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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穿越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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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儿低着头,不喜不悲地站着一边,不知这个富家公子待会要问自己什么。
欧阳庆看一眼万厨子,从衣袖里摸出一锭大银子扔到他端的木盘里,“你下去吧,不用再上菜了。吃罢这碗面便差不多了。”
万厨子瞟一眼面儿,躬身退出。
欧阳庆看弟弟吃得极香,舀两勺牛肉和进面里,搅几下,呼呼地吃几口,味道的确好吃。
谢知县学他们的样子加了点牛肉,吃几口,不住地赞叹,“面儿姑娘煮的面好香。”
不一会,欧阳真端着碗把面汤都喝了个干净,然后用绢帕抹下嘴,向面儿招一下手,“面儿姑娘,请过来几步。”
面儿抱着个木盘,上前几步,茫然地看着他。
“听说你爹娘被你大伯父一家所害,他们还害过你,你大难不死,遇到一个老道相救,还教了你隐术,回到家惩治你大伯一家,可有这事?”
欧阳真比面儿大几岁,说话的样子似乎比面儿还小。
原来他问这事,面儿心中有了数,不亢不卑地道:“确有此事。这事全靠谢大人为小民作主呢。”
谢大人暗暗得意,嘴角挂起个淡笑,见欧阳庆眼皮都不抬一下,连忙严肃地道:“那是本官应作的。”
欧阳庆抬起眼抡一下他,谢大人再不出声,只呼呼地吃面。
“面儿姑娘可否为我表演一下隐术?”欧阳真双手在胸前握了握,看着面儿那弯弯的眉毛,和向上翘着的小嘴,很是天真可爱,心里咚咚地跳几下,脸一红,有点腼腆地起来。
二公子给人天真随和的感觉,面儿觉得他不象坏人,倒是他大哥,带着一股深沉、阴险的气场。这个二公子在家可能不太经事,所以十七八岁了还这么贪玩。‘隐术’的事不能泄露。面儿表情淡淡地道,“那道士说过,我爹娘大仇得报后,隐术便会消失。”
欧阳真嘟着嘴,把一沓银票往桌上一放,“你就试给我看看嘛,要是能行就行,不能行,你今天辛苦了,我还是会打赏你的。”
欧阳真太夸张,竟然拿一沓银票出来砸人?面儿瞟一眼欧阳庆,他大哥绝对精明非凡,恐怕不会让弟弟这么大把地撒钱。
果然,欧阳庆轻咳一声,他不否认铁爪面做得好吃,再好吃,不过也只是一碗面。看着弟弟期待地看着这个布衣小姑娘,腰上围着条翠绿的围腰,头上包着个翠绿的布,俨然一个俏生生的小厨娘,初次相识,对她倒无嫌恶,可是弟弟要把一把银票打赏她,咱家再有钱,不可能这样撒钱当扔废纸。
“你给我们做了面,这锭银子赏给你。”欧阳庆从衣袖里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到桌上,很有风度地,声音不高不低,不粗不细,却极平淡地道,“我弟弟想看你表演隐术,不论你隐术还在不在,这张五十两的银票是我弟弟打赏给你的表演费。”他拿起一张银票放到那锭银子边,顺手将一沓银票放回衣袖里。
面儿眨一眨亮晶晶的伪凤目,我该怎么样表演呢?
欧阳真以为她不愿意表演,再次请求,“面儿姑娘。你就在我面前表演一下消失,然后又一下出现吧。”
“我的隐术已经没有了。”面儿天真地眨眨眼。不能让人知道她能隐身。这世上最混得走,吃得开的人,就是扮猪吃老虎。
“你试一试,就试一次我瞧瞧。”欧阳真急得上前拉着她的衣袖直摇。
欧阳庆放下碗,拿着根牙签惕着牙齿,目光莫测地看着她。
那两个唱曲跳舞的姑娘安静下来,都好奇地看着面儿。
面儿只得抱着盘子,咬咬牙,叫一声,“我试了。隐!”
大家期待地看着她消失,可是她俏生生地还在眼前。
欧阳真失望道,“不灵了?”
面儿摇摇头,低着头道:“道士说过,仇一报,隐术就会消失。我爹娘的仇已经得报呢。”
她现在没隐术,还属正常,若真有隐术,那便真是奇怪了。欧阳庆淡淡地道,“带着赏银下去吧。”
面儿装作紧张而慌乱退出去,没有拿赏银。
“赏银!”欧阳真见她忘了拿赏银,抓着银子追上来,放进她的木盘里。
“谢谢公子。”面儿快步跑出去。
欧阳真追出去,看着她的背影从走廊外的转角处消失,嘴角挂起个笑,莫名地觉得这姑娘很特别。
11 不怕破解
青州城郊飞云峰下,一片峡谷深处,古木苍翠间掩映着一座门户高大的院落,里面建筑错落,廊桥水岸,花木葱笼,可谓深山静隐,却不失大户人家的富足和尊贵。
亥时,月光皎洁地照耀着后院的枫林里。一座六角枫香亭里,一个老者临湖而立,背后的亭梁下挂着一盏灯笼,黑漆木桌上放着十个金灿灿的元宝。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他后面掠空而来。
那老者似有察觉,却纹丝不动,缓缓吐出几个字,“你来了。”
来者一身黑装,蒙头藏面,背着一柄长剑,身材高大,向他拱下手,“剑无情见过穆太公。”
老者依然未曾转身,声音缓沉道,“阁下果然来去无声,行动不凡。”
“听说太公有一笔大买卖,在下颇有兴趣。”
老者未曾转身,指一拂衣袖似指着背后的金元宝说话,“这是一百两黄金,事成之后另有一百两黄金。”
“好大的买卖。什么人的命这么值钱?”黑影拿起一个金元宝掂了掂,足足有十两重。
“一个淫贼,一个奸人,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人。若能杀之,二百两黄金不是小数,但老夫很愿意。”太公的声音苍沉中带几分愤怒。
“那个人是谁?”
“青州第一商欧阳全的儿子欧阳庆。”
是他?黑影心中一愣,前一阵才杀了欧阳庆一个姨娘的舅子,现在又有人出钱杀欧阳庆,看来这人真是恶名迢迢呢。
“欧阳庆武功高强,身边又有一帮身手极好的打手,这票生意,阁下干吗?”
“干!”
黑影将桌上的十个金元宝包好,在空中抛了抛,“在下先去了。”话音还未结束,他已无声无息地消失。
穆太公转过身,看着亭外的树木风景,一双眼睛虚紧得细线,嘴唇咬得差点出血,心中恨恨地骂,“欧阳庆,我要你死!”
良久,他才睁开一双明亮的眼睛,夜风吹着他下巴上的黑胡须飞舞几下,取下随风轻摇的灯笼,往花园中间走去。
**
清晨,青河县北街王家面铺,传来清脆的吆喝声,“美味面,铁爪面……”
云外楼一个伙计端着个竹箕,里面放有一只碗,急匆匆地赶来。有几个早客已经坐在铺前的小桌边香香地吃面,小娥看了那伙计一眼,穿着深蓝色的棉布衣,腰带上有绣云外楼的字样,冲他笑道,“什么风把云外楼的伙计给吹了来?”
那伙计打个躬,笑道:“万厨子昨天在谢知县家品过面儿姑娘煮的铁爪面后,今晨又想念上了,所以小的来帮他买点面和佐料回去。”
小娥慎了慎,略有迟疑,万厨子会不会没安好心,以后也想在云外楼门口摆面摊呢。
“给我称两斤铁爪面,再打十文钱的佐料。”伙计把二十二文铜子一个个地数进右面的木箱里。
面儿回头看了一眼,见小娥呆着,轻咳一声,催她:“快给人家称面!”
小娥埋头称两斤面,打十文钱的佐料给他。
“谢了。”云外楼的伙计嘴比寻常人甜,临走前不忘道声谢。
“慢走。”小娥械地应了一声,见他走远,走到面儿身边紧张地问,“你昨天说万厨子一直向你打听佐料的配方,今晨来买面和佐料,该不是想破解我们的佐料秘方吧?”
面儿扬扬眉,昨天在谢知县家的厨房,她给万厨子煮了碗面吃,他一直问王家佐料的事,面儿大大方方地把佐料名背了一大串,从黄豆、盐、花椒到葱蒜、芜荽,就是没说他最想知道佐料中给人馥郁感的是什么东西。
“不妨事。随他研究去。”面儿笑一笑,万厨子把王家佐料买回去,也破解不出来那东西的,那是极乐洞天里的,原来她以极乐洞天只是万木林的集会,没想到不少香料,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她就是说了,万厨子也找不到它。
“要是云外楼以后出个什么面的话,我们的生意会受损呀。”小娥紧张地道。
面儿摇摇头,这么大个县城,这么多人家,她这点产量本来就极不够。再则,她自信万厨子破解不了她的佐料方子,其中有几种佐料还是在极乐洞天的厨房里才炮制出来的,寻常的煎煮法根本就制不出那香味。
“面儿,麻烦你给我弟弟煮一碗杂酱面。”
罗一山有好几早晨没来吃面了,今晨罗一成抱着只大碗有点阴郁来到面铺。
面儿一边煮面,一边看一眼罗一成,顺口问一句,“罗一山生病了吗?”
罗一成一惊,正往左面木箱里落铜子的手停在半空中,“你怎么知道?你那天叫他跑了半天圈圈,他出汗过多,贪了凉风,着风寒了,回去那晚一直发高烧,烧到第三天早晨才退了烧。在家吃了几天药,昨下午精神略好点,张口就叫要吃铁爪面,我们不敢给他乱吃,昨天傍晚问过大夫,大夫说吃点酸辣的不防事,我这才敢来给他买碗面回去。”
小娥笑起来,“他也是的,怎么跑几圈就跑出病了?”
罗一成白她一眼,嘟着嘴看着面儿,忍着心中的不满,“面儿,往后别这样哄我弟弟了,你不是不知他脑子不清楚。”
面儿后悔死了,一只手拦着罗一成拿铜子的手,“这碗面算我请一山吃的。”
“我不占你的便宜,你一个人支撑个铺子不容易,只是往后真别那样诓我弟弟了。”罗一成说出心中的话,心里舒服多了。一只手有力地挡着面儿的手,另只手把四文钱哗地一下放进木箱里。
他知道面儿不是故意要整罗一山,只是想哄开他好做事,所以才没和面儿见气。
“不了,不了,我再不那么哄他了。”
面儿给罗一山煮了冒耸耸一碗面,递到罗一成手上,抱欠地看着他,“一山受了风寒,所以这佐料我比原来放酸辣了一点,杂酱肉末给少打了些。”
“没什么。我只怕一山自小身子不太好,病了不容易好。”罗一成笑起来,接过面,小心地端着往自家走去。
面儿看着罗一成走远,心里再次后悔不已。
“面儿,帮我煮一碗素菜面。”卖炭的刘老头把一板车炭停在棵树下,弯着半驼的背走过来。
面儿笑着点点头,看刘老头嘴唇灰白,精神似不太好,心中有些难过,刘老头没钱,从早到晚在城外的一个坡上烧炭,每三天却要来照顾一回她的生意。煮好面时,舀一大勺杂酱肉沫在面上,端到他面前。
“面儿,你弄错了。”刘老头不安地推开碗。
面儿似恍悟过来,“是我弄错了,没事的,这肉沫当请你吃的,每次你卖木炭给我们,不是也格外有帮我搬东西的吗。”
刘老头这才接过面,不好意思道,“那我就占你一回便宜了。”
小娥看一眼面儿,她今晨怎么了?
12 惹祸
面儿想着罗一山生病的事,心里内疚得很。卖完早面,回家做面时,悄悄进极乐洞天采了些紫苏叶、板蓝根和川穹,和小娥娘泡的老酸萝卜、姜丝,加了点糖,熬了一罐感冒汤,因今天熬了药,到未时才背着面,抱着一罐药进城。
小娥接过她背上的背篓,把面小心地取出来,见她带一罐药来,不解地看着她,“你生病了?”摸摸她额头,看她粉光满脸,不象生病的样子。
“小娥看着会铺子,我去罗家一趟。”
面儿抱着一罐药来到罗家杂货铺。罗家的人见面儿来了,都怔了怔,罗家老两口几番欲聘面儿为儿媳,没能如愿,看到她心里直犯堵。
罗一成明理些,客气地和她招呼,“你有事?”
“我有个治风寒的老方,给一山熬了些药,加了点糖的,你拿进去热一热,给一山吃吧。希望他早点好起来。”面儿见罗老夫妇的眼神怪怪的,浑身不自在,把药放到罗一成手上便跑了。
罗一成叫住她,“面儿等等。”
罗一山是傻子,罗家生意虽不错,真诚的好朋友却不多。面儿的友情令罗一成心头发热,人家没计较罗家曾经几番算计她,还给一山送了药来,这可是难得的人情。
面儿脸红红地停下脚步,看着罗一成,他抱着药罐走出来,向她热情地说一声,“谢谢你了。一山吃了这药,一定会好得更快。”
面儿抿嘴一笑,心里舒服许多,罗一成还算明理,“你快给你弟弟热药去吧,我得回铺子卖面去了。”
她转身往四目广场跑去,跑得急了些,没注意,一头撞到个从博古堂里出来的人,那人‘啊呀’一声,同时“哐”地一声,一个瓷器摔碎在地,那人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四周的人立即后退数米,接着站成一圈,将面儿和那人围在中间。
面儿吓得脸色一白,只见满地碎瓷,一个粉蓝锦衣的贵公子双手着地,嘴巴张得O圆,却没有叫出声来,眉毛扬得高高地,又惊又喜地望着她。
这公子正是昨日在谢府要她表演隐术的二公子。面儿连忙拱手赔礼,“二公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旁边两个深蓝色锦衣缠黑腰带吊红木牌的奴才,一个搀扶地上的人,一个拔出把剑,指着面儿恶狠狠地大骂,“走路不长眼睛?你赔得起这摔碎的古玩瓶吗?”
面儿看眼满地碎瓷,怔了怔,这瓷瓶不会真的很贵吧?
欧阳真起来,呵呵地笑着直摇手,“不妨事,不就是个瓶子。我没吓着面儿姑娘吧?”
这二公子是个好说话的人,面儿心中略略放心,想问这古董值多少钱,以后好赔他,转念一想,若真太值钱,恐怕赔不起,如果不表示欠意,又极不合理,便嘿嘿地冲二公子直笑,“这个……这个……”要赔人家古董的话不敢轻易说出来。
那骂人的长得有些粗壮,有二十六七岁,对二公子道,“二公子,你可不能心善,就这么便宜了她。这古董怎么都值三千两银!若是大公子知道古董给人打碎了,却没赔钱,还不把我和能哥一剑劈成两断?”
另个有三十岁的样子,长得尖嘴狐腮,急忙道,“二公子,就是,若是不让她赔我们钱,古董又没拿得回去,大公子非一剑劈了我和干弟的。”
围观的人纷纷议论——
“这破瓶子要值三千银?”
“博古堂是欧阳家的,人家要说值三千银,你能怎么的?”
“可怜面儿,把自己卖了,卖十回只怕都赔不起。”
“要赔,两人相撞,一个负一半责任,不该面儿一人全赔。”
街上的人几乎都认得面儿,不少人在边上帮着她说话。
面儿心中格愣一下,二公子好说话,这对奴才却不好说话,怎么办,就是赔一半的钱她都赔不起。王久一家伏法后,她从东厢屋里挖出来的银子总共不过二百两,加上昨天欧阳真打赏上的,和自己手上流通的银子,不过三百来两。一时间,脸上不由红一阵白一阵,陷入尴尬之中。
叫能哥的奴才名叫欧阳能,上前拉着面儿的衣袖大闹,“姑娘,你得赔我家古董的钱,若不然,我们只有见官了。”
“姑娘,你赔不赔钱?”另个叫欧阳干,是二公子的保镖,脸上的肉一鼓一动的,剑锋指着面儿,杀气毕呈。
面儿最恨这种狗仗人势的奴才,本来心中有愧,被他们惹毛了,索性耍横起来,虽是自己撞了人家,此时概不认帐起来。
甩开拉她的那奴才,后退两步,“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一只手捧着头,一只手指着欧阳真泼起来,“二公子,你走路不长眼,撞得我……我……这头痛病都发了……我的头好痛,我要死了,救命呀!呜呜……你赔我……你赔我药钱!”
围观的人不是街坊就是吃过铁爪面的人,都向着面儿,有人又起轰,“二公子撞伤了人,快赔钱。”
面儿心里一片滚烫,亲爱的街坊邻居呀,面儿今天能不躲得过此劫,全靠你们了!
形势陡然一变,欧阳干脸色一阴,尖叫一声,指着众人大骂,“一群刁民,我要让你们知道欧阳家的厉害。”
乡邻间的情谊归情谊,可是没人有得罪得起欧阳家,连县太爷都要供着欧阳家的人,何况大家这些寻常的草民?众人安静下,刚才有起轰得厉害的,悄悄离开。
欧阳真愣了一下,看面儿哭了,心中一慌,连忙从衣袖里掏出一把银票放在面儿手上,“面儿姑娘,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撞到你了,这些钱是我赔你的,医馆在哪,我带你去治头痛。”
昨天他发觉不带钱很不方便时,今天出门就带了许多钱在身上。
欧阳干急得拦着二公子,脸急得扭成弯曲的苦瓜,“二公子,你疯了,你这么大一把银票给她,咱被她撞坏一只古董,还得倒贴一只给她?”
面儿呜呜地又哭又闹,听欧阳干说这把银票可以再买一只古董,灵机一动,抓过银票,边哭边道,“二公子是你先撞了我,你赔我药钱,我就用药钱赔你的花瓶,咱们两不相欠。”
围观中又有人轰叫,“好,两不相欠了。”
欧阳真明白过来面儿赔不起这花瓶,只是两个奴才讨厌,嚷着要告诉大哥,连忙道,“好吧,我们两不相欠,只是你的头痛怎么办?”
“咱穷人命贱,回去用麻火头戳几下,得好就没事,不得好只有让它疼了。我得回去治毛病了!”面儿脚底抹油,钻进人群一溜烟跑掉。
13 青山云雨瓶
欧阳真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灵活轻巧得象条泥鳅,不由咧嘴直笑,好可爱的面儿姑娘。
“二公子。这个瓶子是大公子让搬回去的,现在怎么办?”欧阳能忧虑地看着主子。
欧阳真白他一眼,不郁道,“本公子今天不好玩,这花瓶是我故意摔碎来玩的!”
二公子的怪德性要发了。
欧阳干收起剑,拉下欧阳能,示意他别再寻烦恼。
欧阳真哼地一声,冲他们小声道,“你们可知它是什么瓶子?”
欧阳能和欧阳干可怜地摇摇头。
欧阳真指着地上的碎片,挑挑如墨的乌眉,神秘地悄声告诉他们,“它是我爹要让我们带回去的青山云雨瓶。”说罢也不看他们的表情,摔袖往西门走去,似乎这件事跟他没半点关系。
“天哪!”欧阳能怪叫一声,二公子只告诉了他们这瓶子值三千两银,却没说是青山云雨瓶!往博古堂里冲进去,尖嘴里唾沫星四溅,“快一起来收拾好地上碎瓷!”
博古堂里的毛掌柜见得此景,知道这事麻烦了,只闷闷地叫了两个伙计,拿了一块大粗布跟欧阳能他们去外面捡碎片。
别的伙计们都不出声,反正二公子说了是他自己摔碎的,谁都不愿招惹大公子欧阳庆。
对面,罗一成抱着一罐药在罗家铺子的台阶上,急得头上冒汗,面儿可是从他家出去撞上欧阳二公子的,见二公子自己认了帐,放下心来,不解地看几眼收拾残局的伙计奴才们,心里奇怪,莫非这些碎片捡回去,粘上还能用?
他摇摇头,抱着罐子进铺子里面,走到通往内院的门洞处,高叫,“媳妇。给我弟弟热药。”
里面走出来个少妇,勾着头接过他手上的药罐。
罗家老爹四十开外,中等的个子,满脸阴沉地在柜台里,望着对面的博古堂,愣了半晌,嘀嘀咕咕,“面儿不喜欢我家一山,干嘛要给他送药来?”
罗一成瞄一眼他爹,“人家是街坊情谊,咱们往后别再想那事。”
罗家老娘身材粗壮,满脸精悍,白一眼大儿子,“人家送罐药,你就被收买了?我不信面儿将来嫁个男人,不是男人,还会是个别的什么玩意。她迟早不是嫁男人?我家一山就不是男人?看看青河县几条街,有哪家把聘金出到一百两以上的?”
“跟你们说不清。”罗一成跺一下脚,气呼呼地站在铺外,看着博古堂外的伙计奴才们捡碎瓷片。
***
面儿飞快跑回面铺,藏在铺里一角的一只大缸后蹲着,捶打着胸口直喘粗气。
小娥正在卖生面,回头看她一眼,奇怪地问,“你怎么了,有人要你命?”
面儿冲她直摇手,又竖起个食指示意她别出声,小娥愣了愣,闭上嘴,来了几个买面的大婶,赶快卖面。
过了好半天,面儿才小心地站在铺口探头张望几下,确信没有人追来,估计欧阳二公子把他家奴才给摆平了,待铺里几个买面的客人走后,才小声和小娥说道,“我给罗一山送药,从罗家出来时,撞倒欧阳家二公子,把他手上的古董瓷瓶给撞到地上摔碎了,他家奴才非要我赔三千两银……”
小娥急得眼珠都要蹦出来了,“什么,三千两银,那不是活抢人?你认帐没有?”
面儿四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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