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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大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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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如何下得了台?我和他毕竟是故人。”陶馆主追问道:“陈堂主究竟是同意还是不同意?”陈千响又叹气:“既是馆中名手所定,在下只好从命。”
陶馆主也不问马小知同不同意,心想你自然巴望让得越多越好,转身就喊道:“双方皆无异议,”正准备喊开局,忽然听到有人大声说:“我不同意。”陶馆主皱了皱眉,大声说道:“双方已经同意,旁人不得喧哗。肃静!”可看棋的人却发出一阵哄笑。
陶馆主正要出口训斥,忽然想起刚才那声不同意是从身后发出的,于是又转过身问陈千响:“陈堂主怎可儿戏?你刚刚不是答应了吗?”陈千响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马小知,道:“不是我。是他不同意。”
正文 第七章 第一次出手(6)
陶馆主吃惊地望着马小知:“你为什么不同意?”直到此时,他才和马小知说了一句话。他为难地道:“马公子,已经不能再多让了,在我杭州棋馆下棋,让十六子是最多的。”
马小知笑了笑:“我不是想再多让子,我是想一个子不让。并且要抽签决定谁先下谁后下。”心想我让他子还差不多,他哪有资格让我子?算了,这次让你占点便宜,给你一个和我平起平坐的资格吧。
看棋的人这时一阵骚动,开始议论纷纷。有人就说马小知有骨气,也有人说马小知不自量力。柳发财在马小知身后却急得要命:能让十六子,全是他昨天晚上连夜托人情挣来的。真不知女婿在搞什么鬼。
云娘和素素在旁本来就很着急,现在听马小知说不让子,两人更加急了。品香楼的其他人也是个个不解。
陈千响气得想笑:“这怎么可以?马兄,你我虽是旧交,可棋盘之上,另有规矩。”柳发财心道:对啊对啊。
马小知:“先不论规矩,我只知道我们约定时,只是说下棋,没说要让子。”
于棋正见他们起了争执,就道:“既然双方意见不合,按照棋规,可择日再下!”
马小知一听,长出了一口气,择日再下,好!那样岳父就有工夫去外地请高手了!自己就能再做官了。
陈千响自然猜到了马小知的心思,当初他和马小知约定时,就是不想给柳发财去外地请人的工夫。如果择日再下,自己的算盘岂不是落空?可和马小知平起平坐地对决,实在有损威名。
他沉吟了一下,一开折扇,身后的一位玄武派的弟子立即领会,站了出来,怒道:“择日再下?不行!我师兄忙于分堂事务,岂能再有闲工夫?马公子,我师兄是看在故人的交情上,才和你对决的,若是平常人,想和我师兄下一盘棋,那是难上加难。还望你自重,不要不识抬举。”另一位却问马小知:“不知马公子下了几年棋?”
马小知笑:“才下。”
“不知马公子以前是否摸过棋子?”
“没有。”
这位玄武派的弟子笑道:“那你凭什么资格和我师兄平起平坐?”
马小知笑:“凭我赢过一个人。”
陈千响这时语含讽刺道:“不知马兄赢的是什么重要人物?”顿时有人笑起来。
马小知笑道:“我不懂棋,也不知道此人重不重要,我只知道此人十分难缠。其实我之所以如此,乃是为你们的陈堂主和玄武派好。这个人要是知道你们让我子,只怕会生气。嘿嘿,得罪了我不要紧,得罪了这个人,你们就难办了。
那年冬天,我才十几岁。有一天我在山坡上晒太阳,突然走过来一个壮汉。那壮汉二十几岁,身后背着棋盘,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见我晒得舒服,他就也过来躺下,可依然叹气不已。
我就问他为何事烦心。他道:‘唉,没人和我下棋。’我就说:‘肯定是大哥棋品不好,经常悔棋。’他直摇头:‘我和别人对决过一千多次,从未悔过棋,都是别人悔。’我就说:‘那就是你赌棋,可赌品不好。’
他还是摇头:‘赌棋也是有的。上次在湖州,王公子和我连赌二十局,结果不但输光了银子,而且把田地、房产、老婆、小妾、儿子、家奴全输给了我。可我见他难过,就又全还给了他。你说我这样,算不算赌品不好?’
我十分奇怪:‘那怎么没人和你下?’那人直叹气:‘他们说和我下棋就象被我用刀刮骨那样难受,有人还替我起了个外号:刮骨刀。唉,我又没得罪这人,不知他为什么害我。’”
听到“刮骨刀”三个字,旁边顿时一阵轻呼。陈千响也不敢说话。见大家被自己一番胡扯吓住,马小知心中得意,反正现在能拖就拖,拖一会儿,就有一会儿做官的希望。
于是接下去道:“我也不知道‘刮骨刀’是谁、重不重要,所以也就无所谓。谁知那人见我没事,就求我道:‘小兄弟,不如陪我下一盘吧。’我就道:‘我不会。’那人大笑:‘不会就不会吧,反正是下着玩的。’我一向心肠软,见不得别人烦恼,只好陪他下了起来。
虽是下着玩的,可棋盘一摆下来,那人顿时一脸严肃。我当时看得害怕,急于脱身,出起招来就快。那人见我快,也快了起来。过了二十招后,那人忽然停下,对着棋盘发呆。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他才叹口气道:‘唉,这局我输了。’”众人这时均想:那是人家看你小,正好有事,所以就让你赢,哄你开心,哪有才开局就认输的?
马小知接道:“当时我想,既然他认输,那就算了。可那人却对着自己手骂道:‘让你狂!让你输!’忽然从身上掏出一把短刀,用力一挥,将一根手指斩了。”有人不禁轻轻地“啊”了一声,有人就想:难道这是真的?若是让小孩赢,那李占我又怎么会斩断自己手指?
柳发财却走过来,在马小知身后轻声问道:“贤婿,你不会深藏不露、真的赢过那八齿刮骨刀李占我吧?”
马小知转头附在他耳边小声道:“胡编的。拖时间。”
柳发财不解:“那你是怎么知道李占我是输在一个江南少年手上的?这可是真的啊。”
马小知心里大笑:我还真是天才,胡编的事都是真的!于是笑着对陈千响道:“凭这个,不知能否和你平起平坐?”
陈千响摇头:“马兄所言让人实在不敢相信。你既不会下棋,又怎么能赢?再说,自古以来,还没有才开局过了二十几招就输棋的。”
马小知直笑:“世上不可思议之事,数不胜数。既然你不信,我也就不说你坐井观天了。我问你,平起平坐,你愿不愿意?”
陈千响身后的玄武派弟子顿时闹了起来,有人道:“怎可凭你一面之辞,就让你和我师兄平起平坐?”有人就叫:“你是什么东西?”
马小知转身对于棋正道:“棋正,你说这是不是意见不合?是不是可以择日再下?”
于棋正刚要说话,陈千响却笑道:“马兄,只要你能解释得清为什么你从未下过棋,却能赢了李占我前辈,那我和你平起平坐一次。不然,你就是胡说。”
见于棋正和大家都看着自己,马小知想了一下,道:“很简单,请神!”
正文 第七章 第一次出手(7)
“请神?”于棋正迷惑道。众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不信,有人就道:“神灵之事,世间多有。倒也不可不信。”
陶馆主这时就问马小知:“不知马公子请的是哪位神仙?”
马小知一脸严肃:“乃是我大宋棋神贾玄贾老仙。”心里想:请神这招倒也不错,既能赢棋,又能让别人不知道我会下!我以前怎么没想到?随即又自己否定自己:骗一般的人还可以,想骗那些明白人就难了,赢了后还是会暴露自己的功力。唉,如今只能指望陈千响了,希望他不愿屈尊。这样的话,择日再下,那岳父就可以去外地请人。
看棋的众人一听是棋神贾玄,不少人顿时信了:棋神贾玄出马,那李占我哪有不输的道理?
陈千响不禁心中后悔:没想到马小知现在如此能言善辩,自己倒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罢了,自己不要中了他的缓兵之计,赶紧把这件事了结了。
于是笑道:“既然你能请到我大宋棋神贾玄,那大家就平起平坐一回。开始吧。”
没想到他还真的肯屈尊,马小知暗骂:陈千响啊陈千响,你是一心想找死啊。为什么非要这么逼我呢?心中不停地想着方法:怎样才能再拖下去?
陶馆主见陈千响答应,就又转过身,准备喊开局,忽听马小知道:“等等。”陶馆主只好又转过身:“有事么?”马小知道:“我没下过棋,不懂棋规,能不能先问一下棋正?”
不容陶馆主答应,他就问于棋正:“你刚才说的这个择日再下是怎么回事?”
于棋正清了清嗓子:“这是我朝棋神贾玄贾待诏定下的规矩,贾玄棋规第三条:棋师在开局前,相互间若意见不合,或发生争执时,争执之一方诉之于棋正,则可择日再下。贾待诏定下此条规矩,原是希望棋师间能保持和气的。”
马小知心里一边高兴,一边后悔,早知道昨天晚上就该研究一下古代的棋规啊。于是问道:“不知何时为开局?”
于棋正道:“比如刚才陶馆主如喊了开局,那就是开局了。”
马小知:“那现在还不算开局?”
于棋正:“自然不算。”
马小知:“哦。”
于棋正:“现在没事了吧?那开始吧。”
陶馆主正要转身,马小知道:“等等。”陶馆主十分生气:“做什么?”马小知笑道:“陶馆主,我来给你看一件事。”旁边看棋的人见马小知不停地有事,不少人已觉得厌烦,忽然听到他说要给陶馆主看一件事,个个都睁大了眼睛,想看看他这次又玩什么花样。
陶馆主刚想问看什么,忽见马小知仰起了头。他正要象别人一样,随着马小知仰头朝天上看,就见到马小知一口口水,吐向陈千响。原来马小知仰头是为了积聚口水。陶馆主当时不禁“啊”了一声。
陈千响正象别人一样,仰头看天,想弄清马小知是什么意思,忽然听到陶馆主“啊”地一声,赶紧低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马小知的口水正好吐在他脸中间。
陈千响一时不知道脸上中的是什么物事,顿时惊慌失措:“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后面的玄武派弟子赶紧过来查看,见是口水,立即替他擦了。
陈千响整理完毕,怒道:“你怎么可以做出不入流的事来?”
马小知仰躺在椅子上:“不好意思,我口水吐得远了点。对不起了,陈堂主。恩,你去对棋正说吧。于棋正,有争执,陈堂主有事找你。”
陈千响正要发作,身后的玄武派弟子提醒道:“师兄,小心激将法。”陈千响一想,只要自己对棋正一说,这小子立即就会生事,那棋正就会说有争执,就会择日再下!这小子就是想用缓兵计拖延时间,不能上了他当!立即止住怒气,不再和马小知罗嗦。
于棋正在旁关心地问:“陈堂主可有事?”陈千响极力忍住,摇了摇头:“没有。”
马小知却道:“怎么没有?我刚才明明看见他一脸口水!”又对陈千响喊道:“是我吐的!”又问看棋的众人:“你们看到没有?”
场外看棋的人刚才看到陈千响尴尬无比,可吃了亏后又不敢作声,个个觉得好笑。马小知身后的岳父柳发财却在暗地里竖大拇指:女婿这一招高!品香楼的人和柳发财一家个个想笑。云娘掩着嘴。素素则张着嘴,差点笑出声来。
马小知见众人只笑不说话,就又问陈千响后面的玄武派弟子:“你们刚才看到我吐了你们师兄一脸口水没有?”玄武派弟子个个含怒不言。
见马小知没挑成事,于棋正就道:“既然没事,那就开始吧。”忽听马小知喊道:“我有。”只见他忽然又仰起头。陈千响吓得赶紧以扇遮面,玄武派弟子怕沾上口水,个个以手挡脸。
谁知马小知这回不吐了,而是起身朝陈千响冲了过去,一脚就将陈千响踢翻在地,陈千响正以扇遮面,因此根本没看到马小知过来,当时他就“啊呀”一声,跌倒在地。他在地上极力挣扎,想爬起来,谁知马小知的脚又狠狠地踩了过来。玄武派弟子这时已乱作一团,反应过来后,刚想一拥而上,马小知已经退回了座位。
看着从地上爬起来,正在狼狈地整理衣服的陈千响,马小知慢悠悠地道:“陈堂主,这回该有事了吧?”
陈千响终于恼羞成怒,不对棋正,而是对坐在旁边的知府李安仁道:“李大人,在下遭恶徒殴打,你是亲眼所见,还望给我一个公道。”
李安仁略一沉吟:“我和马公子颇有来往。按我大宋律,应该回避。这位是杭州府司法参军刘大人,让他和你说吧。”
刘大人只好出面,想到刚才李知府还喊马小知贤侄,不禁觉得难办,思索片刻后,就道:“陈堂主可曾受伤?依我大宋律,处置此事应看受伤深浅。”
陈千响楞了一下,只得道:“倒没伤着我。”
刘大人皱皱了眉:“情节轻微,官府本该不理,不过看在陈堂主的面子上,本官倒可判上一判。”
陈千响怒道:“那该怎么判?”
刘大人道:“马公子是个读书人,按我大宋律,应判将他当场带走,送书馆禁足十天,闭门思过。只不过若如此,这场棋局就要先散了。”
马小知诚恳地对陈千响道:“在下为了请神,一时未能控制得住手脚,实在对不住陈堂主了,陈堂主你就送我去书馆吧。”心想读书做官那是我的志向,我求之不得啊。
陈千响当时就楞在了当地,想起师傅曾说这小子容易对付,没想到却如此难缠,自己已经数次受他羞辱。若将他送去书馆,倒遂了他的意,自己受的这些羞辱那就找不回来了。罢罢罢,就忍这最后一次吧。
院子里的人这时都在看陈千响发楞,院中一时倒静了下来。忽然听到有人说:“没想到这条河的水倒很清澈。”另一人就道:“不知源头在哪里。”原来是两个书生,他们见老不下棋,就踱到河边欣赏风景。
马小知听了他们的话,心中却是灵光一闪: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招呢?哈哈,这下既能打败陈千响、帮上岳父一家的忙,又能让别人认为自己不会下棋。哈哈,当官有指望了!
陈千响想通后,对刘大人道:“打扰刘大人了,在下觉得还是下棋重要些。我不告了。”然后掉头对马小知冷笑:“姓马的,你百般推托,不过就是想拖延时间而已。你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我陈千响不怕你。如果没有,那请上场。”
马小知这时也已经想通,心中再无牵挂,当时哈哈大笑:“那我就来接陈堂主的高招!上场!”
院中看棋的人见终于要开始了,就兴奋起来。
正文 第七章 第一次出手(8)
见马小知和陈千响两人都气势汹汹地落了座,陶馆主就准备宣布开局。就在这时,柳发财站了起来,大声道:“等等!”
马小知十分不解,心想岳父你做什么啊?我马上把他弄死,大家回家庆贺,这事就完了,你上来做什么啊?于棋正、陶馆主、李知府、陈千响等人也觉得奇怪。
旁边看棋的人更是个个有气!眼看着就要动手了,你跑出来捣什么乱?可一看到柳发财手上的东西,大家就都不敢气了。
只见柳发财将五千两银票往桌上一拍:“我柳发财的女婿怎么可以和别人白白地下棋?我女婿赌五千两!”
看棋的人一阵骚动,等了这么长时间,精彩的时刻终于到来了!没想到居然有人和在杭州已经如雷贯耳的陈千响赌棋,更没想到的是一赌就是五千两!
于棋正、陶馆主、李知府等人奇怪之余,个个都想:你帮女婿也不是这个帮法,这不是拿钱往水里砸吗?
马小知心里也是奇怪:岳父怎么这么有眼光?同时大乐:这下好了,那陈千响一心想赶紧开局,肯定会同意。那样的话,自己一开张就大发利市!只是岳父是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会赢的?
马小知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了将棋局延后、不停地惹事时,柳发财在旁边不停地竖大拇指,暗夸女婿好计谋!后来见马小知被逼上了桌,他就觉得女婿已经江郎才尽,于是暗想:现在是我出马的时候了!这才站了出来。
他是个商人,知道什么是死钱,什么是活钱。他想:玄武分堂这一阵又是买房又是招兵买马,手头自然没什么活钱。只要自己拿出五千两,就能镇住陈千响。陈千响拿不出钱,棋局只能往后推。
谁知陈千响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们又玩什么新鲜的花样,原来只是赌棋。嘿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这是我玄武分堂在杭州城外刚刚买下的一千亩良田的田契。一亩良田五十两银子,应该值五千两了吧?”
马小知一看,不禁大乐!在心里连喊了三个好:好好好!一局棋下来,我就成了大地主了,要是知道有这样的好事,我早就和你下了啊!
柳发财却是又惊又怕,没想到自己出招后没制住别人,反而被别人给制住了!五千两银子转眼就都泡了汤。他害怕陈千响的文书是假的。李知府带来的衙役中,正好有管文书的,这位官差过来一看,证明道:“确实是官府发的田契。”柳发财这才死了心,灰头土脸地回座位了。坐在那里,看着桌上的银票,他是一阵阵肉疼。
陈千响这时朗声道:“棋正,我这一千亩良田值五万两银子,而他只有五千两,我得再加一个要求:若是马公子输了,必须入我玄武派。”
马小知身后的柳发财、素素和云娘等人,一听说要马小知加入玄武派,个个焦急,心想:如此一来,不是羊入虎口吗?
于棋正道:“按照棋规,赌棋需双方同意。马公子若是答应,那就可以,我只能帮你们做个见证。”
马小知身后的柳发财、素素和云娘等人此时个个在心里对马小知喊:别答应,别答应!柳发财又是焦急,又是后悔,本想帮女婿一把,没想到倒是害了他。
马小知这时笑道:“陈堂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当时是你自己愿意拿三千亩良田和我赌的,即使吃亏,也是你自愿。你现在若是让我添加赌注,那你自己也得添加才是。”
柳发财、素素和云娘等人的心此时个个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千响笑道:“不知马公子让我加什么赌注?”
马小知想了想,暗道:算了,索性送个人情给永嘉派吧,就笑了笑:“若是你输了,玄武派从此就得离开杭州,玄武派的弟子从此不得再踏进杭州府一步。你们那个分堂,就不用开了。”
马小知此言一出,场外看棋的人个个在心里道:没想到马公子倒肯为我们杭州人说话。就连陶馆主、于棋正和棋馆里的其他人也是这样想,陶馆主此时对马小知顿时有了好感。
永嘉派杭州分堂在杭州已有百年,因而大家都把它当做自家人。玄武派则是新来乍到,自然被大家看做外来的。故而玄武派来杭州开分堂,很多人都不服气,觉得被玄武派欺到了头上。只是陈千响在品香楼光明正大地赢了何有年,技不如人,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骂永嘉派的人没用。
现在马小知忽然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每个人在觉得解气之余,都对马小知有了好感。大家想到陈千响功力高深莫测,就都替他担心起来。
陈千响犹豫了一下,随即同意:“行!我答应你!”
柳发财这时却大乐,暗地里又将马小知夸了一顿,心道:好女婿,原来你在这里埋着伏笔呢。于是站起来道:“你不过是一个分堂堂主,这等大事,你答应有什么用?需你们掌门高万峰亲口答应才行。”心里又夸马小知想得周全:陈千响现在已经答应,为了表示诚意,他只能回金陵请高万峰出示同意的信件,如此一来,这局棋就只好推迟了。
场外看棋的人觉得柳老板的话有理,纷纷附和起来。
陈千响这时却笑道:“在下的师尊已命我全权处理杭州分堂事宜,杭州分堂的事,我说了算。如果大家还是不答应,那我可以立下文书。”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方印章来:“这是在下师尊的印章,我在文书上盖了此章后,文书上的话就和我师尊说得没什么两样。众位若是不信,可请官府派人验证。”
李知府只好派了一个管印章的官差过来。官差看过后,点头道:“这确是高掌门的印。”柳发财见逼不住陈千响,暗叹了一口气:女婿,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刚才附和的人想起陈千响的厉害,都为马小知担起心来。
陈千响立完文书,回到座位,对陶馆主道:“诸事已定,现在可以开始了吧?”陶馆主点了点头,然后高声喊道:“开局!”他被人打断了好几回,现在终于顺利喊出,顿觉十分畅快。只是此时他已向着马小知,故而畅快之后,心里又觉得很不是滋味。
(对不起大家,让大家等急了,明天决战,呵呵,还请大家包涵)
正文 第七章 第一次出手(9)
马小知和陈千响坐下后,都面带微笑看着对方。马小知心里想:这回定叫你死在我手上!陈千响也在想:这回定叫你死在我手上!两人同时又都在想:看我这回不弄死你,让你丢尽脸面!
院里看棋的人看着已放在旁边桌子上的银票和田契,都想:柳员外的这五千两银子算是打了水漂。个个都替柳发财惋惜。李知府和棋馆里的几个人已慢慢地猜出了柳发财当初的用意,均想:柳翁这回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于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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