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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升级攻略-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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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嬷嬷看着她呆呆失神的模样,不由跪下来苦劝,莲心也红了眼眶,跟着跪了下来。
☆、痛定思痛
这一切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没有理会孙嬷嬷的大呼小叫,孙皇后依旧出神地想着。
事情也许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张太后,也就是当今皇帝的生母,其实并不是先皇的元后。
这在皇家其实很常见,就跟现在的孙皇后一样,她膝下无子,要么从皇室旁支那里过继,要么只能立嫔妃所生的孩子为太子,又或者,被废。
皇后被废不像普通人家休妻这么简单,要有充足的理由,要考虑皇后娘家的反弹,要上告祖宗太庙,昭告天下,如果皇帝不够强势,还要冒着被群臣反对的危险。
现在的张太后,当时也只是一个妃子,先皇后姓吴,她所生的嫡子早夭,之后再也没有生育,但先帝跟吴后感情很好,所以他并没有废后,反而对先皇后越发爱重,甚至暗中赐死一个并不受宠的嫔妃,将她的孩子抱到吴皇后那里抚养——这些宫闱阴私,还是孙皇后偶然之下得知的。
但遗憾的是,尊贵的地位,皇帝的宠爱,并没能为这位吴皇后换来长久的安全,这位没有子嗣的皇后,其家族早在先帝登基后不久,就因为子嗣稀薄而衰落了,在吴皇后的弟弟死后,这个家族连能够继承爵位的旁支子弟都没有,以至于英国公的爵位最后只好由朝廷收回。
这样一来,吴皇后就彻底没了家族的庇荫,加上她没有生育子嗣,当时所有的声音,暗地里都在嘲笑讥讽吴家的血脉生育不了后代,所以这个皇后才是个哑炮,尽管先帝为此大发雷霆,并且强力压制了这样的声音,但是并不能彻底遏制,要知道有无数的人盯着皇后宝座,又有数不尽的女子嫉妒吴皇后的受宠。
终于有一次,先帝前往郊外皇陵祭天时,忽然收到宫里十万火急的禀报,说皇后落水,感染风寒,病情凶猛,先帝心急火燎,快马加鞭赶回宫,结果仍是晚了半步,迎接他的是吴皇后刚刚咽气的尸体。
先帝伤心欲绝,下令彻查,然而彻查的结果只有一个,无论是当时在场的宫女宦官,还是事后对蛛丝马迹的调查,都有志一同地说,皇后要游湖,结果不小心掉进湖里,等到大家救起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太医连夜抢救也没能救回来。
怒火攻心的先帝失去了理智,在有心人的煽动下,下令将当时在场的人连同救治不力的太医统统杀掉,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没了这些人证物证,吴皇后的死因更加扑朔迷离,纵然先帝心中有怀疑的人选,可也没了证据,根本无从查起。
从那一刻起,先帝明白了一个道理,即便后宫争风吃醋,每个女人都互相看不顺眼,可当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眼中钉时,这个眼中钉的下场只有一个,很明显,吴皇后就是那个人人除之而后快的目标,连九五之尊的皇帝也没能保住她。
明白这个事实的先帝心灰意冷,再也没了敷衍后宫女人的心情,在接下来的数年里,他冷眼看着自己原来宠爱的妃嫔和皇子在后宫与朝廷的倾轧中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到了最后,竟是原先并不受宠的张太后拔了头筹,在先帝临死前一年,将张氏立为皇后,又把当今皇帝立为太子,这对于那些原本想着杀了吴皇后就能得利的人来说,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结果,不知道从头到尾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的张太后,理所当然就母凭子贵,随着儿子的登基,成为太后。
至于那场惊心动魄的宫闱争斗,随着时光的流逝已经逐渐远去,晚些进宫的人,甚至都没有听过这么一件往事,它就像一片沉淀了的树叶,被深深地埋进土里,与这个皇宫里发生过的无数个故事一样,再也没有人知道。
此刻,孙皇后之所以会想起这桩令人不寒而栗的秘闻,完全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命运与那位吴皇后有着难言的巧合。
比如说同样无子。
而这又让她想起了自己成为皇后之前,甚至是还没当上太子妃时候的事情。
她听说过,当年,在当今皇帝还是太子,而他又尚未娶妻的时候,他想娶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关于这个人,众说纷纭,比较集中的版本是,皇帝看上了张太后的亲侄女小张氏,表兄妹青梅竹马,感情很好,但是由于张太后出身一般,小张氏自然也不会高贵到哪里去,所以不可能成为太子妃的人选,皇帝别无选择,只能允诺小张氏,等自己娶了正妃之后,就迎她入东宫,封她为仅次于太子妃的良娣。
然而这个愿望没能实现,或者说,这位小张氏福薄命短,还没等到太子迎娶她,就一病不起,呜呼哀哉了,而那个跟太子政治联姻的太子妃,就是如今的孙皇后。
孙皇后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任务,嫁给太子,虽然顶着满京城女子羡慕嫉妒的目光,可她只是,那只是自己的使命和任务,她不仅要成为太子妃,将来还要当皇后,甚至是太后,她生下的子嗣,也将会成为帝国的继承人。
她完美地履行了皇后的职责,她大方和善,为皇帝管理后宫,帮皇帝娶妃纳妾,甚至善待皇帝的子女,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但独独漏算了两点,她与皇帝的关系,以及她无法生育。
当今皇帝赵容熙,毫无疑问,是一个容貌英俊,风流倜傥的年轻人,这样一副皮相,加上他的身份,足以令全天下的女人倾倒。孙皇后并不老,她也曾经怀着一颗悸动的心,在洞房花烛夜偷偷掀开盖头去看那个英俊挺拔的身影。
然而可惜的是,她的丈夫觉得她是一个毫无情趣的人,她的一举一动充满了从小被刻意调教出来的古板,虽然完美,却毫无活力可言,他喜欢的是小张氏,卫氏,于氏那样的美人。
帝后关系不可避免流于表面的相敬如宾,但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谁知道在三年前,却发生了一件让孙皇后痛悔终生的事情。
她还清楚地记得,那年的冬天非常冷,先帝还未驾崩,带着太子出城狩猎,而她因为怀胎七月,将近临产,自然要留在东宫。当时的穆良娣,也就是后来的穆贤妃刚刚生产完,她亲自去探望,却在出来的时候……
“娘娘!娘娘!……”
人中传来一阵疼痛,孙皇后缓缓睁开眼,看到莲心和孙嬷嬷热泪盈眶的样子。
“……我怎么了?”她微微蹙眉,莲心连忙将她半扶起来,孙嬷嬷则端来一碗燕窝粥。
“您晕过去了,太医来看过了,说您是郁结于心,思虑过重,要放宽心好好休养才好,陛下也来看过您了,刚刚才走呢!”孙嬷嬷轻轻道,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几口,这才递过来。
她似乎没感觉自己失去意识,只像是做了一场长长的梦,又或者说,回忆起了一些往事。孙皇后任孙嬷嬷喂粥,只觉得身体疲乏得很,就像泡久了热水那样浑身无力。
“……陛下也来过了?”她有些不敢置信,毕竟之前对方的冷漠还历历在目。
“是啊!”孙嬷嬷喜极而泣,“而且看样子,陛下似乎有些后悔了,说娘娘为了准备太后娘娘寿辰所以累坏了,要您多休息,言下之意,好像是想等太后寿辰之后把宫务交还给您呢!”
不知道为什么,在对皇帝彻底失望之后,听到这个消息反倒没有预期之中的喜悦,孙皇后面色淡淡,“那只是他左右制衡的招数罢了,你们还没看透吗?”
“娘娘……”孙嬷嬷与莲心面面相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孙皇后自嘲一笑:“你们还没有看明白吗?他这么做,不是因为觉得冤枉了我对我愧疚,而是有我这个皇后坐镇,后宫也能平静许多,于淑妃,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
孙嬷嬷苦声道:“娘娘,您何苦这么想呢,皇上若是对您无心,那必是要将宫权给卫氏那小蹄子啊!”
“不,你们不懂,”孙皇后摇摇头,“你们不懂!”
她没有再多说,只是疲惫地闭上双眼。
自己甚至还没过二十五,却已经觉得一颗心满是沧桑。
孙嬷嬷不忍看着自己看着长大的主子就这么颓丧下去,又温声劝道:“娘娘莫要想太多,等娘娘身体好些,就请太医过来帮娘娘调养身体罢,那个江陵王幼子,不要也罢,终归还是从自己肚皮里出来的才放心。再说,”孙嬷嬷压低了声音,莲心知道她有重要的话要对孙皇后说,连忙走到门口把风。
“奴婢瞧着,皇上并不像要立大皇子为太子的样子,否则如今大皇子也四岁了,早该到了启蒙的年纪,皇上也只字不提,朝中不是没有大臣提醒皇帝早日定下太子,听说那些奏折皇上也都留中不发。”
“再说卫氏,别说她现在还没生,就算能平平安安生下皇子又如何?宫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她那么受宠,就算咱们不动手,也多的是人要除之后快,就算皇上偏袒她,朝中大臣又怎么会同意让一个歌伎的孩子来当太子?所以娘娘大可不必担心。”
孙嬷嬷已经不年轻但是很缓和的声音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孙皇后身上轻轻抚着,慢慢抚平她的惊悸和伤痛。
孙皇后叹了口气,久久才道:“难道我还有一争的机会吗?”
不管是皇后还是嫔妃,生育皇子,才是立足的根本,皇家如此,普通人家也是如此,这不能不说是女子的悲哀。
“当然有!”孙嬷嬷斩钉截铁,“娘娘,奴婢不知道您怎么会在一夜之间被轻易地打击成这样,但皇上来看您,说明他并不想拿您怎样,毕竟孙家的人都还在朝堂上,老爷依旧是首辅,您是一国之母,万万人之上,就算现在暂时没有子嗣,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您还年轻!再说没有子嗣能继续当皇后的人还少吗,前朝郑太后不就是……”她压低了声音,显然这是一个令人忌讳的名字,但眼睛却依旧闪烁着热切,“她甚至还扶持幼帝,权倾天下长达二十年,谁又敢说她无子呢!”
也许是被她说动了,也许是希望还没有破灭,孙皇后的眼神逐渐恢复了生机,神情也不再那么绝望了,除了脸色仍旧惨白一点之外,已经振作起精神了。
“那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她并没有在征询孙嬷嬷的意见,反而更像是在问自己。
孙嬷嬷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孙皇后很快有了决定:“我去见太后。”
☆、防范未然
是的,最先要见的,是张太后,而不是皇帝。
孙皇后很明白他们夫妻间的心结在哪里,当年她觉得是穆贤妃背后动手脚害死了她未曾出世的孩子,所以在后来的巫蛊案里,她也少不了在背后推波助澜,等到皇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穆氏一族被连根拔起,穆贤妃也被赐投缳自尽,皇帝愧疚之余,自然把帐都算到皇后头上,觉得她过于心狠手辣,再加上很多事情,身不由己的,主动去做的,这让夫妻越发离心,但孙皇后没有办法,她永远记得自己新婚之夜第一眼看到他时的甜蜜,却无法不去做那些事情,为了生存,为了地位,为了权力。
不过目前看来,皇帝又一次心软了,他只是暂时把宫权交给于淑妃,却没有公开对皇后做出什么惩戒,显然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只要再有一个台阶下,想必大家就都皆大欢喜。
跟张太后的谈话是顺利的。
这位太后性情和顺,不会太过咄咄逼人,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位好婆婆,事实上孙皇后跟她的关系向来不错,这次去给张太后请安,主要是痛定思痛,在她面前,把自己这些年来做的事情,不管有错没错,都倒出来忏悔,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当然,还要流着泪说。
张太后自然被吓坏了,她也知道皇帝最近冷落了皇后,可对于大公主的事情也过了不少时日了,她的气早就消得差不多了,哪里还会追究皇后。再说这个儿媳除了没有生育,其它一向做得不错,尽心尽职,战战兢兢,婆媳关系还是比较融洽的。
所以起初还是皇后请罪,后来反倒变成了张太后在安慰她,婆媳俩抱着痛哭了一场,皇后回宫待罪,而太后转头就把儿子找来。
“皇后是先帝亲自给你指的结缡发妻,纵有千般不是,你也不该这样对她,更何况她没有什么大错。”张太后如是道,她并不知道当年皇后小产的内幕,以及后来巫蛊案的真相,赵容熙自然也不可能把这些龌龊事情讲给母亲听。
在他看来,他这位心机平平的母亲能够在众多嫔妃中脱颖而出,最后成为太后,实在是因为当年先帝的后宫斗争过于惨烈,平凡的张太后反倒因祸得福,渔翁得利,当然,保全自己也是一种本事和运气。
赵容熙顺着母亲的话道:“儿子没想把她怎样,只是给她一个教训。”
张太后摇摇头,拍了他一下,“你给她的惩罚也足够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让她帮忙准备我的寿辰,但她手上没有宫权,如何让后宫的人听她的话,堂堂皇后被人为难,这样也太不像话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心机重,但后宫哪个女人不是那样,更何况她是皇后,又没有儿女傍身,也不容易啊!”
说到最后,张太后长长叹了一声,目光悠远,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赵容熙对母亲向来是孝顺的,自然很痛快地应下了,他本来就只是想对皇后小惩大诫罢了,自从巫蛊案之后,他心里憋着一团火气,总有一种自己被利用,被别人当成一把刀的感觉。
但无论如何,母后说得没错,她总是自己的发妻,是这些年陪着自己一路走过来的伴侣。
相比这些高层博弈,刘海月最近显得很悠闲,她每天的生活基本就是看看书,种种花,偶尔练字画画。
冬天的花不好种,这会儿不像后世,有温室栽培,花到了冬天基本也就剩下梅花了,不可能在海天阁栽种,要知道海天阁的面积大小,也就相当于以前她的闺房和外边的小院子那么大而已。
古代女子的娱乐实在是少,这个时候,刘海月会把更多的时间花在看书做笔记上面,当然,还有继续她把皇宫的景致画下来。
关于书籍,古代有限的活字印刷书让书籍的数量和流通远远比不上后世,宫里藏书阁的书籍,刘府虽然有钱也买不到,所以皇帝让她可以自由进入藏书阁,无疑是给了刘海月一扇更为广阔的天地。
因为这藏书阁里,不仅仅有像山河志》那样的地理书籍,还有一大堆历代史官撰写的起居注,历代官史,这些都有助于刘海月更好地了解这个时代,以及这个时代所要面临的事情。
如果她现在生活在太平盛世,那么她绝对不会去费这个功夫,只要安安心心准备宫斗就行了,但是大梁、羌国、北蛮,这些在唐代灭亡之后崛起,在她那个世界完全没有过的朝代和民族,已经完全改变了她所熟知的历史,等于完全是一个架空的朝代。
之前还没入宫的时候,刘海月以为自己以后最多也只是嫁入寻常百姓家,所以根本没兴趣去关注,但是现在却不得不去搜集这方面的资料,因为大梁不是一个大一统的王朝,它的周围还蛰伏着大大小小的国家,即便大梁算得上大国,可那也不过是之一。
刘海月看着自己随手标注的天下大势图,陷入沉思。
很遗憾,根据她多方推测与得来的结论,大梁的形势并不乐观。
虽然身为大国,但眼下邻国大羌已经从三十多年前那场大战中逐渐恢复了元气,变得更加强大,此时的大羌皇帝,年近不惑,正是一个男人精力最旺盛的时候,而且他十五岁登基,至今二十五年有余,从政经验比大梁皇帝赵容熙更为丰富,更不要提他闻名邻国的治国手段,一切的一切,都显示着这位君王进取心极为强烈,而且不是一个昏君。
只要不是昏君,就没有不想统一天下的。
很明显,大羌皇帝的目光放得十分长远。
当然,现在的大梁暂时还比较安稳,因为还有南越这样的大国三足鼎立,也有其他小国簇拥其间,就算大羌皇帝要逐鹿天下,他的第一个目标也不会是大梁。
但是安稳并不等于没有远忧。在刘海月还没有入宫之前,她就曾经借着母亲手里头那些铺子的人脉打探过外面的消息,这些年由于天灾频繁,北方干旱南方洪涝,而大梁的版图又正好南北方对半,在大梁都城以外的其它地方,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繁荣富足,甚至不少地方还出现了流民。
流*味着什么?
作为一个现代人,刘海月再清楚不过了,那意味着起义和造反。
陈胜吴广是怎么来的,朱元璋的天下又是怎么得来的,那不都是流民吗,大梁历经几代皇帝,已经从最初的繁荣巅峰开始走向下坡路,所以现在看似平和,实则危机四伏,她曾听大哥刘海清说过,他所辖之县已不算贫穷,可一遇到旱季,还是有十之三四的人吃不上饭,都得靠官府开仓济粮,可官府的粮仓也不是年年富余,加上土地兼并日益严重,这个王朝实际上已经大不如前了。
归根结底,制度改革不利,加上皇帝不积极。
当今皇帝的祖父,也就是赵容熙他爷爷,是出了名的好战分子,被他那么以折腾,在他驾崩之后,国库都没剩几个钱,差点就官逼民反了,好在赵容熙他爹没有那么疯狂,经过三十年的温养,国家内部矛盾总算缓解了一些,但那样并不代表就没有亡国之危了,如果没有出一个雷厉风行的改革之君,这国势只能逐渐衰败下去,而明显赵容熙并不是这样的君王。
刘海月可以预见的是,如果大羌持续强大下去,如果赵容熙能够再活个三四十年,那么说不定她就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国家被灭了。
这简直是一个再糟糕不过的预测。
老实说,她没有什么平定天下的伟大志向,之所以关心国家大事,也只是不想哪一天突然被兵临城下,被亡国灭种,要知道,像她们这样的后宫女子,如果一旦成为战利品,那下场不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的。
她甚至已经打算好了,无论如何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如果将来不能诞下儿女,那也得以防万一,保证自己能活下去,然后有朝一日能出宫去过逍遥日子。
为了这个计划,她特地让林氏入宫探望,然后让母亲为自己在宫外铺一条路,既是赚钱,也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传递消息,甚至救人性命。
士农工商,虽然古代商人地位低下,然而毫无疑问,他们确实操纵着大量的金钱,在必要的时候,他们更可以起到难以想象的作用,而林氏,这个掌握着京城近半数胭脂铺子的幕后老板,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她只是一个五品京官的正室,不得不说,在经商天赋上,作为一个拥有后世灵魂的人,刘海月非常佩服她母亲。
写完这一天的读书笔记,刘海月搁下笔,揉了揉酸胀的手腕,端起一旁杜鹃刚刚送过来的梅子露饮了一口,甜中带酸的口味恰好提神,她吸了口气,放下茶盅,看看那大半页的读书笔记,又叹了口气。
路漫漫其修远兮,慢慢来吧。
搁下笔,她打算出去走走,杜鹃会意地送来斗篷,翠雀留下看家,主仆俩走出海天阁,沿着外头的石径小路走去。
今天天气不错,很多人都出来散步,至少她这一路走来就遇到三拨了。
前面有两条岔道,正想拐个弯,就发现其中一条岔道,不远处站了两拨人。
一拨是刘海珠,另外一拨,刘海月不太记得她的名字,好像是一位姓齐的宝林,旁边还站着周明霜。
刘海月本想绕路走,但心中一动,一个想法忽然冒了出来,让她抬步往前。
☆、花园冲突
刘海珠微微抬起下巴,看着眼前两个人,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她与周明霜,曾经是最要好的闺中密友,但这种友谊在入宫之后发生了质的转变。能当朋友,是因为没有利益冲突,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们有最本质的利益冲突,虽然两人现在都等于投靠了于淑妃,理论上是盟友,但这并不妨碍她们之间若有似无的敌意。
尤其是在旁边还有一个人煽风点火的情况下。
齐宝林扬起一抹假笑:“没想到刘美人也出来散心,你现在身怀六甲,可不比我们这些闲人了,还是多加小心的好,免得被冲撞到,皇上怪罪下来,我们就担当不起了。”
刘海珠缓缓抚着小腹,这个动作不由得惹来另外两个女人的眼热。
她微微一笑:“多谢齐宝林关心,太医说如今已经过了三个月,要多出来走走才好,这皇宫只有大皇子与大公主也怪冷清的,齐宝林还得加把劲才好,努力为皇室开枝散叶,也是我等的职责。”
齐宝林暗恨不已,笑容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有劳刘美人关心了!”
周明霜冷眼旁观,忽然瞧见从远处走过来的刘海月,旋即笑着打招呼:“海月妹妹!”
不算小的音量打断了两个人的较劲,刘海珠与齐宝林齐齐望向刘海月。
刘海月很有礼貌地还礼:“见过各位姐姐。”
周明霜目前为止跟她没有什么矛盾,但刘海月是刘海珠的妹妹,当以前的情谊渐渐褪去,心中难免就多了些疙瘩和别扭,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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