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唐门逆子-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二护法冷溶二十七岁,长得面容白皙,斯文秀气,样子颇有点像江南文士。一向从容淡定,不温不火,难得看到他失态的样子。所以龙朔不觉皱起眉头:“出了什么事?”
“还不是乌桓国的那位蔓萝公主,说是来与穆国联姻,谁知道乌桓王打的什么鬼主意!当初还是乌桓族时就屡次犯我边境,是我们皇上大仁大义,不计前嫌,这些年与乌桓相安无事。他现在说什么仰慕天朝,欲与我们结成秦晋之好,派了蔓萝公主来。”
“我知道,蔓萝公主喜欢小王爷,可小王爷却拒绝了这门亲事。于是蔓萝公主又与梁王萧翔走到一起,皇上已递了国书给乌桓,同意蔓萝公主与梁王联姻之事。”
“是啊,是啊,如果事情这么顺利就好了。”冷溶几乎要跳脚,“可刚刚宫中侍卫统领宇文方派人送来消息,说有个叫顾婕羽的女子突然闯进皇宫,声称是梁王的心上人,并且已经怀了梁王的孩子。她还说,是小王爷派人送信给她,告诉她蔓萝公主与梁王联姻之事。那蔓萝公主诬蔑小王爷,说小王爷拒婚之后,又倒过来对她纠缠不清。最诡异的是,她手中握着一首小王爷写的词,词中表达了相思之意。
证据确凿,小王爷百口莫辩。皇上当场大发雷霆,骂小王爷将皇上玩弄于掌股之中,将小王爷赶出宫去……”
龙朔的心猛地一沉。他没见过蔓萝公主,可听说那小姑娘不过十五岁。长得明眸皓齿、貌若春花,说一口流利的穆国话,对萧然崇拜得五体投地。
她是冲着靖王萧然来的,萧然虽然才十四岁,可才名早就传遍天下。他写的诗词家家传唱,他的人品令人倾倒。尤其在萧洵谋逆案后,他就像绝世宝剑,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在剿灭逆贼的过程中,他表现出来的武功、智谋折服了所有在场的将士
普通人家十四五岁的少男少女已到了婚嫁年龄,可靖王自小立下鸿鹄壮志,不立业何以成家。最重要的是,他不能接受政治婚姻,他唯愿与真心相爱之人厮守终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天生的敏感告诉龙朔,蔓萝来者不善,设下如此巧计,陷害小王爷。皇上啊皇上,小王爷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么?他对你忠心耿耿、敬若神明,他冒着杀头之罪,违抗圣旨,就是不想随便娶一位不爱的女子。他怎么可能在蔓萝公主与梁王联姻后,又倒过来纠缠蔓萝公主?
皇上当真是关心则乱,事逢小王爷,他总是会失了理智。那样英明睿智之人,为何做出这种不合情理之事?小王爷此刻被驱逐出宫,一个人要到何处栖身?
“冷溶,你现在就带人去城中寻找小王爷的下落,找到后把他带到龙翼来,待我慢慢劝导于他。”他果断地下达命令
“是,老大,属下立刻去办。”
“还有。”他叫住冷溶,“对送信的侍卫说,回去叫宇文方今晚跪两个时辰,反省自己的过错。本来我应该罚他鞭刑,但此刻非常时期,皇上恐有行动,所以先给他记着这笔账。”
“老大……”冷溶嗫嚅。
“怎么?你觉得他不该罚么?我们龙翼第八条规矩是什么?”
“身为皇宫侍卫,必须谨守本份,不得泄露半点皇家机密。”
“既然如此,他私自将宫中发生的事泄露给我,难道不该受罚?”
“可是……他是为了小王爷,而且……我们也不是外人,他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嘛。”
龙朔脸一沉,厉声喝道:“说出这种话,你还像龙翼的护法么?”
冷溶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老大……属下知错了。”
龙朔挥挥手,脸色缓和了些:“去吧,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话,就自己去刑堂领罚。”
“是,谢老大宽责。”冷溶恭敬地磕了个头,起身退出。
萧然一身白衣,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凝清池畔。修长的身影显得单薄而冷清,尽管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可经过他身边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回头,看这位风华绝代的少年,为什么眉宇间有着浓得化不开的忧伤
“一步一个谎言,将朕玩弄于掌股之中。朕的好三弟,你真厉害……”
“朕知道你聪明绝顶,只是朕从不知道,你的心机这样深。步步为营、环环紧扣……很好,很好!”
“朕再也不要见到你,你给朕滚出去,滚出皇宫,朕眼不见为净!”
他捂住胸口,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死死抓着他的心,令他觉得连呼吸都在被灼烧。好痛……眼睛干涩得难受,眼泪在心底翻涌,却一滴也流不出来。
“小王爷,是你?”耳边响起的声音似曾相识,他侧转身,看到唐玦的书僮景儿出现在面前。再抬头,原来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唐玦的家门前
“小王爷,你来得正好,我家公子昨日刚到京城。小王爷请进,这下我家公子又可以跟你痛饮一番了。”景儿笑得眉飞色舞,一边说着,一边已推门走进去,大声嚷嚷:“公子,公子,小王爷来了!”
唐玦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大步从里面迎出来。袍袖翩翩,英姿飒爽,一股潇洒的气息迎面扑来。阳光在他脸上镀出一层光晕,他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可是当他看清萧然的样子,笑容顿时从唇边敛去,上前扶住他的肩:“小兄弟,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很不好,发生了什么事?”
萧然向他微笑,可那笑容比哭更加凄凉:“唐大哥,我没事。”
“不对,你肯定有事。来,跟我进来,好好说。”唐玦不由分说,一把把他扯进屋里,“说吧,把什么苦水都倒给我。”
“我真的没事……”萧然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可是脸上仍然带着笑。
唐玦气得恨不得一巴掌打上去:“在我面前还装什么装?想哭就哭,我不会笑话你的!不相信我就别来找我!”
“唐大哥……”萧然终于抵制不住,失声痛哭,身子伏在桌上,哭得浑身颤抖。
唐玦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心里隐隐生痛。认识萧然至今,他一直知道他是个温润内敛的男孩,年纪那么小,却懂得把一切痛苦都藏在心底。第一次,他见他哭得这样伤心,仿佛要把以前所有的委屈都化作泪水流尽
直到萧然哭完,唐玦才扶起他,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
“大哥听信馋言,把我赶出宫来,我已经无家可归了……”萧然把最近发生的事一股脑儿讲了出来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唐玦看着他,眼里是深深的理解与信任,“我认识的萧然,绝不会轻易屈服,绝不会被别人将你拿捏在掌心。”
萧然擦干眼泪,目光重新变得清澈,目注唐玦,缓缓地、却坚定地道:“此事不简单,我相信乌桓王觊觎穆国江山,联姻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怕大哥有危险,我要保护他。我现在离开皇宫,也许反而更加有利,我可以悄悄潜伏在暗处,识破他们的阴谋。”
“好样的,小兄弟!”唐玦赞许地拍他拍的肩,“你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我支持你。”
萧然走了,他去找侍卫统领宇文方帮忙,让他化身为宫廷影卫潜渊,偷偷回到皇宫。
唐玦哪儿也没去,留在府中等他回来。第二天午时,萧然回来了。
“怎么样?你见到你大哥了么?他赶你走后有没有悔意?”唐玦迫不及待地问。
萧然黯然摇头:“见到了,可他的样子再平常不过……我扮成影卫潜渊,回到我的灵犀宫,正好遇到蔓萝公主潜入宫中,被我的宫女发现,她想杀人灭口,我救下我的宫女。然后与墨阳一起,隐身在暗处守卫皇上。刚才,皇上召见了我们皇家组织龙翼的魁首龙朔,命他护驾,要与二哥一起远赴乌桓……”
“你说什么?!”唐玦一把抓住他的手,惊得声音发颤,“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皇上要与我二哥一起,到乌桓去。因为我二哥与顾大小姐的事,皇上觉得对不起乌桓王,想亲自去……”
“不,不对。”唐玦混乱地打断他,脑子里嗡嗡直响,“前面那句,你前面那句说的什么?”
“前面那句?我是说大哥召见了龙翼的魁首龙朔,龙翼是我们皇家培训侍卫、影卫、铲除逆党的组织……”萧然愕然地看着唐玦脸上先是狂喜、继而伤心,然后又痛又悔的表情,那些表情像走马灯一样变幻,他困惑地道,“唐大哥,你……你怎么了?”
唐玦啪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这个动作把萧然吓了一跳:“唐大哥,你干嘛?”
“我笨,我好笨!我怎么那么蠢,原来他就在京城,原来龙翼就是我们穆国的皇家组织,原来他没有到海外去,他骗我的,他骗我的……”唐玦一把抱住萧然,不顾庭中还站着侍卫,泪水狂涌而出,哭得就像孩子一样,“我找到他了,我找到他了,十四年了,十四年了……天不负我,天不负我,我终于找到他了……”。
第八十九章 兄弟重逢
萧然第一次看到他狂放不羁的唐大哥哭得这样稀里哗啦,毫无形象可言,心里又是困惑、又是不安,轻轻用手抚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安慰道:“唐大哥,别哭了。有什么事告诉我好么?让小弟为你分忧。”
唐玦这才渐渐止住哭泣,脸上仍然挂着泪痕,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萧然想起他孩子的名字“归雁”,想起他喝醉时向自己打听一个人,茅塞顿开:“唐大哥,莫非龙朔……他是你至关重要的人?你一直在找他?”
“是的,他是我大哥。”唐玦的声音里仍然夹杂着浓浓的鼻音,满脸哀怨之色,“他本名叫唐朔。他告诉过我,他在一个叫做龙翼的组织,可他骗我说他已去国离乡,他分散我的注意力,好让我找不到他……”
萧然这才想起,五年前那个夜晚,两人都喝得迷迷糊糊时,唐玦向他打听的那个人叫做“唐朔”,可是唐朔为什么变成了龙朔?为什么他要离家出走?为什么会加入龙翼?又为什么不肯让弟弟找到?
萧然满肚子疑问,正想问到底怎么回事,唐玦已一把抓住他的手,迫不及待地道:“小兄弟,带我去龙翼,我要去见我大哥。”
“可是……”萧然看着他,冷静地道,“你且想明白,你大哥既然离家出走,又故意隐瞒他的下落,不让你找到他。他必定有他的苦衷,若是他不肯见你,就算你找上门去,恐怕也会被他打出来。”
唐玦僵住,一时心里酸涩难当,眼泪又几乎掉了出来。可是再想想,又觉得大哥不至于这么绝情:“他还给我写信,他没有完全忘记我,他只是不想回家,他只是不敢触及过去的伤痛……”
“唐大哥,你愿意把过去的事告诉我么?让我帮你想想。我虽年幼,见识浅薄,可很想为你分担忧愁。”
唐玦叹息,何谓见识浅薄,若论情义二字,萧然懂得哪里比自己少?五年前,当他还是九岁的孩子时,便经历了一场残酷的考验,被萧洵挑拨他与大哥萧潼的关系,让他身心俱损、痛不欲生。唯其多情,才能生就一双慧眼。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唯其多情,才能与自己倾盖如故、情比金坚。
他拉着萧然坐下,把十四年前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告诉萧然。萧然听得心潮澎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冷峻肃穆,仿佛将世间万物都排斥在身外的人,那个一身灰衣,冷漠孤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
小时候的记忆早已淡薄,后来因为自己在金陵学武,待在皇宫的机会很少。即使回宫来,他也是一头扎进书海,拼命研习诗词歌赋、兵书战策、天文地理、奇门遁甲,为自己将来保家卫国做准备。
于是极少见到龙朔,就算偶尔见到,也是在大哥的凤清宫,看他们谈论国事,庄重严肃。
于是龙朔成了一种传闻,传闻中他为人冷酷、手段严苛,用铁的纪律治理龙翼,将那些皇宫侍卫都培养成了只知道效忠于皇帝,没有个人感情的机器
却原来,他是这样一个多情多义之人,有着那么多不为人知的痛苦。难怪,大哥对他如此赏识、器重,是因为他冷漠的外表下藏着一腔热血、满身傲骨,还有忠肝义胆、侠骨柔肠吧?
“唐大哥,我带你去龙翼,只是,我有个提议。”他对唐玦道
“只要你带我去,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唐玦激动得声音发抖。
“我帮你易容成墨阳的样子,墨阳是宫中影卫,我到金陵学艺时,大哥悄悄把他派到我身边,当我的侍卫。他是龙翼训练出来的,我带墨阳过去,谁都不会怀疑。我们先试探你大哥的心意,然后再抓住他不放,这比你以现在的身份贸然进去要好得多。”
“对,对,说不定我大哥根本不愿见我,或者悄悄溜了,那我们就又失之交臂了。”
萧然暗叹,唐大哥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眼高于顶、神鬼不近,谁知道为了他大哥,他竟是这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这份痴诚,好让人感动。
经过萧然巧手打扮,唐玦再照镜子时,俨然已是墨阳的样子。唐玦不禁惊叹:“小兄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
萧然微笑:“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海天泽国的王子泽悦教我的。今年三月他随他父王来朝觐见,我与他不打不相识,结成了金兰之盟。他善音律、通医术,还有一手巧夺天工的易容术。我跟他在一起得益良多,只可惜泽国太远,我们不能经常见面……”提起泽悦,不禁心中怅然。
龙翼总坛,侍卫来报,小王爷萧然求见。龙朔大喜,以为是手下终于找到了他,连忙迎出来。不待他下跪行礼,萧然已伸手扶住他:“龙大哥,折煞萧然了。”
龙朔,包括他身旁的大护法司马纵横、三护法杜若飞一齐瞠目结舌。小王爷叫老大“龙大哥”?这是哪跟哪的事?
龙朔也不禁愕然:“小王爷,臣不敢……”
萧然微笑,笑容里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忧伤:“如今我已是庶民,不再是什么小王爷。我应该叫龙大人才对,叫龙大哥,已经是萧然逾越了。”
龙朔见他神情黯然,心中也自叹息,轻轻安慰道:“小王爷千万不要灰心,相信皇上很快会消了气,召你回宫的。既然来到龙翼,便请在此安歇。待臣进宫禀明皇上,再向皇上求情。”
萧然摇头:“不必,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皇上只是将我赶出宫去,已经是法外开恩了。龙大哥的好意萧然心领了,只是请龙大哥不必为我触怒龙颜。”
唐玦站在萧然身后,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兄长。十八岁离家时还是少年的模样,如今却已长成高大伟岸的男子。那张岩石般深刻坚毅的脸,依然有着十八岁时的轮廓,只是那漆黑的眉、那深邃的眼,处处流露出上位者的锋锐与威严
双眸悄悄朦胧了,耳边听到萧然似远又近的声音:“龙大哥,我有几句话单独与龙大哥谈,能否请龙大哥给萧然一个方便?”
龙朔向司马纵横、杜若飞使个眼色,两人向萧然躬了躬身,悄悄退去
龙朔这时才注意到萧然身后的墨阳,心中一动,难道皇上不是有意赶小王爷走,故而派了墨阳在他身边?”
“小王爷,纯钧他……?”纯钧是墨阳原来的名字,因为萧潼派他去保护萧然,他才假造了身份与名字。
萧然顿了顿,身后的唐玦已经会意,上前跪下行礼:“属下墨阳叩见龙爷。”
“墨阳?你认定自己叫墨阳了?”龙朔脸色微微一沉,也没叫他起身,“看来你是私自出宫,追随小王爷的?”
“是。”唐玦低着头,恭恭敬敬地道,“属下随侍在小王爷身边五载,不忍见小王爷含冤受屈、被逐出宫,所以属下斗胆,私自出宫寻找小王爷……”
龙朔目光一敛,脸上顿时露出严厉之色:“墨阳,你身为皇宫侍卫,只能效忠于皇上。当初追随小王爷,乃是奉皇上之命。如今你违抗圣旨,私自出宫,已经犯下滔天大罪,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真是胆大包天!”
唐玦唇边悄悄掠过一丝笑意,大哥好威风啊!
“属下知罪。”他恭敬地跪直身子,头却垂得低低的,“只是,属下深知,皇上英明睿智,绝不会轻易冤枉好人,何况是皇上最心爱的三弟。若是任由小王爷独自出宫,那些幕后之人恐怕会对小王爷不利,小王爷孤掌难鸣,若是有个好歹,皇上将会遗恨终身。龙爷忠心报国,难道忍心见皇上痛失良臣,后悔莫及?”
龙朔一怔,眉宇间泛起疑云,什么时候龙翼出来的侍卫这样伶牙俐齿了?这个墨阳,一向忠厚朴实、严谨端方,武功、人品俱佳,却从不多话。今天突然说出这么一番道理,而且……而且为什么看着他的样子总觉得怪怪的,似乎哪里不对劲?
萧然见他面露疑惑之色,连忙上前打圆场:“龙大哥是不是觉得墨阳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何止不一样,简直与过去有天壤之别。”
萧然淡淡微笑,只是那笑容却如同清晨的薄雾般缥缈:“人是要变的,墨阳跟了我五年,性情越来越像我了。”他站起来,向龙朔微微一躬,“龙大哥,我知道墨阳这么做违背了龙翼的规矩,更是违抗圣旨,可是,他是为了我。龙大哥若要执行门规,就请责罚我吧。”
龙朔赶紧侧身避开,顿了顿,为难地道:“小王爷说哪里话来?臣岂敢责罚小王爷,只怕皇上那里……。”
唐玦猛然抬头,直直地看着龙朔,他的眼睛幽深如潭,里面有什么东西隐隐闪烁。语声在喉咙里千回百转,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道:“皇上不仅是皇上,也是大哥,不是么?他怎会不顾念兄弟之情?血脉相连、同气连枝,日夜相守、祸福与共。那么多年的兄弟情义,怎能说忘就忘?
龙爷是否也有兄弟?龙爷是否也曾与兄弟形影相随、忧喜与共?若是龙爷有情,若是龙爷还惦着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兄弟,便该明白皇上的心。小王爷视皇上如父如兄,他愿倾一腔热血,为捍卫穆国江山而战。他愿将满腹才华,为天下苍生造福。他放弃荣华富贵、放弃安逸享乐,甘当侍卫,只为保护皇上的安危……小王爷一片丹心可昭日月,属下坚信,皇上总有一天会明白过来的。可是,龙爷你呢?”
龙朔身躯一震,那双冷若寒潭的眼睛里已掀起万丈波澜,再怎么克制都克制不住。这个墨阳,这个墨阳……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的眼神看起来那样深情、那样热切?满含希望,又满含痛苦?
他觉得脑子里一阵晕眩,发出来的声音已经有些变调:“墨阳,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脸上被刺痛的表情没有逃过唐玦的眼睛,唐玦在心里笑了。大哥,你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你还是你,你逃不过自己的心。我没有来错,十四年,我也没有等错。大哥,只要你一个笑容,只要你一声“玦儿”,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弟弟,就算受再多思念之苦,我也值了……
他跪前一步,更加执着地看着龙朔,目光似乎能穿透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到他心底:“属下想冒昧地问一句,龙爷有没有兄弟?”
“我……”龙朔第一次在一位下属面前慌乱起来,第一次失了镇定自若的神态,“我……”他深吸一口气,把涌进眼里的水雾逼回去,“我有,我有……”
“他是不是很不乖?很不听话?所以龙爷不喜欢他,这么多年从未提过他?”
龙朔好像被一拳揍在胸口,痛得身子往后缩了缩,却立刻坐稳身子,怒目瞪着唐玦,厉声喝道:“墨阳,你放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唐玦唇边掠过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带着苦涩的滋味:“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将心比心,若是龙爷有一位好兄弟,有一位像小王爷一样的好兄弟。龙爷就会明白,皇上最终会不忍的。因为有小王爷这样的兄弟,是皇上之福。可是龙爷责怪属下,龙爷认为属下做错了,认为属下不懂得皇上的心,是不是?”
龙朔只觉得他有意歪曲自己的意思,可是他张口结舌,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所以,属下想,龙爷的兄弟必定让龙爷失望了,他不配得到龙爷的疼爱,不配当龙爷的兄弟,是不是?”
“不是!”龙朔腾地站起来,手指在袍袖下痉挛,脸上阵青阵白。无名的怒火从胸中烧起,这个墨阳,他真是胆大包天,他凭什么这么说,凭什么这么断定!
“不是,你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是我最疼爱的兄弟,我只是不能,我不能……。”他几乎是狂吼出来,“就是因为我有一位好兄弟,我也知道小王爷是皇上的好兄弟,我才知道皇上会后悔,会追回小王爷,我今日已经派人去寻找小王爷的下落了。”
“他是你最好的兄弟?是你最疼爱的兄弟?你……确定么?”眼泪在唐玦眼睛里打转,他的声音已经哽咽,嘴唇颤抖着,抬起头,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龙爷,你从来没有后悔过,有他这位兄弟么?”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