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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的世界-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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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挺好看的,干吗总要去酒吧呢?”陈冲唱着唱着突然停住,扭头看着王语诗一笑,“酒精对于皮肤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你看看,你脸上都起青春痘了。”

“呀?”王语诗是个漂亮的女孩子,而每个女孩子对于自己的容貌那简直比性命还珍贵,跳起来照镜子左看右看,“哪里!?”突然脸上红了一下,“陈冲啊,你说,我真的很漂亮么?”

身后了无声息,再回过头,陈冲却已经睡着了,歪着头微微蜷缩着身体,轻轻蹙起的眉毛让王语诗突然有一种怜爱的感觉:这个孩子,也受了不少苦吧……“小的们,随吾兵发重庆去也。”陈冲似乎忘记了昨天的狂饮滥醉,站在火车站意气风发,“拿了奖金咱好回家过年!”

另外,他看看王语诗:“你也去重庆?”

“嗯哪。”王语诗点了点头,“唐姐姐都去重庆,我自然要去。”

古力和陈冲是老乡,老家都在四川,唐莉去重庆算是到婆家过年,但王语诗算什么?杨一本打算让王语诗回家然后让唐莉和自己盯摊就是,但这姑娘死活非要跟着,让杨教练也是无可奈何。

跟着就跟着吧。棋院也不在意这点钱——主要是明月公司不在意这点钱。杨一看看和陈冲聊得开心的王语诗,突然想起来什么:“金载垣,有个事情,想打听一下。”

金载垣是韩国代表团里陈冲之外唯一一个会汉语的,闻言扭头凑过来:“什么事?”

“那个,不是我老头子好打听,”杨一咳嗽一下把有些发红的脸镇静一下,“我听说,陈冲和梁静文……”

金载垣倒吸一口冷气:“您都知道了?”

“我有什么不知道的。”这话说得杨一郁闷,“是不是真的?”

金载垣紧张小心的看看左右,探过头来低声说:“是真的……”

是就是,你嘀咕什么啊。杨一指了指王语诗和陈冲:“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金载垣还郁闷呢。实际上不光金载垣郁闷,韩尚勋也郁闷。周睿羊和朴文尧也郁闷:中国棋院和韩国棋院差不多,都是狼多肉少。很多人都瞄着王语诗以及这两年新定段的女棋士们,现在眼看着两个人说说笑笑神态亲密,自然是怒火中烧。

棋手和普通人并不一样。他们的生活圈子以及生活态度,决定他们很少去同外界交往,很多时候都是在这个圈子里面找到志同道合的人结婚。像老聂,苏羽,以及惊天一恋为红颜的常昊等等,都是如此。

即便不在这个圈子里,也是要能搭上联系的。比如苏羽他们家儿子,现在已经和常家大小姐定了娃娃亲了。

狼看见羊是什么样,男棋手看见女棋手就是什么样。当兵过三年,母猪赛貂婵。棋手虽然没这么苦,可想找个能说到一起的也不容易。

光环之下都是斑斑血泪。周睿羊和朴文尧对看一眼长叹口气,眼泪汪汪看着火车窗外被大雨浇成一团泥泞的田地暗自神伤。

所以第二轮,陈冲刚坐在对局室的座位上,就有一股冷气顺着尾巴骨一直冲到脑袋顶上。

三花聚顶了?陈冲打个冷战四处看看,却没发现什么,自嘲的笑笑:这是怎么的了?打昨天晚上就浑身发冷,是不是感冒了?

古灵益……陈冲抬头看看他的对手,总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一股杀气……这到底是怎么了?

“陈冲,韩尚勋,裴俊熙,金炯右,金载垣。”杨一对这份出场名单莫名其妙,“陈冲是怎么安排的?”

“九段,五段,然后往下排。”周鹤洋打了个哈欠,然后把自己的儿子用力托一下抱在胸前,“陈冲很懒啊。”

陈冲定了定神,扭动一下身体把那股冷冰冰的寒气避开一边,伸手落下第一枚棋子。

20分钟之后,当杨一走到陈冲身后看到棋盘的时候,瞪眼了。周鹤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颠过来看了两眼,也愣住了:“古灵益,要干吗?”

几乎所有能断的地方,古灵益都给陈冲断开了。几乎所有能够打入的地方,古灵益都打入了个遍。

陈冲绝对没料到古灵益会斗的这么狠,一时间手忙脚乱勉强安定了两三块,却又有更多的子被卷入到对抗中,不由得有些暗暗叫苦: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小子疯了?”周鹤洋很久没见过这种下法了,很感兴趣的左看右看赞叹有声,“别说,古灵益这一套还挺管用,冲得这么乱却不慌,连实地带模样都攥着。就是有点薄,后面不好整治。”

不好弄?古灵益冷笑三声起手落子:我就没打算弄!

陈冲下来汗了。他就算再善于计算善于战斗,也不可能在这种完全是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攻击下还能保持微笑。更何况古灵益似乎已经失去理智了,手段已经完全不能用常理来思考了。

比如说,我在这里打,你怎么就扭头奔下边飞扑呢?让我拔花,你很爽么?陈冲眉角抖动,恨不得现在站起来拎着古灵益的脖子问问他:你到底会不会下围棋!?

可他就是没有办法,因为拔花之后古灵益再一跳自己下边就成了无根浮萍,中央乱七八糟的鬼知道自己能不能杀出条血路来。陈冲咬了咬牙,先挡一下。

“这个次序不错。”周鹤洋点了点头差点笑出声来,扭过头低声对杨一说,“其实当年陈冲就是这么下棋,现在改成正规军,就忘了老本行了。”

陈冲听不到周鹤洋的话,不过下着下着,也觉得这种下法他很眼熟:这种土匪路子,我好像在哪见过?

苦苦思索了20分钟之后,陈冲一拍脑袋:对了,老子当年就是个剪径的!

呵!臭小子,跟老子玩这套!陈冲冷不丁开窍了,再看眼前的棋盘是越看越熟悉:当初和欧阳的那盘棋,就有三分类似……捋胳膊挽袖子抄家伙!陈冲猛然间解开衬衣风纪扣杀气腾腾,看得杨一和周鹤洋又是一阵目瞪口呆:这是要干吗,打架?

你断我也断。陈冲既然打定了主意,也就不再考虑那些乱七八糟了,从上到下算到一处攻击一处,七扭八拐的完全不顾什么形状潜力,找准了古灵益的棋形弱点拎着片砍闷头便是一路杀去。

“空战?”周鹤洋不是很喜欢这种局面,但回家侍奉老母的古力喜欢。摸摸下巴上有些扎手的胡子茬,古力看着电脑屏幕嘿嘿的笑,“这个小子,原来也不是只会勾搭小姑娘啊……”

第一卷 两个世界的光芒

第六十九章 恋爱记(下)

陈冲不大喜欢这样下棋。在拿到LG杯冠军之后,他就努力的去改正自己的那些毛病,尽量按照老头教给他的那些东西去比赛。

那是正统。有的时候陈冲会觉得老头下的棋很像日本棋手,看上去雍容华贵气派非凡。

“不管怎么说,这是最好的围棋。”老头叹息着拍着棋盘,“这是内功。韩国人那一套是外功。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外门功夫看着比内家子要厉害得多,但过上十年二十年,你再看谁厉害!天底下也只有一个李昌镐,算是修炼到头了。”老头想了想,“苏羽那个人,我却看不明白他……”

陈冲在逼迫自己改变,逼迫自己逐渐向着老头所说的那些上靠拢。

可古灵益今天的这种下法,把陈冲的血气勾起来了。

来吧英雄,比比谁的手腕劲大吧!

你敢断,我就敢打。陈冲哼哼冷笑着看着古灵益在左边穿断,也不顾什么形状什么样子直接劈头盖脸罩过去,连边带角一起砸。

古灵益同样嘿嘿的冷笑,不管不顾的继续往外冲,冲了之后四面打,打过去也不管自己形状多委屈也要把陈冲打成四面薄。

“何苦来的。看人家不顺眼直接说就是了,这样下棋输了算谁的?”杨一摇头,“现在好歹也是为国争光,要是闹开了,不如各自攒人出去找地方打一架。要是打算在棋上分高下,找个时间争棋也无所谓。这时候闹腾什么。”

周鹤洋正看得有意思,听杨一这话有意思,扭过头来很好奇:“具体讲讲,他们俩有什么仇?”

“没仇,暗怨。”杨一不惹这闲话,“周睿羊那盘怎么样了?”

“还好,细棋。”周鹤洋对于陈冲和古灵益的仇怨更感兴趣,“说说古灵益这个事情行么?”

杨一看了他一眼,凑过来低声说:“知道王语诗么?”

周鹤洋点头:“不在外面那做大盘讲解呢么。”

杨一点点头:“仇就这么出来的。”

周鹤洋很了解的点点头。当年他进棋院的时候正赶上取消女子国家队,华学明早嫁让常昊和张璇这两位差了8岁的小两口凑到一起。后来陈好唐莉这一批入段的时候让苏羽他们抢先一步下手,剩下一帮大秃驴在那干瞪眼。当然,孔杰是自己作病,最后折腾得跑到韩国去找了朴志恩。

“然后呢?”终身大事早有寄托孩子都满地跑的周鹤洋很想笑,“其他人,也是因为这个?”

“你看出来了?”杨一笑了笑,“不光这帮小子,韩国人都瞪眼。”

这是真的。韩尚勋和金载垣有事没事站起来去打杯水,顺便拐个弯就到门外的讲解大厅去溜一眼,回来之后就满脸愤恨的瞪陈冲一眼,气愤愤坐回去咬牙切齿。

陈冲总觉得背后冷飕飕的,偶尔回头看一眼却什么都看不到,可总有一种被憎怨的感觉:今天奇怪了,回头是不是找个高僧给看看?

不过很快就能回家了。只要今天赢下来,就能回家了。陈冲看着棋盘,突然有一种回到了一年前的感觉。扭头看一眼只有一个小时的保留时间,转转眼珠有了个主意。

“陈冲把行棋速度慢下来了。”周鹤洋回过头来,却发现1个多小时就下了100多手的对局,最近20分钟只下了10手,“陈冲长考了?”

“没有,时间都差不多。”杨一摇了摇头,“古灵益前面把棋盘打得这么散,总也要用时间去整理一下思路。不过,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周鹤洋看一眼电脑屏幕上的倒计时,笑了起来:“的确不好。古灵益马上就要进入保留了,两个1分钟之后就是30秒一步,到时候读秒之下,这局面恐怕不好办。”

“怕什么,陈冲也没时间了。”杨一看着陈冲用光了第一个保留,“古灵益好歹还有两个保留了。”

“陈冲,似乎从来不担心时间的问题。”周鹤洋在想着些什么,过了一会儿等古灵益的保留时间同样用光进入读秒之后,低声说,“你知道陈冲最擅长什么么?”

杨一摇摇头:“什么?”

“催秒。”周鹤洋爱怜的看一眼熟睡中的小宝贝,低声说,“陈冲的外号叫人形电脑。”

古灵益并不太相信陈冲的计算力。实际上崔哲翰和朱钧也不相信。因此他有些故意的随着陈冲把局面保持住乱战,随着陈冲一起进入读秒。他练习了多年的快棋,就算是10分钟30秒的快棋,也经常在网上锻炼。

但陈冲的反应速度还是让他大吃一惊:刚刚开始的读秒,还没有超过5秒,陈冲就落子了。而当他用光30秒紧随着倒数落子之后,陈冲只是用了一个举手的时间便紧紧跟上。

又轮到古灵益了。

而且还没应对错,尽管不是周鹤洋所能寻找到的最好手段,却也是中规中矩的本手。

“古灵益有些自投罗网。”杨一看着被读秒逼得有些慌乱的古灵益,低声说,“即便是超快棋训练,每个人也至少有40秒以上的互相思考思考。这还是基本数,如果碰上邱峻孔杰那样的你就能用足了1分钟去思考。可陈冲只需要用古灵益的时间去想就够,所以……”

所以古灵益完全没有想到陈冲的计算可以迅速到这个地步,几乎已经到了完全不需要用自己时间就能算清大多数的地步。

催秒。古灵益有些惊愕地抬起头看一眼陈冲,看着陈冲那双几乎是在扫描棋盘的眼睛,低低的叹息着。

“古灵益忙中出错。”周鹤洋第一眼看到这手棋,就知道大势已去了,“陈冲赢了。”

“其他对局呢!”杨一顾不上怄气的古灵益了,连忙扭头去看其他。

周鹤洋清点棋盘的能力比老杨强多了,几分钟之后便确定了结果:“除了金载垣,其他咱全赢了。”

对于金载垣的胜利,陈冲感到很惊奇:“你赢了朴文尧?”

金载垣得意洋洋:“如何?”

“下一盘继续努力。”陈冲在考虑什么,冷不丁冒出一句,“要不然,下一场你做主将?”

韩尚勋他们都无所谓,左右这个主将是皇帝轮流坐明年到我家,有机会下次继续让陈冲带队——如果三国擂台赛是陈冲带队的话,恐怕韩尚勋就能作主将了,那可是无上荣耀。

于是陈冲决定了:那就倒着来。上次是从九段到初段,这次就从初段到九段。

“接下来,我们回成都。”陈冲在火车上谆谆告诫手下的四员大将,“成败在此一举,能不能回家过个好年也在此一举,好好下,赢了之后我请客吃水煮鱼!”

只是,“你们干吗坐在那边?”火车一排能坐三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四个人挤在一溜上看着他瞪眼,侧面上朴文尧和周睿羊目光闪烁时不时飘过来还咬牙发狠,再看看时不时回头跟他对眼神的古灵益他们,总是不解,扭头低声问身边的王语诗:“他们干吗呢?”

“我怎么知道?”王语诗有些冷,缩了缩身子。陈冲有些下意识的把身上那件军大衣脱下来给姑娘披上,然后就开始讲这件军大衣的光荣传统:“当年,我爷爷就是穿着这身军大衣进的汉城!”

就是有点冷。陈冲很疑惑的看看关严的窗户,从后脊梁柱上冒寒气:昨天下棋的时候也这样,是不是感冒了?

“你们家在自贡?”王语诗很少出远门,对于这个地名只知道恐龙二字,“听说你们那,门口土山包埋的都是恐龙骨头?”

陈冲叹了口气:已经不是一个人这么说了,似乎他们家就住在恐龙架子里一样:“不是。铁厂那边以前出土过一些化石,现在早就没有了。”

“那你们家那边有什么好玩的么?”王语诗歪着头想了想,“有酒吧么?”

脖子很白,还挺香……陈冲猛地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晃悠出去,看着王语诗满眼的疑惑连忙解释:“有,有。你要想去,我带你去。”

“他们说什么呢?”古灵益坐在隔排上,听不见脑袋后面的窃窃私语,咬着后槽牙写张小条传过去问吴树浩。

吴树浩已经有对象了,也是在场除了杨一之外唯一一个对王语诗没兴趣的,皱着眉毛看两眼纸条,冲着古灵益摇摇头。

“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古灵益奋笔疾书给周睿羊写,“有了梁静文,他还和王语诗折腾什么?”

周睿羊无可奈何:“我怎么知道?有本事早上,现在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有句老话,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没听过么?”

古灵益很不满:“你小点声行不行?”

“怕什么。”周睿羊扭头看一眼后面,“那两位正卿卿我我呢,你以为听得见么?”

陈冲和王语诗只是靠得近一点聊天而且聊得比较开心,只是到了那帮别有用心的人的眼里才变成了卿卿我我,看得古灵益牙根痒痒,看得朴文尧暗自神伤。

杨一看着一帮年轻人争风斗气也是无可奈何,而且忙着琢磨陈冲的布阵,也没功夫去思考这个问题。

他和陈冲那种没心没肺的人不一样,他很在意这个比赛。

“尤其是陈冲是个中国人的情况下。”杨一再到成都之后,吃火锅的时候和王语诗叹气,“上边,”他指了指头上,“对于这个比赛很在意。以前这个比赛也不派什么教练,抽签什么的也都是主办方弄好。可今年有了教练,有了自主排阵。知道为什么么?”他斜着眼睛看王语诗,用筷子在桌子底下点了点陈冲,“因为有个中国人。”他的表情很无奈,“你的这个小朋友啊,让人很为难啊……”

王语诗不知道是吃火锅吃得热了还是怎么,脸色红腾腾的,看着不远处摇头晃脑的陈冲,一句话也不说。

第一卷 两个世界的光芒

第七十章 明报杯(上)

陈冲看着咬牙切齿的朴文尧不明所以,莫名其妙的看看自己,试探着问:“你咋的了?”

“没事。”朴文尧摇摇头,继续咬牙切齿的看他。

很奇妙。陈冲总觉得自己被针对,可就不知道为什么。

“希望朴文尧杀陈冲一条百子大龙,提的他全盘无活子,杀得他泪洒棋盘!”周睿羊出来喝水的时候一样的咬牙切齿,念念叨叨的不知道说给谁听。

王语诗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歪着头看着天空轻轻的笑。

“所以说,朴文尧这盘必败。”周鹤洋在简单推算了几步之后,就把棋盘推开抓了抓头发,“朴文尧太着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么慌里慌张的下棋怎么能好!”

不过要说输了,也就输了。虽然很多人在惊呼韩国新一代狼来了,但这种事情与陈冲无关。他只是个棋手,而且是个中国籍韩国棋院的注册棋手。如果当年他能够被中国棋院特考,也许现在他就会坐在那里对抗日韩。

人生没有如果。中国棋院和体育总局不会在意一个人的消失或存在,在很多人的眼里,只要大旗不倒一切都好说。反正中国有的是人,难道还找不出来个会下围棋的么?

陈冲走了无所谓,他们拥有足够的资源去对抗这种流失。

经济学很没用,但有的时候却可以解释很多东西。实际上也是这个样子,当一个人拥有几十枚光芒耀眼的钻石戒指的时候,也不会去在意一块黑黝黝的小石头。

但现在这块石头,有要成为和氏璧的趋势。

“一人两万块,回家过个好年,哥哥我就不送你们了。”陈冲拿到了红包自然兴高采烈,站在酒店门口送行的时候和战斗在一起的四个韩国兄弟一一握手,“回去之后,还请多照顾我老师。”

韩尚勋连连点头:“那是当然,我们也想向施老先生多多请教。”说到老头的时候,韩尚勋明显有些停顿,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那就拜托了。”陈冲的父母两个小时之后就要到成都来逛大城市了,韩尚勋也不多说,招招手坐到体育局提供的大巴车直奔机场而去。

接下来,吃一些,花一些,玩一些。陈冲已经准备好把口袋里还没焐热的两万块钱都花出去了。但二老来了之后,他才明白什么叫勤俭持家。比方说,陈冲打算给二老买台新电视,可两位摇头摆手坚决地拒绝了这个建议:|炫|书|网|咱那个地方摆这个东西,不是招贼么?而且咱家那台21寸很好,上面的人很真。

“那就买个空调吧。”陈冲想显示一下自己的孝心,找到这么个机会也不容易,走在商场里左顾右盼的算是找到个必需品,“也不要大的,1。5匹的咱那个房正好。对了,”他站定身转回头看着他的爹妈,“等我赚够了钱,给你们买海景别墅!”

陈老爹感动归感动,但对陈冲说的一概摇头:“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住不得那好地方,这把老身子骨也经不得空调那东西吹……”

不管了。陈冲有些发飚了,把爹妈死活住的那个小招待所退了之后上火车就直奔自贡,下了车抱着行李就奔商场,进门之后站在大堂里左右一指把一张单子扔在柜台上:“来人哪!照这个单子上写的搬!”

商场里的售货员见过暴发户,但没见过这么横的暴发户。要不是看陈冲后面站着的是两个老人而不是彪形大汉,这就要打电话报警了。

“您要什么?”眼看着势头不对,一个胆大点的售货员靠过来,“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陈冲豁出去要给家里换换摆设了,不光把刚发下来的两万块优胜奖金和杂七杂八的对局费都带来了,甚至连韩国那边刚打过来的第三季度对局费和补助也都准备花出去了:“这些东西,我都买。”他指着纸上的那些名称,“然后按上面的地址给我送家去。”

一笔单子4万多,售货员美疯了,就跟老子娘中了五百万似的前后伺候,热情洋溢的让陈家二老招架不住溃不成军。

“太糟践了,太糟践了。”二老坐在商场的送货车上还在痛心疾首,“你这孩子怎么花钱这么大手大脚!”

当一把暴发户也不容易。陈冲低着头不说话,心里面盘算着怎么布置那个小房间。

陈冲不是个好花钱的,可有的时候人就是忍不住那种享受的冲动。尤其是在爹妈现在住的那个小鸽子窝冬凉夏暖,他更是心里难受。但他买不起房,又不能常伴膝下,也只能这么勉强用这些来补偿一下解心疼。

爹妈都老了。陈冲看着灯光下还在念念叨叨的二老,轻轻叹了口气。

没钱再去赚,好男儿志在四方。陈冲对于给自己爹妈花钱决不心疼,上飞机回韩国之前硬是把那个老钢厂宿舍改造成现代化公寓。

然后,走吧。回韩国下棋挣钱去了。陈冲捏了捏薄薄的钱包,再叹口气。只是当他刚到机场,就接到了金善雅的电话:“在哪呢?”

“成都机场。”陈冲刚从凄风冷雨里钻进温暖的机场大厅,还哆嗦呢,“什么事?”

“你别来首尔了,去香港吧。”金善雅的话让陈冲不明所以:“为啥?”

“你的对局通知单下来了。”金善雅笑了笑,“你被免选明报杯了,两个礼拜之后比赛在香港开始。”

我被免选了?陈冲完全不能相信许东秀能给他一个中国人一个免选名额:“你别骗我啊,这东西可不好笑。”

“谁骗你谁是小狗。”金善雅不高兴了,生气了,撅嘴了,“不信的话,你找个传真机,我给你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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