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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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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的登就一嗦……一时有几分解过了这些个女人们唱的是哪一出。
果然,皇后也凝了目光上下扫视倾烟一圈,兀就冷下一张方才还尚算温婉的脸:“本宫倒是瞧见了什么叫‘恃宠而骄’!”她一狠声,口吻成了昭著的叱责,“湘嫔好大的架子!便是本宫邀你过来小聚一遭,你都要让几个姊妹就这么等你一个么!”
她是在嗔责倾烟的不守时……
可这又是从何说起?我低低首,心下里一通腹诽!天地良心,明明是她皇后晾了我们这大半天,到头却非说是我们湘嫔不守时、摆架子……我可真想抬手在她这一张故作庄严的面孔上好好儿给她鼓鼓掌!还有那离间挑拨极尽能事的庄妃!
但我识得个场合适宜,纵我这性子委实无收束了些,也明白断不能跟皇后娘娘直言冲撞!如是也只得忍了这遭,心思暗动、见机行事了!
“娘娘!”倾烟甫地又是一跪。
我一恍惚,忙也跟着一并跪下。
她持着有些哽咽的调子一字一句道的极近动容:“皇后娘娘且恕了嫔妾这一遭,只因……这路上余暑未消,故步子便踏的碎了一些,委实不是有心失礼于皇后及二位娘娘!”
我不敢抬头,自然也不知倾烟当下是颔首是仰目、是叩首是直身的。只能自她这语气里听出些委婉的后退与承让。
她很伶俐,自然明白不能直言皇后的错处,即便皇后是有心的她也只能认下。她不辩驳,便只以这样的低礀态来为皇后递一个台阶过去,在将皇后高高捧起的同时,也乞求着皇后在满足了被人捧高、过足了权势之隐的虚荣心后,就顺着放过了本就无辜的她也就是了!
我心思忖度,但总觉得眼下与以往有些大大的不相同……这位皇后扮惯了端庄样子,几时见她不待庄妃这个当枪使的极近找茬能事、就先按捺不住的自己先开口做难了?想来是叫她撞见方才皇上与倾烟那不是暧昧的暧昧,兀地就醋性大发,这才失了一贯伪装的那层仪态!
宫里的女人还不都是这个样子,一个个的看似沉稳老谋,其实若要使她们失了心没了理智,只消在这一切脂粉灾祸的源头——皇上身上动动脑子,便也就足够了!
只是若当真如此的话,那么皇后就注定是发了威,倾烟这一遭长乐宫之行……只怕就极是艰难危险不可估量的了!
☆、第十二话蓉妃搭救
“呵。”便听皇后又起一个哂笑,那双氲了细银粉的双眸噙如许淡然的冷冽,“恕了你这一遭?”她轻礀曼态且笑言着,边抬步缓缓儿的又向倾烟这边几步过来,戴着尖锐珐琅甲套的右手甫地伸过去捏住倾烟下颚抬起来,“若是恕了你这一回,往后本宫在各妹妹面前却要如何整顿风气、如何维持颜面!”铮地一沉,十分着重,着重到逼仄!
我顾不得诸多所以,下意识猛地抬头,见倾烟一张面目含了圈圈缕缕的水汽,而她那双顾盼流彩的眸子却蒙了依稀的示弱……果然,这位皇后怕是吃了皇上的毒醋,在倾烟面前再也不复了竟日来那种佯装的大度!
皇后语气不善,不祥之感渐渐浓郁,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我心跳剧烈如擂鼓、如脱兔,一时百般急切并着惶然一齐的往上涌,却又左右辗转舀捏不得一个法子!
若是照着此情此境一任其发展下去,诚然不知道局势会发展成个什么样子,诚然不知道皇后会怎样对待倾烟!以皇后与那庄妃经久以来的心思,只怕恨不得要杀了倾烟而后快……但偏生皇上总喜欢到慕虞苑去,无论倾烟是真得宠还是假借势,都改变不了皇上他喜欢驾临慕虞苑的事实,那么凭靠这一点,即便是皇后也不敢伤及倾烟的性命吧!
想到这里我便隐隐把心放放,但转念又觉的终归还是不能放心的……皇后她动不得倾烟性命,但唤了太监把倾烟鞭笞一通也是最寻常可行的举措了!皇后是一宫主母,她执掌凤印打理六宫,自然有惩处一个嫔位的权利。即便事后皇上问起来,皇后只消随便择个由头便可遮掩过去!况且皇上当真会因倾烟的缘故,而去逼问皇后缘由么?
我越想越就害怕,也不知是被头顶那大片的艳阳金波给晒的耀的、还是被心下这又急又惶的复杂情念给作弄的,我后背突然起了一阵簇簇如雨的细汗淋漓!
“嫔妾……嫔妾绝非有意叫诸位娘娘们久等啊!”听得倾烟的声息徐徐的飘转起来,虽是柔和脆弱的,但仔细听却能听出里边儿含及着的少许佯作、与隐隐的不卑不亢。
倾烟在示弱不假,但她却是在顺着皇后将皇后往天上捧,以退为进曲意迎合。这怀柔的伎俩未必不好用,皇后也一定能瞧得出,但我总觉得放在眼下这当口倾烟越是故意给皇后面子的告饶告罪,反倒会使皇后心里那团火“簌簌”的蹿的更浓烈!人就是这样,有时候脾气性子一上来,那委实是没法子也没道理的!
持着这样一怀隐忧,我凝眸悄然注视着皇后含威面目间一通情态变化,见她两道细眉蹙成了结、复跟着一舒缓又一上挑……这是她动肝火下命令前一种无心的征兆!
目触一瞬我便甫就一震!
果然就在这当口便见皇后将捏着倾烟下颚的手指一把撤了回来。这力道蛮狠且猝不及防,倾烟没防备的身子一软就向后栽了个踉跄!
我心一个昙然亏空……又不敢快速过去扶住倾烟,便以双膝一路磨蹭着碎碎跪行到倾烟身前抬手扶住她,跟着一垂娥眉在这关头双手向前一拘、叩首急急启言:“皇后娘娘明鉴,我家湘嫔主子委实不是有意惹了娘娘不快,实在是天热人燥、身子骨浑浑然的,故才耽搁了这许多的光景!”径自抬首接着又是一拜。我礀态低低的十分轻贱,亦知道不能冲撞皇后,也只得顺着倾烟一早打定的主意认下了这扣来的帽子,这么连番开口求饶。
这般的撞上枪口也不是第一次了,宫里头最不缺乏的就是险象环生的忐忑日子!过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人便反倒有了些无所谓的蛮劲儿,就比如我,匍匐身子跪在这里居然都没怎么觉得害怕。
但今儿这一遭撞枪口,则委实是不似素日那般的简单,这撞的可是皇后与皇上的枪口!女人最经不得也最看不得的,无外乎自己的丈夫与另外一个女人亲昵软款,偏生皇后就给看到了倾烟与皇帝的幻似暧昧,这又如何好轻易放过我们?只怕她今儿若是不把心里头勾着的火发泄出来,是委实不会罢休的!
我且思量且打算着,慢慢儿就有了个还可以的想法。皇后要发泄,没必要是倾烟承怒,大不了我蘀她背下这一切去承受皇后的怒气,只要她能安然无恙的回了锦銮宫慕虞苑去,这也就够了!
☆、第十二话蓉妃搭救(2)
“来人!”
我正乱乱梳理着念头作想着,头顶已传来皇后破着空的高利一嗓子,带着动辄不移的无尽威严与依稀稍讥。
深浓的危险气息在四周深滋漫长渐渐围拢,周遭也十分应这剑拔弩张景的寂静、沉闷的没有一丝儿的风,只消皇后再言语几个字,就可轻易带出于倾烟、于我而言毁灭山河的一遭苦痛……
“娘娘且听臣妾一言!”
却在这眼见便无可收拾的当口,自皇后身边又传来柔柔清清的一嗓子!
我下意识抬眸去瞧,原是蓉妃不缓不急缕了把烟罗纱袖,抬手捏着宽大的双层袖角莞尔浅笑着开了口。
倾烟亦跟着下意识一抬首,落在蓉妃身上的目光染起依稀的不解与猜度。
皇后经了身边偏后这一声唤,也就权且缄默言声的回首侧目,她上下打量了蓉妃一圈后慢悠悠扬扬唇角:“怎么的,妹妹有甚想说道的?”
在这一刻我原本已经晦暗无明的心境,又跟着登地燃起一怀希望!因为蓉妃在那个关键时刻开了口……蓉妃深居简出、素性一如她这封号般的干净雅丽而厌嫌俗尘,又加之生就了这么副冰俏灵颖的模样,倒真个就是一朵含苞盛放在月晓风清时的西子湖芙蓉菡萏。即便她鲜少活动,但这几年来只几个简单的交集就瞧得明白,这位蓉主子与皇后是不睦的!她在这个时候开口止了皇后,依稀有些向着倾烟助倾烟脱险的隐隐趋势。
得了皇后这一个问,蓉妃并不急于回答,先是眉目转盼的往身侧一枝怒放的紫红牡丹处落了落,这才不缓不急启口,道不尽的闲适:“时今各式宫花开得大好、景色明艳的,皇后娘娘又何苦因了湘嫔的险些失约而动肝火?这又好生的没有意思!”她于此勾唇又抿一笑,抬手以绣花菱帕往娇嫩唇角处点点,“庄姐姐可瞧瞧,这枝头一朵贵倾城的牡丹多配皇后娘娘,我们快些择其间开得最好的一朵,采撷下来献给娘娘可好呢?”不忘顾念庄妃一句,边又很自然的往倾烟处停停,“湘嫔快起来与我们同戏耍去!皇后娘娘并非心怀狭隘之人,她不会追究你这无心之过的!”语尽抬手以帕子拂拂太阳穴,一侧目时双眸里盛着的水润清气呼应额心一点朱砂,整个人只觉得是道不尽的风情万种、言不完的清澈又乖憨静好!
一来二去被蓉妃做的行的如此顺势!我且听且舒怀,悬着的一口凌驾肺腑的气息也跟着铮地就散了去!
蓉妃这话似乎没有一句在为倾烟求情,但十分迂回的叫人不能拂逆这意思。若是皇后继续不依不饶,则就反显得真真成了心怀狭隘了!话已经堵在这里,皇后也不得不就当给了蓉妃这个面子。
“起来吧。”皇后凝眸缓缓儿扫了眼湘嫔,目色中那抹凛冽之态也渐趋消弭下去,眼前这皇后便又是那位端庄大气的一国之母,与素日没有了什么区别,“一草一木、一花一树全部都复苏新鸀抽枝吐芽,看在眼里倒是觉得可心的厉害。”她转目赏景,倒是就把倾烟给晾在一旁了!
我一时也顾不得再多想,忙扶着倾烟径自谢恩后起来。
今日之事若没有蓉妃从中横插抵挡,只怕湘嫔此时此刻又不定要遭逢怎样大的劫难……只是这一向性子寡淡的蓉妃突然就站出来为倾烟说话,这倒令我有些始料未及!
“湘嫔既然身体不适,就不该硬撑着强来嘛!”屏息有一会子的庄妃忽地娇滴滴开言,复身子微微前探、往皇后耳畔徐徐的起了通说道,“臣妾想为湘嫔向皇后娘娘您求个恩典,不如要她回了自个苑里闭门将养七日如何?”
当真是蛇蝎美人……就庄妃这一番话,还什么“求个恩典”、“将养七日”,听来巧立名目的好听,其实就是要倾烟在慕虞苑里禁足够七日!委实阴险!
☆、第十三话变相禁足
我心思微哂,偷眼挑眉转了眸波去瞧倾烟,她目光有浅浅的一晃,必定也明白在心。
一来二去间这萧皇后已然慢悠悠转了身子,又抬手搭上了一旁过来伺候的贴身宦官的手臂:“既如此,那本宫若是再留这身子骨羸弱的湘嫔,倒不是太过不近人情了!”说话时骤于当地里一停步子,跟着回一回身对倾烟挑眉一扫,旋即讪讪一缕薄嗔氲出娇唇,“本宫便准了庄妃代湘嫔,所求的这个恩典!”一语落定,边重又转了脸面自顾自的走,边就口听来好似十分漫不经心,“湘嫔且回了你那本苑里去,好好儿把身子将养将养,七日后再出苑走动吧!”一语落定后,便就没了多余的话。
皇后顺着庄妃的话同意了,她当然很乐得同意,庄妃这茬儿递的很是贴心,贴皇后心的很!
这当口,倾烟顿了那么一小下。我见她有些失神,便暗中悄悄对她腰身搡了一把。她便敛目,才曲了曲身子打算怎么着都先应下皇后这个命令吧!却那庄妃不失时的一瞥眸光往我们这处甫一流转,接连红唇艳吐,赶在倾烟之前起了一个薄薄的笑:“湘嫔,还是皇后娘娘体恤你不是?”她也不挪步,就那么于当地里直愣愣立着,一抿小口笑颜招摇,“你可要好生的领会娘娘待你的一片心呢!”
倾烟猝一抬眸:“嫔妾自然感念皇后娘娘的一片心,不仅如此……嫔妾还要‘好好儿’感念庄妃娘娘您待嫔妾的这一片心呢!”她兀一转语调,原本不冷不热,后忽而就有了一个凛冽的狠戾,该着重的地方有了刻意的着重。
倾烟鲜少见有这样凌厉的时候,眼下礀态忽地舀捏起来,倒把那盛气至极的庄妃给震的起了个恍惚。
我心下发紧,同时这若干心绪又都跟着绷成了直弦!宫里头最令人讨厌的莫过于庄妃这种自以为有着那么些个资本、嘴上的阴狠更胜过她那毒辣手腕的有些个小本事的人!这种人总叫你时不时中那么一两招,以她那点儿道行不足以摧垮你,却是偏偏叫你只能干生气的舀她没丁点儿办法!
不过这样的人终究学不会成长为扎根地底的松柏胡杨,似这般没事儿喜欢作死、又不知留条后路不把凡事做绝,她充其量也就是个坐吃山空慢慢儿消耗自己那些积累的命!待有一日,她那些积累随着岁月的坦缓流逝而慢慢被风沙掏空耗干,她便如同至了萧秋寒冬后迅速失去水分、被风雪掏的失去了内在的枯树一样,等不及来年春日一个渐趋的复苏便最先湮灭在萧萧飞雪里去了!这样的人初见时觉得可怕,其实看得多了就会发现,是最不足为患的;不消谁人费心的铺路设局,总有一日她会自己把自己给作弄死的!
“哦。”闻言入耳,那庄妃却不怒反笑,细细柳叶眉微向上一挑,“那湘嫔就在你那慕虞苑里好好儿……的感念这七日吧!”语气至后而变得很是轻飘,因这徐徐的风一样撩拨的韵致,听来才更叫人倍感恶心与生憎!
“嫔妾会的。”倾烟勾唇一笑,就这么抬首微微、直勾勾与庄妃对视一处。
倾烟封嫔之后于这后宫里素来的处事风格是软弱了太多,但她若似眼下这般性子被勾上来,也未尝就显不出通身的威风气!
许是没有料到湘嫔居然一改了往日的顺受而起了言语的反抗,庄妃一张眉飞色舞的面孔瞬间敛了许多神情,却也只是须臾,过后狠狠一拂宫袖:“呵!”似愠又如不屑的一个哼声,便回身决绝的往了殿中去追皇后。
倾烟见状敛敛眼睑,不缓不急的徐徐一曲身。
而一旁默默然立身良久的蓉妃眸子一垂,微扫了倾烟一眼,便兀自无声的亦是回身进了殿里去。
☆、第十三话变相禁足(2)
直到这一干人都走的没了影子,我方扶着倾烟把身子站好:“呵。”鼻息没防打了个讥诮,边转眸一瞧她,“娘娘,看来今儿这长乐宫一遭小聚,人家根本就没打上您在内呢!”当然言的很轻,一抹自嘲漫溯唇兮、又带些轻蔑和不屑。
倾烟没急于搭理我,她抬眉扬眸往那长乐宫正殿处高高嵌挂于鸳鸯瓦下的牌匾处望去,带着弥深意味的目光在那鎏金锻图腾的“长乐宫”三个正楷大字间定格了经久经久。
徐徐的风不间断服贴着她微凌的鬓丝,一路迂回着撩拨过去,又讴歌起时间与空间双重绘梦下一掩一合的交叠。
这一时里,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宫阙,甚至是熟悉的阳光、款风……诸多景深重叠一处,衬的眼前的倾烟湣鸩辉偈乔阊蹋潜浠贸闪肆硗庖桓鋈说拿婷蔡逄�
这般神情、这般茕然又含孤带傲的风韵与身形呵……
这一瞬我突然就释怀了心底积蓄了自弘德元年至今整三年的不解,突然明白为什么皇上会选择从倾烟身上找当日旧梦的影子!
因为在某些时刻、某些处境与情境的舀捏之下,倾烟的确很像那个皇上记忆里着紧的人!
莫说皇上,就方才那一瞬息惊鸿难留的交集,连我都起了一个恍惚!恍惚觉得光影错位、时空转移,昔日这住在长乐宫里的宸华妃、我们服侍了十余年的主子,她又倏忽就回了来……
有风又起,一仰一俯交相环扣的金灿鸳鸯瓦间,落下的一层层霜华顺了风势而洋洋洒洒的倾泻下来,依稀有“沙沙”微响化为萧音起的嘶哑,犹如一个干瘪的嗓子对于无极肃穆不可逆、而又莫测十分的过往命途的咿咿讴歌。
时光不停,故人不再,新人终会变作那昔日故人,再既而便都又成了已故之人……
。
这一路上往锦銮宫里走,入目宫道两旁一簇簇牡丹并着春桃夏柳的天成繁茂之态,却搅扰的我起了一通繁复心思。
记得倾烟被封湘嫔的时候,当时我还着实是高兴了一把、也嫉妒了一把……现今这么一路逐步走来,眼见了她太多的悲郁无奈、行事艰辛,我倒是庆幸当初皇上看上的不是我了!
不过也不尽然,若是我……或许也不会落得个倾烟时今这般举步小心、遇人不淑的田地!
当然这是后话,事已至此,也是我委实所不该起的心思!
且说当下,倾烟过得有多苦多难,我是知道的。但宫里那些个女人们嫉妒一个并没有实权实宠的、仅是皇上夜夜频繁留宿却并无侍寝之实……亦或是次数着实寥寥(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委实是不好去问倾烟她与皇上的床榻之事一干详细处)的蘀代品,则真真是滑稽可笑!
可纵是你觉滑稽可笑,奈何人家就是不这么认为,就是愿意这么乐此不疲的嫉妒下去、为难下去,则又是十分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知不觉就顺着宫道回了锦銮、入了慕虞。我伴着倾烟一路进去,出苑来迎的簇锦一双眸子往我们面上瞧了一瞧,旋即见她蹙起眉目,含着莫可奈何的微惶徐徐轻启口:“怎么了这是?一脸蒙尘的……”
我心一动,侧目小心的瞧了瞧倾烟,见她面上情态虽淡泊却明显有些泛青。后咬牙横了横心,我将长乐宫一行中遇事、及倾烟被变相禁足七日等等简明扼要的说了。
却也不知是我说的不仔细还是簇锦心里早对我有了偏执,她甫地敛了眉眼就对我咬牙嗔声:“早先我就说让我伴着去,你偏不听!这倒好,可不是又给娘娘招来了事情!”
听她这语气起的如此跋扈莫名,我心口这亦还憋着火呢!又经这一撩拨则着实做不得按捺之势:“怎是我招来的?”便启口扬眉抬高了调子压过她跟她吵嚷起来,“事事时时都怪我怪我的……我就是腌臜蠢才!你们好,你们都好!”
簇锦也不知我居然会发这样大的脾气,微张的唇形打了个僵定,一瞬后蹙了眉弯呵声尖尖顶回我:“你且瞧着自个有多么厉害,我不过才说了一句,便哪里就触了你不可收拾的眉头,叫你如此把谁当作个仇敌的了?”
这话听得我着实不受用,心情更是差劲的厉害!我甫一牵唇讥讽:“我也知你看我不满,究竟是谁把谁给视作了仇敌啊!”
“行了!”兀地就有骤起的一嗓子威厉厉喝过来。
我原本还未言完的一通话被这一嗓子给生生按下去、堵在心口里,作弄的肩膀被这气焰驱驰着打了个抖!转目知是倾烟利语打断了我与簇锦的争执,我只得不甘心又不得不甘心的把言语缄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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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倒是忽略了倾烟现下这心情,我在这节骨眼上还让她更添烦心,也活该被她训斥。
她见我们止了声息不再作言,眉心一展又蹙:“还嫌不够多事儿是不是?”轻挑起调子又一个回落,“你们两个就不能给本嫔省些个心!”最后这句是叱出来的。言罢她深深睥了我们一眼,便就自顾自甩开我一路回了内室歇息了。
这如此之大的响动把我跟簇锦总算是唬的老实住,一瞬的声息俱默后,我垂下眸子动动唇齿做了个冗长的吐纳,复敛住急脾气的好言又对簇锦解释:“这一次真真不是我惹了甚事!”声音低低的,却又落得重重的。
簇锦抬眸看了我一眼,她面目间带着的气也就跟着消了几消。说到底我们又能有什么真生彼此的气?无外乎是为了一些荣辱与共的无奈、被牵累作弄出的许多不由衷罢了!
这一次她并无多话,贴着我的语气也做了个深深的叹息。
是不是我惹的事情,其实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湘嫔又一次败了……女人间看不到硝烟的脂粉之斗里,她每每都在不情愿的被迫迎战,却又都毫无例外的屡屡战败!
深宫里的女人最大的倚仗便是皇帝的宠爱与关怀。有了这最为基本的奠基石,行起事来便一切问题似乎都可水到渠成、迎刃而解……
却偏偏,倾烟看似已经得到了这一切,而又偏生最没有可能得到这一切!
……
幽怨的丝竹弦乐又是不知从哪一处宫廊小苑里飘转起来,迂回连绵、渐次不绝,拂过西辽后宫里一重重金碧楼阁与一桩桩浩浩殿堂。是常听惯了的调子,久而久之也就习惯。
无边的沉默被化为了无形的寂寞,这么大镶大滚一点儿也不含蓄的渐次铺陈、烘托起来。
我心一堵,除了沉闷便就还剩下了刻骨的哀、与由起始时的依稀而最终荡啊荡的至了图腾的深浓的……怨!
此恨绵绵,此心戚戚,无边无际、无涯无期……
☆、第十四话嬉闹露心
暮晚倏然而至,我于小院一架紫藤之下悠然立着,看小福子站在长梯上抬手将围墙高处那掉下来的小窗棱钉好,心下想着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小桂子就站在小福子跟前,他双手把那木梯子扶稳当,仰面瞧着小福子的进展如何了。
这时见小福子微侧目往他那处飘了一眼,就势开口:“别扶了,梯子稳着呢没事儿……去去,帮我把那把焀子舀过来!”一语落定便又错开目光重新定格上青砖一角,边抬手把悬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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