无奈,伤口疼痛让他脸上、手上乃至浑身上下的血管,都鼓鼓胀烈,“我只是为了替你治伤,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也没有办法!”
“绝没有!”冷无情说。
“或许你应该学会相信别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坏人,都十恶不赦!”赵志刚解释道。
“我不相信任何人,没有人值得我相信,我也不需要相信别人!”冷无情说,他的言语依旧冰冷如雪。
“你到底还是不肯相信我?”赵志刚问。冷无情点头,道:“你走吧,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你要杀我,就动手吧,反正这条命也是你救的!”他说着将双眼闭上,等待这冷无情长剑落下,刺穿他的咽喉要塞。尽管他知道他绝不会刺下这一剑!
冷无情,终究还是有情的!
“药放下,人走!”他说。
赵志刚照做,将药放在地上,道:“好,保重!既然选择离开,就不要再回来了!就此别过,后会有期。”,毅然离去。
冷无情俯身将药瓶拿起,瓶塞是开着的,瓶中隐约有些东西在闪闪发光。
药怎么会发光?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想知道。
不过此刻,他又非知道不可。因为他闻到一股很奇特的味道,迷人的芳香味道。
这味道很熟悉,他一闻到这味道就马上连脸色都变了,表情显得很惊慌。像他这样孤高气傲又极度自负的剑客,这世间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惊慌失色?哪怕是别人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哪怕是别人的剑已经刺穿他的心脏,他也不会感到惊慌!
那他又是为什么惊慌?
当然是这熟悉的味道,当然是他心爱的女人,这味道就是他最爱的女人的。冷无情并非真的无情,而且专情,他的一生只有过一个女人,一个和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女人。失散多年,数天前刚刚重逢。为了她他已经决定放弃江湖、放弃恩仇,甚至放弃他视之如命的剑。所以他绝不允许她再一次离他而去。
他慌忙的将瓶子里的药粉倒出来,全部倒在手心,一丝不剩。
飞雪,轻风。轻风吹过,掌心里的药粉随着风,一起散落在雪花里。掌心里只剩下几点闪闪发光的小珠子,像水晶,又像珍珠。其实都不是,这只是一只粉碎的珠花。
珠花,香味,朱恋花。
他的眼神开始焦急,纷乱,不知所措。他猜得没错,这珠花就是她的,他分明已经将她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所以他才敢到这里来!
珠花已经碎了,那她呢?
她是不是有危险?她一定有危险了!冷无情将手攥紧,将粉碎的珠花紧紧攥在手心,纵身跃起,凌空踏雪,脚步未起,人已跌倒在雪中。
药中有毒,毒气就夹杂在这熟悉的香味之间,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好不容易相信了一次,可惜又一次被骗了。
雪花纷纷洒洒,冷无情想奋力爬起来,却已是不可能,他感觉浑身僵硬,头晕眼花,已经看不清周围的景物。只隐约望见一个人走过来,从纷纷洒洒的雪花中走过来。
那人是谁?他已看不清,只看到他手中有刀,一柄金色的长刀。
长刀举起,向自己脑袋砍下,刀锋落下,他已经先一步闭上了眼睛,昏厥过去。
“对不起,你知道的太多,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这是冷无情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从不相信人,但今天他却相信了一次,只一次,就要赔上性命。
金刀扬起,并没有落下,因为冷无情此刻已经昏厥过去,就算砍下他的头颅他也不会感觉到疼痛。“虽然你救了我,也本打算回来救老爷!但你必须死!”赵志刚说。“其实你是个好人,走好!”他接着说。
这一次刀锋终于毫不犹豫的落下。
刀锋落下,却又猛然反弹了上去。是一道剑光,一道强烈的剑气将他的刀反震了开。赵志刚猝不及防,连连后退,身子直向后划出一丈多适才慢下,刀锋湮没在雪中,他的手紧紧攥着刀柄,刀在颤抖,手臂也在颤抖。
这一剑力量实在有些霸道,匪夷所思。
雪花中已多了一个人,一个少年,背对而立,只望得见背影、望见一柄剑,一柄通神犹如冰晶,透若冰封、薄如蝉翼的长剑。
“水寒剑!”赵志刚惊道。
“水寒剑!”那少年回答。
“是你!”赵志刚问。
“是我!”少年回答,说着转过身来,这少年正是风晨。“你的刀法好像不如从前?”风晨接着问。
“你非要和我过不去?”赵志刚有些愤怒,怒目睁眼相视。风晨轻轻一笑道:“我很忙,没有时间和你过不去,是你和我过不去才对!”
“强词夺理!”
“好吧,我现在就走,你可别再找我麻烦!”风晨轻声笑道,随即俯身将冷无情扶起,扛到肩上,只叫苦道:“没想到你这么重!”,起步离开。
没走出两步,便又被赵志刚喊住。“你不能带走他!”
风晨回身,无奈道:“你又要和我过不去?”
“你真要救他!”他问,风晨用双手将冷无情往肩上靠了靠,道:“你说呢?”
“他曾今好像是你的敌人,我可以帮你解决他!”赵志刚说。风晨摇摇头,笑了笑道:“是敌人,还是朋友,好像阁下管不着哦,反正我当他是我的朋友!”
“你会后悔的!”赵志刚厉声警告道。
“或许吧!但至少现在不会!”风晨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继续转身扛着冷无情离开。他看到赵志刚的双手已握在刀上,时刻准备出手,他知道却没有理会。“我很忙,真的,何况你已受了伤,省省力气吧!”,话说完,他已负这冷无情离开。
赵志刚果然没有动手,他紧紧握着刀柄的手已经松弛。他承认风晨所说的话,他已和风晨交过手,知道自己的武功绝对无法取胜,何况此刻已被雪暗天饮血魔刀所伤。
谷中积雪已然齐膝,刀剑厮杀声已经渐渐减弱。杨万千与华少轩等人已经全部离开,所有的兵士都已经汇聚到东边的谷口,谷外尽是官兵。
却说与此同时,就在杨万千与雪暗天激斗的同时;桓温自持勇略过人,策马扬鞭自峰顶越来,郗超、顾恺之随同一班士兵相随。只片刻间已经来到谷口,截住去路,郗超令旗一展,兵士纷纷停手,两方对阵,将徐别意一干人等截在谷中。
两方对阵,列开阵势,军队与江湖人士的最大区别就在纪律,一切惟命是从,倘无军令,绝不会有人敢违反。但见的郗超令旗左右挥舞,众士兵已经排列整齐,盾牌在前,弓弩在后,长枪自盾牌间隙间刺出,成防御形式。前排呈一字展开,后方摇摇望去,是一个圆,一个半圆。看似随意而布,却是暗藏玄机,实乃是‘一字长蛇阵’与‘混元金锁阵’取长补短,混合而成。
列队完毕,中央兵士忽分作两边,中央奔出两匹烈马,马上之人威风八面,虎背熊腰,长相魁梧,眼光炯炯有神,像紫石棱,络腮胡,像刺猬毛一样刚硬,左手牵马缰,右手挺一杆长枪,完全不像是个上了年纪的人,就算是一个少年将士也绝没有这般气度。郗超随其后,并无言语。
“又见面了!”桓温朗声道。
徐别意道:“将军一定很失望吧?我们都还好好的!”
桓温朗声大笑道:“徐长老何出此言?我只不过是试探试探诸位的武功修为而已!”
“那不知结果如何?”徐别意问。桓温欣然一笑,道:“名不虚传!”。“不知道这几位是?”桓温望着剑惊风、蠡歌笑问道。
“江湖草莽,布衣野士,微贱之名,不足为道!”蠡歌笑说,言语之间极很是谦和,并无冲撞之意。
桓温笑道:“好!很好,在下最善结交江湖高人。不管你是谁?我已经喜欢上你了,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我可交不起你这样尊贵的朋友!”蠡歌笑说。桓温笑了,笑的很灿烂,“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他说。
蠡歌笑一惊,道:“你真知道?”
“阁下背上的可是‘绝命七弦’?”,蠡歌笑没有否认。
第四百零一七章:壮志凌云
“绝命七弦;黄泉碧落;你天韵新城二城主的名号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桓温言辞凿凿,十分确定。蠡歌笑心中一想,堂堂名满天下的桓温,当然对武林会有所了解,知道自己也不足为奇,道:“桓将军能识得在下,实在万分荣幸!”
桓温亦道:“老夫能认识蠡先生也实属万幸,我对你的那首黄泉碧落,可是渴慕已久,不知先生何时有空?还请移步到府中,弹奏一曲!”
“将军抬举,在下的‘黄泉碧落赋’实在算不得什么?比及我大哥的‘天籁之音’可就差远了!”蠡歌笑解释。
“你大哥,天‘音魔琴’冯浩南的‘天籁之音’老夫已经领教过了,绝对堪称当世一绝,天下无双。”桓温说着抬眼望向远方,淡淡的天空,灰蒙蒙的天空就像是他的眼睛一样深邃。
蠡歌笑在笑,他笑的很谦虚,没有声音,只看见他在笑,若是他笑起来还有那么一丝笑容,绝对没有人知道他在笑。“既然将军已经见识过我天韵新城的最高武学,又何必再见远不及它的‘黄泉碧落赋’呢?”
桓温否认,摇头道:“世人都知道天韵新城有三种武功,三样绝顶的武学。
‘七弦剑外音’
‘黄泉碧落赋’
‘天籁之音’
这三样武学原本是不分胜负的,只是因为学他的人不同,所以他们也就有了先后。桓温再说,他朗朗讲来,听起来对天韵新城的了解好像比蠡歌笑本身都有所不及似的。
所有人都在听,神秘的东西,当有人揭开他的真实的时候,绝不会有人去打扰,而回用心聆听。就像是一个芳华绝世的女子,当有人要解开她神秘的面纱的时候,也绝没有人打岔。
天韵新城本来就是神秘的,神秘的地方、神秘的人。
几十年来江湖中只是听过这么名字,然而他的地方却一直都是若隐若现,朦朦胧胧。
朦胧本身就是一种美,美的东西总会引起人们的好奇。
所以越美的东西,越神秘,人才会对它越感兴趣。
“那又如何?”蠡歌笑问。桓温笑道:“因为我喜欢你,我说过我喜欢你,喜欢你的‘黄泉碧落赋’、喜欢你的‘七弦剑外音’!”
“但它们的确没有没有天籁之音厉害,与天籁之音相比,它们只能最多排在第二!”蠡歌笑再次强调。
“天籁之音虽然天下无双,但又有几个人懂他?恐怕只有老子、庄子那样境界的人才能真正达到吧?”桓温再说,所有人都在听,江湖中人对于这些事情一般都是很感兴趣的,尤其是谈及这些绝世武学的时候。
江南第一剑也在听,就连傲气凌人的剑惊风也在静静的听着。
桓温接着说:“天下无双的武功虽然有它的优点,但他的缺点却总是致命的,至少对于一个好男儿来说,是致命的!”
所以人脸上都浮现出一丝疑问,无疑这里除了青儿、沈冰雁、冯瑞青之外剩下的绝对都是男子,一个个铁骨铮铮的战士,一个个江湖豪杰。为什么天下第一的武功对于一个男儿来说是致命的?
无敌于天下,又怎么会是致命的?
谁能要他的命?
没有人,除非他自己不想活!
所有人都很好奇,桓温沉默一下,又问蠡歌笑道:“我相信蠡先生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吧?”
蠡歌笑心下一向,恍然醒悟,如梦初醒,简直醍醐灌顶般清楚透彻,像一泓清泉一样透彻明亮。他点点头,答道:“不错,天籁之音虽然天下第一,但桓将军说的却半点不错!”
他说的究竟是什么?他说的真的半点也不错?
“不错,至少对于像将军这样一生为国、驰骋沙场、扬名千古的人来说绝对不会错!”蠡歌笑说。
桓温朗声大笑道:“人生得一知己,虽死而无憾!,蠡先生当真是我的知己!”
“将军过奖!”蠡歌笑相谢,“天籁之音,超凡入圣,修炼者必须心无旁骛、无欲无求、就连我大哥也绝没有练到他的最好境界,这世上本没有练成,恐怕只有老、庄那样的大贤鸿儒才能练成!”蠡歌笑解释。
是人总是会有需求?名利,钱财,美人、权利……
世间又有几个人当真能够淡泊名利,无欲无求呢?
所有人都承认,都不得不承认桓温说的的确很有道理。有道理,所以他们都还在认真的听。他们似乎都已经忘记这时候两军正在剑拔弩张,准备厮杀。
“好男儿既生于世,自当提三尺剑,保家卫国,立不世功勋;大丈夫既生于世,自当胸怀凌云之志,兼济百姓,以天下为己任。又如何能够无欲无求?所以我说‘天籁之音’虽然天下第一,又有什么用处?”桓温口若悬河。这几句话竟说的所有人热血沸腾,只感觉心在扑通扑通的望外跳。
“所以我说,蠡先生的‘黄泉碧落赋’和‘七弦剑外音’才是最好的武功,可以驰骋疆场,所向披靡,大丈夫、好男儿难道不应该如此名垂丹青、芳流古今吗?”桓温问。
没有人回答,就连蠡歌笑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他实在找不出任何辩驳的话语。
“不知桓大将军,是来这里谈论武功的?还是来这里将我们赶尽杀绝,争夺丐帮宝藏的?”忽一人朗声问道,桓温转眼一看,此人身材甚是威武,面目却有些瘦削,一柄长剑在握,颇有气势。
他认得他,他就是名镇江南的江南第一庄庄主,江南第一剑剑惊风。不等桓温回答,剑惊风又道:“阁下钱财、权利、名利无所不贪,就算想练成天下第一的武学,那也是绝不可能的了!”
桓温欲言,又哑口无言。忽又拍手赞道:“江南第一剑果然名不虚传,久闻剑先生的剑名震武林,今日一见,想不到除了你的剑之外,你的嘴皮子比你的剑更加厉害!”
剑惊风欣然一笑,自叹不如道:“将军谬赞,在下只是一个江湖草莽,比及将军武功盖世、又精诗书言辞,实在是寒星望孤月,滴水比浩海,不值一提。
剑惊风竟也会如此谦虚?一向傲气凌人的他也会谦虚?
或许,他根本就没有谦虚,这本来就不是谦辞。桓温的确文武双全,兵法韬略,排兵布阵、诗书礼仪、琴棋书画都有擅长。
他少有大志,自命不凡,立志为国为民,精忠报国,收复河山,所以他的威名到此刻已经威震九州。
剑惊风所说的话,本就是实话。
桓温竟不想这些武林中人都对他推崇备至,言语之中颇有仰慕,赞美之意,心中不甚欢喜。
“既然足下都知道我的威名,又如何不远千里而来,与我为敌!”桓温质问道。
剑惊风大笑,道:“今时不同往日,将军顾然昔日美名远扬,豪情肝胆,可惜今日毕竟已经年迈,难免会做些错事……!”
“你在教训我吗?”桓温打断他的话,“这世上从没有又敢教训我,绝没有敢指责我!”
剑惊风摇头,解释道:“我并非是在指责将军,而是不想看到将军的一生美名,毁于一旦,落得个身败名裂!”
“剑庄主所言极是,我等江湖之人,都是些粗野之人,虽不懂得胸怀苍生、兼济天下,却也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徐别意说。
“我错在哪里?”桓温道。
徐别意道:“这笔宝藏本是我丐帮前任前帮主‘云飞扬’所留,用于济世救民之用,将军欲挥兵争夺,此错也!”
“四海之内,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都是属于朝廷的,岂是云飞扬的?”桓温辩驳道。徐别意默然无语,温又道:“我不取,难道还要北方戎胡去取?让他们取走,重整兵马,吞噬我大好江山吗?”
“戎狄何在?”剑惊风道。
“杨万千,杨万千就是北方氐胡的奸细,他为什么来到这里?他本已经富甲天下为何还要争夺这笔宝藏?”桓温接连质问。
“因为他贪财,人的欲望总是无限的。就像我好剑一样,我对剑的追求从来没有止境!”剑惊风解释。
“他不是你,你也不是他,所以你不会了解。”桓温说。
“我不了解?”剑惊风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的笑很不屑,很滑稽。“如果说这世上有一个人能知道杨万千肚子里有几只蛔虫?那么那个人一定是我?”
他在胡言乱语,是说谎?还是实话。
剑惊风,风如剑,他的人就像他的剑一样刚直,所以他从不说谎。他有今天的辉煌,有今天的家业,多半与杨万千有着莫大的干系,没有杨万千已莫大的财富支持,他绝不会建立江南第一庄,也不会有江南第一剑的威名。
明白点说,他也曾经为杨万千工作,为他服务。就像‘夺命金刀’赵志刚,就像‘冷面剑客’无情。
只是他的声名太旺,已经达到了杨万千无法驾驭的范围,所以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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