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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魄忠魂困蛟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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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的走过几条大街,直到快近城东的时候,四个人才拐向往佑国寺的那条小巷中。

四个人走的越发快了。

于是,跟踪他们的两个人,有一个回头就跑,只有一个远远的跟着。

月儿不亮,而且有些黯淡。

天空有几块面盆大的黑云,像一块未固定的黑色面纱般,时而来一个云掩月。

月不明,但对于“江岸一阵风”周全四人而言,反倒行事方便不少。

一行四人的脚步更见快了,因为那个高十三层的铁塔已矗立在灰色的夜暗中,流云飞逝中有些像是要倒下来一般令人吃一惊。

司徒大山仰首上望,边自言自语,道:

“佟大年竹棍上刻了十三个‘人’字却不是‘人’,竟然会是这座铁塔,他娘的可真绝!”

石大娘在他身后想笑,因为石大娘心中在琢磨,你们三个老不死的,令你们吃惊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铁塔的大门未关,因为还未到二更天。

佑国寺对面的茶馆依旧,但茶馆的门已关,天都黑了,谁还会坐在这儿喝茶水的?

四个人站在铁塔下面,仰望那高可二十丈的铁塔,有三人已手心沁汗。

紧张的当然是周全、祈无水与司徒大山三人。

“太湖毒蛇”石大娘似乎有着另一种兴奋,那是只有她自己体会出来的兴奋。

想想看,如果这次计划成功,太湖黑龙帮不但领袖江南水路,而且也趁此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一举歼除江南水路人人见而头痛的三个老魔头,一举两得,怎不令她内心感奋的。

每思至此,石大娘总会不自觉地回头望。

现在,她又在回头望——

黑暗中她望见有个人在暗中窥视,不由令她“咦”了一声,向那人影跃去。

“江岸一阵风”周全比她更快,那黑影还未闪退三步,五丈距离,他已拦住那个黑影。

“朋友,你是干什么的?”

这时“太湖毒蛇”石大娘见这人面生得很,心中一怔,还以为是自己人呢。

早听得那人道:

“俺是回家的。”

石大娘一听那人说话,就知是个本地人。

周全面色一寒,道:

“你走吧,最好少到这儿溜达。”

那人点点头,匆匆隐入黑暗中。

铁塔下面,“江岸一阵风”周全对石大娘三人道:

“为了安全起见,我等选一人登塔取物,三人在塔下守护,各位以为如何?”

祈无水道:

“选何人上去?”

石大娘道:

“为何要三人守在塔下呢?”

周全道:

“石大娘,你怎么行事不加思考,如果我四人全登上塔顶,万一有人在塔下等便宜,你该怎么办?”

石大娘道:

“我等来时隐密,而且口风又紧,石大娘不信会有什么人知道我等来此的。”

祈无水道:

“以我老怪看,不必一人登塔,也不需三人守在塔下面,干脆两人登塔,两人塔下守着,如何?”

司徒大山点头,道:

“我也是这个主意。”

周全目露凶芒一现地道:

“既然各位定要如此,也好,请问谁愿登塔?”

“醉渔翁”司徒大山道:

“老夫身边带有火种,你们哪个同我登塔?”

“江岸一阵风”周全道:

“也好,周某以轻功见长,且同你老酒鬼一同登塔吧!”

祈无水望望石大娘,见她无可无不可地不开口,也就点头道:

“也好,我同老毒婆守在塔下。”

他边对石大娘道:

“你站在塔右,我在塔左,各守一边如何!”

显然,祈无水是在提醒石大娘,夜色朦胧,仔细守着姓周的轻功了得,可别被他取到宝物溜走。

当然,他的话更是叫周全听的,警告周全,最好别打歪主意。

周全当然听的清楚,心中更是明白祈老怪的话意所指,但他只是抿口一笑,一撩长衫,当先进入塔内。

司徒大山紧跟在他身后往塔上登。

那铁塔每层阶梯并非是旋转式,而且沿着一边直上直下,看上去相当陡。

二人进入铁塔后,谁也未再开门,匆匆的一层层往上登,直到第十层上,“醉渔翁”司徒大山站住脚,道:

“老周呀,还有几层?”

周全回头笑道:

“只要有阶梯,就是还未到顶层,司徒兄如果是累了,何妨在此歇着,我一人上去的就成了。”

“咕嘟”喝了几口酒,司徒大山笑道:

“一向我最了解你周兄最是会体谅他人的,是吧!”

周全心中在想,又不知这老酒鬼在耍什么花样了,心念及此,淡然一笑,道:

“只可惜知我心之人又太少了,奈何!”

司徒大山随意把酒葫芦塞子一拔,道:

“喝一口吧,提一提劲,完了咱们上去取东西。”

周全摇摇头,道:

“吃饭时我已喝多了,酒会误事,还是办正事要紧。”

司徒大山,面色一寒,黑暗中双目辣辣逼人,道:

“你我合作上得塔来,我今请你喝口酒,你却一语搪塞,老周啊,你也太令我失望了。”

呵呵一笑,周全接过酒葫芦,道:

“周某似已明白司徒兄的心意了,好,我喝一口,表示你我合作无间。”

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酒,又笑道:

“周某愿闻司徒兄高见。”

醉渔翁接过酒葫芦,笑道:

“计谋在此,但需先见了东西再做道理。”

“江岸一阵风”周全笑道:

“好,我们上去。”

二人立刻连登三层而到了最上一层,不料这时高处依旧暗,周全忙叫司徒大山燃起火折子。

二人又在这一层上仔细的观察,这最上一层相当小,只转动几次身子,什么东西也看得清。

“江岸一阵风”周全扶窗向外望,塔外风声呼啸而过,他却在心中琢磨,由这最上一层向下腾跃,一层层的往下落,大概没有问题,眼前得先收拾这老酒鬼才是真的。

杀机一现中,周全又想到应该先见到东西再下手,因为万一东西不在,自己又杀了司徒大山,那时候只怕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嫌疑。

“江岸一阵风”周全笑对司徒大山道:

“司徒兄,你且举高亮光,我攀梁上一看如何?”

司徒大山闻言,一手握着酒葫芦,右手高举火折子,边对周全道:

“高不过两丈,上面应可看得清楚,你快上去找吧!”

“江岸一阵风”也不多言,拧身一跃,人已攀牢那没有空间的斜粱。

原来每层塔顶上的梁,全是自中央向一边斜下去,每层八根斜梁,因而没有绝世轻功的人,想在上面停留,那得全凭丹田一口真气,运功双脚双手夹着木梁。

“江岸一阵风”周全的身子顺着斜梁贴在上面,伸出双手在上面掏摸——

于是,他心中突突的在跳动,因为他摸到一处垫板可移动,能移动,里面必有东西藏着。

不自觉地望向下面,司徒大山的眼神可盯得紧。

这时司徒大山见周全望他,忙问道:

“怎么样?可有?”

周全摇摇头,道:

“没找到!”

司徒大山忙道:

“掀开来看看呀!”

周全点着头,但他却在右手上伸中,身子突然滑下,快得无与伦比的砸向下面的司徒大山。

高灯低亮,但半空中落下个人来,酷似天压下来,司徒大山旋身暴躲如电。

“嘭”的一声,周全的旱烟袋锅已点在司徒大山的肩井穴上,紧接着,又是一声“咚”!司徒大山的酒葫芦已跌落在地上。

司徒大山的左臂已难拾起来!

周全却冷冷连声笑地步步向他逼去——

然而司徒大山却面无表情地道:

“成,你我同归阴曹地府,便宜由他们二人去占吧!”

周全一怔,道:

“什么意思?”

     柳残阳 》》 《血魄忠魂困蛟龙》

十、一场空欢喜

“醉渔翁”司徒大山的左臂难举,后腰上的银丝渔网未能及时取出。

当然他心中十分明白,在这方圆不过两丈内,如何能施展银丝渔网,更何况右手尚举着火折子。

火光下,司徒大山那卷曲的须发在抖动不已,猪唇厉烈地似要崩裂一般,沉声道:

“周老头,有件事情你总不会忘记吧?”

“江岸一阵风”周全口角一撇,道:

“自我等离了长江岸,一切筹谋周某早经拟就,现在正是按步就班循序进行,脚步之稳,十分附合心意,还有什么事情值得我牵肠挂肚的牢记在心?”

嘿嘿一声冷笑,司徒大山伸袖一抹额头冷汗,道:

“别忘了你曾刚刚喝了我的那口酒。”

周全耸肩一笑,道:

“那也不是第一回,前些时黄河岸边我不也喝了你好几口二锅头吗,怎么的,敢情你是要讨回人情?”

司徒大山破口骂道:

“哪个王八蛋向你讨人情,实对你说吧,一个对时,周老头,你听清楚,只有一个对时,你非死无异!”

周全一声哈哈,道:

“怎么的?打不过想吓啊!你把周某当成小癞子了?”

司徒大山弯腰拾起地上酒葫芦。

周全在火光下看得可仔细。

“嘭”的一声脆响,司徒大山拔掉塞子,只见他毫不珍惜地把葫芦内尚有三斤多的二锅头全倾倒在地上。

刹时间铁塔顶上充满酒气香味。

周全双眉一扬,道:

“你这是干什么?”

司徒大山道:

“明知酒内有毒,我还要它作甚?”

周全稍一思忖,冷笑道:

“酒气香味扑鼻,根本毫无疑状,显然是你想在周某面前班门弄斧的故作态。”

司徒大山冷笑一声,道:

“周老头啊,你也太把自己估得高了,要知司徒大山敢于跟你周老头登塔取宝,自也把双方实力稍加估量,我知道你的心,你的那颗黑不哩几的野心,一旦东西到手,铁塔虽高,怎当得你的绝世轻功,塔下有人,他二人一个也拦不住你,所以我才跟你上来了。”

“江岸一阵风”周全道:

“你的话并不使周某吃惊,因为我的行动你们一定会揣摩得出来的,数十年江河翻滚,总归不是白混,但你虽然知道,却也奈我何,眼前周某就得送你上路了。”

暴伸一手,手上托着个酒塞子。

一个木塞子,又有什么异状可言?

但司徒大山却显得十分笃定地冷笑,道:

“周老头,你可要看看我这个酒葫芦木塞子?”

周全的烟袋锅已举在空中,闻言一怔,道:

“一个木塞子又有什么好看的?”

司徒大山一哼,道:

“只你看了之后,必然会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般再也不会对司徒大山恁般的嚣张无礼了。”

一把抢过木塞子,周全可看了个仔细。

早听得司徒大山又道:

“木塞,状如小,现在你该仔细看一看那空的一面,摄魂毒粉应该还看得到吧。”

“江岸一阵风”周全看了半天,未见中空有异,不由怒道:

“这里会有什么摄魂毒粉,老小子,你显然在拖延时间,看我怎么敲烂你的脑袋吧!”

司徒大山忙道:

“光线不佳,但闻也可以闻得到那股子味道来的。”

周全不自觉地把木塞放在鼻端闻了几下——

司徒大山突然笑得全身直哆嗦……

木塞怒掷向司徒大山,周全破口骂道:

“好不要脸的老酒鬼,你竟用计来骗周某。”

偏身躲过木塞子,司徒大山笑道:

“不错,你确实并未喝下什么毒酒,但现在你却吸入不少老夫的摄魂毒粉,姓周的,你若想苟延残喘地多活几个时辰,最好少用内力,否则这铁塔之上就是你江岸一阵风的归西之地。”

司徒大山这时候才缓缓伸出举火折子的右手,只见一个小木钉被他举着,笑道:

“周老头,你见过这木塞中的木塞吗?”

原来司徒大山那个木塞上面还有个小木塞,大木塞中正隐藏着一种用十二种毒鱼炼装的摄魂毒粉,周全本没有喝进毒酒,但在司徒大山的挑动下,竟以鼻去闻。

现在,周全虽知自己中毒,那是他闻的,因为他立刻觉出头昏脑胀,心口欲吐又塞得好不难过。

“江岸一阵风”周全怒道:

“老酒鬼,你竟敢用计骗我,可恶啊!”

司徒大山得意地道:

“老周啊,你分明是鬼,我怎能把你当神?有道是,青酒红人面,宝物动人心,既然四人争一物,那就得看各人的手段了。”

“江岸一阵风”周全道:

“难道你还想以同样手法对付老怪物与石大娘二人?”

司徒大山笑道:

“如有必要的话。”

周全道:

“好,算你高明,我周全认栽了。”

司徒大山一笑,道:

“丢下你那支旱烟袋。”

周全可真合作,也不多言地把旱烟袋抛在地上。

司徒大山一声哈哈,道:

“人处在这时候最是看得开,毕竟老命重于一切,命完了,就算他弄到个宝山又如何?”

周全苦笑道:

“如今你已失去一臂,即算你能得到东西,又如何能逃过塔下面的石大娘与祈老怪的?”

耸肩一笑,司徒大山道:

“一样的米面,各人的手段,如何对付他二人,就不用你多费神劳心了。”

周全几乎想呕,他痛苦地道:

“老酒鬼,你似乎已称心如意了吧!”

司徒大山手指塔顶,道:

“上去吧,先把东西取下来。”

周全道:

“周某已中毒,只想作呕三日,哪还敢运力上跃的。”

司徒大山道:

“周老头,你若舍命取物,司徒大山也许念在你我同道,立刻为你解除所中之毒。”

周全惊喜地道:

“你有解药?”

司徒大山道:

“当然有。”

“江岸一阵风”周全双臂一扬,人已跃上斜梁,忙不迭地把那一块松动的垫板取下来。

垫扳已抛在地上,周全却“咦”了一声,忙又伸手去掀其他垫板,但却又一块也掀不动。

司徒大山仰面看的真切,忙问:

“东西呢?”

飞身落下地,周全怒道:

“老酒鬼,我们来晚了。”

司徒大山一惊,道:

“怎么说?”

周全手指上面,道:

“有块垫板是松的,我还以为东西必在那里面的,谁知里面却是空的。”

就在二人惊怒交加中,铁塔附近的巷道上,火龙似地冲来一批人,这些人跑得可真快,吆吆叫着似乎手中还拿着明晃晃的刀。

周全与司徒大山伸头望去,不由得一惊。

周全忙对司徒大山道:

“老酒鬼,这伙人似乎是冲着我们来的呀!”

司徒大山道:

“好像是的。”

周全急又道:

“你我又要统一战线的上一条船了。”

司徒大山点头道:

“同舟共济。”

周全道:

“老酒鬼,既知同舟共济,就该快拿解药来呀!”

周全话未说完,司徒大山已递了一包香喷喷的粉药,道:

“吃下去,不到塔下你就会恢复过来的。”

周全死里重生,哪会怠慢,忙把香粉吞入口中,一晃白头,道:

“真的清醒多了。”

这时候,铁塔下面少说也来了五十多人,团团把个铁塔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周全吃了解药,忙着调息一阵,才对司徒大山道:

“老酒鬼,未见东西,我二人一旦下去,石大娘与祈老怪必不相信,如何是好?”

司徒大山道:

“这有何难,由他们上来找好了。”

隐隐地已听得塔下喝骂之声。

周全却顿足骂道:

“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如此错过,真他娘可惜。”

司徒大山淡然道:

“东西如果到手,再由塔下面的人围着石大娘与祈老怪二人拼杀,你则名符其实的一阵风去无踪,是吧?”

周全摇头一叹,道: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呀!”

司徒大山道:

“别难过了,没有东西,我们还是朋友,依旧合穿一条裤子,是吧?”

“江岸一阵风”周全点头,道:

“不错,你我仍然得要继续合作下去。”

司徒大山一指塔下,道:

“那就快到塔下去,别叫石大娘与祈老怪二人吃鳖,要知来的一伙人尚不知是哪一路呢!”

于是,二人匆匆奔下铁塔。

就在铁塔最下面一层,门口处,祈无水与石大娘二人各自握着兵刃并肩而立的挡在哪儿。

石大娘见周全与司徒大山下来,忙问道:

“东西呢?可曾到手?”

周全摇头,道:

“完了,我们还是来迟一步。”

石大娘怒瞪双目,道:

“你诳老娘?”

司徒大山早叫道:

“谁说谎就是大江里爬出来的王八!不信你再上去找!”

就在这时候,塔外面有人高声骂道:

“奶奶的,原来四个南蛮子全是掘宝的,跑到铁塔上面掘宝来了。”

周全忙问石大娘:

“塔外面是什么人?”

石大娘道:

“听口音全是开封城的人,说什么要替自己人报仇,一下子就把我二人围住了。”

周全才走近塔门口,发现塔外面二十几只火把举得可高,每个人手上握着明晃晃钢刀,塔正前面四个大汉,光景可不正是魏老虎手下的四大金刚全来了。

就在双方正僵持中,突然对方人群中有人叫道:

“魏大爷来了。”

魏大爷,当然指的是“魏老虎”魏一斗。

佑国寺前的小小广场上,来了四支火把,另外四个大汉合力抬了一个单人活动床。

这单人床上躺了个灰皮刮瘦灰发灰衣人。

只见这人单凤目无神,雷公嘴更见瘪又尖,如果人们不知道魏老虎被雷一炮一尖刀戳进腰肋受了重伤,谁也不会相信这单人活动床上躺的就是横行开封城暗中称自己为魏王的魏一斗。

现在,魏一斗虽说休养治疗一个足月,但他却仍然下不了地起不得床,需要人抬着走。

凭他魏老虎的虎威,他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会重伤在一个南方来人手中。

站在铁塔前面的四大金刚,四人立刻两边站,中间余出个空档来,让魏老虎的单人床走在前面。

单人床就在石大娘与祈无水二人前面停下来,

两下里相距两丈远,但魏老虎看的可清楚,那个捅他一刀的刀疤大个子不在,不过铁塔里面尚有两个人,魏老虎怒哼一声,道:

“叫他们全走出来!”

“大金刚”石上金银枪一摆,高声喝道:

“塔里人听到没有,魏爷叫你们出来。”

早听得周全哈哈一笑,道:

“人多势众,吓死没胆人,不过把这种场面摆在我几人面前,我的儿,那会令我几个老人家笑掉牙哟!”

就在周全的话声中,铁塔门口处,一排站了四个人。

单人床上的魏老虎撑起身子仔细看,哪里曾有个面上带刀疤的人。

但他如今对南方来的人没有好感,加上小癞子的失踪,柳树村也找不到那个娃儿,一股子怨气早已憋了许多天,岂有不爆发之理。

猛可里一拍床沿,魏老虎又现出一副阴司判官样,道:

“我把你们这些该死的南蛮子,啃天吃地地啃到开封城了,开封城有什么惹你等眼红的金山银矿,你们一个个诳骗欺诈的一心想在开封掘宝,更叫魏大爷忍无可忍的,你等忒也狠毒,竟然动手杀伤我的人,且又几乎要了魏大爷的命,今日既被兜个正着,且先拿你四个老骨头开刀,看看往后谁还敢大胆的到开封城掘宝杀人。”

“江岸一阵风”周全一听,忙摆手,道:

“慢来,慢来,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是谁杀伤你们,该去找那杀你们的人,怎的找上我四人来?合着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所有南方人全是王八蛋呀!”

突闻得魏老虎身后一个黑大个子狂叫骂道:

“奶奶的,这时候谁还管你们是老鸟老蛋,杀完算事。”

叫的人可不正是挨了雷一炮一闷棍的铁成刚,他着实恨透了南方来的人,就算四人中没有雷一炮,今夜他也要在周全四人身上找回来。

石大娘回头问周全,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上次我等在开封不少日子,几曾同这些地头混混瓜葛难缠的?”

不料石大娘的话早被魏老虎听道,不由一声冷笑道:

“错不了,错不了,原来是一伙的,兄弟们,给我围起来狠着杀!”

单人床移动的可真快,就在他的叫声中,早又被四个壮汉抬到茶馆前面停下来。

魏老虎指西叫东,挺直着上身坐在单人床上叫,光景一副指挥大军的大元师模样。

对方人多嘴杂,自己无从解释,因为魏老虎的四大金刚纷纷找着对象,迎上来。

四个南方老魔头可也真够合作的,四个人站定四个方位,形成互相掩护,相互支持之势,缓缓地往佑国寺的广场前面移动。

对于四个老魔头的移动,也是魏老虎的期盼,因为这样一来,人多的一方自己就会施展得开手脚。

这时候二十几个没有拿火把的壮汉,早分成四拨,分别跟在四大金刚身后面,一个个举刀待劈地向周全四人缓缓地紧缩着包围圈。

“银罗汉”白飞的蝎尾钢刀忽上忽下,双目逼视着石大娘一眨不眨,因为他心中十分明白,上次自己大意,几乎叫刀疤汉子得逞,这些南方来的人全不是好惹的,如果他们没有那么两下子,开封城他们也不敢来了。

“铜罗汉”丁可黄与“金罗汉”石上金二人这是头一回与这些南方来的对上阵,心中想只不过几个老头儿,收拾他们也是眨眼功夫罢了,又何须……

石上金猛一咬牙,遂高声道:

“等一下!”

他的声音粗,嗓门大,立刻所有的人全一怔。

石上金乃四大金刚之首,当即沉声对面前的“醉渔翁”司徒大山道:

“老头儿,今晚你四人再难全身而退,但为了主不压客,我们自不以人多欺你们外乡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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