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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神-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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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法门,否则煞气充溢,人根本承受不住。不是成为只懂杀戮的疯子,就是走火入魔,化为灰灰了。
  求静,求定,求安宁,皆为术士孜孜追求的心境。道士打坐,和尚念经,儒生读书写字,都是异途同归的手段。
  现在,被古问道纠缠,叶君生便有了杀人之意,幸好道气压制得快,否则飞剑激发,取人首级倒是爽快了,但对于道心影响更严重。
  这可不是什么杀伐果断,而是滥杀,不问轻重。
  一怒而杀,那便是昔日谢行空的信念:“眼里只有剑,没有民心。”
  执念过重,而近乎魔!人世间,总是充满了诱惑,以及各种各样的纠缠压抑。犹如一口大漩涡般,考验人的本心。行差踏错,便是另外的路子了。
  叶君生吐一口气出来,抬头望着天空,怔然出神。
  良久,门外再度传来敲门声,颇不耐烦的样子。
  叶君生知晓几分,可经过刚才的一番思索,很好地把恼怒之意控制住了,信步过去,开门,第一眼就见到了古问道。
  新年新气象,古问道穿着一套崭新的锦衣,外披貂裘,显得雍容华贵,气度非凡。但他的脸上,却带着怒意。
  叶君生实在想不明白他何怒之有?就为了拒绝了他的礼品?
  “叶丰,你好生过分。”
  古问道劈头质问,怒气冲冲:“我所送礼品,是送给令妹的,你怎地不问青红皂白,拒之门外?”
  叶君生哑然失笑,看着对方,就像看这个傻子。
  “怎么,哑口无言了吧。哼哼,你身为兄长,学无所成,身无长物,连累妹妹辛苦操劳,饮食不均。本公子遇见,心中不忍,这才好心命人奉送礼物,助过年关。你倒好,好心当驴肝肺,是何用意!”
  噼里啪啦一顿训斥。
  古问道情绪激昂,仿佛要将憋在内心许久的郁闷之气尽数倾泻出来,骂叶君生一个狗血淋头,方解心头之恨。
  这番举动,自然吸引到不少民众拢聚过来看热闹。他们听见古问道的慷慨陈词,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叶氏兄妹贫苦潦倒,这位富贵家公子估计是看中了妹子,故而特意示好,不惜送来厚礼,接济叶家。但叶君生倒好,根本不领情……
  反正表面观象,古问道年纪轻轻,一表人才,就算真对叶君眉有意思,那也是才子佳人的一对。而在没有征询妹妹的意见之前,叶君生粗暴地阻挡,虽说长兄为父,有这个权力,可未免不近人情了。
  若是古问道一行有持强凌弱的举动,可能民众们会看不过眼,问题在于他的表现彬彬有礼,即使指责,也是据理训斥,并无霸道之处,自然博取到许多好感。一时间,民心即有偏颇,都冷眼看着,且看叶君生如何回答。
  只见叶大秀才摸摸下巴,眨眨眼睛。他阅人多矣,在前一世,诸如向古问道这般完全搞不清状况,就气势汹汹来占据道德制高点的人也不是没见过。只是笑一笑,连话都懒得说了。
  古问道觉得叶君生已理屈词穷,于是乎很标准的哈哈一笑,道:“如何?你没话说了吧。”
  “我有话说。”
  声音娇嫩清脆,出自叶君眉之口。
  古问道见到少女现身,双眸一亮,放出光来,文绉绉施礼道:“叶姑娘,小生有礼了。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姑娘可清减许多了。”
  听到此话,端是令得穿越者都面皮发胀,鸡皮疙瘩冒起。就连叶君眉准备妥当的话语,也被生生堵住,说不出来了。
  一礼之后,古问道又对叶君生严词说道:“叶丰,男人大丈夫,顶天立地。既然没本事,就该积极进取,权衡变通,岂能墨守成规?既然要卖字为生,就该认清现实,百文一幅的价码,亏你说得出口……”
  这时候,他倒想来一句“要是本公子的书法,卖这个价还差不多”,不过酝酿再三,觉得过于张扬,还是不说也罢。人生应该低调点。
  其态势凛然,就是要训个痛快,并救叶君眉于水火之中——在古问道看来,少女天生丽质,自然要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才是最好的归宿。于是乎,男人天生的英雄情结按耐不住地翻涌上来,他当仁不让。
  “叶公子,叶公子在家否?”
  古问道正说得唾沫子乱飞,处于一种最佳的表演状态之中,后面传来叫唤声。回过头去,就见到一名老者完全不顾年龄,小跑着挤开人群,往这边来。
  这是什么人?来得如此不合时。
  见到古问道面色阴沉下来,两名下人很识趣地就要去将来人挡之门外。
  叶君生眼尖,顿时认出老者身份,自顾走出去,拱手欢迎:“原来是严掌柜,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未浓斋的严掌柜气吁吁的,毕竟年纪大了,不经折腾,跑一跑,气息便不足。
  叶君生出面,古家下人自然不敢造次,唯有讪讪让在一边去。
  严掌柜穿了几口粗气,一把抓住叶君生的左臂,道:“叶公子,上次你拿给我看的字帖,剩余两幅可还在?”
  叶君生回答:“在的。”
  当然在,自从卖了一幅,他就没有再去细柳巷那边出售了。剩余两幅拿回来,随便丢在房间中。
  严掌柜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道:“劳烦叶公子拿出来,敝号全买下来了。对了,百文一幅的价格不变吧?”
  叶君生呵呵一笑:“不变。”
  还来不及吩咐,后面叶君眉已很乖巧地小跑回屋,取出字帖来。
  严掌柜接过,打开仔细看了看,并无差错,便取出两百文钱来,交到叶君眉手里,笑眯眯道:“叶公子,新年大吉,那老朽先回铺面了。”
  叶君生忽问:“严掌柜,先前那一幅可是脱手了?”
  严掌柜打哈哈道:“卖了,恰好遇见个客人相中……告辞!”他生怕叶君生会问卖了多少,不好回答,脚步加快,又挤开人群走了出去。
  唰!
  道道惊奇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叶君生脸上,好像他鼻孔里突然长出了两朵花似的,充满了神秘感。
  百文一幅字,敢情这陋巷之中还真住进了位才子,深藏不露呀。
  “呃……”
  古问道的面色顿时变得古怪,眼勾勾盯着叶君生。
  叶君生耸耸肩,那意思依稀在说:“意外,纯属意外。”事实上,的确是一种巧合,不是特意安排来打脸的。假如让古问道知道,其实从头到尾,叶君生都没有将他放在眼内,只当是一只不会咬人的狗在胡乱吠叫而已,那肯定要当众表演“一口悲愤之血是如何喷出的”的绝活了。
  不管如何,此地就呆不下去了。叶君生的耸肩动作,简直就是一种赤、裸、裸的反讽,古问道转身离去,走出小巷,被冷风一吹,浑身打个冷战,醒神过来,一咬牙,决定亲自去细柳巷那边看个究竟。(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六章:心乱
      百文一幅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俨然为一个分水岭。百文以下,基本都属于字匠级别,泯然众人,最多混口饭吃罢了;百文以上,跃然有分别,隐隐具备了成为新秀的资格,具有不俗的发展前景。
  以古问道为例,自幼苦练字,还拜师了多位名家,这才练就一手好笔墨来。纵然如此,他等闲也不敢写一幅字,就喊上百文的价格。
  当然,以他的家境,根本不需要卖字赚钱,做营生。平时基本都是好友之间,互相酬和,赠送字画等。
  但是对于市场行情,古问道却是了解的。自然知道百文一幅子的分量,打死都不信叶君生的字居然这般值钱。
  “此子如果真有如斯本事,被赶下船的时候怎地屁都不敢放?一幅字,一百文,多写几幅,积累下来,家财岂会少了去,又怎么会表现的如此潦倒落魄?”
  诸多疑问在脑海盘旋,古问道又是纳闷,又是恼怒——一种被打脸的恼怒,本以为对方只是个落魄书生罢了,可目前看来,又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迫切想了解清楚,究竟事实如何,否则不甘心。
  除夕之日,细柳巷分外的热闹,可热闹而不混杂,反而洋溢出一种文雅的意味来。皆因此时来此购买字画的人,俱有一定的出身,知书识礼。浑然不同外面的大街,鱼龙混杂得很。
  过年前数天时间,属于字画销售的旺季。对联自不用说。其他能用以悬挂于厅堂书房之类的字画,也是热销得很。不少富贵人家都会前来选购,买回去鉴赏品玩。
  起码都能当做是装饰品不是?
  真心欣赏也好,附庸风雅也好,反正风俗习惯决定市场。
  细柳巷属于字画专卖,档次高,价格贵。寻常百姓家少有来此的。他们选购对联基本都是到街上去,找临时摊子,叫摆摊的书生写。价格不知低廉多少。
  随着又一新年来临,街道两旁悄然多出了许多对联摊子家当,摊子上坐一位衣装简朴的穷书生。文房四宝摆开,就可以做起营生了。
  对此,叶君生绝不会陌生。昔日他便差不多是这般混口饭吃,渡过了最为艰难的一年。
  平头百姓在街道上买对联,富贵人家就到细柳巷去,走进装潢得体的字画店里去,看挂在墙壁上的字画,有喜欢的,便会买下来。
  古问道一行,急冲冲赶来。在路上。通过询问之前安排跟梢的阿三阿四,古问道已知晓严掌柜出身未浓斋,于是直奔目的地——
  “恭送三小姐,一路走好。”
  刚来到未浓斋门口,就见到那严掌柜正走出来。送人上轿子。那人身段婉约,为妙龄女子,可惜迟了一步,来不及一堵芳容,对方已然入得轿子里头。等候的轿夫马上发劲使力,抬轿子走了。
  侧边上。又有一名秀丽丫鬟伴行着。
  这般阵仗,显然是某大家闺秀。
  送走贵客,严掌柜满面脸容,似乎刚做成一笔极其利好的生意,心情愉快得很。
  转过身来,古问道一行人已走进了店铺。
  又有客人上门了,今天果然好生意。
  严掌柜心花怒放,赶紧招呼着。
  “听说贵号有卖叶丰的字帖,摆在那里?让我看看。”
  说起来,古问道还没有亲眼见过叶君生的笔墨。
  严掌柜一愣,随即笑道:“这位公子不巧了,本店确实有卖叶丰的字帖,共有三幅,可刚才已全被买走了。”
  古问道一怔,随即醒悟过来:怪不得之前这老匹夫急匆匆赶来找叶君生,爽快买下另两幅字,原来是有人预定好的了。
  什么人,居然一口气买下叶丰三幅字,很不合常理呀。
  按惯例,收购价一百文钱的话,出售价起码翻倍,两百文,甚至更高都有可能。如此一来,三幅字总共就是六百文钱以上。也许钱不算太多,可相比叶丰的默默无闻,这笔支出显然有些不同寻常。
  一般人购买字画,若是仅仅为了附庸风雅,又不是很有钱的,这样的人群才会购买名气不显的人的作品。可他们最多就是买一幅就够了,有余钱,会去挑选其他人的,这才多元化嘛。
  挂在厅堂上,好看,层次丰富些。若挂得久了,看腻了,就换下来,放进箱筪中收藏,看以后有没有升值的空间,已算一种投资。万一作者高中,或者出名了,旧作的身价自然倍增。
  只不过,大浪淘沙,这样的情况属于小概率事件。
  而身家殷实的,对于不知名作者罕会表现青睐,多是直接高价购买名家手笔。如此,才衬托得有身份,够档次。
  其中门道,古问道可谓一清二楚。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纳闷,谁问道:“谁买去了?”
  听他问得突兀,严掌柜顿时有些警觉,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似曾相识,好像不久前见过。认真一想,有印象了:在叶君生家里,这些人不都在吗?难道他们是叶君生的朋友?
  严掌柜来去匆匆,只为了用最快的速度买下叶君生剩余的两幅字,对于其他情形无暇顾及,因此哪里知道内中详情?当即认定对方是来打探消息的,干咳一声,朗声道:“请公子恕罪,客人**,本店概不公开。”
  闻言,古问道差点暴走。一咬牙,忽而扬手掏出一锭银子,约莫二两重:“掌柜,如果你肯说,这锭银子便是你的了。”
  “这位公子请自重,老朽岂是那等逐利之徒……”
  啪!
  又加了一锭银子,更大些,起码五两重的。
  “当然,既然公子心意拳拳,老朽亦可告知一二……”
  其实,这年头,哪里有什么真正的**说法?混口饭吃罢了。
  最后,古问道终是打听到了买去叶君生三幅字的客人来历。听完之后,他脑袋嗡的一响,反而更加迷糊了。
  “郭三小姐,扬州巨富家族郭家的掌上明珠……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西门二公子的未婚妻,居然是这么一个女子慧眼识中,一口气买下叶君生三幅字……是一时心血来潮吗?应该是吧。”
  不知怎的,古问道一颗心,更乱了。(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七章:叹息
      w小雨停歇,只是天空仍自阴沉沉的,不肯开朗;夜幕如布匹般席卷上来,不见星星月亮,似乎在酝酿下一轮的雨水。。)
  这个除夕之夜,竟显得有些鬼魅。
  因为又卖了两幅字,获得两百文钱,手头一下子宽裕许多。在叶君生的坚持下,晚饭分外的丰盛。
  吃过晚饭,轮到叶君眉提议,逛街市去。
  入夜,繁灯如林,分外灿烂,把偌大的扬州城映照得如同一个不夜城。不少繁华的主要干道还张灯结彩的,更显得璀璨夺目。
  喧哗热闹的人声,冲天而起。其中更有无数肉眼不可见的血气,缭绕凝聚,合成一片,护盖在苍穹之上,亭亭如伞。
  又有数以万计的香火散发出来,朝着城隍庙的方向汇聚,犹如看不见的涓流,裹挟着无数的民众意愿……
  诸如种种,却不是肉眼凡胎所能瞧得明白的。
  叶君生感受到堪称磅礴的民心力量,不禁抬起头来,双眼微微眯起,出神地看着。
  扬州大城隍,重量级的正神,此时肯定正降临在城隍庙里,津津有味地享受着这些香火吧。
  神道不同贤道,他们吸收香火的同时,另有辅助性法门,过滤掉意愿的反噬冲击。极大地降低了限制性,但同时,也降低效果。
  “可惜呀……”
  轻叹一声,仿佛见到了美食而吃不得。颇为遗憾。叶君生心知肚明,这些香火可不是自己所能截取的。别的不说。恐怕一旦魂神出窍,吞吐香火。即刻便会被大城隍发现。
  届时,即使身怀天地玄黄顽石印都不能掩饰住。
  法宝的作用,一来因人而异;二来顶着法宝施展术法神通的话,形迹就无所遁形了。
  “哥哥,走吧!”
  穿着一身新衣裳的叶君眉脆生生地叫道。
  叶君生注意到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用布包着。便问:“你拿着什么?”
  叶君眉嘻嘻一笑:“等会你就知道了。”
  叶君生哑然,也不多问,率先而行。出了庭院,走在巷道上时。遇见些附近的居民,他们都很有礼貌地问好。
  毫无疑问,经过白天一闹腾,叶君生的知名度直线上升,虽然是新租客,但在周围一片人家中,俨然已成为一个话题性的人物:貌似落魄,一幅字却能卖百文钱财,前途不可限量呀!
  再加上身边跟随着一位娇滴滴,出尘脱俗的妹子。无形更添加了几分神秘色彩。
  但不管如何,街坊们已然明白,叶君生兄妹不可能会久住在扬州外城区的,注定只是过客。有好事者,甚至猜测叶君生很可能就是远道而来,参加才子竞赛的……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身份跃然不同。据说能有资格参赛的,不过百人而已。就算有个别额外加进来的,也只是百人出头这样。
  出了小巷。进入内城大街,顿时感受到过年的喧哗热闹气氛。但见街上摩肩接踵,个别地段甚至达到了水泄不通的地步。
  太多人了!
  比起冀州时的境况,还要拥挤几分。
  说实话,对于热闹堵塞的情况,叶君生并无多少兴趣,他的性子趋静。不过除夕之夜,又是妹妹提议,自然不会扫兴。
  这时候,叶君眉皓腕一翻,解开携带的布包,拿出一副精巧的狐狸面具戴在脸上,遮掩住了倾国倾城的容貌。
  原来这小妮子带着的,是这么一件小玩意。
  叶君生福至心灵,想起此物正是今年元宵佳节赏灯时所买的,叶君眉爱不释手,很是喜欢,一直珍惜地收藏在身边。眼下出来逛街,人多口杂,戴在脸上后无疑能避开不少麻烦。
  其实街道上,同时也有不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之类的女子出来,都习惯于蒙上面纱,或者面具之类,并无甚出奇。
  天华朝对于男女之分固然不算苛刻,可女子家不轻易抛头露面的观念形成已久,还是颇有讲究。
  逛街,不但是个苦力活,还是个技术活。
  叶君生显得很不称职,直愣愣的,倒像根木头跟在自家妹妹后面,眼观鼻,鼻观心的,咋一看,倒像入了定。
  当然,这个时候,他不会轻易在泥丸宫演练飞剑的。
  “哥哥,你尝尝这个,味道好着呢。”
  叶君眉递过一串鸡翅膀来,闻着端是香喷喷。
  叶大秀才不客气,接过放进嘴里咬着吃,含糊赞道:“不错。”
  少女立刻笑得双眼成了月牙形——戴着面具,外人却看不到。然而叶君生知道,妹妹这么一笑,肯定如斯。
  看过了许多热闹,尝过了诸多美食小吃,已到亥时。这时候街道上的盛况达到了顶峰状态,人山人海的,挤都挤不过来。
  从高处俯览下去,可见黑压压一片,宛如密密麻麻的蚂蚁。
  沸腾的扬州城,城外是青山。
  山高如塔,高高耸立着。
  山顶有一座小亭子,亭内有人。青衫磊落的黄梦笔悠扬地坐着,这个羽化道的大师兄,此刻衣着单薄,宛如一名落魄书生,但谁能想得到,他竟是三十三天最为出名的几位后起之秀?十岁成就散仙的大气运者?自幼梦见仙人授神笔,委实匪夷所思。
  他既为羽化道的天下行走,行踪飘渺,前段时间曾短暂在冀州出没,但与赵峨眉一番斗法后,取道南下,来到扬州。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不外如是也。
  黄梦笔逍遥自在,无所牵挂,到了扬州后更是日日奢华,过着神仙般的生活。然而话说回来,他本就是神仙中人了。
  此际,其远离城郭,来到城外的高山顶峰,盘坐在小亭子里。
  在他对面坐着的,赫然为一名身材瘦小,面目丑陋的和尚——臭和尚,时隔多日,他仿佛变得更丑了些。皱巴巴的僧袍披在身上,异味更为浓重了些。
  臭和尚,法号名副其实。
  眼下,孤空寺的天下行走与羽化道的天下行走,便这边你看我,我看你,四目相对。
  黄梦笔忽尔一叹:“和尚,你真是越来越臭了……”
  臭和尚耷拉着眉目,合十道:“阿尼陀佛,一具臭皮囊而已,大师兄着相了呀。”
  黄梦笔连忙摆手:“别介,我可不是你大师兄。”
  臭和尚面露微笑:“羽化道大师兄,三十三天大名鼎鼎,谁人不知?”
  黄梦笔晒然道:“和尚你是在损我?”
  臭和尚又念佛号:“出家人不打诳言!”
  黄梦笔嘴一撇,不以为然的样子,突然一提气,摆在石桌上的一壶酒便像被人把持住了一样,凭空提起,自动倒酒,将美酒倒入旁边的酒杯中。
  顿时,有酒香飘溢。
  黄梦笔鼻子一嗅,忽叹道:“这皇家御酒‘玉阳春’,味道是越来越假了。”似乎对酒水不甚满意。
  等酒杯满了,嘴一摄,杯子里的酒水灵性十足地形成一道悬河,跳入他的嘴里,咕噜吞进去,咂咂嘴唇。
  “和尚,你真不来一杯?”
  臭和尚摇摇头:“出家人不吃酒肉。”
  黄梦笔嘿嘿一笑,骤然一拍手,香风袭人,一道曼妙的身形乍然出现,却是一位妖娆美女,在荒郊野岭的山峰下,自夜色中踏步而来,如同凌波仙子。她一出现,立刻依偎在黄梦笔身边,温玉满怀,艳福无比。
  “和尚,要不也给你来一位?”
  饶是臭和尚定力非凡,此刻都不禁眉毛一挑:“大师兄,多年不见,你还是这副玩世不恭摸样。”
  黄梦笔笑道:“一句话,要不要嘛?”
  臭和尚正色道:“出家人不近女色。”
  黄梦笔又倒了杯酒饮:“不吃酒肉,不近女色,果然没趣。你与那姓燕的,都无趣得很呀。”
  “大师兄,和尚见你,只想问一句,你帮不帮我?”
  黄梦笔回答:“关于在冀州的事,飞剑杀人,而且杀的还是知州子侄,我一早知悉。只和尚见疑于知州大人,无缘无故成为通缉犯,的确冤枉。我知道你想查什么,但你更明白,我不会问燕非侠的。”
  臭和尚叹息一声,沉默下来。
  黄梦笔顿一顿,又道:“况且,我很快就会出东海的了。”
  听闻到“东海”两字,臭和尚的身子居然轻轻颤抖了一下,显然触动良深,片刻吟道:“红尘千丈,东海万里;长岛浮沉,若出其里。你真得相信那方天地玄黄顽石印就藏在东海宝库中?”
  黄梦笔面露一丝苦笑:“到了这个时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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