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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魄忠魂困蛟龙-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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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叫喊,群起响应,七八个壮汉已向那俏女郎抓去。

不料那俏女郎冷喝一声,抢起双腿,前踢后踹,早被她一连踢翻三四位,一时间无人再敢扑上去。

那程千狂骂一声:

“一群酒囊饭袋。”叫骂声中,一把扒起长衫下摆,大踏步直欺向女子。

那女子并无丝毫怯意,挽了个拳花,突然一招“黑虎偷心”,一拳的向程千胸前击去。

程千见来拳,不但不避,竟哈哈一笑的迎上前去,就听“咚”的一声,俏女子的一拳正击在程千的厚实胸脯上。

猛然一咧嘴,姓程的突然自下向上抓向女子右腕,口中冷然喝道:

“招式新奇,但少力道,你还嫩得很呢!”

俏女郎急抽右腕,旋身一脚侧踢而上,不料程千十分了得,他在一把未抓住女子手腕时候,忽见女子一脚踹来,他不收回抓出的手,反向快不可言的一把正牢牢抓住那女子踢来的一脚。

女子一惊,尖叫声刚刚出口,早听得程千大喝—声:

“去你的!”

程千怒掷出手。

俏女郎半空中惊叫出口。

只见一团彩影直往街心飞落。

于是,又见一团黑影,快不可言喻的后发先至,就在俏女子即将被摔落实地时候,早暴伸双手自下托住。

俏女子未曾跌落地上,引起围观人,一阵叫好声。

俏女子见是个黑壮年轻人救了自己,忙羞怯的道:

“谢谢。”

年轻人放下俏女子,回头见程千向自己逼来,先是一怔,那是他自然的反应,因为这种反应是他自小在开封城中养成的。

是的,这个年轻人正是依承天。

惊惧的反应瞬间消失,依承天两手互拍一笑。

程千双目上面的浓眉打结,道:

“小子,你那一手可是叫草上飞?”

依承天道:

“这儿哪来的草。”

程千一怔,面色更加难看的道:

“程爷看不出你小子还有一付好身手嘛!”

依承天看看四周慢慢围上来的人,笑笑道:

“你可是怕了?如果是的话,现在让路还来得及。”

程千“哦呸”一声,冷哼道:

“操那娘,我怕你个鸟。”

喝骂声中,早见他一抡双拳直逼依承天面门击来。

粗壮的身形闪晃在一尺距离之间,依承天连双脚也未移动的横肘前顶,突然左拳自肘下击出拳影闪动,比程千的拳还快上一步的后发先而,“嘭”的一声直把程千击出两丈外,一跤跌坐在地上。

程千几曾吃过这种亏,当众出丑,以后就别在这镇海混下去了。

就听他断喝一声:

“大伙抄家伙做人。”

“嗖”的一声,他已自怀中拔出一银芒闪闪的尖刀。

只听得台山四虎老大高声叫道:

“兄弟们,这大和尚一味的拨挡游斗,你我也抄家伙,先宰了这秃驴。”

大和尚早又对那俏女子道:

“伤着没有?”

俏女子这时十分注意依承天,闻言摇头道:

“是他救了我。”

大和尚看了依承天一眼,道:

“小施主慈悲,贫僧在此谢谢了。”

依承天哪还有说话机会!

尖刀已到了他的面门。

而程千的喝骂声更令他连回话的机会也没有。

流灿的光焰,尽在依承天面门左右闪晃不已。在一连晃动双肩十余回后,依承天突然怪异的上下左右闪晃不断,望望犹似七八个人在一个定点上摇动,而令程千一怔。

便在这时候,依承天突然大喝一声,一把抓住程千那高大的身子,奋力举过头顶,更奋力砸向围杀大和尚的台山四虎。

“咚”的一声大震,程千已结实的跌在台山四虎面前,四把钢刀急收,差一点没招呼在程千身上。

挺身未能站起来,程千怒指依承天对台山四虎道:

“五百两银子我等着你四人来拿,只要你们杀了这个小王八蛋!”

十几把钢刀围在四周,依承天却对大和尚道:

“快走吧。”回头望望那俏女子,又道:

“快带着她走吧。”

大和尚宣声佛号,道:

“小施主扬长避短大智大仁大勇之人,贫僧惭愧自觉不如。”

依承天一笑,道:

“我是个不善辞令之人,大师应该知道不宜在此久留,还是快走!”

早听得程千喝道:

“贼和尚快走,老子今日放你们一马。”

其实程千心中明白,不论和尚或女子,全都是一身本事,如果留下二人,对自己当然不利,何不当众卖人情。

于是大和尚与俏女子走了。

那女子走出老远,尚自回头望呢!

     柳残阳 》》 《血魄忠魂困蛟龙》

二十、八步一刀重现江湖

大和尚与俏女子已消失在街头,那是往海边堤岸的路,依承天也知道那条路通海边,因为他就是沿着海边来到镇海街上的。

现在,依承天望望围着他的双层人群,外层显然是程千的人,内层只有四人,四个手拿鬼头刀的人,他们正就是台山四虎。

依承天便在这种情况下缓缓的把手伸入怀里,怀里有个小口袋。

他未曾动,连眼皮也在微微的合,一种心事重重才会有的那种无奈表情……

台山四虎在举步移动,朝着各人的方位斜斜移动,鬼头刀便在他四人的移动中,彼此闪耀着刺目的冷芒,显然四人在蓄势待发而摆出一种一击就要夺命的狠架式。

轻柔自然的在转动着脖子,依承天道:

“些微小事各位就要动手杀人,不嫌有些过份?”

被人抬向廊下的程千冷笑道:

“怕了是吧,王八蛋你也会怕呀,晚了。”他突然大喝一声,道:“给我杀!”

四声合为一声,台山四虎不约而同的自四个方向大喝狂叫着杀来,刀光闪闪,劲风呼啸,攻杀之势,的是吓人。

左手快捷的自怀中拔出,但却无人看到依承天拿出任何东西来,只是就在四把鬼头刀的狂劈之下,依承天诡异的旋动身法,疾闪在刀芒之前。

因为对方的鬼头刀尚在空中,他的身形已消失在刀芒之外。

他一个身形八个影子,当台山四虎的鬼头刀刚一劈下,早见一篷血雨漫天洒落,叮当声中,台山四虎的四把鬼头刀全落在地上,便在这时候,便在台山四虎各自捧着自己握刀手腕狂叫的时候,依承天的右手,又十分自然的送入怀中。

依承天心中在狂喜,自己真的已得义父真传,眼前只是牛刀小试,已足以震惊这帮混混。

于是,不但是程千吃惊,连所有围他的人全惊吓得直往后退。

程千在廊上厉声叫道:

“小子啊,你用什么兵刃伤的人,爷们怎的未看清楚。”

依承天冷冷的道:

“别问得恁般多,你只说要不要再杀。”

程千望望远处站的众多围观人,又见自己十几人正握刀守在外围,一咬牙道:

“杀怎样,不杀又怎样?”

依承天面无表情的道:

“要杀就杀出个结果,当然第一个我就拿你开刀,至于不再杀么,车走直路炮翻山,你们继续喝酒,我走我的路。”

程千咬咬唇,道:

“好,算我程千今日倒霉,碰到你这么个不起眼的小瘟神,我认栽,可是我总得听一听你小子是个什么名号,总不能吃了亏挨了揍还不知你是何许人吧!”

依承天嘴角一撩,道:

“你还是难得糊涂的好。”说完大踏步走入店中,围着他的握刀汉子忙向两旁闪避不迭。

依承天走入饭店,笑问躲在门边的小二,道:

“算帐!”

小二忙笑着摇手,道:

“不用了,公子刚才进店,小子招待不周,能不怪罪已是小子运气,两碗米饭算得了什么。”

依承天一笑,道:

“不能白吃。”随之取了一块碎银放在桌上。

依承天刚又走到店门口,猛然想起一事来。

因为他觉得一个大和尚带着个美娇娃,是有些不对劲,自己也许救的是歹人就太不值得了。

便在这—念之间,依承天问那小二:

“小二哥,可知刚才那大和尚吗?”

小二道:

“虽不认得那大和尚,但却也猜得出来,必是普陀山上下来的和尚。”

依承天又问:

“普陀山在什么地方?”

小二想笑未笑出来回道:

“普陀山就在离此不远的海上,普陀山上的寺庙可大着呢,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来自……大江南北的朝山进香客坐船上山,有名的很呢。”

依承天心中在想,总不会比开封城大相国寺还大吧,顶多同铁塔附近的佑国寺一般样。

再想想刚才那大和尚,慈眉善目,动手之间不伤人,定然是个慈悲为怀的好人,应该不会做出令人不齿之事。

于是他点头一笑,大步直往长街走去。

转了两条街,依承天回头看,竟然有不少人还跟在他身后面以好奇的眼光盯着他。

本来他要在这儿买件衣衫的,现在呢,现在他得改变主意,衣衫不买了,还是继续赶路吧。

现在正是阳春三月天,花红柳绿的江南,正是一片美景,诱人的美景。

春风吹拂,处处飘香,依承天迈开大步往前走,前面已到了吴兴地,他在余杭买了一件蓝衫裤,只因自己不会装扮,又因离开鲠门时候,雷叔给的银子不多,所以这身短衫裤看起来比之乡巴佬差不多。

不过依承天已经十分满意,因为那已比之他的一身破了又补的衣衫好多了,更何况他是个从苦中爬出来的苦命人,他很满足了。

人若感到满足,直觉的表现就是高兴。

于是,依承天满面笑意昂扬,就没有笑出声的走进吴兴那个大城门楼了。

吴兴距离太湖甚近,就在太湖南方十几里处,有条河可通太湖,有不少在太湖讨生活的人就住在吴兴附近。

依承天一路奔向镇江,如何走法,全是义父告诉他的,现在,他来到这家饭店前,从招牌上看,似乎是义父说的“平安客店”,一年多来,义父教自己武功心法,更教自己识字,如今斗大的字也识得不少。

端正一下新买的衣衫,依承天含笑走入店内,正遇上两上小二在燃灯,有个小二见依承天进来,跳下凳子笑问:

“客官,你是喝酒还是住店?”

依承天道:

“吃饭也住店。”

小二抽出布巾擦拭一张桌面,请依承天坐下,笑问:

“炒两样什么菜?”

依承天摸摸口袋,道:

“两碗米饭,菜吗……只要能下饭就好。”

那小二鼻子一抽想笑,但见依承天一脸老实像,他没笑出来,却点点头,道:

“你稍坐,马上送上来。”

依承天望着这面店铺,觉得这是自己住的最好饭店,一路走来,只有吴兴的地面看起来具有江南美。

心中想着,依承天伸头望望外面,天并未黑下来,如果不是义父把自己的行程定得严,这时候自己最少也会再走上个二三十里才歇下来。

不旋踵间,小二已把两碗米饭两盘小菜送上来。

江南地方,尤其是吴兴,饭店中吃的米饭全是一碗碗蒸出来的,绝非是大米饭一锅蒸,吃起来还真别具味道。

依承天早已习惯于吃米饭,这时不用多看,端起来就吃,他吃得快,因为他这种年纪最是能吃。

更是吃得干净,连一粒米掉在桌面上他也会捡入口中,当然那两样小菜他连汤全拌入米饭中吞下。

抹抹嘴巴,依承天十分满意的正要起身,突然自店门外走进三个人来。

两女一男。

男的依承天并不识得,只是这男的一条左小臂上正套了一只牛皮套,套的顶端露出一支尖而闪亮的短钢叉,令人看了难免会恐惧。

两个女的依承天却是认得,不正就是在开封城外柳树村骗他上马的那个老太婆与她的儿媳妇吗,那么这个长得一如一头黑豹的大汉,必是这老太婆的儿子了。

不错,走进“平安客店”的正是“太湖毒蛇”石大娘与她的儿子媳妇石冠军与戚九娘。

原来一年多以前的焦山一战,飞龙寨与太湖黑龙帮一战双方皆大伤元气,各未讨得便宜,但是双方事后检讨,知道是上了“江岸一阵风”周全三人的当。

那石冠军伤的十分严重,所幸他被戚九娘及早上药包扎,这才没流尽身上血,即使如此,他还是养了半年才在切去左小臂后复原。

石腾蛟在拼杀之后,人似乎变了样走了形,因为他的脑袋虽未受伤,却身上挨了好几刀,老命虽保,雄心大减,整日在太湖吃酒作乐,忘了争夺“八步一刀”秘籍之事了。

其实,石腾蛟的转变,还是由于两个宝贝儿子的受伤而令他寒心,争名夺利,祸延儿子,大儿子断去一臂,二儿子双手半残,怎不令他灰心!

如今他吃酒作乐逗弄小孙子,反倒轻松自在多了。

然而石大娘与儿子媳妇却咽不下这口气,誓必要找到周全与祈无水司徒大山三人,那不只是为了被愚弄,也是由于周全三人那夜烧了西山几处地方,且又骗走了依氏母女二人,只这笔帐就有得算的。

一年半来,母子二人与媳妇,几乎足迹遍及江南大小水淮,山川城镇,就是没见到周全三人足迹。

祈无水原是经常会出现在秦淮河附近,南京城更是他的老本营,不料焦山一场大战役,祈无水也未在南京出现过,—切的迹象显示,周全三人严密地把自己隐藏起来了,至于为什么,谁也不知道。

现在,石大娘与儿子媳妇似是长途跋涉而来,三人甚是疲累。

走入平安客店内,石大娘十分江湖地望望店内客人,然后坐在中央一张桌子上。

小二眼尖,一眼认出来这三人,忙先向柜上掌柜招呼一声,匆匆走向石大娘面前,一副笑容可掬样子,道:

“石老奶奶,大爷大奶奶你们来了,一路辛苦。”

掌柜的更是殷勤赶着走来,道:

“老奶奶来了。”边对小二吩咐,道:

“快通知灶上给老奶奶叨拾一桌上等酒菜送来。”

石大娘面无表情地道:

“可有扎眼人物出现?”

掌柜的还真仰面想了一阵,才笑道:

“没有老奶奶交待的那种人物。”

这时戚九娘也问掌柜的道:

“可曾见过一个疤面大汉带着一个癞痢头的孩子?”

掌柜的摇着头……

附近依承天却伸手摸摸自己的头顶,心想:“好家伙,亏得我已经长了头发。”

依承天缓缓地偏过头去看,却见石大娘三人正低头说话,一旁掌柜的站着直搓双手。

原来在这太湖四周沿岸,黑龙帮的势力甚大,黑龙帮众遍及各大小城镇,而这家饭店的掌柜,过去也曾在黑龙帮混过,自是对石大娘三人恭顺有加了。

依承天已吃完饭,当即由小二顿他到了一间小客房。

现在的依承天,虽只十六岁多,但却是一副北方人的骨架,再经过这三年来雷一炮与依水寒二人着意调教,已是人高马大的一副大人模样。

他在走过石大娘身边时候,还低头一笑,笑得石大娘一愣,便在依承天快要走过二门时候,石大娘突然叫道:

“喂,那小伙子等等!”

依承天回头又是一笑,道:

“老大娘你叫我?”

石大娘一招手,道:

“你过来。”

缓缓走近石大娘,依承天道:

“老大娘,你有事?”

石大娘“嗖”的站起来,仔细地一阵瞧,道: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吧?”

依承天笑道:

“没有啊,找也才今日第一次见着老大娘的。”

石大娘道:

“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点点头,依承天道:

“是的,我是个过路人。”

在这个时候,依承天绝不能承认自己就是当年开封城中的小癞子,义父尚在荒岛上等着他把干娘二人的消息送回去呢。

石大娘摆摆手,道:

“你走吧。”

依承天面无表情地回头走,但在他内心却在笑,笑得十分得意,得意地双肩一耸动。

石大娘缓缓坐下来,尚自言自语,道:

“我总觉得这年轻人十分面善。”

不料戚九娘也附合着,道:

“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

石冠军道:

“天下尽多长得相似的人,何苦为此也烦心的。”

依承天却再也想不到,他竟再一次失去得知那飞龙寨的消息,也许由于造化弄人吧,竟然惹出不少连他自己也想不到的麻烦出来。

当然他更不会想到他要找的干娘与干姐姐会在普陀山上,镇海街上遇的俏姑娘又会是依霜霜。

现在——

日已黄昏。

黄昏的吴兴街上是热闹的,但依承天却早早掩起房门睡了,这是义父交待的,要他鸡鸣早看天,日落进客栈,沿途不吃酒,少去惹麻烦。

背后山坡那面,镇江的街头已是上灯时分,依承天掩不住内心的激动而站在江边发愣。

面前就是帆樯林立的长江,江心中数点灯火处,却是自己要前往的焦山。

焦山上的飞龙寨,那对苦守孤独八回寒暑的老干娘,正不知如何了。

义父特别交待,他不要自己明敞着找上焦山,虽然自己想不通其中道理,但义父必然有他的想法。

现在自己正站在江岸,却因来的时辰不巧而无法立即乘小船上焦山。

依承天站在江岸足有一个时辰,他才到镇江找了一家小客栈住下来。

就在第二天一早,依承天匆匆又来到江边,渡船处他正遇到一条小船驶向焦山,其中尚有几个和尚在内,不问可知是要上焦山定慧寺的。

其实这时候赶往焦山的人,不论僧俗皆是前往焦山定慧寺,飞龙寨的人自有飞龙寨的船前往。

小船也有帆,只是一个单帆,船上坐了十几个,也许这日风向顺,半个时辰不到小船就拢了岸。

依承天几曾见过这种光景——

只见登岸不久,有条长长石道,两边苍郁茂林,景色宜人,还真有点像那开封的禹王台。

刚走完石道进了山门,又见这定慧寺禅院幽深,有回廊环绕,朱漆佛殿,掩映生辉。

跟着坐船来的僧俗,一个个便在这时候拥进定慧寺的大雄宝殿,膜拜游览,各自探幽寻胜。

依承天低声问一个老者:

“听说焦山有个飞龙寨,不知怎的走法子?”

那老者望望依承天,见依承天嘴巴上胎毛未除尽,露出一脸的木讷,摇摇头道:

“年轻人,什么地方不好打听,怎的却问起飞龙寨,敢情你是吃撑着了。”说完回头就走。

依承天一声苦笑,心想,人的名树的影,飞龙寨的名声全完了,竟是不值人一提的。

一路游完了定慧寺的大雄宝殿与藏经楼,依承天顾着一道小山径往焦山另一面转去,就在一道栅栏边,有个年轻和尚迎上来,道:

“施主,你走错地方了。”

依承天忙笑道:

“小师父,我没有走错地方,是你说错话了。”

年轻和尚一怔,道:

“施主你是……”

依承天一指山另一边,道:

“我是飞龙寨人。”

那年轻和尚手指远处,道:

“飞龙寨该走那条路才是。”

依承天心中暗笑,面上却冷然地道:

“我知道,眼下我是找地方……”他比了个小解手势。

那年轻和尚一笑又走开了。

依承天并未小解,他匆匆地走向年轻和尚指的另一条山道走去。

心情紧张中带着愉快,依承天走得可真轻松,刹时已到了崖子下面的转弯地方,定慧寺已看不见了。

突然间,有人在附近断喝,道:

“干什么的?”

依承天闻声望去,却见一个手握钢刀汉子站在一棵矮树下面,满面不屑地喝问呢。

依承天抱拳施礼,道:

“在下依承天,原是你们过去依寨主的未见过面的远房亲戚,家乡混不下去,我这才独自从北方转来,欲投靠他的,不想有人说依寨主早已丧命海上,只是我远道来投,总想在贵寨混个温饱,还烦请你老兄多加指点。”

依承天的这套说词,那是依水寒与雷一炮二人琢磨再琢磨地想出来的,因为依承天是开封人,一时间他的北地口音还在,另外就是如此一说,飞龙寨为了证实他的身分,也许就会向依夫人求证,这样一来,依承天就会见到依夫人母女了。

如今,依承天一字不漏地说出这套说词,不料那汉子以刀指着依承天,喝道:

“操那娘,我看你是来找死的,滚!”

依承天一怔,忙笑道:

“我可是在北地长大的,干起活儿来一个抵两呢!”

依承天如何会知道如今的飞龙寨内全是于长泰的亲信,往日依水寒的人马,不是辞去职务远走,就是被调在各分舵,那八舵三十二船队也已换了不少于长泰的人。

如今,依承天的话刚说完,早听那汉子骂道:

“滚!小心我一刀劈了你。”

依承天暗中一咬牙,心中在盘算,飞龙寨不知是什么样子,反正明里不能来,那就晚上摸进去。

心念间,依承天摇手笑道:

“好,好,我走,我走就是。”

依承天踮起脚来往山那面望了一眼,刚要转身,突又听得一声叫:

“等等!”

声音绝不是那汉子的。

声音可好听得多了,因为声音是个女子叫出来的。

依承天刚刚转身,闻声回过身来看,早见那汉子抱刀忙不迭施礼道:

“是小姐芳驾,属下给小姐见礼。”

不错来的是两个女子,其中一人显然是个伺候人的丫头,因为那丫头手上还提着个进香用的竹篮子,香纸供品放满一篮子。

依承天望着一位比自己大不了一岁的俏佳人,只见这俏女子长的可真美,细高的身段,肩上披着乌溜溜长发,花娇柳禅而仙姿玉质,只是一双眼神生威,令依承天不敢直视。

其实来的正是飞龙寨“小燕子”于飞鸿,她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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