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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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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公公循声望去。见一个年轻女子一身白衣,身姿纤柔,缓步走到身前,盈盈拜倒。不禁喜道:“佟小姐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说着,徐公公上前将她扶起,趁机,他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女子。

  只见她皮肤白如皓雪、吹弹可破,一枚玉簪挽起个发髻轻轻插在脑后,看似随意,却不失端庄秀丽,白衣拂动,似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至鼻尖。

  可谓清丽脱俗,翩然若仙。

  徐公公满面笑容地说:“佟小姐,果然与众不同啊,他日飞上枝头之际,可不要忘记老奴啊!”

  徐公公只顾讨巧,并没看到佟老爷脸上的讶异之色。

  那人并非碧莲,而是进宝。

  徐公公又和进宝聊了几句,无非是路上辛不辛苦,想不想进宫去看看,又问进宝平日里都读什么书。

  但佟大人心里清楚,这个徐公公是太后身边的人,他来无非是替太后跑腿,回去会和太后一一禀告,心里不免为进宝捏了一把汗。

  碧莲一死,既不能发丧,又不能宣扬,佟老爷心如刀割。如今,进宝为了救他们一家,又冒充碧莲,给佟公公见到了面孔,事情已经骑虎难下,以后若要改变,绝无可能。

  面对徐公公的问题,进宝一一回答,作答得宜,徐公公频频微笑点头。

  又聊了一会儿,徐公公又给佟大人道歉,说不应该听市井流言,相信他们遇到了贼匪。险些酿成大祸。

  佟老爷不敢责怪,只好徐公公说什么,他均点头称是,丝毫不敢怠慢。

  好不容易送走了徐公公,佟老爷想和进宝说几句话,但进宝却已经先一步回房了。

  进宝坐在床上,背靠着床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冷却,神情黯然了下来,她闭上双眼,心如刀绞。

  聪明如斯,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刚刚贸然出去见徐公公的后果是怎样的呢?

  她躲开佟老爷,是不想从他的口里再一次听到残酷的事实。

  碧莲意外身故,徐公公怕他们使诈,特来要人,虽说盗匪的事情是真的,可惜现在也已经死无对证了,就算皇上太后真的相信有盗匪,慢慢地查下去,也不知道会是何年何月。万一皇上太后不相信,那么佟老爷夫人则是有心抗旨欺君,要诛九族。

  而白虎也不能独善其身,说不定他和他的属下也会受到惩处。

  碧莲已死,她的冤屈也已经由她自己报了。死者已矣,可还有那些还活着的人呢?

  佟老爷夫人已经痛失爱女,白发人送黑发人,难道还要他们在悲伤之余,再承受灭顶之灾吗?

  这个时候,她还有其他的选择吗?能救他们的,就只有她了。

  宫里的人从没见过碧莲,单凭一张画像。如果有人怀疑,画像和真人相差悬殊,但只要她矢口否认,相信也不会问题,毕竟画师画像,参差不齐也实属常事。

  而今日,就连徐公公都没认出她并非碧莲,足见她可以鱼目混珠,蒙混过关。

  一切将成定局,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没有人逼迫。

  只是,他……

  进宝心里割舍不下。

  她不知,如果他知道她要进宫会是怎样的心情,失望、沮丧还是悲伤……

  当初是她恳求他帮忙,她才可以躲避进宫,如今她改变主意,他又会不会以为她是个贪图富贵的人,而生她的气呢?

  她不知道,她在心中不停地想着。

  多想一刻,就多一份思念。

  她想的心痛不已,又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虽然与她说话时,总是带着一种亲昵,但无非也是因为他们小时候相识,并不能够说明,他就是喜(fsktxt…提供下载)欢她的。

  她明明很喜(fsktxt…提供下载)欢秋季那一漫山遍野的金黄,但如今,却成了她心中最残忍的季节,成熟的和不成熟都要一同收割。

  外面此时已经黑了,一切的声响都随着黑暗,沉了下去。

  她忽然很想听吹箫,仿佛感应到她的心事一样,窗外响起绵绵的箫声。

  世上有太多求之不得的事情,能在此刻听到想听的乐声,她勾勾嘴角,苦涩地一笑。

  不知道听了多久,他一首接着一首地吹着。

  终于,她推开了窗,向房顶上坐着的那人说:“教我吹,好吗?”

  她终于肯出来了,清冷的月色下,她清丽的面庞以及那浅色瞳孔下朦胧的悲伤,一股压抑的痛再次席卷他的心。

  他本想拒绝,却无能为力,他听到他的声音庄严地像是宣誓一样的说。

  “好!”

  他从房顶跃下,站在她面前,双手递上紫竹洞箫,那一刻她与他的距离似乎一下子拉近了,宛如回到了悬崖底下,她还不知道他是官的时候,又像是她站在他的马下,伸出玉臂,让他拉住的时候……

  箫声低沉,幽静,月光似乎也感受到其中的情谊,随之变得温柔朦胧,悠长的乐声在空中,向雾一样泼洒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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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平安夜,团子感谢节日仍坐在电脑旁陪伴团子的每一位,祝各位平安夜快乐!祝圣诞节快乐!天天快乐!:)天天平安!!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请你再帮我一个忙

  次日,进宝向佟老爷说明了一切,她自愿顶替碧莲进宫,佟老爷忍痛地点了点头,半响他眼角濡湿地说:“进宝,是我们连累了你!”

  进宝摇摇头:“如果不是老爷小姐当年买下进宝,进宝一家便会饿死街头,哪里还有如今的生活,如今上天既然给进宝个机会报答老爷一家,也请老爷无须愧疚!”

  “进宝啊……”佟老爷始终于心不忍。

  “老爷,就像徐公公说的,选妃是种无尚的荣耀,一切都是进宝自愿的,还望老爷保重身体啊!”

  佟老爷哽咽地说不出话。

  进宝不想让他涂添伤感,匆匆出来,房门外,白虎坐在外面的石桌前,挥了挥手上的洞箫。

  进宝与他来到侧院,见他一瘸一拐,以他的武功底子,加上健硕的身体,这些小伤应该很快就会好的,但已经有些日子了,他的腿伤还是没见好转。

  “腿伤还没好吗?”进宝关切地问。

  白虎微微一笑,她没有称呼他‘白大人’,又与他没有距离地说话,这种感觉真好。

  不过,他答非所问地说:“深宫内院里绝非是一处靠小聪明就可以存活的地方!”

  而进宝则答:“已经有些时日了,有没有看过大夫,会不会从此以后都要一瘸一拐了!”

  “你需要处处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如果以后都一瘸一拐了,那岂不是要变成铁拐李了吗?”进宝忧心地两条眉毛都蹙了起来。

  白虎睨着她。

  她视若无睹:“其实铁拐李也不错,据说他成仙前,也是一位非(提供下载…fsktxt)常英俊的书生!”

  他眯起了眼睛。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道:“你有没有习练道法?如果有的话,他日成仙,千万要带上我哦!”

  白虎假装惊讶:“难道不是你先升仙吗?你的忍攻已经登峰造极了,若修炼一下,必定会先我一步,到时候还要仰仗仙子啊!”

  进宝微微一笑。片刻她才说:“宫闱之中,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已经没有选择,与其日日忧心,夜夜苦恼,不如珍惜眼前,开心一日是一日!”

  白虎一怔,继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他竟然不如一个姑娘看的开,竟一时急躁,丢了平日的冷静,令人汗颜。

  “又一次让你见笑了!”

  “我说过,我这个人。不太爱笑!”

  说着,进宝露出久日未见的欢颜。紧接着,她柔声道:“对不起。”

  白虎扬了扬眉:“你做错了什么?说来听听,或许会原谅你!”

  进宝本想说‘让你担心了’,但想想还是不说了,她岔开话题说:“你不是要教我吹箫吗?”

  “我可是出了名的严谨苛刻,决不允许弟子有半刻松懈,你先将我昨天教你的吹一遍听听!”

  难道真把她当成天才了,曲子听一遍就能吹出来?进宝眨眨眼,一脸天真地摇摇头。

  白虎无奈地拿起洞箫,说:“仔细听好,我只吹一次!”

  进宝连连点头,微笑称是。

  进宝看到那是一根新的洞箫,

  新箫的声音不如昨夜送她的那根紫竹洞箫好,而这根新箫,也没有上漆着色,表面还泛着竹子的新色,仿佛是他昨日连夜做的,匆忙之中,来不及做的细致。

  但他的技巧娴熟,若不是进宝的耳朵灵,也听不出有何差别。

  一曲终,白虎并没有停下,一首接着一首,仿佛昨晚那样,她不开口,他也不会停。

  毕竟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

  “能请你再帮我一个忙吗?”进宝轻轻道。

  白虎放下洞箫,点点头。

  “能换上杏色的衣服让我看看吗?”

  白虎犹豫着。

  进宝这才知道,不是所有男人都喜(fsktxt…提供下载)欢杏色的衣衫,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将杏色衣衫穿的那样好看。

  白虎换上特地命人去买来的杏色衣衫,站在进宝面前。

  一个大男人竟然像女子似的,穿着衣服展现人前,他有些脸红。

  白虎和皇甫曜不同,他是个高大的男子,平日里穿着淡蓝色的长袍,虽然面容不如皇甫曜俊美,但斯文刚毅兼具,眼底眉梢尽是傲放之气。

  进宝让他去换衣,没想到他竟换了一身白衣走了出来。

  是一瞬间的错觉吗?进宝让他转身,远远地望着他的背影,竟是那样的相像。

  她缓缓地走上前,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在距离一寸的距离,她停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虎感觉身后有东西轻轻抵着他的后背,刚要回身,却听到哽咽的声音说:“求你,别动,就这样……让我靠一会儿!”

  白虎他的衣袖动了动,不知道是风吹动,还是他想抬手安慰身后的人,但最终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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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子祝各位圣诞快乐!!!!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深夜树林

  进宝走的时候,他并没有跟去,他直接回房,脱下身上的衣衫,那件白衣的背后,一大片濡湿。不知是多少眼泪,才有此大面积的湿痕。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果然不假。接二连三的遭逢巨变,他猜想她的泪已经哭尽了、哭干了,却没想到她竟将一生的泪水,都洒在了他的衣衫上。

  她已经告别了吗?和那个心中所想所念的人……

  白虎盯着衣衫,将它仔细叠好,放入衣柜的最深处。

  当晚,进宝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邀请白虎一同吃饭。

  可是碧莲刚走,悲伤之中,哪有心情吃饭啊。

  一家人静静地吃饭,没有人说话,只有进宝一直给众人夹菜,佟夫人眼眶红红,眼里噙着泪,原本一家人快快乐乐地上京,却没想到一下子失去两个女儿,怎不叫人心痛。

  佟老爷知道进宝懂事,有些话就算不说,她也能明白,可是女儿进宫,又怎么能不交代几句呢!

  佟老爷轻声交代,进宝连连点头。

  整个吃饭的过程,白虎一句话都没说,他已换下白色长衫,换上平日里蓝色衣衫。

  白色,他原本是喜(fsktxt…提供下载)欢的,干净素雅。但……从今以后他都不会再穿白色了。

  吃罢晚饭,白虎和佟大人告别,明日进宝上京,他不便相送,就此告辞。

  当夜,他与下属便撤离了客栈,只留下几个得力的属下照顾佟大人一家,以备不时之需。

  他让属下先行回京,自己则偷偷潜回客栈,趴在房檐上,见进宝房间的烛火熄灭,他静静地坐在房顶,望着下面黑漆漆的窗户,他情不自禁地摸向怀中,发觉手感不对,方恍然。

  因为匆匆告别,他未能将他的紫竹洞箫拿回来。

  也罢,又何止一样东西没拿回来呢!

  夜深,他起身,向更深的黑暗中跃出去。

  距离客栈数里外的一片树林里,一顶软轿停在深处,轿夫将手中的灯笼熄了又点,一连三次。

  白虎看到暗号,轻身上前,毕恭毕敬地屈膝跪倒。

  未等他开口呢,轿内的人开口说:“是小白吗?”

  “是!白虎给您请安!”

  “好了,你起身回禀吧!”

  白虎起身垂眸:“佟家二小姐明日清晨便会进宫。”

  “佟家二小姐?可是有双淡紫瞳孔的姑娘?”

  “正是!”

  “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绝对不会,只要过了今晚,明日天一亮,徐公公便会来接人!”

  “好,很好!”轿内的人喜道:“小白你做的很好,这次想要什么赏赐啊!”

  白虎言道:“为您办事,白虎理当尽心竭力,绝对不敢邀功请赏!”

  “若不是你出手,那群废物还不耽误了我的大事,那些强盗土匪呢?”

  “全数拿获,只是那个带头的已经死了!”

  “死的好!剩下的也一个不留,斩草除根!听说为了帮你,你的部下也参与其中?”

  “是!不过他们并不知情,只是听命行事,对事情也缺乏好奇心,不会到处乱说的!”

  “小白,你知道我一向的行事作风,我不想日后听到任何关于这事的只言片语!”

  “是,白虎知道!”

  “知道就去办吧!”轿内的人说着,突然‘咦’了一声,道:“小白啊,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白虎一愣,立即答道:“皮外伤,不要紧的!”

  “不要紧?那怎么还流血啊?”

  白虎低头,因为他急忙赶路,本来已经结痂的伤口再度裂开。深色的裤腿上,有血渗出来,染湿一小块。

  但他穿的是深色衣服,天色又这么暗,一般人应该看不出来的,他惊讶轿内之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轿中之人,仿佛用帕子掩住口鼻,声音发闷地说:“我的鼻子最怕闻到血腥味儿了!”

  “白虎不知,还望您见谅!”

  “不知者不怪!”说着,轿内的人命人起轿。

  白虎踌躇地上前一步,似有话说。

  轿里的人命轿子落下,问道:“小白,你还有事要说吗?”

  白虎犹豫,单膝跪倒说:“刚刚您说的赏赐……”

  轿中人大笑:“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呢!说吧,要什么?”

  “一段假期!”

  “嗯?”

  “我很久没去见弟弟了,想去见见他!”

  “也好!顺便替我问候他!”话音未落,四名轿夫又抬起了轿子,眨眼的功夫,已经走出数丈外,一眨眼,轿子不见了,完全隐没在黑暗中。

  白虎惊讶,这四个轿夫绝非普通人,都是一等一的轻功高手。站在树林里,他深长地呼吸。

  翌日,吏部收到白虎休假的通知,就像人间蒸发似的,就连他最亲近的下属都不知道他的行踪和任何消息。一月后,白虎去山西剿匪,双方大战三天三夜,匪方尽数剿灭,而白虎的手下也全部殉职,只有白虎一人生还,皇上下旨,白虎剿匪有功,升任四品御前戴刀侍卫。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人淡如菊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徐公公便来接佟老爷一家入宫。

  进宝换上碧莲预备赴宴的纱裙,徐公公还特意带了一件大红羽缎斗篷,担心他们从苏州过来,不习惯京城的气候,担心进宝受凉。

  进宝谢过公公,由人扶进轿里,一队人摆场十足进了京城。

  苏州虽然繁华,但仍不比京城,京城人烟阜盛,街市热闹。令进宝大开眼界。

  就连徐公公也说,托她的福,他才能三番四次地出宫,若不是身负皇命,他也想在这城里玩上几日。

  一行人穿街过巷,却没有去官员驻留的地方,而是直接将他们带入宫,这令进宝诧异不已。

  在一处高大红墙外,停下轿子。

  佟老爷先下的轿来,见此处此景,不禁问道:“徐公公,这是……?”

  “是太后着急想提前见见佟小姐,所以老奴便将你们带入宫来,稍后会有奴才安排佟大人和夫人的住所,佟小姐,请先和老奴来!”

  被如此的优待,佟老爷和夫人不知道是高兴好,还是难过的好。

  他们担心,怕精明的太后认出她并非碧莲,就算太后没有将她认出,她可以装一辈子碧莲,只是,尚未进宫,便已经引起太后的注意,不免日后会招人嫉妒暗算。

  两人面面相觑,皆为进宝捏了一把汗。

  进宝望着他们二老,知道他们的担忧,但也无奈,只好跟在徐公公身后由一侧的角门进去。

  墙内另有御街,两边高大的朱壁宫墙如赤色巨龙,蜿蜒望不见底。其间大小殿宇错落,连绵不绝。走了约一盏茶的工夫,停在一座殿宇前。

  进宝觉得安定郡公的别院就已经非(提供下载…fsktxt)常奢华美丽了,而只是皇宫的一角,就足以媲美整个安定郡公的别院了。

  进宝不知道如何形容眼前的殿阁,感觉说书先生说的玉皇大帝的凌霄宝殿就是这样的。

  殿单层,重檐庑殿顶,左右外接东西向廊道,廊道左右两端南折,与建于高台上的翔鸾、栖凤二阁相连。宫阙气魄宏大、辉煌。金黄水绿两色的琉璃华瓦在阳光下粼粼耀目,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一派富贵祥和的盛世华丽之气。

  殿门两侧皆站有侍卫宫女,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极其严密。正门的额匾上书:大安宫。

  徐公公命进宝在此等候,他先进去禀报。

  不大一会儿工夫,徐公公向她招招手,又交代她觐见太后的一些礼仪,进宝点头默记。

  进宝紧跟着徐公公进入大安宫内,不敢抬头张望,只好低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

  大安宫大而空旷,殿中墙壁栋梁与柱子皆雕以九天飞凤,意态多姿,斑斓绚丽。四周皆设有香几、宫扇等物件,皆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品。

  走了大约数步,徐公公停了下来,躬身向面前台上的凤座轻声禀报:“太后,佟家小姐已经带到了!”

  后座前挂着金黄垂纱帐,里面人影浮动,进宝看不真切,只见佟公公给他打个手势,她立刻双膝跪倒,双臂向前,匍匐在地,行大礼参拜。

  刚要说话的时候,太后从纱帐后面开口说:“抬起头来!”

  徐公公说:“快抬起头啊!”

  进宝缓缓地抬起头来,见纱帐已经拢起,一中年妇人上坐,她长着一双丹凤眼,两弯柳叶眉,虽然岁月催人老,可是太后包养得宜,依然能看到当年之风韵。衣衫华贵,彩绣辉煌,头带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环。

  只是一眼,进宝立即垂眸低首。

  半晌,太后开口道:“果然是……”

  进宝看到徐公公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人淡如菊!”

  太后的话音未落,徐安的面皮抽动,紧张地说:“太后,佟家小姐……”

  “徐安啊,我看孙文举也不外如是啊,什么本朝第一画师,简直就是徒有虚名!”太后轻声慢语地说道。

  “呃……”徐安畏畏缩缩地说道:“不过佟家小姐的画像倒画的很特别!”

  “恐怕是他众多画作里最好的一幅吧!”

  徐安点头称是,进宝看到他偷偷揩了揩头上的冷汗。

  孙文举一向只画山水,太后却说这张人物画是他最好的一副,言下之意,他有负盛名。

  太后随之叹了口气说:“若不是他的画,恐怕也引不起我强烈的好奇心!”

  “是是!这个孙文举的确徒有虚名!”

  “不过……”太后又道:“徐安啊,我看你也是老了!”

  徐安双腿抖动,感觉就快要瘫倒了。

  进宝就算不明白怎么回事,也从徐安慌张的神情上,猜出,其实是孙夫人的画,觉得佟家小姐应该貌若天仙,惊为天人。所以好奇地想要在明日饮宴以前,先睹为快。

  而徐安前几天见过进宝,回来后一定禀告太后,佟家小姐和画像无异,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却没料到太后并不喜(fsktxt…提供下载)欢进宝的模样,才会有如今的失望。

  玉壶买春,赏雨茅屋,坐中佳士,左右修竹,白云初晴,幽鸟相逐,眠琴绿荫,上有飞瀑。落花无言,人淡如菊,书之岁华,其曰可读。

  人淡如菊……

  在旁人看来,是种特别的赞美,但是在三千美女如云的**中,则是平庸无奇。

  太后的评语,是不是就意味着进宝不会入选,可以出宫另行婚配?

  垂着头,进宝一想到可以出宫,不禁面露微笑。

  这时徐公公说:“老奴这就带佟家小姐下去!明日不必参加秋宴了!”说着,徐安拍了拍进宝的肩膀,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进宝匆匆给太后磕头,站起欲走。

  这时,太后忽然开口叫道:“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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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生病,所以更的字数少了点,还请各位谅解,从明天开始,团子会多更一些的,病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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