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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贾人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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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世叔”燕小姐对章传福说道:“不用劳烦让这位柳掌柜再等了,这件事父亲已经交由我和柳掌柜去办了。”


“你”望着她纤细的身段,章传福有些不信的说道:“这与人谈买卖,定数目贤侄女,你也不在行呀。”燕小姐的脸上蒙着丝巾,众人也瞧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她说道:“您放心,父亲嘱咐让杨管事陪着过去交涉,我只是去照看一下。主要的事还是要麻烦杨管事,和这位柳掌柜。”


听闻了燕行舟的安排,章传福这才放心下来,笑道:“哦,呵呵,你们船行的杨管事,素有杨算盘之誉。有他同去想来也是吃不了亏的,文定呀,那你就随我这侄女去吧,路上一切都要小心呀,什么事都要先思量仔细后,方可行事。”


文定道:“其中的利害,文定省得,自当小心从事。”还要说些什么,燕小姐已先一步对章传福辞别道:“世叔,那我们就上路了。”说着就先行上船了,文定惟有认命的匆匆与他们道了声别:“我走了,你们回吧。”便随着燕小姐一步步的上船去了,这时这艘名为“燕翔号”的航船已准备妥当,他俩一前一后的上来后,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凑了过来,恭敬的对燕小姐说道:“大小姐,一切都已就绪,只等您的号令了。”


燕小姐淡淡的为二人介绍道:“这是杨管事,这是柳掌柜。杨管事,你安排一下他的住宿,既然好了就开船吧。”杨管事恭敬的答了声“是”,对手下的伙计们叫道:“开船。”


“开船咯。”几处回应的声音争相响起,一时间整艘船都动了起来,慢慢的驶离码头。文定走到船沿向码头上的正声他们挥手致意,至从看到燕小姐就哑然了的正声,此时也猛的挥手,口里还喊着:“保重呀,文定,保重。”


一直到那艘船,完全离开了码头,影子也越来越小了,正声还愣在那。还是章传福拍了拍他说道:“好了,人影都看不见了,过不了多长的时间他就会回来了,我们也走吧。”说着自己先行走了。

独自一人正声还是未曾挪动脚步,喃喃的自语道:“是呀,人影也看不见了,过些日子就可以回来,只是她从来就不曾来过,哪里还会归来,唉。”


杨管事终年来回于这长江之上,别看他貌不惊人,平时不做声不做气,却有一肚子的小九九。对整条线路都了如指掌,人更是精明能干,人们称他为“杨算盘”是一点也不夸张。他也是燕行舟的左膀右臂,对“燕记”这航运世家的兴盛有着不可或缺的功绩。

虽说在新铺子开张后,文定时常与燕行舟碰面,与“燕记”中的许多管事也有来往,但“杨算盘”此人却还只是风闻而已,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起帆之后,燕小姐独自进舱,二人又重新见过礼,“杨算盘”道:“杨某,早就听人说起过,‘源生当’有一位大掌柜年少有为的,今年尚且未满十八岁。心中思量来还怕是众人之耳传言失实,今日有幸得见,才知是鄙人见识浅薄呀。”


“哪里,哪里,让杨管事见笑了,文定时常听人提起杨管事之大名,种种事迹也是耳闻已久。今日有幸能与杨管事结识,一同共事,实乃文定之福气尔。”文定与那杨算盘是你来我往,相互恭维,相谈甚欢。


这时只听见船下隐约有人唤道:“柳相公,柳相公。”文定与杨算盘顺着声音处望去,只见一叶扁舟漂浮与江面上,扁舟的船头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跳入了文定眼眶,竟是雨烟的随身丫鬟紫鹃。


文定叫道:“紫鹃,有事吗?”紫鹃此时也发现了文定,她足下一蹬,竟如乳燕飞天般飞上这“燕翔号”来。她这不同凡响的上船架势,让甲板上的伙计都惊讶的为之鼓掌叫了一声“好”。

紫鹃穿的是一身轻快的紫色劲服,一只手提着青锋宝剑,一只手还挽着一个大包袱。小跑到文定近前,有些接不上气的说道:“哎呀,总算让我给追上来了。”


看着她一身打扮,文定有些摸不清头脑的问道:“紫鹃,你这是做何而来?”紫鹃缓了两口气,才回答道:“还不是因为你,我们家小姐知道你要到巴蜀,出行几个月。担心这一路上的水寇山匪,特命我来随行保护你。”


一想到雨烟如此的为自己着想,文定心中就暗暗升起一股暖流,可是口中还是婉拒道:“紫鹃,你还是回去吧,这一路都有许多人与我为伴,没什么要紧的。回去帮我向你们家小姐问候一声,有劳她费心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去的。”


“那不行,我们家小姐的吩咐,我从来都是令行禁止,说一不二的。她既然命我随行保护,从此刻起,一直到你回去为止我都要如影随形的。”看到紫鹃的决心是毫不动摇,文定确实是为难的很,他劝说道:“可这船上,我也只是客居的身份,如何再能捎带上你。”

紫鹃想了想,说道:“那这艘船主事之人在哪,我去补上船资不就行了嘛。”环顾了左右,只发现杨算盘一人衣着鲜亮,便询问道:“这位大叔是你吗?”


杨算盘笑着说道:“呵呵,我只是管管下人的而已,主事则另有其人。”紫鹃又追问道:“那大叔主事的究竟是谁,你能带我去见见吧。”文定向杨算盘传来请求的眼神,希望他能帮他蒙混过去。


可杨算盘还没来得及辩说,燕小姐的声音就从舱内传出来了“让这位姑娘留下吧,杨管事,给他们安排相临的仓房。”紫鹃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听到这是答应自己留下来了,忙朝船舱的方向谢道:“多谢姑娘周全。”


杨算盘也只好向文定回敬,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说道:“那你们随我先去安顿吧,反正这旅途还长着呢,大家还有的是时间慢慢聊。”随着他的指引,文定与紫鹃来到了相临的两间仓房。

杨算盘说道:“船上还有些许小事要我去安排一下,你们二位先歇息一下,等会进餐的时候我再派人来请。”文定道:“杨管事,您去忙正事要紧。”


杨算盘走后,紫鹃捂着小嘴打了哈欠,怪责的对文定说道:“你说你走的这么早,害我天没亮就起来了,还差点赶不上,不行我得先去补补眠。”也不等文定回话便自行进房了。

雨烟的这个丫鬟,也是属于那种喜欢率性而为的,再加上那与自己恩怨难辨燕大小姐。文定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次本就不简单的旅途看来是越来越热闹了。

第五章江上风情


走进自己的房间,这间舱房到是很宽敞的,只是船行走在江面上总是有些摇摇晃晃的。虽说比摆渡的小舟要来的平稳,但坐那种渡船就是颠覆的厉害也只是几个时辰而已,可这一晃就要晃上好几个月的光阴,想来就让文定有些吃不消。

房里的桌椅连同烛台都是给钉死了的,这是为了避免浪起的时候,这些个家具摆设会满屋子的乱飞。文定从包袱里拿出几本书卷,这漫漫的长旅只能是在此中捱过了。


整艘船总共有三层,最底下那层是处在水面之下,主要是用来装载货物的。虽然他们这次去不是以运货为主,但精明的燕行舟怎么也不会放任空船来回数月,再说有了这些货物的掩饰也不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中间那则有一半是处在水面之上,主要是水手伙计们住的地方,大都是大统舱;最上面那一层,则正是文定他们住的。都是一间间的小单间,除了文定,紫鹃,杨算盘外还有燕大小姐。

燕小姐的舱房在这一层最深的地方,离文定也是最远。这个时候她也是静坐于舱房之中,手执着书卷,可过了半晌还不见她翻过一页,双目更是呆滞的望向那,一动不动的。

想不到那颇具侠名的雨烟姑娘,对这个口没遮拦的无德商人竟是如此的周到。别看她坐在这船舱内未曾动弹,只要她愿意整艘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她的掌握。


从紫鹃飞身上船那一刻起,她就感应到了,紫鹃与文定等人的交谈,她也是全然听见了。雨烟对那商人的一片关怀之情,让同为女人的她感佩不已,忍不住就出声帮了点小忙。


人在做自己喜欢之事的时候,时间总是划落的非常容易。沉迷于书卷之中的柳文定,只觉得一会的工夫,就有人拍打自己的舱门,紫鹃的声音则在门外响起:“柳相公,杨管事派人来知会我们,午饭已经准备好了,让我们早些过去。”

文定推门出来不禁奇道:“怎么早?”看着他一副呆样,紫鹃有些泄气的说道:“还早呢,我都补了一觉了。走了,走了不然就菜都冷了。”


在紫鹃的推移下,他们来到了饭厅。杨管事此时已坐在桌子上了,桌子上也摆上了七八个菜式。杨管事看见他们来了,忙招呼他们入座,说道:“柳老弟,这船上也没什么好菜,只能请你们将就将就了。”


“哪里,哪里,杨兄您客气了。如此丰盛的菜式,光鱼就有好几条怎说是无好菜?”这桌子上便有摆着有三盘鱼,杨算盘呵呵的笑道:“常年在这长江之上行走,好处就是有吃不完的鱼,什么草鱼鲢、鳙、鲂、鳊、鲴、铜鱼还有这桌上的鲤、鲫、青鱼是应有尽有呀。不过嘛,这一路下只怕你们都要叫苦,再也不吃鱼咯,呵呵。”


燕小姐还没来,几人边说着笑边等她。等了足有半晌,人还未出现,到是见到一伙计来到近前对杨管事说道:“管事,大小姐说,让你们自行用餐,吩咐厨房送一份到她房里就行了。”杨算盘道:“那你赶紧去厨房嘱咐一声。”


转而有些歉意的对他俩道:“咳,我们这位大小姐,在府里可是极有主见的,除了老太太谁也勉强不来。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用再等了,二位动筷子吧,别客气。”既然他自己的家人都说不用等了,文定与紫鹃自也不会推搪。


席间杨管事还向他们介绍了这长江的纵深,说了许多江上的趣闻。他常年在这江面上跑,所见所闻之多之广都不是,文定与紫鹃这两个晚辈能匹敌的,他们俩也是听的有滋有味。


紫鹃听的玩性陡起,耐不住的向杨管事问道:“杨大叔,您给说说这沿途哪些地方是最好玩的?”杨管事想了想,说道:“要说好玩的,这沿途都是盛景奇观,不过嘛、”他停顿了下来,望着紫鹃。

果然紫鹃掩不住好奇的,追问道:“不过什么呀,杨大叔,你快说呀。”杨算盘才笑着说道:“不过嘛,紫鹃姑娘这么漂亮有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有人夸自己漂亮,只要是女子都不会生怨,紫鹃微微有些脸红的怨声道:“杨大叔尽在开玩笑,不说算了。”脸上却没丝毫怪责杨管事的意思。


紫鹃露出的女儿之态,引得杨管事与文定哈哈直乐,他继续往下说道:“我们沿途要经过西陵峡、巫峡和瞿塘峡,那都是鬼斧神工,天降奇景。这船过夷陵之后,就进入到三峡的西陵峡了。西陵峡后面有个叫做秭归的县城,那秭归有两样稀奇的东西,都同一个人有关,紫鹃姑娘是必定会喜欢的。”

“两样东西,还都和一个人有关。那杨大叔到底是哪两样东西,而那一个人又是谁呢?”紫鹃对秭归的好奇,已经被完全的提调了起来。


杨管事先喝了口酒润了喉润咙,道:“这两样东西,一条是叫香溪河,一个则是叫作桃花鱼,那人就是王昭君,王昭君该你们知道。”紫鹃答道:“王昭君,谁不知道呀,是最最漂亮的女子之一。不过可惜的是远嫁到匈奴那种蛮荒之地了。”


杨管事说道:“嗯,这秭归就是王昭君的故乡,她长着一副沉鱼落燕之貌,倾国倾城之容。可惜的是得罪了小人,后来被派往匈奴和亲,这你们都知道的。那传说有一天,昭君还未进宫的时候,在溪口边洗脸,无意中把颈上项链的珍珠散落溪中,从此溪水清澈,水中含有香气,故名香溪河。”


“什么,她的珍珠散落溪中,溪水便变清了,还有了香气,这么玄呀。”紫鹃不敢相信的问到,杨管事笑着点点头,说道:“事情就是这么玄,我自己还去过那条河边,确实是清澈无比,香气宜人。”


“那还有个什么桃花鱼呢,那又有什么传说呢,又和她有关系吗?”紫鹃的屡次打断,让文定很是不满怨道:“紫鹃,你让杨兄说完好吗,你一下插上一句,一下插上一句都没办法听了。”惹的她横了他一眼,但却未再插话了。


杨管事继续道:“那桃花鱼也是生活在香溪河中的,每逢桃花争妍之时,就可以看到它。形似桃花、分身四瓣、晶莹透明。传说昭君出塞前,从京都返乡探亲,泣别乡亲之时,正值桃花盛开之际,一路弹着琵笆,念及从此永别故土,不觉泪如雨下,那泪珠与水中的桃花漂聚在一起,化成了美丽的桃花鱼。”

竟是泪珠与桃花结合成的鱼,文定也不由得为王昭君,凄婉的身世感伤起来。


船行了七八日,文定与船上的许多人都相熟了。他们中大多数是“燕记”船行的老舵手,老船工终年漂泊在这江面上,从他们闲谈的嘴里,文定知道了许多自己以前闻所未闻的人和事。那些美丽的景色,丰富的物产,华丽的舶来品,还有蛮横的水寇,滑稽的红毛洋人以及凶残灭绝人性的倭寇。


这一切在以前文定也曾从别的地方,别的人那里听说过,可总是感觉到距离自己很遥远,大概也是因为那对他言道之人,也仅仅只是从别人的口里听来的罢了。可这些船工们不一样,他们航行过四周,接触过那些事物,更甚者还要随时与风浪,与水寇对抗。


在他们历经风浪的脸颊上,弥漫着对生活的热情奔放。文定隐隐有些妒忌他们,他们可以高声的喝着号子,可以肆无忌惮的与岸边的女子合着情歌,他们是最懂得生活的人,充分享受着生命中的每一天。

当然这种美,与生命中的许多其他的美丽一样,是需要距离的。当你真正亲身去扯帆,拉纤的时候你会发现,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美好。


就在这些日子里文定与许多人熟识的时候,却没碰上那位燕大小姐,她将自己的一切都安排于自己的舱房里。不出来进餐,不出来透气,自从上船之后她似乎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只有送饭的伙计,以及每日定时要去请安问候的杨管事,还能证明有这么个人存在。


紫鹃到是挺自在的,缠着杨管事沿途给指点名胜景观,只要船一停泊就见不到她的身影。呆在船上呢,就练拳踢腿还总是能引起阵阵掌声。她这个随身保镖文定最多,也只是能在饭桌上见着,若遇到雾气船要靠岸,那连这点为数不多的数面也难碰上了。

再过一夜就要真正的进入三峡了,那些无数次被前人摘入文中的奇峰峭壁,急水险滩。曾几何时都是文定的向往,如今也要一一展于面前了。

文定难抑心中的澎湃,放下手中的书卷,来到船尾,那新颖的空气会是平复他心绪的良方。


这时船已经靠岸停歇,船工,伙计们也大都开始预备晚餐。船尾一点声音也未有,豁然的江面展现在文定面前。那旭日眼看就便要西下,落霞则展放着最后一点余辉,将江面映射的金黄金黄的,整个视野所及完全被这股,金色的世界所囊括,包含着金色下的文定。

渐渐的金色退却了,取代它的,是那一道映红,将黑夜与光明间糅合在自己的殷红中。慢慢的那红色也退出了视野,大地被灰所取代。

这天然的景观,让文定怦然心动,最动人的时而便是所遗忘的。他深吸进一口气,回味那瞬时的美态。


当他从沉醉中醒来,却发现在船尾的左舷不知何时,早已立着一人。那一袭的白,让文定不用去细猜便知道是那燕大小姐,除了那洁白的掩面丝巾,还是只能看到她那明亮的双眼。

燕小姐也正在望着他,显然她是比文定来的要早,文定尴尬的笑了笑道:“呵呵,燕小姐,真是巧呀,你也是出来换换气的吗?”

其实自文定的脚步声接近时,她就凭着高绝的内功感觉到了,只是不想刻意去回避。而文定从上甲板到看完日落,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竟然一直未发现她的存在。

虽然被忽视,燕小姐却有种轻松的感觉,在他眼里自己什么也算不上,只是一个同船而渡的路人罢了。


“柳掌柜,这漫天的落霞确实是无限的美好呀。”文定想不到这燕大小姐,会对自己说出如此的话,有些招架不过来的迟钝了片刻,又忙接道:“是呀,是呀,东起西落每日都要重复的美景,却是如斯的动人,可叹的,只是常常无几人注意这廉价的美。”

燕小姐转身离去,擦过文定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轻声说了句:“你到是个懂得生活之人。”丢下这句让文定摸不清头脑的话后,就飘逝无踪了。


对于这位燕小姐,文定也是一头的雾水。照说自己与她有过过节,上船以来都是相互避免着碰面,刚才的几句话又难以理解。隐隐有些认同当天顾正声的一句话,女人都是不可琢磨的。

西陵峡,东起南津关,西至秭归香溪河口。峡谷内,两岸怪石嶙峋,险崖峭立,猿猴难攀。滩多流急,以“险”出名,以“炫”著称,“炫”、“险”化为西陵峡的壮美。

整个峡区都是高山、峡谷、险滩、暗礁。峡中有峡、滩中有滩,大滩含小滩,惊险无比。


当文定站立于船头,欣赏这浑然天成的怪石险峰的时候,杨管事等人则是手忙脚乱的。他看见文定安然的站在那儿,提醒道:“柳老弟,你自己要千万小心呀,我这一时也顾不上你了。”


文定不解的问道:“杨兄,你这是为何呀?”杨管事解说道:“这西陵峡自古就是阎王地,还有一句民间俗语“西陵峡中行节稠,滩滩都是鬼见愁。”,我这就要去调配人手预备渡峡,你自己要小心点。”

想不到这些在自己看来壮美的景色,竟是需要船夫们用性命去拼搏的,文定心中暗暗有些愧疚,问道:“杨兄,这渡峡不会有什么危 fsktxt。cōm险吧。”


望着他焦急的神情,杨管事反而来安慰他道:“危 fsktxt。cōm险,肯定是有的,不过柳老弟也不用,过于忧心。这西陵峡虽险,但我们‘燕记’的商船每年都要来回个十几次。这些个老舵手,老船夫早已是将每处激流,暗滩烂熟于心,不会有问题的。”说完就告辞去忙了。

虽然杨管事说的轻松,可是从船上那些舵手,伙计们凝重的神色中,文定知道这是非常惊险的。这时紫鹃也是一反常态,老实的来到文定身边,看着这些个同伴们忙碌着。

已近酷暑,船工们上半身一丝不挂,青筋暴露的双臂有力地划着船桡,嘴里竟还发出“嘿嗬,嘿嗬”的叫声。

临近放滩,船工们一个个都是神态肃穆,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前方。在那不之远就是十几丈高的滩头,船一头扎下去还能不能再起来,这一切全都得靠上苍的安排。

文定顿时感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紫鹃也是吓的将双手不自觉的抓着文定的臂膀。

这时只听老舵手一声怒吼:“不要动,五桡!”船旋即迭入阴森的谷底,顿时,雾气弥漫,江水咆啸,如削的礁石擦船而过,天上、人间?文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这时一阵又一阵高亢激昂的号子传入耳鼓,“船过西陵峡呀,人心寒,最怕是崆岭呀,鬼门关!一声的号子,我一身的汗!一声的号子,我一身的胆!”

文定极目望过去,只见船工一个个全神贯注,舞桡的双臂随着号子的高低前后摆动,那姿态简直就象赴难的勇士般,那一声声的号子更是深深的扎入文定的心坎里。

滩险处,那水流如沸,泡漩翻滚,汹涌激荡,惊险万状的场面,让文定不自的惊出一身冷汗来。好在舵手与船工娴熟的配合,让“燕翔号”躲过了一次次的激流暗礁。


在经过一处险隘急流后,“燕翔号”进入了一节较为平坦的流段。船上的诸人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刚才两边的激流眼看着只差那么一小点,就将他们整艘船卷进去了。亏得是舵手左转右闪,才让整艘船保持住了平衡。

一直呆在舵手那的杨管事,此刻也是将那颗揪着的心放稳了,他舒了几口气来到文定这,自豪的说道:“怎么样,柳老弟我们‘燕记’船行伙计们的功底不是盖的吧?”

文定极其佩服的说道:“杨兄,今日我才是真正见识到了,怨不得‘燕记’的生意纵横整条长江,这操舟之术实乃是名不虚传呀。”

杨管事是哈哈直笑,向下面高声的叫道:“听见了没,柳大掌柜说你们是名不虚传。”船工们的笑声也随之响起,对于这样的赞美他们有资格承受的。

说着就听见一声“咚”,船身有了一次巨大的摇晃。文定他们是东倒西歪的,杨算盘猛的问道:“老黄,怎么了?”


老黄既是掌舵的舵手,他大声的回道:“不好,有新生成的暗礁,船给撕了一道口子。”山岩滑落或是沙石淤积都会生成新的暗礁,而往往就是这些新暗礁,使许多不知情的货船沉于江底。

杨管事心急如坟快步走到,老黄的身旁,道:“那怎么办呀,要是沉在这里了,我们谁也别想生还。”


文定他们也跟了过来,没想到事情会是如此的急转直下,此时又不敢冒然插嘴。只听老黄说道:“已经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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