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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魄忠魂困蛟龙-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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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爷,你吃好了?”
雷一炮道:
“算是勉强吧!”
依承天愣然望着雷叔,便见雷一炮举手一招,道:
“账来。”
小二一笑,哈着腰道:
“早算好了,一共是五两八钱银子。”
雷一炮似是十分意外的道:
“怎的才这么一点银子呀!”
那小二又笑的道:
“五两八钱还少呀,穷人花用,足够一个月的呢!”
雷一炮怒目逼视小二,骂道:
“操那娘,你怕银子多呀!”
小二一怔,旋即点头,道:
“你说的不错,谁也不会嫌银子多的,客爷你……”小二伸出手来,光景是要收银子了。
雷一炮怒目一睁,酒气一喘,道:
“酒菜一共五两八,大爷给你们小费四两二,全部是十两银子。”
三个小二一喜,立刻变了个逢迎拍马样。
不料雷一炮粗声粗气的又道:
“把十两银子的帐全记在祈无水的头上。”
三个小二大吃一惊,旋即三人怒目相向的道:
“白吃!”三人不约而同的说。
雷一炮手指着正门上方一块匾额,道:
“你们应该认得祈无水的,他的名讳不就刻在那个‘望江大酒楼’的匾上面吗。”
其中一个小二怒道:
“我们当然认得老太爷,他是我们东家哪会不识得的,只是你说要记帐在老太爷头上,总得有个凭证,不能凭你一句话完事吧?”
“叭”的一声,雷一炮一嘴巴打过去,只打得那小二张口吐出一颗牙齿,“噔噔噔”倒向一旁桌子上。
另外两个小二早挽袖子骂道:
“耍无较耍到我们这儿来了,王八蛋瞎了狗眼。”
两个小二欲扑,不料雷一炮一把一个,早将二人提起来,他怒目逼视二人,道:
“想死想活?”
两个小二齐叫道:
“当然想活,你要怎样?”
便在这时候,从楼梯上跑下掌柜的与小唐二人。
雷一炮举着二人,正欲合手互撞呢,小唐已打个哈哈道:
“朋友,能否看在下个薄面,放下他二人?”
雷一炮偏头一望,道:
“你是谁?”
小唐道:
“在下姓唐,南京地面上都知道有个小唐的,那就是在下。”
雷一炮放下两个小二,戟指三个惊怒交迸的小二,道:
“小唐呀,你可知我为什么修理他三人?”
小唐指着桌面,道:
“一顿酒菜又值多少……”
不料小唐话才一半,雷一炮摇头,道:
“一顿酒菜几何,我姓雷的怎会出不起。”边伸手入怀,摸出几锭银子一亮,立刻又塞入怀中,道:“老子修理他们,那是在于他们侮辱了祈老爷子呀。”
小唐一愣,道:
“怎么说?”
雷一炮怒哼一声,道:
“我们来到南京城,也是那祈老爷子再三邀请,碍于他的一张老脸面,又是道上混的,这才赶了来吃他几顿,且准备在此同祈老晤面呢!我们是祈老的嘉宾呀,你想想,他三个刚才不是在给祈老脸上抹灰?要你打不打他们?”
小唐一听,不自觉的向楼上一看,这才呵呵一笑,道:
“该打,是该打,若是老爷子知道,也不会轻饶他们的。”
边回头怒对掌柜,道:“这都是你平日没把他们调教好才会有这番误会。”
掌柜的忙打声哈哈,道:
“对不住。”
雷一炮满面怒容的道:
“掌柜的,替找二人弄个干净房间,等一会儿我们回来住呢!”
小唐忙问,道:
“二位要出去?”
雷一炮道:
“南京久未来了,且出去溜达一阵子。”
南京距离镇江本不远,雷一炮当年在焦山飞龙寨的时候就常押货来此,地面上他依旧十分熟悉,甚至江面上飞龙寨第五分舵的四个船队,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现在他不但要设法引出祈老怪三人,甚至连飞龙寨的人也要叫他们知道,虽然他不敢确定如今这儿的第五分舵的兄弟中,究竟还有几多是效忠老帮主依水寒,但在他的心中总是想知道一些。
雷一炮人已走出“望江酒楼”大门口,掌柜的早又道:
“客官,我给二位备下房间,二位可要来呀。”
雷一炮回头喝道:
“罗嗦,我们不回来住,难道住马路!”
那小唐匆匆的上得楼去,早听得姓祈的道:
“着人盯着他二人,且等我的消息。”
小唐立刻下楼而去。
姓祈的起身对掌柜,道:
“尽好的招待他二人吃住,合着他们的意,称得他二人的心,牢牢的把二人留下来。”
掌柜的道:
“这两个人……”
姓祈的道:
“错不了,那人又自称姓雷,正是老爷子欲找的人,娘的,他终于露面了。”
掌柜的送那姓祈的下楼,边低声道:
“他二人明敞着送上门来,只怕未安什么好心吧,有道是没有三两三,岂敢上梁山?”
姓祈的猛回身,冷笑,道:
“这是什么地方,你见谁敢老虎窝拔毛的,只管想尽方法留住他们就成了。”
于是,姓祈的走了。
大街上,雷一炮挺胸凸肚,走地有声,不时的还会一声大笑……
依承天低声道:
“雷叔,咱们这么干就能把祈无水三个老头儿引出来?”
雷一炮笑道:
“能。”
依承天道:
“就这么白吃白喝的?”
雷一炮捧腹大笑,道:
“只要祈无水一天不出面,他老小子在这南京的台盘由得我二人折腾的,少寨主,等着看那好戏连台吧!”
依承天与雷一炮二人正说着,邑江门下雷一炮突然一愣,他期期艾艾的望着前面一人,自语道:
“是他?”
依承天急望过去,边问道:
“谁?”
雷一炮道:
“过去是我们飞龙寨的舵主,我知道他几年前已退出焦山,今日竟在此见到。”
便在这时候,迎面一个矮冬瓜模样胖子,一手拎了个鱼叉,肩上背着鱼篓走来。
雷一炮早高声,道:
“江涛!”
迎面矮胖子似是一惊,抬头看,不由得惊异道:
“是你,雷副总,哈……”
雷一炮一把握住江涛一臂,神情黯然的道:
“日子混的不好?”
不料江涛一声哈哈大笑,道:
“我的日子没混好,可是还好端端的每日有酒有鱼,而你雷副总怎的先发疯后投江,比起我江涛来,岂非差的不远了!”说完,二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三人耳中激荡,但笑声中却不免掺杂太多的苦涩与无奈——
于是,二人的大笑却又在面上僵住。
江涛偏头望望一旁也在傻笑的依承天,问道:
“这位小兄弟是……”
雷一炮忙拉过依承天,道:
“依少寨主,你快来见过。”
江涛一惊,道:
“什么依少寒主,当年老寨主不是只有一位女儿吗?”
雷一炮道:
“这事说来话长,我们找地方再畅谈如何?”
江涛道:
“到我那小船上去吧,今日这些鱼我不卖了,且叫我老婆叨拾叨拾,我们边喝酒边谈。”
雷一炮笑道:
“我二人刚吃了满肚皮的酒菜,怎好再吃的。”
江涛道:
“你我兄弟多年不见,怎能不举杯一醉的,走吧!”
于是三人匆匆的走到江边,雷一炮见江岸边还真靠有飞龙寨大船。
不远处,江涛用手一指,道:
“我那小船在那儿呢!”
雷一炮二人望去,只见一条矮舱小船,舱顶且用破草席掩着,有个粗衣妇人正在船尾洗衣衫呢。
江涛早高声叫道:
“家里呀,有贵客来了呢!”
船尾那妇人回头望,依承天突然想起前年在荒岛上的那个死缠雷一炮的女人,如果不是这妇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衫,只那个面孔,还真是像。
依承天望向雷叔,他发觉雷叔也是一怔。
江涛一跃上船,笑指着雷一炮对那女子道:
“你快上前见过,那就是当年飞龙寨的雷副总管。”
江涛老婆用衣襟擦拭湿手,边露出一口黄牙,笑道:
“小船地方小,二位且凑合着坐地。”
雷一炮低头望向矮舱,只见船内放着两件破棉被、几件旧衣衫,光景可真够寒伧。
江涛早把鱼篓交在老婆手上,道:
“鱼不卖了,我今要请雷副总管二人吃酒……”
不料江涛老婆一皱眉,道:
“家无隔夜粮.哪里还有酒?”
依承天忙自怀中摸出两锭银子,道:
“我这里有,大嫂子收下吧。”
江涛忙拦住,道:
“这怎么可以,副总管你们且暂坐着,我去赊些酒来。”
雷一炮一把拉住江涛笑道:
“这时候谁还能吃下酒的,倒是弄壶茶来,你我坐在船头畅谈一番如何?”
江涛点头,道:
“既是二位已经吃过酒,那就明日再喝。”边回头对他老婆道:“且点支灯来。”
雷一炮早拦住,道:
“喝茶谈话用不到光亮,点灯何用。”
于是二人就在船头坐下来,遥望江岸,灯火点点,邑江门外茶楼酒肆也正在热闹中。
江涛这时一声长叹,道:
“自从离了飞龙寨,已有几年未去焦山,前些时候听说你雷副总投江而死,我就好一阵难过,觉得好人不长命,祸害真的遗千年,哪想到你……”
哈哈一声笑,雷一炮道:
“江老弟,别说我雷一炮未死,就是依寨主也还好端端的活着呢。”
江涛一弹而起,急急问:
“这是真的?”
雷一炮点头道:
“当然是真的。”
江涛的双目见泪的道: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上天有眼呀!”
于是,雷一炮就把自己投江之事直到送依寨主上普陀山,说了一遍。
江涛这才又仔细的望了依承天一阵子,点着头,道:
“少寨主,我们全指望你重振焦山飞龙寨昔日雄风了。”
依承天忙抱拳,道:
“有雷叔与江兄等的赤胆忠心,不怕那于长泰不在我义父面前低头。”
雷一炮这才又问,道:
“江老弟离开飞龙寨,怎的如此潦倒。”
江涛忿然道:
“自从于长泰弄来一批海盗后,我江涛第一个就难以忍受,辞去舵主之职,带着我浑家就在江面上混日子,人的饭不好吃,吃上天的饭,只要江中有鱼儿,日子虽苦了些,却也落个自在,你说呢?”
不料雷一炮一听,当即起身,道:
“我们去了,江兄弟且在此等候,不定二更天我二人还会再来的。”
江涛一怔,雷一炮早同依承天二人上了岸。
雷一炮走出十几丈远,尚回头对江涛道:
“你等我来。”
雷一炮与依承天二人走入邑江门,一条大街直到尽头,他才转入几条小街,便在这时候,依承天才问:
“雷叔,我们这是上那儿?”
雷一炮用手一指,道:
“不远处就是夫子庙,附近有家钱庄,我们到钱庄去。”
依承天忙问:
“到钱庄?我们去钱庄?”他曾在开封见过大钱庄,全都开在开封城几条大街上,那地方当时他连经过门口都觉着全身不自在。
雷一炮微微一笑,道:
“跟我走,我今领你去扛银子。”
依承天忙摇手,道:
“雷叔,这儿是什么地方,督署衙门又近,当强盗也得捡地方呀!”
哈哈一笑,雷一炮道:
“要当强盗也不等这时了,且跟我走吧!”
依承天摇摇头,道:
“雷叔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雷一炮看看附近,这才低声对依承天道:
“可记得傍晚时候你在‘望江大酒楼’等我吃饭?”
依承天点点头。
雷一炮道:
“那时候我就是出来打探事情的。”
依承天道:
“打探什么事情?”
雷一炮笑指远处道:
“那祈老怪可是秦淮河上的祖师爷,说他是龙头老大,那也是二十年前的称呼,祈老怪南京城挂名的生意可不少,其中除了望江楼,还有几处赚钱买卖,有家钱庄就是他的,我们找去伸伸手,当不为过吧。”
一听祈无水还有家钱庄,依承天自忖,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竟还为了“八步一刀”而远到中原拼老命。
依承天点着头,道:
“既是祈老怪的,那我就跟你去。”
二人并肩住前面一条大街走过去,就在这大街第十家,有块招牌,金字招牌上写着:
“宝和钱庄”
真够气派的,朱漆门槛,在四盏琉璃灯的照射中,有个高柜台子,柜台内四个管帐的在打算盘,柜台外面是客堂,里面摆设的可真齐全,一套紫檀木方桌椅子,条桌上面供着五路财神,有两个伙计门边站,桌旁正坐了个大胖子,不时的端着几乎透明的细瓷茶盅喝一口,光景一副有钱大爷样子。
雷一炮与依承天走进去的时候,两个伙计忙上前迎住:
“你是……”
雷一炮举手一推,道:
“找掌柜的。”
其实不用找,桌边那位大胖子早站起来,道:
“朋友,我就是。”
雷一炮撩起长衫,一屁股坐下来。
依承天也坐在一边。
胖掌柜一见,面色一整,道:
“二位是……”
雷一般的吼道:
“客人来坐,怎不上茶?”
胖掌柜一怔,旋即对惊怒的伙计施眼色。
两个伙计忙为雷一炮二人送上茶水,便在这时候,胖掌柜笑着道:
“能上宝和钱庄来的,多少都认得我们东家,想二位也是在外面走的,当知道我们东家祈老太爷吧?”
雷一炮一拍桌子,道:
“大胖子,敢情你是想搬出祈无水的名号吓吓人吧!呸,老实对你说,祈无水约我二人会面,我们是应他的约才来这南京城的,想不到他老小子同我二人黄牛,害得我二人盘缠都快光了,你想想我们该怎么办?”
雷一炮的话,不但胖掌柜大吃一惊,钱庄的人皆相顾愣然。
胖掌柜搓搓两只肥又白的双手,笑道:
“不知二位落脚哪家客店?”
雷一炮道:
“能住哪里?当然是邑江门外的望江大酒楼了。”
胖掌柜一听,忙又笑道:
“二位今晚来,可是为了手头不便?”
雷一炮怒吼一声,道:
“哪还用多问的?”
呵呵一声干笑,胖掌柜道:
“既是我们老东家邀来的贵客,周转几许银子绝无问题,二位且先回望江大酒楼,我命伙计随后送上。”
雷一炮厉吼一声,道:
“操那娘,什么叫几许银子,敢情以为我们向你伸手要小钱来了?”
胖掌柜一愣,见雷一炮面上刀疤在蠕动,还真吓的一哆嗦,遂又低声问道:
“请问二位需要多少?”
雷一炮稍一思忖,右手那根宛如小棒槌的食指举伸在胖掌柜面前,道:
“你就暂时取来这个数吧。”
胖掌柜咧嘴笑道:
“十两银子小数目。”
雷一炮摇摇头,而令胖掌柜一惊,又道:
“一百两?”
唬的一下子站起来,雷一炮一把揪住胖掌柜领口,指头点在胖掌柜鼻尖,短须在他那下颚左右晃动着,就听他咬着牙,道:
“一千两,老小子你得听清楚,而且是现银一千两,银票不收,少一两老子就敲烂你的脑袋瓜。”
雷一炮说完松手一推,胖掌柜已跌坐在太师椅上直喘气的道:
“数目太大,我做不了主,容我派人去请示东家如何?”
雷一炮心中一喜,道:
“可是那祈无水老儿?”
胖掌柜忙摇手,道:
“不,地面上的事由祈爷过问,老太爷是不管的。”
雷一炮沉声问:
“祈无水的儿子?他在那儿?”
便在胖掌柜欲开口的时候,早见小唐自门外走来,边笑哈哈的道:
“怎的二位到这儿来了?”
雷一炮回头一看,不由心中暗笑,边却戟指胖掌柜道:
“你小唐来的正好,这大胖子不给雷大爷面子,老子只要一千两银子,他竟推推托托的,当真岂有此理!”
小唐忙对胖掌柜道:
“他二位我知道,确是老太爷邀来南京欲见面的人。”
胖掌柜苦兮兮的道:
“可是一千两银子……”
小唐伸手一拦,道:
“照给。”
胖掌柜望着小唐,道:
“小唐,你能做得了主?”
小唐双目一瞪,道:
“错不了的。”
胖掌柜立即向帐房打声招呼,早见有三个已手握钢刀汉子放下手中家伙,一个个怒视着雷一炮。
不旋踵间,有两个伙计各抱了一包银子出来,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胖掌柜指着银子对雷一炮道:
“一千两银子,你点收吧。”
抓起一包银子丢向依承天,雷一炮更把另一包提在手上,笑对小唐,道:
“能认识你小唐真好,赶着我见到祈无水那老小子以后,我一定要他重用你,哈……”
雷一炮与依承天相互哈哈笑着走了。
走的十分轻松愉快。
胖掌柜却一把拉住小唐怒道:
“小唐呀,那是两包白花花银子,可绝非是石头呀,我看东家那里你怎么交待。”
小唐轻松一笑,道:
“你不要忘了我这是在替老太爷办事,更是受大爷的指示,我这就去向大爷报告呢。”
胖掌柜忙问:
“这二人究竟什么来路?”
小唐嘿嘿一笑,道:
“他二人呀,可是老太爷踏破铁鞋十几双,找了快两年的人哪。”
胖掌柜不解的道:
“老太爷找这二人做甚?”
小唐已走到门口,闻言回头道:
“我怎的会知道,只怕连大爷也不知道。”
小唐的话是不假,他是不知道祈无水找这二人的目的,因为连祈无水的儿子祈海也弄不清他老子这两年南北奔波,还受过伤,为的是什么。
小唐匆匆走出宝和钱庄的时候,早已不见雷一炮与依承天二人的踪影,但他却一些也不着急,因为他已把雷一炮二人的模样转告一众弟兄,不论陆上水上,雷一炮与依承天二人是无所遁其形的。
雷一炮十分明白眼前处境,虽然他现在反跟在小唐身后,但他知道自己不定已被别人盯上。
话虽如此,雷一炮仍然很轻松,因为只要祈无水一天不出面,他与依承天二人就绝对安全,祈无水的这帮徒子徒孙们不但不会暗中对他二人施坏,甚且必要时还会对他二人加以保护,无他,因为他二人可是祈无水欲找之人。
雷一炮与依承天二人匆匆的到了江岸边,那已是快二更天了。
江岸边上,江涛,一个人闷坐在船头抽烟呢,见雷一炮与依承天二人真的又来,忙起立招呼:
“二位快上船来。”
雷一炮先登上船,江涛见二人手上各拎着一支袋子,忙问道:
“这是什么?”
雷一炮把两包银子往江涛面前一送,道:
“收下来。”
江涛不喜反怒,道:
“这是干什么?敢情看我江涛过的日子不顺当,代我去干了这么一票?雷一炮,这种银子我不要,你回手吧!”
雷一炮哈哈一笑,道:
“江兄弟,你知这银子是谁的?”
江涛道:
“谁的?”
“当然是那‘江河水怪’祈无水的。”他一顿又道:“那老小子能在南京地面上成为道上的太上皇,你想想,姓祈的老小子得造多少孽才有今日,我雷一炮不弄他的黑心银子弄谁的?”
江涛一听,哈哈一笑,道:
“雷副总,如此一来,祈老怪必肚皮气炸两支鼻孔冒烟了,哈……”
柳残阳 》》 《血魄忠魂困蛟龙》
二十七、江岸惊鸿
雷一炮把一千两银子交在江涛手上,边嘱咐道:
“一千两银子由你收下,见到飞龙寨的老兄弟们,替我雷一炮打声招呼,若有困难,你酌量着给一些,只等老寨主回焦山,你就领他们回飞龙寨去。”
依承天心中大为感动不已,早听得江涛道:
“南京地面上正有不少老兄弟,我暗中自会联络的。”
于是,雷一炮与依承天二人匆匆走了,二人直奔向望江大酒楼,这时候酒楼门口正有两个伙计在闲聊天,见二人走来,一人忙趋前道:
“可回来了,我二人正在等二位呢。”
雷一炮道:
“等我们做甚?可是那祈无水回来了?”
那伙计忙笑道:
“老太爷倒是未回来,只是我们酒楼要打烊了呢。”
走进屋内,雷一炮道:
“带我们回房间。”
这时掌柜的也走来,立刻命伙计掌灯,好生侍候着把雷一炮与依承天二人送到后院客房。
就在依承天与雷一炮刚刚躺在床上不久,房门外已有人在叩门。
雷一炮喝问:
“谁?”
“小唐。”
雷一炮道:
“有事?”
小唐门外打着哈哈道:
“我们东家闻听来了老太爷要见的人,现在急欲要见见你二位呢!”
雷一炮道:
“明日再说吧。”
小唐忙道:
“雷爷你给小唐个薄面,离此不远一艘画舫,东家在那画舫上设下酒筵,连姑娘也有几位候驾呢。”
雷一炮一想,当即对依承天道:
“带你去见识一番也好。”
于是二人匆匆跟着小唐走向江边,那小唐眉开眼笑的望着雷一炮道:
“雷爷可曾听说过秦淮双娇的名字吗?”
雷一炮粗声道:
“什么秦淮双娇?”
呵呵一笑,小唐道:
“秦淮双娇可是江南名媛,人不但长的美,而且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诗词歌曲,更是高人一筹,螓首蛾眉,滴粉搓酥,芳兰竟体,美若天仙,见了面,二位自然就相信我小唐的话不差。”
雷一炮哈哈一笑,道:
“你小唐这么一吹嘘,我仿佛看到仙女下凡来了,哈……”
遥向岸边望去,早见一艘画舫停在那儿,这艘画舫可真够华丽,一如套房似的四个雕龙斜檐上挂着闪亮的琉璃宫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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