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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富贵荣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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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沈勋就悲剧地发现,在前些日子自己经常被叫过去之后,这段时间,自己似乎成了李家的拒绝往来户一样被李牧言从李家隔离了。
“我说,李牧言地到底什么意思!”某天,他终于忍不住对着李牧言吼了出来,心底却是十足的好奇。
李牧言温柔地笑:“什么是什么意思。”
沈勋瞪着他,发现他装傻充愣的本事,当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
说到底,这些事都是朋友之间的玩闹。
但是,当有人自以为得计地借着这件事来接触李牧言的时候,就连李牧言自己都忍不住愣了一刹那。
原来,自己看上去就那么像很容易冲动的人吗?
他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几分,看得坐在对面前来说项的人心中一动,随后低下头去。
“李大人,我说的事情,您看如何?”
李牧言平静地摇了摇头:“我看不好。”他的眸子中藏着戏谑:“我觉得,要我背后插刀的代价没有那么廉价。就算我和沈勋只是普通的朋友,要我出卖他,怎么都不是官升一级可以做到的。”
那人还试图讨价还价,李牧言却已经起身离开。
沈勋听了这件事却只是想笑,笑完了之后面对李牧言不动声色的脸,迅速地平静了下来。
“你认为,这件事……”
“你只是成国公世子,”李牧言说,“领了一个从六品的官职。你认为,这样的你,有什么值得对付的?”
沈勋点头:“是,最后都要落到那个男人身上去。”
“我派人盯着那个人了。”李牧言说,“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这样动心思。”
闻言,沈勋的笑容立刻变得灿烂起来:“我果然没看错,你是个值得交往的人。”这句话一说出来,李牧言一脸嫌弃掉头就走的样子,让沈勋不忿地在后面追着他出去,非要讨要个说法。
落在有心人眼中又变了样。
在李婉云不知道的时候,李牧言的职位就升了一级,爬到了许多人这辈子都爬不到的位置。
这件事,还是见到许珍的时候,李婉云才知道的。
镇国公去了之后,许珍的父亲袭了镇国公的爵位。
这是镇国公这个爵位最后一次不降等的继承,到了下一代,许家就只能有伯爵的位置了。
于是,许琦身上就被寄托了格外的压力,在许夫人未能生出下一个继承人之前。
所以,当许琦病了的时候,许珍也难免焦虑,特别是,这病一病就是半个多月却不见好的时候。
她连李婉云的邀请上门的帖子都拒绝了。
面对许珍的拒绝,李婉云就自己上门去了,同时下了帖子请了沈勋过去镇国公府上,给许琦诊治。
许珍对此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沈勋的本事,却也知道,这种小事若是也让自家父亲请了沈勋过来,欠下的人情债就不好还了。
所以李婉云和沈勋一起上门的时候,她心底一瞬间掠过的,是一丝狂喜。
她总觉得,许琦的病看上去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这份小心思在太医上门却再三确认没有什么其他不对之后,就只能被压到了心底,暗自猜测,生怕自己是错怪了谁。
可惜,事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许琦的病,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卧槽救命哈哈哈”的补分(其实一开始准备叫“卧槽”GN,然后觉得不对……后来发现叫“卧槽”不太对,叫“救命”似乎也不太对,叫“哈哈哈”好像更不对……于是只好叫全名了orz想起全职里面的“无敌最俊朗”,这种名字真是怎么称呼都觉得不太对啊……)这是今天的日常更新,还有一更加更会比较晚,大家明天再来看吧
☆、第四章
当沈勋皱着眉出来,对许珍一脸严肃地说,许琦身上有残毒的时候,李婉云明确地感觉到了许珍有些支撑不住的摇摇欲坠。
她立刻上前扶住了许珍,将许珍方才与自己闲聊时说出来的,李牧言官升一级的消息放到了一旁。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问沈勋,“太医不是说,没有什么事吗?”
许珍的母亲,镇国公夫人也殷切地看着沈勋:“是,王太医说只是普通的邪气入体。”
沈勋难得地面沉如水:“是南疆特有的毒。”
最后,沈勋自己出门去请了自己的师叔,那位老小孩李大夫过来给许琦治病,然后又皱着眉送了李婉云回李家去。
进了李家门,李牧言看着眉头紧皱的沈勋,愣神了一刹那:“发生什么事了?”
见到李牧言,沈勋立刻就拉了他进了书房。
李婉云在那里站了片刻,回了自己的院子。
有了李大夫出马,许琦所中的毒虽然没有完全拔出,但是也被控制了下来。
许珍终于有心情接受李婉云的邀约,到了这边两人对坐着,却是默默无语。
“我真不知道,是谁对我家有这么深重的恨意,居然连……”她沉默了片刻,才接着说,“连弟弟那么小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
李婉云给她倒了一杯红枣茶,让她暖一暖身体,问:“是怎么中的毒,查出来了吗?”
许珍轻轻摇了摇头:“家里里里外外都看过了,又问了弟弟,也没找出来怎么回事。”
她喝了一口茶,又轻轻放下杯子:“这个人不找出来,我始终心里不安。”
许珍的这番模样,让李婉云心中轻叹了一声。
但是,她非常理解。于是她配合地询问起许珍一些状况,看看能不能从中分析出一些东西来。
李夫人过来的时候,她就正和许珍在聊着许琦身边的一些人一些事,却也不得所获。
见到李夫人进门来,许珍连忙站起来行礼,脸上微微带了笑去问好。
李夫人含笑免了她的礼,又好奇地问起她们在说什么:“听你们说着什么中毒什么的,总觉得有点不太安心。”
李婉云怕李夫人听了许家的事情觉得心中不安,连忙说:“不过是在聊一些宅门内宅的事。”
李夫人皱了皱眉:“这等后宅阴私之事,你们……”话说了一半,却又摇了摇头,苦笑道:“你们总是要嫁人的,和我又不一样。了解一些比较好。不过,这些事,你们两个小姑娘知道什么,要说知道,还是问陈嬷嬷和木嬷嬷比较好。”
李婉云愣了一刹那。
自从她该学的东西都学到了之后,这两位嬷嬷也因为是从先前太后宫中出来的而与她有些离心。
先皇对李家的不屑一顾,到了后期,已经是谁都可以看得出来的了。
所以李婉云一直都是规规矩矩地将这两位嬷嬷供着,却并不与她们亲近,一时之间,居然忘了她们。
“娘说得是。”她笑了起来,让人去请两位嬷嬷过来。
陈嬷嬷和木嬷嬷自从太后去了之后,也一直都有些惴惴不安。在李家待着的日子说不上富贵,却是难得的安宁。若是李家因为先皇的不喜而将她们送走,就算日后在各家辗转做教习嬷嬷,日子也没有这里舒坦。
所以今日听到李婉云叫人,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下定了决心今次要好好表现一番。
等到两人到来,李婉云说了许家发生的事,许珍又诚挚地请求了,两位嬷嬷答应了去许家帮着看一看。随后,两个人小心地提出来,想和李婉云谈一谈。
李婉云在他们刚刚开头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了她们的来意。
她原本就因为自己疏忽了这样两个可以发挥巨大作用的嬷嬷而有些失悔,如今听到两人的意思,哪里还有不从之意。
当下三人就商定了日后李婉云帮着两位嬷嬷养老,两人自会尽心竭力帮着李婉云打理内宅。日后就算李婉云出嫁,两人也自会跟过去。
一时间三人皆大欢喜。
两位嬷嬷跟着许珍去了之后,不到几天就回来了,神色之间颇有些不忍。
李婉云问了才摘掉,许家的事情还当真麻烦。
许琦中毒,居然是有人不辞辛苦在许琦每日所用的蔬菜瓜果中用毒而造成的。偏偏这毒是从蔬菜还在生长时就开始施喂,从庄子上送过来之后害的是一家人的性命,只因为许琦年岁小身子弱才第一个显露了出来。
听两位嬷嬷这样一说,李婉云也不由得脸色沉郁。
这样处心积虑地害人,连一府人的性命都不顾及,当真是……
许家的事情还在闹着,沈勋这边在发现了许家的情况之后,一番调查得到的结果也终于送到了他手里。
看着这后面牵出来的一系列忍受,沈勋不由得咬牙。
就算成国公和镇国公是今上的拥立者,却也当不得这样费尽心思的算计。随后他却又想到这件事也是因为自己而起,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最后拿起送消息过来的卷宗,将事情原原本本地报给了自己的父亲。
成国公见了那些已经成了太妃送到各自封地的妃嫔们兀自其心不死的消息,也是暗暗吃惊。当看到镇国公府上已经有人动手甚至已经受害的消息,成国公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当初若不是他一时心软,求皇帝留先皇血脉一条性命,只怕如今那些年纪尚小的先皇皇子早已殒身,哪里还轮得到那些太妃用了那些后宅的阴私手段来捣鬼。
想到自己一念之仁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成国公也不由得心中不快。
“所以说,斩草要除根。”沈勋在一旁凉凉地说了一句,脸上的笑容却相反地灿烂,“就向你当初的姬妾对我做的那样。”
成国公不渝地瞪了他一眼,转头思索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沈勋却无心继续与成国公商量下去,自己转头就出了门,去了李府寻求李牧言的安慰了。
就算他知道,李牧言更多的可能只是口中打击人。
沈勋上门的时候,李牧言正和李婉云商量着一些事。听到沈勋上门的消息,李婉云不由得笑道:“他倒是来得正好。”李牧言含笑,眸中眼波流转,若是让沈勋见到,只怕转头就会逃得远远的。
可惜他并不曾见到,因此一头栽了进来。
等到听李牧言慢条斯理地说完事情,沈勋的脸已经拉得像个苦瓜,看着李牧言的神色也颇为哀怨:“你自己的婚事,为何非要让我在里面掺和?你就不怕我……”
李牧言不等他说完,就笑微微地打断了他:“若是你弃了对妹妹的心思,我……”
沈勋立刻沉默下来,瞪了李牧言一眼。
两个人说到这个话题,顿时沉默了好一阵。
然后李牧言才轻声说:“这几年我阻拦于你,并不仅仅是男女大防。一来京中规矩本就比南疆森严,若是真的闹出什么流言来,受苦的终究是我妹妹,我是不乐意见到的;二来……”
沈勋听到他沉默了片刻,方才有些黯然地说:“妹妹心思重,有时候连我都看不清。一开始我只当她对你无意,自然要阻拦一二。”
沈勋精神一振:“难不成,你发现她对我有意?”神色之间颇为振奋。
李牧言却凝重地摇了摇头:“不,她对谁都无意。甚至……有厌世之意。”
沈勋大吃一惊。
“为何……”他看着李牧言,试图找出他在说笑的迹象,却发现李牧言很是严肃认真,“婉云妹妹如今不过十三四,为何有这种情绪?难不成李家……”
李牧言摇了摇头,原因如何,他却是不能对沈勋说的。
“我家内宅简单得紧,自然不是这个原因。”李牧言这样说着,郑重其事地看向沈勋:“因为妹妹有这样的心思,我却不能看着她这样下去。人生苦短,若是这样郁郁寡欢,又何必在人间走一趟。”
“所以是我?”沈勋问着,有种馅饼砸到头的感觉。
他在南疆几年,一开始与李家兄妹相识也不过是觉得是幼时玩伴,后来相处下去,反而有了几分真感情。等到十三四岁情窦初开,就算李家的女儿还只是小女孩,那种青梅竹马的感情却也水到渠成地变了味道。
可惜这几年,他的行动被李牧言拦阻,颇为不顺。如今听到李牧言肯首,一瞬间居然有些手足无措。
“你我一起长大,我自然知道你的性子。”李牧言说,“虽说有些时候还是有些不着调,但是对妹妹来说却也足够了。”
听他这样说,沈勋在旁边瞪眼,却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若是李牧言有心,他会再度如同这几年一样一寸都进不得。
“所以,妹妹就拜托你了。”
沈勋刚准备笑,就听李牧言接着道:“宫中和成国公,就要靠你来说服。”
最后不忘补充一句:“别让妹妹在其中受了牵连,被长辈不喜。”
沈勋顿时觉得分外牙疼。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昨天写的时候又打雷了,于是我想着过会儿再写,结果……我!就!睡!着!了!捂脸,实在是不好意思了然后,这文最近几天可能会入V了,具体时间,要看我什么时候写出入V三更来不过大家放心,入V前的更新也不会停的希望到时候大家多支持~
☆、第五章
天气一天一天冷下来的时候,李婉云和李夫人忙完李家的各种交际年礼,才有闲情逸致坐了下来聊天。
李夫人说起李牧言的婚事时,李婉云的唇角慢慢浮上笑容。
好几个月来,李夫人已经不说这件事了。
“牧言马上就十六了。”李夫人说,“就算我愿意放纵他,也该上点心了。”
“婉云你可不能再帮着你哥给我找麻烦事了。”李夫人这样说着,看向李婉云的目光却是笑微微的,温柔的。
李婉云知道她已经发现自己帮着李牧言转移她注意力的事情,于是含笑低了头。
“但是娘,哥哥心里,只怕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心思。”想了一阵,她还是决定说,“娘只怕要好生说服哥哥才行。”
李夫人含笑:“我知道,我的儿子我还是知道的。那孩子现在心里只怕一心只想着建功立业。”
李夫人的眼角眉梢有种温柔的宠溺,看得李婉云在心中抽了抽嘴角。
“没关系,总会说服他的。”李夫人最后说。
当这个消息被李婉云转告给李牧言的时候,刚刚从衙门回来,正为了他国来访之事焦头烂额的李牧言都难得地变了颜色。
“不是说,已经将娘的心思压下去了吗?”他分外无奈。
这个时侯正是他一团忙乱的时候,如果真的要娶妻生子,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在计划当中。
“不知道被谁挑起了心思,”李婉云轻快地说,笑眯眯的,“而且看娘的样子,只怕这回不是那么容易解决得了。”
“哥哥如果真的不想将来被娘逼着在几个她看中的淑媛中选一个,那就快点将自己还看得过去的人带回来。”李婉云说,“那样,娘就不会逼哥哥了。”
李牧言皱着眉,心中叹息。
重活一次,居然还是要面对这些琐事,当真是……
沈勋知道这件事之后,拍桌大笑,有种调侃李牧言的冲动。但是转头看到李牧言唇边变得格外温柔的弧度,他立刻就蔫了下去,激昂笑意人在心中,问李牧言:“你准备怎么办?”
李牧言摇了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将来若是我不同意,娘总不会压着我去给对方下定。”
沈勋默默点头,转头说起太妃们的不安定来。
“皇上的意思,是趁着这件事,干脆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沈勋说,“那个位置太动人心,只怕那些曾经的皇子们年纪小,被人带坏了。”
李牧言沉默,过了一会儿,忽然说:“这些事,其实你大可不必与我商量。”
沈勋张了张嘴,压低了声音:“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当?”
李牧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起了自己正在做的事——北宁国的使者来访。
“本朝与北宁交战多年,如今能够交好,也是一件好事。”李牧言刚刚这样说完,沈勋就道:“你认为有可能吗?”
“百多年的仇恨,哪有那么容易就消了。”沈勋说。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李牧言在心中叹了一声。
北宁是前朝余孽——若是按照本朝的意思来说。
本朝的开国太祖的位置,其实来得不那么正规。辅政大臣辅国到最后,动了心思,逼着年幼的小皇帝禅位给了自己,转头想来斩草除根的时候,结果某个读书读傻了的文官偷偷地将人送走了。
逃出生天的小皇帝收拢了还愿意归心的大臣,与篡权夺位的新朝皇帝打了十几年的仗,最后谁也奈何不了谁,最终划江而治。于是本朝成为南齐,原本的小皇帝治下成为北宁。
那个送了小皇帝逃出去的文官自然是被满门抄斩,结果最后还是逃出去一丝血脉,十几年后那丝血脉却在南齐高中,在朝堂上去潜伏好长的时日,给北宁送去了不知道多少消息。
但是最后身份泄露,被皇帝找了个由头砍了。
李牧言想到这里,垂下了眼帘。
董昱就是那个功败垂成的间谍。
也是从这件事之后,南齐所有的皇帝都对文官有了天然的心里戒备。
皇室本身就是从文官辅政夺位,连续两次大岔子也是出在文官身上,所以开国百多年来,文官们没有了那种在朝堂上天然高人一等的优势。比起武将们的受宠,文官们的地位有些微妙。
这样的日子一长,再加上皇帝不喜欢那些对他的执政指手画脚的官员们,文官的的地位越低。一来二去,治下的臣民愿意走武将路子的更多,朝堂上文官却少了起来。
李家就是在这种背景下成功作为文臣的代表,结果却又被没能继续控制住脾气的皇帝抄斩的。
好在李老爷原本就是不受宠的庶子,早早地被嫡母打包丢了出去,逃过了抄家的那一劫,日后又在流放途中幸运地凭借着健壮的身体活了下来。
如今,他倒是成了李家的正宗。
因为这些事情,李牧言总对皇座之上的那个作为皇帝的人充满了不信任感。
所以为了改变自己生活状况,让李家有一个好发展,他愿意去拥立一个新皇帝。却不肯将自己全副身家都投进去,宁愿做了那背后之人,日后慢慢地往上爬。
但是,这些内心的事情,他不会对任何一个人说。
如今沈勋说起这些私密之事,他在沉默一阵之后,默默地转移了话题。
沈勋知道他不想说,于是只是在离开的时候,提了一句。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李牧言说,“尤其是一些阴私的事。”
沈勋转头离开,回到家中发现自己背后冷汗涔涔。
他忘形了。
沈勋转头去对成国公坦白自己所做的事情,成国公在大怒之后,也不得不为自己现如今唯一的嫡子出谋划策。
在他知道之前,沈勋已经帮着皇帝做了好些暗中的事,成了皇帝手中的一把刀。
如今这把刀想要跳出皇帝的掌控,这难度……
可想而知。
父子两人正为这个问题苦恼,国公夫人姚子萱见时间不早,亲自过来请父子两人去用饭。
见两人对坐着,一模一样地皱着眉,姚子萱不由得掩唇轻笑:“夫君和勋哥儿果然是父子俩,连着坐着皱眉的样子都是一样的。”
成国公回神,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沈勋站起来行礼,叫了一声夫人。
他和姚子萱之间始终有种无形的隔阂,让他和自己的这个继母亲密不起来。
姚子萱不以为意,上前拉了两人去用饭,笑道:“就算事情再多,也要先吃了饭再说。身子可是自己的。”
成国公哈哈一笑,站起来拉了姚子萱一起去。
沈勋走在两人背后,看着姚子萱神色自若地被成国公拉着走。等到和成国公分开,她却不由自主地手在衣襟上轻轻擦了一下。
沈勋不由得心中一叹。
成国公的年纪其实并不算太大,如今也不过三十多。站在姚子萱身旁,两个人看起来还是颇为养眼。
奈何两个人心中都各有所想,就算亲密也显得有限。
沈勋站在两人身后发了一会儿呆,想到自己的混世上,不由得有些出神。
成国公在妻子去世之后几年不娶,也可以被人称为忠贞,却不曾有人记得他还有姨娘侍妾,府中庶出子女也不少。
沈勋心中其实微妙地有种不屑。
这样的忠贞,真是来得廉价。
三个人落了座,姚子萱给成国公布菜,笑微微地转头对沈勋道:“说起来,勋哥儿的口味倒是和夫君不一样、夫君喜咸鲜,勋哥儿喜甜喜清淡,也不忌辣。也不知道一个家里面,怎么口味差别这么大。”
沈勋含笑解释了一句:“我有些时日是在南疆过的,口味随了那边。”
姚子萱这才仿佛忽然想起来一样,指着桌上的一道“松鼠桂鱼”道:“如此说来,这道菜倒是有些不合时宜了。我还想着勋哥儿喜甜,特意让厨下做了来。且等些时日,我在去找个会南疆口味的厨子过来。”
沈勋含笑道了谢。
三个人默默无语地吃完一顿饭,姚子萱随口说起一些家里的事情,一时间倒显得和乐融融。
沈勋见者姚子萱脸上的笑意,忽然道:“夫人的娘家前些日子找了我。”
姚子萱的笑意就一僵:“他们找你,又有什么事?勋哥儿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他们优容太过了。”
沈勋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只是一些银钱上的事。我不过是顺手为之。”
姚子萱脸上的笑消失了片刻,方才重新回到脸上来:“如此,倒是要多谢勋哥儿了。”
成国公在一旁一笑:“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沈勋含笑应是,对姚子萱说:“夫人娘家不管怎么说也是夫人的亲眷,若是照顾不好,孝义上就有缺了。”
姚子萱听着这话,下意识地觉得沈勋是在教训自己。
只是转头和沈勋的目光对上,看着他笑容满面时眸子却清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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