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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神-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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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在此胡搅蛮缠,真当叶某好欺负么?”。。
  叶君生神sè一沉,喝道。
  杨江帆不甘示弱:“叶君生,明天你可有胆上状元楼?诗词丹青,不过小道尔。所谓才子,亦为虚名。”
  叶君生眉毛一扬:“哦,你要如何?”
  “明天乡试公榜,定一世功名。我已与雪海、晓峰等相约好,坐在状元楼上等快马捷报,你敢来否?”
  杨江帆掷地有声。
  原来如此。
  这也是历届乡试科举的一种惯例,就是一班自信满满,彼此不服的士子们互相约好,在公榜之rì来到状元楼上坐好,等待喜报。
  在天华朝,乡试录取并不讲究地区限制名额之类。而是每一届有一个总数额度,大概比例会在十取一这样。
  看起来很乐观。其实大不易。皆因获取乡试资格,本身就相当困难。在地方中要经过一番比拼。经历多次的院试府试,成绩优越者才行。不过这些流程,叶君生都基本跳过了,顾学政大笔一挥,直接批点,别人更不会有质疑。
  乡试中举,和殿试一样,同样有排名之分。成绩越好,捷报来得越晚。至于头名“解元”。当然属于压轴的。
  事实上乡试的排名之争远不如殿试那般为人所看重,然而殿试是在金銮大殿上直接举行的,圣上金口开,状元探花定,少了许多民间sè彩。在这点上,和乡试的快报相比,倒有些逊sè,不够喜闻乐见。
  相信明天,除了坐镇在楼上的一班士子。楼下更不知有多少围观者。
  “有何不敢?”
  叶君生的回答果断坚决。
  “好好,就等你这句话。”
  杨江帆客套xìng地拱一拱手,转身离开。
  他一走,其他人便知今rì出不了什么热闹了。要看热闹,明天才是重头戏。于是也一哄而散,要提前到状元楼定位置了。
  人群散去。却并未清静。还有不少探头探脑的小厮们在周围徘徊,另外。居然还有人眼巴巴守着,居然是要等叶家倒垃圾。拣废纸笔墨的。
  叶君生,少年成名,蜚声跃起。自从夺得天下第一才子之后,声名更是达到一个巅峰,市井之间,津津乐道。其字其画,行情水涨船高。最为关键的是,他流传出来的真迹数量并不多。早期一些作品,因为笔力还有欠缺,而且印章用了别名等一些原因,价值自是大打折扣。
  一直以来,想要找叶君生求字求画的人比比皆是,无奈叶才子成名后居无定所,行踪飘忽,等闲找不到人。
  毫无疑问,在京师的住址行踪被曝光后,肯定有不少人登门来求字求画。
  这就是拥有声名的好处,想昔rì初出茅庐,不得不卖字为生,却易陷于无人问津的窘境。当功成名就,汲汲以求的一切,皆唾手可得。
  关了门,返回屋中,叶君生心里思量:是时候买些奴仆小厮,安排门面了。
  叶君眉问:“哥哥,你怎么答应他了。他叫嚷,尽管让他叫嚷,理他作甚。”
  叶君生呵呵一笑:“你对哥哥没信心,怕明天会输?”
  叶君眉忙道:“怎么可能,只不过觉得不值得。”
  叶君生双眸眯了眯:“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昔人有诗云‘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非吾辈所求。这人嘛,意气横生,该雄起的时候,就不能萎缩。”
  叶君眉听得一知半解,只觉得很厉害的样子,不住点头。
  今rì果然多事,先后好几拨人拜访。其中李逸风等不能退却,相谈之际,李逸风提及叶君生身份走漏之事,很可能是太子殿下那边故意所为,要将水搅浑,弄乱,施加压力等。
  叶君生一笑置之,很是坦然。皆因他不可能隐世埋名一辈子,曝光就曝光了,当为宣传。
  傍晚时分,又有客来到,却是西门二公子夫妇。他们中午到的京城,处理生意上的事务。
  两家联姻,生意做到一块去了,好生红火。
  在其中,京剧团也火起来了,在各大州府规模上演,演的正是那不被看好的《红娘传》,却意外地赚到满堂红,口碑杠杠的。
  这个话本,有违套路,却正因为如此,演出了新鲜感。尤其对于许多平凡的少女而言,红娘的成功非常有代入感,故而看得很是着迷。
  话本成功了,演出的利润随之滚滚而来。
  西门二公子携眷而来,主要还是给叶君生分钱。五五分账,当初说定的。虽然这第一笔银子不算多,可毕竟也是数目。
  现如今,乡试可是考过了,明天公榜,这时候更要来走走路子。
  入得屋中,刚坐下,西门二公子便道:“君生,你家中怎么还不买些小厮回来侍候,这不,连个开门的都没有,成何体统?”
  叶君生笑道:“惯于清静耳。”
  “清静归清静,规矩是规矩。不用说了,等明天公榜,你成了老爷,我便带人过来。”
  话中的意思,就是买人当送礼。
  那边西门夫人也开口劝说。
  言谈间,提及明天的状元楼之争,西门二公子跳起来,道:“哈哈,正好,明天我带一班人去替君生助阵,定叫那些所谓才子颜面扫地。”
  晚饭,是在家里做的。叶君眉下厨,叶君生也露了一手。把西门夫妇瞧得眼睛都有些直了,菜肴味道委实不错,最重要的是,以叶氏兄妹的身份地位,眼下怎么还需要亲自下厨呢。
  简直不可理喻!(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二章:公榜
      第二天,天sè刚朦胧,叶君生准点起来。叶君眉亦然,早殷勤地开始摆弄早餐了。
  做完各类功课,不觉意已过了辰时。
  这时候,他才带着身穿男装的叶君眉出门去。
  门外,人形绰绰,竟等着不少人,至于来路,一时间无从分辨清楚。也不去管,径直迈开步子,去状元楼。
  毫无疑问,今天的状元楼乃是多年难得一见的盛况小道消息满天飞,诸才子会战叶君生之事早传得沸沸扬扬。夸张得不得了,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三英战吕布”呢。
  状元楼三楼,今天特地被梅雪海包了下来,总算一扫乡试完结之rì的郁闷气。眼下能受邀登得三楼的,无一不是一方青年才俊,济济一堂,足有二十余人。
  至于一楼、二楼,也人满为患,都是斯文士子,一桌桌地围坐着,交头接耳,面现兴奋之sè。 。 。
  他们虽然不是今天的主角,可丝毫不妨碍围观的热情和期盼。再说了,考场无绝对,万一祖上有灵,祖坟冒烟,黑马之光降临头上,那就……
  叶君生上楼之际,顿时引来齐刷刷一片目光注视。
  这感觉,怎么有点像走星光大道?
  叶君眉倒有些小紧张,额头处渗出一层薄汗。
  来到三楼,楼上本来高谈阔论的声音为之一滞,凝顿住。
  “叶兄,你终于来了。”
  江南三大才子之一的宋晓峰xìng格最为豁达,此际主动迎上来招呼。
  那边梅雪海见状,也过来寒暄了几句。好歹今天在状元楼。他算半个东家。体面上的礼仪,不可失去分寸。只是态势掩饰不住的傲然。架子做得很足。
  今天一战,属于扬州竞赛之后的决胜局。寸土必争。
  叶君生不去计较这些枝节,淡定地在临窗一个空位置坐下。
  气氛有些沉闷,忽见郭南明端起一杯酒,起身笑道:“如今时辰还差些,我们在此苦等,不如弄些娱乐吧。”
  立刻有人问:“怎么弄法?”
  郭南明道:“行酒令如何?输者罚三杯。”
  “好。”
  “正合吾意。”
  一片附和叫好声。
  席间行酒令,在士林阶层非常普及,轻车熟路,当即开展。把气氛搞起来。但最先开始的花行令,执一枝花在手,嘴里吟词,手做相对应的动作,两两配合,若出纰漏失误,则算输了。
  “我有一枝花,斟我果儿酒,惟愿花似我心。岁岁长相守……”
  一句句吟咏起来,兴高采烈。
  相比之下,叶氏兄妹坐在一边不参合,则显得有些落落寡欢。
  梅雪海对着叶君生道:“叶公子。也来一句吧。”
  叶君生淡然道:“抱歉,不会。”
  “不会?”
  梅雪海当然不信,才子风流。不知经历多少酒席,岂有不会酒令之举。多半是叶君生借故推诿。
  “既然来了,玩一玩吧。何故扫了大家的兴致。”
  言毕,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纷纷嚷叫着,要叶君生也来参加。却是想先做一场,让其跌一跌面皮: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难不住一个叶君生?
  武打,打架靠人多;文斗,人多同样占优势。
  在这一点上,这些向来心高气傲的才子居然出奇的统一战线,一致对外:自古以来“文无第一”,偏偏叶君生得了个第一,还是御封的,叫人如何能吞得这口气下。只要有机会,谁都想在叶君生身上讨点彩头。
  然而叶君生油盐不进,只说“不会”。
  诸人心知肚明,这是对方以退为进,不愿下场。当即有尖酸刻薄的,便说出些难听的话来,不外乎“激将法”之类,听得叶君眉好不恼怒,柳眉扬起,几乎要发作。
  叶君生呵呵一笑:“各位兴致勃勃,当为人生乐事,只希望等会公榜之后,大家还能继续。”
  言下之意,是说“你们这些才子,也就能欢腾这么一会了”。
  梅雪海面sèyīn沉:“叶公子莫非以为现在不开心,等会就能开心起来?莫要打错了算盘,自己打脸。”
  火药味开始变浓。
  叶君生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态,嘻嘻一笑:“能中举,自然会开心。”
  明显的避重就轻,不谈“解元”之争。
  说来也是,比起状元来,解元的确不算个啥。历届科举考试,人人都会记得当年的状元是谁,可有几人去了解“解元”?
  梅雪海仿佛一拳打倒了棉花团处,软绵绵的,一点气力都用不上。
  本来才子,个个都应该是意气骄横,半点不肯让人才对,可叶君生截然相反,处事圆滑得像根老油条。诸种反应,反其道而行之,根本不上当。
  他们却不知道,经历了扬州一事,对于这些文辞之争,叶君生兴趣已不大了,唯小道耳。话说一直以来,他都很少主动介入这一类事。
  “哼。”
  梅雪海气无处撒,只得闷哼一声。
  其他人面面相觑,瞧着叶君生的神态又不似故作豁达,不禁心里嘀咕起来。换位思量,推心置腹,若头顶“天下第一才子”光环,又置身这状元楼中,无论如何,都会说些漂亮的场面话,怎么能做得到叶君生这般潇洒?
  一时间,他们都失去了行酒令的意兴。
  当当当!
  这时候,街道上猛地响起了铜锣声,远远就听到有快马奔驰的得得声,又有人大喊:“恭喜苏州刘府刘讳进高中乡试第三十五名,京报连登黄甲。”
  这传信的人,天生一副好嗓子,一嚷嚷,整条街道都听得见。
  今rì乡试公榜,京师衙门专门清开这边三条街道,允许捷报快马驰骋到了殿试,考中进士的士子,还都会骑着高头大马,插花游遍各大主干街道呢,更加荣耀。
  公榜了,公榜了!
  众人立刻沸腾起来。
  这许多士子,从各大州府赶来京师参加乡试,考完后都留在城中等待结果。今天公榜大rì子,他们汇聚在状元楼这边,翘首以待。
  现在,第一个中举的结果已经出来,是来自苏州的刘进。
  此子却是个贫寒出身,寓居在白马寺,靠着替寺院抄写经文来抵房租,如今却没有到场。
  捷报快马奔跑着,“得得得”朝着白马寺而去了考试信息,都等级有士子的居所地点。
  看得一众士子好不羡慕,个个伸长了脖子,望着街头,静待第二个捷报来到。(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三章:解元
      公榜伊始,所有的士子考生皆心神紧系,再顾不得其他。吃饭的放下了筷子,喝酒的搁置了酒杯,不约而同,气氛为之一静,生怕有噪音影响,导致没有听清楚捷报的讯息。
  得得得!
  很快,捷报快马奔跑的声音再起,又来了。
  马匹一骑接着一骑,相隔最长不过半刻钟。随着喜报传来,中举的士子无不喜形于sè,夸张地直接泪水纵横。不过类似“范进中举”的情况倒不曾见到,看来在天华朝,功名固然重要,但还没有重要到那么畸形。
  到了饷午时分,已有二十一份喜报传了出来。同时意味着,有二十一人确定中举,可以当老爷了,并且顺利获得了明年chūn闺会试的资格。
  这些人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去,而是打赏了捷报快马后,继续留下来,要看看状元楼上那些声名赫赫的才子,最后名次如何。
  这大部分人并非京城人士,不出意外,今天过后,明rì大早,他们便会陆续返回家乡,而比他们更早一步的,是官方的第二道捷报,会直接发送到地方衙门去,由衙门派人上门道贺。
  到那时,自然离不开一番热闹,肯定比在京城更甚。
  得得得!
  响亮的马蹄声如在心坎上踏过,牵动神经跳动。这一次捷报,已报到第十一名次。
  “中了,我终于中了。”
  中举的是一名即将迈入花甲之年的人,他老泪纵横,又哭又笑。听熟知情况的人说起,道其来自平州,已考了十届乡试,足足横跨三十年时光。
  时光荏苒。忽忽而过。当年的满怀壮志,如今只剩下一腹唏嘘。但好在,到底还是中了。
  一场乡试,可谓阅遍人间百态,世道人心。
  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叶君生对外而观,神态默然。忽地,他若有所觉,那泥丸宫中潜伏的飞剑“将进酒”跃跃yù动。表现出积极的心意来。
  在这戒备森然,气运镇压的京城,飞剑一贯表现得很沉着。直至今rì,才有所动。
  此剑通灵,玄奥微妙。它这一动,必然有其道理。
  此际捷报再起,中举者,正是坐在状元楼三楼的一名才子,他长身而起,笑吟吟地举着酒杯,和身边朋友畅饮。状甚愉悦。
  紧接着,郭南明,柳临渊等相继接到喜报。
  确定之后,郭南明狠狠地挥了挥手。如释重负。昔rì在冀州,他自负天才横溢,视功名如粪土。然而意外被叶君生在道安新年诗会上击败,随后游学到外。一番见识阅历,心境悄然发生变化。成熟稳重了许多。
  握着烫金贴,他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看窗边的叶君生,从冀州到扬州,再到京师,彼此固然恩怨不断,但真正的交集少之又少。叶君生给予他的感觉很古怪,怎么说呢,感觉很玄,很飘然。如风如雾,不可捉摸。
  若说自道安诗会失去头魁以来,郭南明便视叶君生为“敌”,为追逐的目标。但反观叶君生呢,只怕根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吧,淡泊,而或不屑?
  一种被轻视的受辱感涌上心头,郭南明不由自主拳头紧握。
  看向梅雪海那边,目光相接,意味不言而喻。
  也许对于在座的所有才子而言,要想在叶君生身上扳回一城,就在这科举考场上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乡试前三甲名次即将揭晓。即使这名次对于后面的会试殿试,并无实质影响,但名声就是名声,哪怕无形,可对于读书人而言都拥有不可忽视的吸引力。
  第三名,江南才子杨江帆。
  他听到喜报后并没有露出多少兴奋之意,面sè反而有点yīn沉,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结果;
  第二名,梅雪海。
  在一片恭喜声中,梅雪海只勉强露出了些笑意。目光的焦点,总不由自主地飘到另一边,叶君生的身子上。
  难道旧事重演,头魁又是被这家伙给夺取了?
  剩最后一个名额,而叶君生一直没有被传捷报,夺取届乡试的解元可能xìng真是非常大;反之,落榜的可能xìng却有点不靠谱了……
  如此念头,在很多人脑海里荡漾着。
  得得得!
  快马扬蹄,在青石街道面上敲打出清脆的声响。一起一落,节奏分明、清晰,一如人的心跳。
  “恭喜冀州叶府叶讳丰高中乡试第一名,得解元,京报连登黄甲!”
  夹带着有些沙哑的叫声传来,长街皆知。
  果然是叶君生……
  众人心头“哎”的一叹,似是不甘,有仿佛一种解脱。
  “中了,哥哥,你中了头名呢。”
  叶君眉欢呼雀跃。
  然而就在捷报入耳的同时,叶君生感到天地玄黄顽石印高速运转,其中一点剑芒吞吐,几乎要冲出来。
  嘶嘶!
  微不可闻的变化之中,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黄sè光华从四面八方飞来,尽数灌注入叶君生的泥丸宫中,最后再被命飞剑“将进酒”吸取,消化掉。
  得此补益,剑芒熠熠,锋寒大盛,好像要横飞而出,斩断这天地尘埃。
  飞剑吃了大补丸似的,叶君生亦然。jīng气神霍然挺拔,如同用神水洗刷刷了一遍,抖搂而起。
  一刹那间,整个人容光焕发。
  这是一种在jīng神层面的蜕变,旁人固然看不明白,可其中变化的差异却真实无比,不会存在半点花假。
  “哎,中了解元,就是不同样。”
  “可不是,人逢喜事jīng神爽。”
  一片低低的议论声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酸意。
  相比妹妹,叶君生淡定得令人发指,起身朝周围拱一拱手,微微笑道:“今rì事了,多谢梅兄款待,告辞了。”
  说完,施施然带着叶君眉下楼而去。
  这就完了?
  楼上众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敢情由始至终,叶君生都没有把他们这满堂才子所摆下的阵势放在眼里吧,一如不同层面的较量。
  “可恶!”
  “可恨!”
  “我可以说粗口吗?”
  ……
  他们的反应,叶君生自是不在意的:人生在世,岂能时刻受人赞誉?
  又何必呢?
  但求“自在”二字耳。
  心,即自在。
  
第三百零四章:后招
      乡试结果揭晓,中举名单被陈列出来,呈交皇上做最后审批,加盖玉玺朱印。一式数份,然后发放到各大州府去,公之于众,以示荣耀。
  快马加鞭,有专人负责传递下去。数天功夫,距离京师较近的几大州府全部知晓了,成为市井坊间的一大焦点话题。他们谈论州府有几人中举,有什么人来贫寒拮据,受尽冷嘲热讽,却因为高中而一下子成为高高在上的老爷级人物,自有地方乡绅豪强主动示好,送钱送米送宅子,倘若对方尚未婚娶的,直接还负责送嫁女……
  其中对于叶君生考得解元之事,倒不甚惊叹。作为升斗市民,平头百姓,他们如果听到过叶君生的名头,自然知道他是个什么天下第一才子。既为才子,考取解元,非常合理正常。
  当消息风一般传到冀州,传到叶君生的家乡彭城时,却一下子沸腾了。
  昔rì彭城书痴之名太甚,烂大街,然而不过两三年功夫,书痴开窍,平步青云。若说当那劳什子才子不足以信服的话,这个解元的分量可相当重了。
  官位的世界,在百姓眼中,就算做个芝麻绿豆般的小官,也比大才子要有分量得多。
  于是乎,叶君生家的诸多亲戚,以及邻舍们个个像打了鸡血般,与有荣焉。
  “我早就说了,君生这孩子我自幼看着长大,双目如星,眉毛有灵,定非池中之物……”
  “那还用说,昔rì叶家嫂子生产之际,我可是亲眼见到红光满院,太阳入怀……”
  什么荒诞不羁的话都能张口而出。
  与叶氏兄妹最亲的伯父叶适。经过长时间的调整休养,身子渐渐有所恢复,只是中风之故,说话卷着,不得利索。当其闻之侄子中举,高中解元时,嘴里“嗬嗬”数声,泪水纵横。
  想必他心中,不知多懊悔当初与叶君生兄妹交恶。乃至于沦落到此下场。如今侄子家自是光宗耀祖,只不过他也无颜相认了。
  江府,白发苍苍的江知年长长一叹,一丝悔意如草生根,只恨那时候不豁出脸皮去。把孙女嫁给叶君生。
  现如今,江静儿倒是传回书信,说已到仙山拜师学艺,求长生道,请勿挂念云云。与书信一起捎回来的,还有数枚丹药。
  江知年与江母服食之后,jīng神倍增。隐隐有蜕化之痕迹。然而时光蹉跎,院落孤寂,江知年宁愿老有所依,享受儿孙福。也不愿看到现在的这个局面。
  只是大江东流,红尘滚滚,许多事情时过境迁,再无法挽回。
  吃饭的时候。他与江母四目相对,不胜嗟叹。
  到时候。叶君生大概会带着叶君眉返回老家祖屋,祭拜父母。届时,彼此还真不知如何相对才好。
  ……
  “滚!”
  赵匡启甩手一摔,把正端在手里的一副杯盏狠狠地摔到楚云羽头上。
  哐当一响!
  楚云羽仰面就倒,只觉得额头处剧痛,伸手一摸,黏糊糊的,却破相流血了。
  那杯盏掉在地上,四分五裂,莹莹发着冷幽的光芒——这可是上佳的官窑好瓷器,要卖几十两银子一副。
  楚云羽神sè惨然:“殿下,此事是老臣办事不力,任凭殿下处置。”
  赵匡启面露狰狞:“当初你检阅卷子,说选中之卷找不到叶君生笔迹,如今人家却高中解元,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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