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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纪-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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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过这个昵称只属于我一个人。”元启森笑吟吟应下,顿了顿又说,“如果以后见了我家小乖,她叫你小苹果,你也要回应。她和我一样最喜欢吃苹果。”元启森收回手指,飞快按动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手指离开脸颊的刹那,燕聆顿觉心也空了一半。元启森把手机屏幕放到她眼前,失神的她才清醒过来。低头一瞧,她看见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白选正双手抱着足有两个拳头并拢那么大的苹果在咬。

“我家小乖啃苹果的样子最好看。”元启森笑眯眯地说。燕聆点头应和,由衷赞叹:“她和您真像哇”

“如我和小乖这么像的龙凤双胞胎,世间也是少有。”元启森爱怜抚摸屏幕上白选的面庞,喜滋滋地说,“不过她比我健康多了,我很开心。”

听元启森说得高兴,花满楼和元慧初换了个位子,挤在元启森身边看他手机里白选的相片。花满楼也啧啧称叹:“我们小乖真是太帅了你可偷拍了不少啊?不怕她骂你?”

“你这什么形容?”元启森瞥了花满楼一眼,不满地说,“我妹妹这么漂亮,你怎么能用‘帅’来形容她?我没偷拍,这些都是从有关她的视频里剪辑出来的。啃苹果这张是她让我拍的,她自己也说好看。”

元慧初原本红晕上颊的面庞有点发白。她叫元启森“哥哥”叫得亲热,但是她很清楚,现在她在元启森心里的份量远远不及他的亲生妹妹。他和燕聆无所顾忌地讨论那个远去了虚境的少女,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

以前元慧初也被元启森捧在手心百般呵护,基本上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但是他的手机里永远储存着巨量资料,不可能有空间去放照片。什么时候,他变得不像以前那个冷漠如冰雪的他?什么时候,他也会去做这些以前被他评论为幼稚的事情?什么时候,高高在上如神祗俯视众生的元启森也有了凡人的味道?

现在的元慧初早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小公主,她从元启森漠视自己的态度里察觉到了什么。他怎么会任由自己来安排他的人生路线?别说是现在,哪怕以前也只有他操纵别人命运的可能,他何时受过摆布?就算是祖父,在事涉他时也是商量着来办。

毫无疑问,元启森在用对燕聆的关爱和对燕眉的冷漠在表达对自己的不满如果不是花满楼在场,以他的性格当场翻脸也有可能。想及此处,元慧初悚然而惊。不行,好不容易才与元启森重建良好关系,绝不能把美好前景毁了令元慧初更觉难堪的是,花满楼也是一口一个“我们小乖”的叫着,亲密之意连聋子都听得出来。紧紧捏着毛衣衣襟的小手忽然被握住,元慧初抬眸望去,燕眉关切地看着她。对燕眉勉强笑笑,她低声说:“眉姐,你多吃些菜。”

那边三人头碰头看得热闹,元启森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和燕聆说了一声,离座走到距众人最远的窗边接通电话。听完对方的禀报,他眼里飞掠过一抹欣喜,轻声吩咐道:“这次一定要把人看好明天我正好去方舟,我会过来。”

那个叫谈鸿武的叛徒终于被逮到了从发现此人踪迹,到切切实实把人弄到手,居然过去这么久。此人狡猾多疑,身手又不赖。几个月前元启森的人手已经破门而入,却硬是又让他给逃脱。

元启森重回座位,花满楼递给他一杯饮料,问道:“你明天又去看望大法官阁下?”

脸色顿地变得黯然,元启森点点头,轻叹一声道:“老人家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听说昨天晚上又抢救了一次。”

他低垂眼帘,倒不是怕花满楼看出什么端倪。而是他知道,此时此刻钟老太太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世上,在元氏医院重症病房里躺着的只不过是金莓女士用障眼法弄出的假象。他是真的悲伤,同时也倍感羞耻。

“大法官阁下一定会好吧?”燕聆眼圈红红地问,“启森先生,元氏一定会治好她老人家的,对吗?”

“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元启森低声回答。席间气氛一时凝重,花满楼见元启森非常伤心的样子,他自己也听说了不少有关大法官病情的传闻,叹息着拍拍元启森的肩膀,说道:“我听说已经通知了非人协会那边,大法官清醒时点名要小乖和沈闲回来。”

元启森扯了扯嘴角,意兴阑珊地说:“我已经饱了,你们多吃一点。慧初,帮我照顾好两位燕小姐。”

他离席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深沉目光却落在冰天雪地的窗外,刹时全身都笼罩在拒绝打扰的低气压中…

第三十八章自在人心

抱着一盆幽幽吐蕊的寒兰,元启森来到首都元氏医院住院区银杏院兰冠楼。“钟木兰”已经入楼多日,每天都有民众送来花束委托医院的护工送往兰冠楼下。

他抵达时,恰好楼下又摆开一圈花束。这些花的绝大多数不同于此时他捧着的寒兰是真花,多是用纸绢扎成的假花,但花束代表的关切之意却绝不逊色于元启森。

普通民众在这个寒冷如斯的冬季没有那么多余钱去购买昂贵的真花,只有用自己亲手折就的或精致或粗糙的假花来表达心意。但是,这样的假花存放的时间反而更长,那些真花却不过一时三刻就在寒风凛冽中蔫蔫败去。

元启森将寒兰亲手摆放在真花丛中时,皱眉看着那些已经明显枯败了的花朵。想了想,他将自己的寒兰重又抱起,放在了假花那边。低头敛目,短暂的一瞥,已经足够他看清楚这些假花上写满了字迹。

凝目仔细瞧着这些密密麻麻的祈祷之词半响,再瞅瞅自己插在寒兰花盆中那张几寸宽的小纸条,元启森心里极不是滋味。他缓缓站起身,垂头走上楼梯。这座楼立刻被元家护卫控制,不再放人上去探视。

昨天他请客回家,晚上被元承智找去告知,钟老太太在修士盟身殒。她杀死了神祭司加隆,给元学森报了仇。那么,很快,在元氏医院的“钟木兰”也将逝去。

元承智已经通知元启森,余后几天必须为老太太的葬礼做准备。身为与大法官关系最亲密的元家人,她老人家的葬礼理所应当由元家来承办。并且,元承智打算以上议员的身份提请最高议长和元首,要给老太太争取到封号国民待遇。

当时祖父叹息着说,这是元家此时能给老太太做的唯一一件事。早在前几年,已经有呼声要给老太太颁发封号国民奖章。如今旧事重提,想必水到渠成。

民众能被隐瞒,但是天舟最高层的几位大人物都很清楚钟木兰去干什么。杀死修士盟的最强者,这是无上的功绩。只要有人推动,心照不宣之下,哪怕不能把事情摊开来讲,也要给老太太搏得这个荣誉。

“等到以后有了机会,共和国强大到不需要考虑公开此事之后会引起的连锁反应。我们一定要给大法官争取应得的最高荣誉,让她能受天下万民尊敬爱重”元承智如此对元启森说。他眼里跳动着隐忍的火焰,眼睛久久凝视着“曙光”玉匾。如果和修士盟开战,将此事抖露出来,定然能极大鼓舞将士们的信心。

因此今天,应该是元启森在“钟木兰”临终那日到来前最后一次来演这出戏。元氏医院以老太太病情严重为借口,拒绝了很多人的探视。就连花国士亲自到来,都只能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无言凝望。

病床白色被单下已经不能自主呼吸的老太太面容安祥,雪白发丝落在枕巾上,柔顺整齐。金莓女士的障眼法极高超,完、美地模拟出命在一线的重症病号的身体状况,把医护人员都瞒过去。

按照规定,元启森也只能隔着玻璃站了会儿,然后与主治医师交流病情。主治医师的灰白丧气脸色告诉他,金莓女士开始让“钟木兰”的病情更加恶化。

“……老人家的意志非常顽强,上次金女士过来的时候说,之所以还坚持着……是因为您的妹妹还没有回来。大法官阁下在上次清醒时要求过,一定要等到她来。”主治医师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伤感地说,“老人家为此要承受更多更长的痛苦。”

“还请你们一定要尽力就算无力回天,也要让老人家走得安心,一定要帮她实现愿望”元启森此时心情很糟糕,因为他昨天晚上同时得知白选也跑去了修士盟。不用亲眼看见也能猜知那场恶战的可怕,他当时就惊得满头满身的汗。

与主治医师又说了几句话,元启森瞥见门外有个人影一闪又缩,当即与医师告辞。他追下楼,在护卫的帮忙下才在银杏院门口堵住了金莓女士。

“您这么急匆匆的,是生怕我问您什么吧?”元启森很是恼火。他这段时间因初阳公会经常与金莓见面,每次向她打听白选的情况,她都只有一个“好”字,却没想到是那样一个好法金莓看见元启森也很头疼,她之所以躲开,倒不是害怕什么,完全是不想自己的耳朵受罪。见元启森眼里满是阴郁和隐而不发的怒火,金女士扶额叹气,直接出卖了白选。她笑着说:“都是小乖指使的,你要生气也只管找她。”又凉凉说了句,“她不是怕你们担心么?也是一番好意”

元启森额角青筋乱跳,好容易才冷静下来,咬着牙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我到现在都还联络不上她。”

“很快吧”金女士随口敷衍,又在元启森的逼视里败下阵来。“最多三天就能到,她一回来我就通知你?”移步迅速开溜,金莓在心里哀叹,这对兄妹都是不好糊弄的主儿。

目送金女士走远,元启森颓丧地想,我根本没有资格去质疑小乖的举动。尽管她一直不肯回元家,但是她冒险去修士盟,哪怕她的目的并不在于给曾祖父报仇,她到底还是成了当时元家唯一的代表。

满室男丁,却比不过一对妇孺,还真是令人沮丧伤心哪元启森怔了片刻,在管家婆原木的不停催促中离开医院。他并没有打道回府,而是去了首都的另一个地方。

这是座门脸不大,规模也不起眼的武馆。馆主号称是黑潮纪之前颇有名望的武道门派后人,从末世中挣巴着活下来,经过几十年打拼,如今在首都能挣上这么一间武馆,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大冬天的,武馆里也仍然呼呼哈哈,人声不绝于耳。武道讲究的就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越是严酷的环境越要磨练自身。花家的血色武馆,听说练功直接练死人的都有,何况只是经受天气的考验。

元启森这也是第一次来到龙腾武馆,要不是谈鸿武那家伙实在刺手,他也不会把人安置在这里。今天一过了明路,日后武馆就得正式进入家族视线。但他不觉得可惜,何况祖父对这家武馆的存在只怕早就了然于心。

武馆的大门前早已立着个满面红光的中年大汉,黝黑方脸膛,相貌朴实,身板壮实。这么冷的天儿,他却只穿着一件练功时的长褂和轻软绸裤,脚下也是不足以御寒的布鞋。元启森一下车,他就快步迎上前,声音洪亮地说:“少爷,可盼着您来了快进屋里先暖和暖和。”

元启森裹得像包子,瞧着大汉这身打扮,他越发觉得冷。推了推头上的帽子,脸也从堆到鼻子底下的围巾里完全探出来,他羡慕地说:“老龙,你说我现在学个三招两式的还来得及不?”他是真的想要一副健康体魄啊。

老龙微有些诧异,随即憨厚笑道:“您可别开玩笑,您是金贵人儿,可不敢乱来。”身体太虚,就算学也学不了。

摇摇头,元启森苦笑一声说:“我也就是开玩笑,我这身子连剑都拎不起来”不知怎么回事,自从身体好转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他也越来越渴望自己能够无所顾忌地活蹦乱跳,彻底摆脱病魔的威胁。

“瞧您这话说的,您拎不起剑这不假,”老龙满脸诚恳地说,“但是您研究的那些东西有多厉害,这个您比我老龙要清楚得多。少爷,听老龙一句劝,您可得好好保重身子。这大冷的天,真不能多在外面跑。”

知道老龙就是直爽热忱的性格,元启森笑着点头。一行人跟随老龙进了武馆大院,绕过了不时传出呼喝声的演武大堂,直接从搭着蓬子的长廊往后院走去。

进了一间暖烘烘的屋子,老龙招呼人给元启森倒了热茶暖身子,其余随从也都招呼得妥妥贴贴。元启森歇了几分钟,迫不及待地问起谈鸿武。

老龙正殷勤地给元启森递上热腾腾的点心,乐呵呵地回答说:“一路上那混蛋试着跑了五六次,我师弟气得狠了,直接废了他的修为,还挑了他的手筋脚筋。现在他的模样很不好看……”他心想,启森少爷这辈子只怕都没见过那么可怕的伤势,要吓着了可怎么办?

老龙是个直肠子,脸上藏不住事,元启森立刻就看出他在担心什么。说实话,他也不是很想知道谈鸿武现在什么悲惨模样。只要白选回来之后,他把人交到她手里就行了。以他对白选的了解,出卖沈三多这个大仇,谈鸿武不拿命去赔是不可能的。

“对了少爷……”老龙忽然压低了嗓音,还神秘兮兮地瞟了屋里诸人一眼,欲言又止。

元启森极少见他这副顾忌模样,也是好奇,便挥了挥手。包括原木在内的所有人都立刻退出了这间暖阁,外面自有人过来安排。看老龙这样子,此行还有别的收获?。。。

第三十九章大小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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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元启森就答应过白选要帮她找出谈鸿武的下落。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再忙也时刻关注此事的进展。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谈鸿武狡兔三窟,在中低等大区各处流窜。虽然被追得有如丧家之犬,但就是数次三番从追击的人手底下功逃脱。

龙腾武馆龙馆主的师弟被元启森委派专门负责这件事,几次失手让这位民间武道高手极没有面子,越发下了狠心非要找出淡鸿武不可。为此,龙腾武馆几位身手好、为人行事也机敏的弟子先后去帮师叔的忙。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失去谈鸿武踪迹的几个月后,他们终于又找着了他。也由此可见,若是当初元启森真的动了杀心,白选在讨要公道的光明大道上势必举步维艰。现在想起过去诸事,元启森兀自捏一把冷汗,甚至庆幸白选抢走了“晶”。她若是没有这个倚仗,要么被武道高手围攻直至拿下,要么直接被机甲踩成肉泥。

在白选即将回返之前,能把这个她心心念念不忘的叛徒逮住,这让元启森很高兴。众随员出去之后,他笑着说:“老龙,你坐着。放心,现在什么话都可以说。”

老龙嘿嘿一笑,弯腰凑近元启森,用极低的声音说:“姓谈的手里好像有大小姐的什么秘密。虽然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但是他很有信心不会死。”

元启森吃了一惊,秀气眉尖微蹙。“是什么秘密?”他眯了眯眼,薄唇紧紧抿住。

老龙给元启森办事不是一天两天,知道少爷很不悦,赶紧说:“我师弟大虎惯来粗枝大叶,这次和姓谈的斗了这么久,倒是长了不少心眼。姓谈的像兔子似的到处挖洞安家,大虎他们还是他的拼头那里入手找到了兔子窝。据那个拼头讲,姓谈的曾经吃醉后说过,他手里有可以换一场泼天大富贵的东西。这东西一拿出来,大小姐就要任他摆布”

“好大的口气”元启森眉头跳了跳,阴沉目光落在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慢慢合掌攥成拳。他嘴角上勾,露出轻浅笑意,“可惜他先落在我手里,我有很多方法让他开口。对了,他的妻儿呢?”

“姓谈的这家伙不是东西”老龙不屑地撇嘴,见元启森笑了才敢坐下。他给元启森重新倒了杯茶,继续说,“居然让老婆去夜总会陪男人给儿子赚学费。他一大老爷们儿整天不是喝酒就是找女人,喝高了还会打老婆撒酒疯。咱们这次把那对可怜母子也带回来了。听大虎说,姓谈的怀疑那个叫小麻雀的孩子不是他的种,说长得一点也不像他。”

“哼”元启森冷笑两声道,“当初蒋家人告诉我,谈鸿武就是因为妻儿才决定背叛沈三多。我很奇怪,既然他手里有秘密,为什么会甘心被追杀?难道这人还有羞耻心?”

“靠女人吃饭的怂货,哪里还会有什么羞耻心?”老龙忽然挤眉弄眼,笑呵呵地说,“大虎的为人少爷您是知道的,整个就是武疯子,从来没想过成家的事儿。没想到路上同行,他居然看上那个叫阿昙的女人,对我说什么,把人一娶连老婆带儿子都齐活了。您说他这话是不是混帐得厉害?”

元启森斜睨老龙,从这张憨厚的脸上看出些别的意思。他沉吟着说:“阿昙和小麻雀都是大小姐的故人,不知道和那件事有没有关联。我可是知道的,沈闲跟着那一家人时,日子不好过。”

“这事儿我也听大虎讲了,说要不是阿昙护着,沈少爷只怕会更惨。那孩子咱也是见过的,漂亮得不像话”老龙见元启森神色淡然,知道有些话提了一嘴就不能再多说。他见机转移话题问道,“少爷,现在咱们怎么办?要不要用大刑撬开姓谈的狗嘴?”

“没那个必要。”元启森扬声喊了一嗓子,“原木。”

面瘫脸管家婆立刻推门进来,躬身行礼:“少爷。”

“十二号药剂,三倍份量。”元启森对原木说,“你亲自去把药给谈鸿武灌下,等他的体征符合药物反应时来叫我。”

原木面无表情转身出门。元启森轻描淡写地对老龙说:“三倍份量的药剂,足够让谈鸿武说出任何事情。不过这么大的剂量肯定会让他变成白痴,这些事有我处理就够了,大小姐没有必要知道她的什么秘密曾经存在过。”

老龙见多了元启森的狠辣和谨慎,说实话他压根就不想掺合进所谓“大小姐秘密”这种说不准就会被元启森灭口的事情中去。要不是被师弟缠得没办法,他甚至不会向元启森开那个口。他赶紧站起身说:“少爷放心,武馆里知道这件事的也就是四个人,咱们的嘴巴铁紧。”

“老龙,坐下坐下,别紧张。你放心,只要阿昙母子和那件事无关,我就去替大虎说情,想必大小姐也会愿意故人过上好日子。”元启森和蔼地拍拍老龙钢浇铁铸般坚硬的胳膊,微笑着说,“成人之美是行善积德有福气的事儿。我这病秧秧的身体就是要多沾点福气,也许病就好了呢。”

愣了几分钟,老龙摸摸脑壳说:“少爷,您以前可从来不说这样的话。您……变了。”他这时候咂摸过来,启森少爷以前虽然也客气地对自己笑,但是目光中的温度却依旧冷得像冰,不像现在这样当真是有暖色在眼里。

“是吗?”元启森也若有所思,摸着下巴嘀咕,“大概现在不再病气缠身,所以你觉得变了吧。”

老龙呵呵笑起来,两个凑在一起说话。他发现元启森真的比以前要平易近人得多,心里也是欢喜。大半个小时过后,原木进了门,面无表情地禀报:“少爷,事情办好了。”

元启森站起身,重新把大衣帽子围巾都戴好,在老龙的带领下来到没多远的一间四面漏风的屋子里。此时这屋中已经烧了炭盆,四壁被热气熏起了湿意,但仍然让人有不寒而栗之感。只因绑在椅子上的这男人实在凄惨,别说现在是大冬天,哪怕是炎夏之时瞧见他也会渗得慌。

老龙知道元启森不愿意让人知道这些事,很识相地告辞:“少爷,我去看看厨下。您难得来一趟,多少吃点儿东西再回去。您放心,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老龙我心里有数”

“你去门外看着,我没发话,不许任何人进来。”元启森又打发走了原木,从口袋里摸出两支笔。

一支是笔状晶波屏蔽仪。另一支则是隔音笔,外面的人站得再近,也只能听见沙沙噪音。为了杜绝有关白选的秘密之事外传,他可谓是煞费苦心。

元启森这是第一次看着谈鸿武的真人,不过他曾经见过谈鸿武的照片,尤记得那是个面容坚毅、眼神锐利、一拳绝对能打趴下一头疯牛的悍勇彪形大汉。

他一直以为谈鸿武能不屈不挠地逃跑又逃跑,肯定仍然保持着坚毅勇悍,否则不能在自己的手段下坚持这么久。比如白选,即便那时元启森并没有使出最(fsktxt)为激烈的手段,但也让她吃(了许多苦头,数次面(书)临绝境。可是在法庭上(fsktxt)初见面的那一刻,元启森就知道白选的精神没有被压垮,健旺得很。

然而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的这位,不说被重手法折断的胳膊腿有多么触目惊心。让元启森惊讶的是,谈鸿武虽然依旧身形高大,但是不仅瘦成了一把柴,而且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显得特别颓废。这人根本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不是服药的缘故。吐真剂的作用是让人说实话,暂时能混淆人的清醒意志。当然药物过了量,就会对大脑产生无法治愈的损害,可绝不会让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半死人。

对此元启森只是微怔,随即置诸不理。他平静的目光落在谈鸿武白骨森棱的断臂之上,对那些翻卷的血肉没有任何异样感觉。在他眼里,谈鸿武和元氏医药研究所的小白鼠没什么两样。

“你的名字是什么?”元启森发问。

过了足足几分钟,谈鸿武呆滞的面容才神经质般抽搐几下,用嚎叫过度已经嘶哑的嗓子回答:“谈鸿武。”

“你的家在哪里?”

“……”谈鸿武僵硬地张着嘴,嗬嗬叫了两声。

元启森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从他混乱的眼神中判断大约是因为答案太多,导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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