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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小之妃错-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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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小之妃错
作者：溱潼
卷一：苏家有女初长成
第一章：命中注定的相遇
天色有些隐晦，像要下雨的样子，路上的行人都面露焦色，匆匆赶路，谁也没有时间去顾及除了自己之外的事情，恨不得是长了四只脚快些赶到自己要去的目的地。
一个样貌清秀，衣服华美的小男孩倚着凉亭的栏杆看着路上行色匆匆的行人，对着身后的健壮男子说道：“你看，都赶着回家了，有事也着急回家，没事也着急回家，本来是没有事情的，因为这天色，你瞧，恐怕是被淋雨了。”
说着这番凉性的话倒不像是一个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说出来的，这其中的讽刺和挖苦还有所谓的看客味道都表现出来了，让人不禁猜测这个小男孩究竟是什么身份，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的，会培养出如此成熟的性子来。
“少主说的是。”身后的男子恭敬地回答。
“叔叔何时才会回来？”小男孩望着天色，有些担心还没回来的叔叔。
男子望了一眼天色，摇摇头：“王爷应该快回来了吧？”
“叔叔不是说要拜会一个老友吗？”小男孩仰头看着男子，“要是他不回来的话，我可要自己去了。”
“少主万万不可。”凉遗想要阻止，但小男孩已经跃下凉亭，飞快地跑走，凉遗担心不已，急忙跟在身后，生怕少主会有一个闪失。
城南的那片天空已经是浑浊一片了，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了，凉遗面露难色，紧跟着在前方同行人一样急匆奔跑的少主，那小小的身子似乎好像马上要被人群撞飞了一样，凉遗不敢怠慢。
苏洵不停地在院子里踱步，脸上尽是着急之色，听着屋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痛苦喊叫声，恨不得自己能进去替夫人痛苦，但稳婆早早地就交代不能进去，他只好在这里守着，可这都大半天的功夫了，除了夫人痛苦的喊叫声外，什么动静都没有，这心里难免不着急。
而且这天色看上去就要下雨了，苏洵心里更加着急，上次偶遇一个道士，他说家有千金不过清雨时，心里满是不解，让道士解释，那道士说你家必会出现一位小姐，但出生的时候天气不好，要是在下雨之前生出来，那定是大富大贵之命，若在下雨之时出生，那就命运多舛，素有红颜薄命之命。
起初是不相信，可如今孩子就要出生了，心里不免戚戚，希望生出来的是个儿子，那样就避免了红颜薄命之说。
苏洵叹了一口气。
一个小男孩一下子窜了进来，险些摔倒在地，苏洵闻声忙将小男孩扶起，见他相貌俊秀且衣着打扮像富贵人家的孩子，不禁有些担忧：“孩子，怎么一个人出来呢？这外面多乱呀，要是出事了，你爹娘恐怕……”
“我爹娘很早就死了，我是叔叔抚养大的。”小男孩子笑嘻嘻地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膝盖，侧耳倾听，“是夫人在生产吗？”
“嗯。”苏洵点点头，见这个孩子很有礼貌，心里不免又多喜欢他几分，“这外面也要下雨了，你不妨先在舍下避雨，待家人寻过来……”
“不必了。”小男孩摇摇手拒绝，他是无意间迷路走到这里来的，更何况擅自进入到人家的院子里，说什么也是不对的，更何况还要留在人家，若是凉遗找不到他，定会被叔叔骂的，所以他还是抓紧回去找凉遗。
苏洵还想要挽留小男孩，这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得轰隆隆的一阵响雷，豆大的雨点顿时就像石头一样砸下来，让站在院子外的苏洵和小男孩都躲避不及，有人大喊老爷。苏洵立刻抱起小男孩就向长廊里奔去。
“老爷，生了……生了……”稳婆从虚掩着的房门里冲出来了，双手上还有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落，小男孩皱鼻，感觉有些恶心。
苏洵擦去脸上的雨水，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但一想到道士说的话，不免担心起来，忙问稳婆：“是少爷还是小姐？”
“小姐，好漂亮的小姐呀。”稳婆开心地喊着。
苏洵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有些震惊，双眼顿时就布满了哀愁，是小姐……看了看外面的磅礴大雨，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你是怎么了？有了女儿应该高兴才成。”小男孩望着苏洵那一脸的挫败且吃惊震惊的表情，不禁纳闷起来，听得女婴儿响亮的哭声，抖了抖小身子，推门进去，这就望见睡在床上那襁褓里的小女婴儿，见她皱着小脸用尽全力哭着，不禁有些心疼，上前用自己小手轻点小婴儿红彤彤的脸蛋。
“莫哭，莫哭，哭丑了哥哥可不陪你玩了。”
小女婴儿似有感觉似的，顿时就停止了哭声，睁着圆亮的黑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男孩，随即眼眸就泛起笑容，甜甜地触动了小男孩的心弦，那块地方顿时变得暖暖起来，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想要抱在怀里疼惜一番，只可惜他自己还是个孩子。
小女婴咯咯地笑着，伸出小小的肉肉的小手抓住了小男孩的手。
小男孩一怔，那柔软的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温暖着他的心，那双过于成熟的眼眸此时也变得纯真无比。
“见你小小的，不知道你爹娘给你取名了没有？”男孩自言自语，想到了在长廊里见到那个大叔一脸震惊如死灰的表情，心里有个不高兴，不就是女孩子么？
“小少爷，你快出去，刚出生的孩子是不能见人的。”稳婆进来驱赶着小男孩。
苏洵也随着稳婆进来，见女儿在小男孩的逗弄下咯咯地笑着，那纯真无知的眼眸让他更加难过起来，不禁长叹一声。
因为生产用力过度身体虚弱的苏夫人迷糊中听得夫君的哀叹声，睁开眼睛，握着苏洵的手，低泣着：“对不起，相公。”
“不是。”苏洵摇摇头，将道士说的那番话告诉了夫人，“我哪知道……”现在外面的雨还在哗啦啦地下着。
“那可怎么办？女儿可是我们的命根子呀，不能让她出事呀。”紧紧地握着苏洵的手，苏夫人激动地喊着。
苏洵摇摇头：“天意呀，这就是命呀。”
夫妻两人靠着流泪，看着女儿那小小的脸蛋荡漾着甜美的笑容，更加心疼起来。
“你们不必担心。”一旁哄着小婴儿的小男孩出声安慰他们，“休要相信那些江湖术士的胡言乱语，苏伯伯既然担心妹妹会出事，这样吧。”小男孩解下腰间的一块玉佩交给苏洵，“这是我的玉佩，若是妹妹遇到任何的困难，都可来找我。”
苏洵和他的夫人一同望向这个出口不凡的男孩，又低头看向玉佩，这才发现上面刻有一个“萧”字，而背面则刻着一个“鸾”字，不免都瞪大眼睛，这萧姓，只有皇家贵族才有这个姓呀，难道这个萧鸾是皇家贵族吗？
见他小小年纪，说话就如此老练成熟，苏洵夫妇心里都有了数。
“你是？”苏洵小声询问。
“萧道成是我叔叔，萧道生是我父亲。”
苏洵噗通一下子跪倒在地，高呼：“拜见鸾皇子。”
萧鸾连忙让苏洵起身，说道：“苏伯伯您不必客气。”小小的脸上露出成人的笑容，“妹妹的事情你不必担忧，今儿我就自己做主，妹妹及笄之年必将迎入宫中，成为我的鸾妃。”
“这……”苏洵显得为难起来，毕竟南齐是个不稳定的国家，战事战乱那么多，今儿他成为皇帝，明儿就下马，这不安的命运岂不是……
萧鸾看得出苏洵的为难，笑道：“苏伯伯放心，鸾儿不是贪图富贵之人，对那皇位没有丝毫的兴趣，说句见笑的话，若是鸾儿对皇位感兴趣的话，以鸾儿的聪明才智，那皇位定会手到擒来的。”
被这小小的少年说中心事，苏洵一阵尴尬，脸色时白时黄。
“鸾儿将妹妹接入宫中，鸾儿对苏伯伯苏夫人发誓，对死去的爹娘发誓，这一生一辈子只娶妹妹一个人为妃，若违背誓言，定五马分尸惨死。”小小的萧鸾伸出手指对天发誓，吓得苏洵满脸的冷汗。
惊呼：“鸾皇子万万不可呀。”
这毒誓，岂能随便乱发？更何况现在他还只是个小孩子，儿戏怎能当真？
苏夫人见萧鸾一脸的认真，扯了扯苏洵的衣角，向他示意，苏洵点点头，再度跪下给萧鸾磕头。
“苏伯伯，使不得，以后您就是我爹了，哪有父亲向自己的儿子下跪的道理？”
苏夫人笑着：“鸾皇子真是少年出英才，你看小丫头还没有名字呢，不知道鸾皇子能否委屈给小丫头取名字？”刚才迷糊中就听到他嘀咕着有没有给小婴儿取名字，这心里盘算着他早就有名字了吧？现在就顺水推舟让他取吧。
“小小……苏小小。”萧鸾望着那小小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喃喃开口。
“多谢鸾皇子。”苏洵和苏夫人都高呼。
萧鸾笑着摇摇手，低头看着小婴儿，轻声说道：“小小，自此以后，你可就是我鸾皇子萧鸾的妃子了，你可要好好地长大，定不要有事了，及笄之后鸾哥哥就将你接入宫中，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小小，你可听得到鸾哥哥说的话？”
回答他的是一串婴儿甜美的笑声。
命中注定的缘分，是怎么也纠缠不清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缘，看到世界的第一眼，不是自己的父母，而是这个给她取了名字的小男孩，他那自信潇洒成熟的笑容深深地倒映在她那还不知世事的眼眸中。
至死方休的纠缠就在这个雨天拉开了序幕。
第二章：两小无猜
自那日意外闯入苏家，与刚出生的小婴儿苏小小相遇，这萧鸾自是有事没事便经常到苏家闲逛，站在院子里看着娇小的小小由着奶娘领出来，由起初的小婴儿逐渐地长大，会依依呀呀，会在别人的搀扶下颤巍巍的走路，然后会自己走路。
每每萧鸾来了，也无其他之事，都在陪着小小，逗弄着她，听着她咯咯的笑声，像一串银铃一样清脆悦耳，见着小小的牙齿长了出来，白嫩嫩的，像玉石一样，惹得萧鸾的喜爱，每每都抱着她满院子奔跑，迎风听得小小那悦耳的笑声。
萧鸾是皇子，这出门的时间也是有限制的，所以每次在离开苏家的时候，小小那小巧的脸蛋都皱在了一起，酝酿着哭意，明明答应萧鸾不哭不哭，可是一见他迈出脚步，便嚎啕大哭，萧鸾停下脚步转脸看她，她就扬着还是满脸泪水的笑意让萧鸾哭笑不得，叮嘱一边不许哭，再抬脚离开，于是身后便又出来那嚎啕的哭声。
萧鸾不忍心，于是哄着抱着说不离开，让凉遗先回去告诉叔叔有事耽搁会晚些回去。
萧道成本是对这个聪明的侄子就有些不满，虽然说都是萧家的孩子，但自家孩子没哥哥家的孩子来得好，心里不免就不平衡，又加之这些日子萧鸾频繁出宫晚归，引起他的不满，所以在萧鸾晚归之后，便在众人面前象征性的责备了几句。
尔后说道：“三更天来书房。”
萧鸾明白，那才是真正的处罚，在众人面前的惩罚，一是为了显示他的特殊，因为他的聪明才智，少年方成才学让人嫉妒也会让皇帝的叔叔萧道成爱护有加，就算是做错了事儿，依旧会袒护，引起别人的嫉妒不满，让他们对他怀恨在心，这是一个目的，另一个就是为了表现出他这个叔叔对他这个侄子的爱护，让人知道他是个好叔叔，其实呢？
少年萧鸾摇头。
三更天上书房，一桶冰镇过的凉水在屁股下面蹲着，而他就这样扎着马步，半蹲着，手里整平地端着两块砚台，里面是满满的墨水，而嘴里则是含着一支狼毫笔，你不能想象拿笔的粗壮，用来泼墨作画之用，头上顶着一个金盆，金盆里尽是灿灿黄金。
腿不能发抖，手不能发抖，墨水不能滴洒出来，狼毫笔不能占有唾沫，头顶的金盆不能晃悠，起初他是连半柱香都撑不住，犯了这些规矩的处罚便是打掌心，鞭笞光滑的后背，或用银针扎刺大腿处，第一次很痛，流下了眼泪。
在见到小小那甜美的笑容后，他忘记了这一切，第二次，他没有哭，忍受了下来，第三次，他没有触犯这些规矩，成功地蹲了一炷香的时间，随着以后时间的延长，这些小小的处罚都不在话下，只是不满叔叔的这种做法。
但一切都可以忍受，因为可以见到小小，那个有着甜美笑容的小女孩。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苏家小院，依稀可听得清脆的男音在朗诵着诗词，念完之后，萧鸾低下头看着仰脸看他的小小，温和一笑，“小小为什么不跟着鸾哥哥念？”
“好无趣呀。”小女孩有些烦闷，“鸾哥哥，我们为什么要每天在这里念书呢？我看隔壁的小花儿都出去放风筝，我们也去好不好？”
小女孩哀求着，小小的她，如今就已经显露出美人的模样，小小的鹅蛋脸，明眸皓齿，娇小的脸蛋，虽是五六岁的小女孩，可依旧是个招人眼的小美人。
听得小小的抱怨和哀求，萧鸾笑着点着她的鼻子：“小花儿以后可是要嫁给阿狗的，小小以后可是要嫁给鸾哥哥做鸾妃的，作为皇家贵胄，你要学的，不仅仅是念诗词，更重要的是知书达理，有着大家闺秀的气质。”若不然在后宫岂不是要被欺负？
他不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保护她，他得让她学会保护自己。
小女孩并不懂得萧鸾说的这些话儿，一脸的苦闷：“那小小不要嫁给鸾哥哥做鸾妃了，好累哦，都不能放风筝。”
苏夫人此时端着托盘从厨房里走出来，听得女儿说出这番话来，不禁气得要命，忙放下托盘，训斥女儿：“小小快给鸾皇子道歉，看看你说的什么话。”
“为什么要道歉？”小小看着娘亲，一脸的不解，她又没说错什么，娘干嘛冷着一张脸，好像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小小有些害怕，偷偷地看了一眼萧鸾，却看到他一脸的笑意，便不害怕了，向萧鸾偎去，轻扯他的手。
被小小这个小举动搞得失笑，萧鸾连忙安抚苏夫人：“夫人莫要怪小小，这个年纪的孩子懂什么？还不是想玩耍？没关系，交给我就好。”瞄了一眼苏夫人端来的莲子桂花羹，又看了看小小，便蹲下身子说道。
“若是小小背下了《诗经。关雎》，鸾哥哥就带小小出去和小花儿放风筝，还出去吃蜜饯雪枣怎样？”
小小眨眨眼，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夫人见萧鸾没有生气，这才放心，警告性地看了一眼女儿，将两碗莲子桂花羹放下，拿着托盘离开。
小小缩了缩脖子，便朗声背起了《诗经。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小小在萧鸾的震惊下背完了《诗经。关雎》，萧鸾不敢相信，他只是才朗读一遍，还不曾解释这诗句中的意思，结果小小就全背了下来，不禁又惊又喜，激动地抱起小小，在她粉嫩的小脸蛋上狠狠地亲了几下。
“小小，你真是小才女，好厉害呀。”
回答他的是小小清脆的笑声。
萧鸾笑得好不开心，抱着小小：“走，鸾哥哥带你出去放风筝。”
一听说要放风筝了，小小这兴致便来了，拍手欢呼，高声地喊着：“放风筝咯，放风筝咯。”
两人相伴的笑声传遍整个苏家小院，给这个暖春增添了一份活力。
第三章：彼此的实誓言
日子就这么一年一年的过来，春暖花开，蝶飞蜂忙，小小的少年此时也长成丰朗俊逸的男人，那阔额粗眉，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那高挺的鼻梁，那丰润嘴巴，抿着的时候非常的有型，每每出现在街道处，总是惹得过路人行注目礼，尤其是那些官家小姐，总是忍不住探头出来看一看。
对于这些，男人都很不在意地轻笑，似乎是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双手抱胸依靠在茶铺的门框上望着对面那道禁闭着的门，不禁失笑。
还不肯出来，怕是还在闹别扭吧？
昨儿是元宵花灯，本是答应了小小陪她去寺庙赏灯，填诗词，但宫内突然出现事情，作为叔父一手培养出来的他怎能就临时推辞不去？便留在宫内和大哥萧赜一同帮叔父处理事情，这也就耽搁了，但他有让凉遗来通知的呀。
想到小小嘟着不满的小嘴抱怨时，萧鸾便失笑起来，这个小妮子怕是许久没和他闹别扭了，这也要使使性子了？有时候小猫咪抓人还是很痛的。
萧鸾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并未发现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在他人的眼中。
街角的一处茶楼的二楼处，一个翩翩白衣男子边喝着茶边看向萧鸾处：“鸾皇子每次出宫都是到这里来的？”
身边不远处的一个消瘦的男人低声回答。
“这有什么好看的？”萧赜疑惑不已，“从小就出宫来，还让父皇在宫外赏赐了一座别院，宫内住不下他吗？还是显示他是宠爱有加的皇子？”
“这……奴才不好说。”消瘦的男子看了一眼远处的萧鸾，低声回答。
“父皇要封侯爵，这恐怕也少不了他的，定是就在这几日。”放下茶杯，萧赜起身要离开，却听得银铃般的笑声，扭过脸去，却见得一个粉衣少女如蝴蝶般扑入萧鸾的怀中，顿时一愣，眼神变得热烈起来。
“那女子是谁？”
“布衣百姓。”
“入了我们鸾皇子的眼了？”萧赜轻笑，这个小他十几岁的萧鸾，正当年纪，怕是也要娶亲纳妃了，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合适的人选了，还是……“萧牧你给我去查查那个女子的来历。”
消瘦男子低头应声，视线瞟向茶铺的那两道亲密的身影上。
萧鸾接住拥入他怀中的小小，脸上扬着笑意，点着她的鼻子：“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小小嘟着嘴巴，低眉看了一下四周，才娇声说道：“人家都是大姑娘了，哪能随便和男子上街呀。”
“怎么？”萧鸾挑眉笑着，同时拉着小小进入茶铺的雅间，“是不是谁又说什么了？你及笄的时候我就和你说随我入宫册封你为妃，你就倔强不肯随我入宫。”萧鸾的口气中有些埋怨。
小小笑嘻嘻地喝了一口茶，才回答：“鸾哥哥能自己做主么？我是布衣百姓，怎能攀上皇宫贵族？”
“你呀。”萧鸾笑着，“我萧家起初也不是皇家贵族，你这样说，不知是夸我还是故意挖苦我，不过再过两天就你十五生辰了，我想着让你进宫，叔父看到你温婉贤德，又有才华定会喜欢你的，他就喜欢有才之人。”
小小歪头看了一下一脸认真的萧鸾，便点头：“嗯，答应你啦，等小小生辰之后。”其实也是娘亲整日在耳边唠叨，两年前她举行及笄之礼时，鸾哥哥便提出让她进宫尽快熟悉宫中生活，当时正在看关于吕后的故事，害怕那迷雾一样的后宫，所以戚戚地说还不想进宫，想在外面的世界再玩玩。
鸾哥哥很疼爱她，一切都依着她，这一拖便是两年，这两年时间，她也变得成熟了许多，也知道了很多事情，也知道每每鸾哥哥来，那一路都有很多女子关注着他，似乎还有人想要引起鸾哥哥的注意，将家中的帘子挂钩甩下街道，鸾哥哥只对人家温柔一笑，那女子便发癫痴笑了过去。
心里虽有不满，但也没有告诉鸾哥哥，她知道他只要有时间就会来看她，如今他不是当年那个逍遥自在的少年了，现在的他长大成熟了，肩上的担子也重了，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不能一直就儿女私情吧？
昨晚是元宵，本来鸾哥哥是答应她一道出门赏花灯的，但因为帮助皇上处理事情就没有来，让凉遗捎话过来，其实她没有生气，很谅解他，索性就自己坐在窗前写起了诗来，谁知道娘亲见她没有去，便问是怎么回事，知道后便很生气，说你总是这样不冷不热的，早些答应入宫，我看萧鸾也不会这样，隔三差五才来，定是让女人给缠去了。
娘亲似乎很怕萧鸾会不要这门亲事，每次萧鸾来了，总是笑着巴结着，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好似在讨好萧鸾似的，让她觉得自己很廉价，不是鸾哥哥真心在乎的女子。
她记得鸾哥哥教她的第一首诗就是关雎，他还记得他讲诗句中的意思，她记得很多，记得要一世一双人，记得他们之间的承诺。
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荷包里玉佩，那是她出生时鸾哥哥就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记得他说过的每句话，她从来都不会怀疑鸾哥哥不要她，就算不要她，她都要笑着接受。
只是娘的话让她心里很不舒服，让她早早进宫，否则萧鸾定是要娶别人为妃的。
因为萧鸾是帝王的人选。
萧鸾见小小的脸色不是很好，低头询问。
“鸾哥哥，你觉得小小不好吗？”小小认真地问道。
萧鸾噗嗤一笑，略显得意的笑容堆在脸上，轻声回答：“不，小小是最好的。”
不是甜言蜜语，不是山盟海誓，却让苏小小感动起来，望着茶铺外初露嫩芽的迎春花，轻轻低吟：“晓风吹败寒冬愣，月露春花无限色，听君一言心跃动，敢问君心似我心？”
一首诗，一个心情，一种意思，万千言语尽在其中，萧鸾感动得轻轻握住小小的手，正色回答：“卿赋诗一首，君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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