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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升级攻略-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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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项工作自然由许翀负责,在任上京府尹之前,他曾是刑部里出了名的审讯能人,再穷凶极恶的犯人到了他手下,也没有不说实话的。老实说,让他去审几个宫女,反倒是屈才了,结果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刘海珠和姜佳儿的脸色看上去都不太好,但也难怪,她们昨夜半夜被喊到这里,天快亮的时候才回去,睡眠不足也是情理之中的。
  但姜佳儿只是静静站着,微微垂首看不清表情。
  刘海珠则道:“请陛下准许我先行回宫等候消息。”
  一天没有真相,一天就不能将她们视为凶手。
  赵容熙颔首:“可以。”
  二人行了礼便退下,刘海月没有阻止。
  赵容熙握住她的手道:“朕知道你对嘉儿的事情十分愤怒,朕亦一样,不过此事尚无定论,也未必就是姜、刘二人,不管如何,朕自会为你和嘉儿讨回公道,你冷静一些,不要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
  刘海月淡淡一笑:“陛下放心,嘉儿虽然生死未明,妾也不想冤枉了好人。”
  “嘉儿一定会没事的!”赵容熙拍拍她的手背,沉声道,既是在对她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杜鹃把帕子在冷水里拧干之后放在他额头上,隔一会儿就换一条,以便让那个已经通身滚烫的身体舒服一些。
  赵与嘉苍白的小脸上不停地冒汗,嘴里还喃喃阖动,发出呓语,等凑近了凝神去听,才听得出他依稀喊的是娘亲。
  杜鹃心头一酸,在他耳边说着安慰的话,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殿下要坚持住,娘娘一直挂念着您呢,就是没法过来看您,您快点好起来,就可以见到娘亲了!”
  门咿呀一开,一个白胡子老头亲手端了一碗热腾腾,刚熬好的药走进来。
  杜鹃忙站起来接过,“陈太医,一个时辰前才喂过药,这又要喝吗,会不会太伤胃了?”
  “不喝不行,”陈太医一脸的忧心忡忡,“殿下现在的病情不乐观,再烧下去只怕要烧坏了脑子,现在只能赌一把了,伤胃也比没了命好!”
  杜鹃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刘海月自己没法出宫,她便被派到这里来,自从五皇子染病之后,她衣不解带地在旁边照顾,也不避讳天花能够传染,已经连着几天几夜没睡过好觉了,往往刚刚合上眼睛没多久,就又要起来照顾病人,假手他人她又不放心,只能亲力亲为。
  因为天花会传染的缘故,这宅子被围起来之后,连带五皇子和那个染病的侍从都被隔离起来,贴身照顾的人出入都要在用布绑好口鼻,每天也要喝陈太医开的方子以作预防,饶是如此,仍旧已经有两名侍女因染病而倒下。
  “陈太医,请您救救五殿下,他虽然生为皇子,可自幼便聪明懂事,从没让人操过心,此番受了奸人所害,才会落得如此田地,您一定要救救他,陛下与我家娘娘定会感激不尽的!”
  “诶诶,这是作什么!杜鹃姑娘快请起!”陈太医连忙伸手去扶她起来。“医者父母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尽力救治的,更何况陛下已经下了命令,不惜药材一定要治好五殿下!”
  他重重叹了口气:“可这又不是药材的问题,也不是我不肯尽心,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天花病症自古棘手,就是华佗再世,医圣再生,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治得好,我也只能尽力而为,小殿下能否脱离危险,就在这一两日了,若是热症能退,体内热毒也就可以慢慢消退,若不然……”
  杜鹃喃喃道:“若不然如何?”
  陈太医顿足道:“你真是糊涂了,这还用我说吗!还是赶紧照料好五殿下吧,这是关乎性命的事情,我又焉敢不尽力!”
  杜鹃不敢再耽搁,让陈太医扶起赵与嘉的后脑勺,她舀起碗里的药,一勺一勺地往他嘴里送,可后者牙关紧咬,竟连汤匙都送不进去,好不容易撬开牙关把药强行灌进去了,不多一会儿又都吐了出来。
  杜鹃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
  陈太医当机立断:“你捏着他的鼻子,我来灌!”
  两人折腾得满头大汗,总算将剩余半碗药给喂进去了。
  杜鹃摸了摸赵与嘉的额头,烧还没退,但终于不像之前那样烫得惊人了。
  “陈太医,接下来要怎么办?”
  “继续用冷水帕子敷额头吧,没有其它法子了,你要不要找个人来替换,我看你也已经一天没合眼了。”
  杜鹃摇摇头:“换了别人我不放心,还是我亲自守着吧。”
  陈太医叹了口气:“那好,我就在外头,有什么事你喊我。”
  杜鹃点点头:“您快去歇会儿吧!”
  待陈太医出去,杜鹃转身,用刚端进来的温水拧干帕子,开始给赵与嘉擦身体,一边和他说话:“五殿下,奴婢是杜鹃,您赶紧醒来罢,娘娘在宫里不知道多担心您,可她碍于身份,根本无法出宫,只能让奴婢前来,您要快点醒来,才能见到娘娘,您不是还说要带着娘娘走遍天下,把那些漂亮的山水都看遍吗,娘娘可是一直盼着呢!奴婢说句僭越的话,若是您有个万一,娘娘怕也是万念俱灰了……您还不知道吧,娘娘有身孕了,也就是说,您就要有弟弟或妹妹了,要是您不在了,娘娘和将来的小皇子、小公主就没人保护了,所以啊,您要赶紧好起来,才能当个哥哥,保护弟弟和妹妹……”
  兴许是杜鹃絮絮叨叨的话起了作用,赵与嘉的手在她没有注意的角度轻轻颤了一下。
  强撑着精神熬到下半夜,杜鹃再也撑不住,头靠在床边就沉沉睡去了。
  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肩膀上好像有只手在推自己,她一个激灵,身体反射性地弹起来,却发现床上的人正微微睁开了眼睛瞅着她。
  “殿下!!”杜鹃惊喜交加,再一*额头,热度已经消退了大半。
  可以说,赵与嘉已经踏入鬼门关的一只脚又拔了回来。
  “太好了!太好了!”杜鹃喜极而泣,手足无措,团团转着想出门找陈太医进来看,又想着要进宫去告诉刘海月,一时竟不知道做什么才好,还是陈太医在外间听到动静闯了进来。
  “怎么了?!”
  杜鹃又哭又笑:“您快来看看殿下!”
  陈太医赶紧上前查看,又是摸脉象又是问情况,好半晌才松了口气:“你这丫头真是吓死人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怎么样,殿下怎么样了!”杜鹃迭声问。
  陈太医道:“烧已经退了很多,还有点余热,得继续敷帕子,我再去熬药,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掉以轻心。”
  杜鹃连连点头。
  “杜鹃姐姐……水……”赵与嘉轻声道,光是说完这句话,就已经让他憋得满脸通红。
  杜鹃连忙安抚:“您别说话,奴婢这就去倒!”
  说罢又拧了湿帕子给他敷额头,转身倒了杯水,扶起他小心翼翼地喂下。
  “您可吓死奴婢了,老天爷保佑,以后再别出这样的事了!”杜鹃眼角微湿。
  赵与嘉身体软软的,实在没力气说话,但他对杜鹃这句话表达出充分的疑问,小手在她掌心写下一行字。
  我是生病了吗?
  杜鹃擦了擦眼角,强笑道:“对,您生病了,但现在已经醒过来了,所以肯定会好起来的!”
  赵与嘉眨眨眼,又写下几个字。
  不要骗我。
  杜鹃见瞒他不过,只得轻声道:“您是染上了天花,不过不要紧,有陈太医在,您不会有事的。”
  赵与嘉又写道:我要有弟弟妹妹了?
  杜鹃笑道:“是,娘娘本想出宫来陪你,可刚好被诊出有孕,所以皇上不准她出宫。”
  赵与嘉笑了起来,很是开心,虽然依旧很虚弱。
  杜鹃又道:“所以您要赶紧好起来,才能去见娘娘。”
  赵与嘉轻轻地嗯了一声,闭上眼,又沉沉睡过去。
  杜鹃给他擦干额头上的汗,又掖了掖被子,心中终于石头落地。
  刘海月一直在梦境中沉浮。
  最初的景象,是已经很久不曾忆起的前世,她像所有都市白领一样,朝九晚五,汲汲于办公室政治,外人看来光鲜亮丽,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在那个数千万人的繁华都市里,她跟其他现代人没什么两样,内心空虚寂寞,目标浅薄,没有信仰。
  再然后,忽然就跳跃到另一个场景,她穿着一身古代衣裳,被一个美貌妇人牵着手,指着书上的字,一个一个地认。
  是了,这是林氏,她今生的母亲。
  ……旁边还有谁?
  她在混沌中寻寻觅觅,忽而瞧见赵容熙,忽而又看见赵与嘉,一个个鲜活的面孔在她眼前晃过,最后一一模糊远去。
  ……
  “嘉儿!”
  她惊叫一声,拥被坐起,心中惊悸。
  “三娘!”翠雀在外头听到动静,赶紧进来。
  “嘉儿有消息传来吗?”她问。
  翠雀摇摇头,脸上满是悲伤。
  “太医说要是熬不过今晚……”刘海月闭了闭眼,却仍旧止不住眼泪滑落下来。“我真后悔,为什么要将他留在京城,假使让他跟着一道南下,也未必会有危险,你看赵与荣不就好端端回来了吗?”
  “可是太后娘娘和四皇子都没了!三娘,您就别想了,您当初的决定并没有错!”翠雀抱住她。
  两人忍不住抱头痛哭。
  “娘娘!娘娘!”一名内宦从外头匆匆闯进来,也没通报。
  “什么人!”翠雀一惊,就要上前。
  刘海月拦住她,她认出这个人是甘泉宫的。
  “什么事?”
  “皇上让奴婢来给您报个信儿,说是五殿下退了烧,已经没事了!”那内宦气喘吁吁,高声道。
  刘海月抓着翠雀的手先是一紧,而后又是一松,连续几天的精神紧绷加上突如其来的放松,她的身体承 受'TXT小说下载'不住,彻底软倒下去。
  “三娘!”


☆、凶手是谁

  刘海月醒来的时候,耳边模模糊糊响起些许人声,似乎有人在低声说话,又听不大清晰,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立时便被人发现了。
  “娘娘,您醒了?!”有点陌生的女声。
  刘海月循声转了转眼珠,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宫女原先是在甘泉宫里的管事宫女,地位仅次于严平海,叫春深,在宫里头二十多年了,为人低调能干,历经二帝,早就打算在宫里养老的,赵容熙平日对她也优遇有加。
  “水……”她张了张口,发现嗓子干涩得很。
  旁边翠雀连忙捧了水来,春深坐在床边亲手扶起她,将水小心翼翼喂下。
  半杯水下肚,喉咙立时舒服多了。
  “嘉儿呢?”刘海月迫不及待就问。
  “娘娘放心,五殿下洪福齐天,已经退烧了,太医和杜鹃都在那边守着,太医说五殿下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只要再继续小心调养数日即可,以后也不会再患上天花,就是与他一同染病的小随从就没有熬过去。”
  不愧是皇帝身边的头号女官,春深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连带刘海月最想知道的内容也都包含在里面。
  刘海月放下心,露出一丝笑容:“多谢春深姑姑,我微末之躯,怎敢劳烦春深姑姑亲自照料,既然我已苏醒,还请姑姑赶紧回去复命罢!”
  春深笑道:“娘娘不必担心,奴婢是陛下开了口遣到娘娘身边照顾的,一时半会也不用回去,至于娘娘醒来的消息,早有人过去禀报了!”
  刘海月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点疲惫,旋即又道:“春深姑姑可知,许大人调查的结果如何,有人吐露实情了吗?”
  春深正想说话,却听得外头有宫人进来禀报:“娘娘,刘昭媛想要见您,正在外头呢!”
  几人俱是一怔,刘海月蹙起眉头,她这位堂姐不是已经被皇帝禁足了吗,怎么还能从未央宫跑出来?
  她望向春深,却见对方也是一脸莫名。
  “你出去回了,就说我身体不适,不欲见外客。”
  “是。”宫人低头出去。
  刘海月对春深道:“莫不是陛下有旨意,解除刘昭媛的嫌疑了?”
  春深摇摇头:“奴婢来这里之前,并未听说。”
  意思是在那之后有没有,她就不知道了。
  刘海月道:“劳烦春深姑姑走一趟,询问陛下一声,若是陛下解除的,我也好心里有底。”
  春深点点头,“奴婢这就去。”
  她与刘海月一样,心里都觉得这必然是皇帝的旨意,否则刘海珠何以敢那么大胆私自跑出来,只因这位皇帝陛下在对待自己的女人上多是心软,就是卫贵妃那样的,最后也只让她待在冷宫而已,那些衣食用度一应如常,皇帝甚至还不时询问起来,以至于宫人们不敢私自克扣。卫氏尚且如此,何况是眷宠未衰的刘海珠,在事情没有真相大白之前,这么做也是极有可能的。
  春深心下叹息,纵是她看着皇帝长大,关系匪浅,也未免觉得皇帝有些优柔寡断了,再看刘海月,脸色淡淡,不动声色,却像没事人似的,就似压根不在意皇帝的偏袒,不由暗自佩服。
  春深一走,刘海月又阖上眼闭目养神,未几,便有宫人又进来禀报,说刘海珠一直等在外面,一定要见刘海月一面。
  “她说了什么?”刘海月皱了皱眉,微微睁开眼。
  “刘昭媛说有些话一定得当面和您说。”
  翠雀道:“三娘,我看她是不安好心,您千万别见她,说不定她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她做的事情,想把脏水泼到姜美人身上呢!”
  刘海月沉吟片刻道:“既是皇上放了她出来,定是不知她说了什么打动皇上,我这堂姐舌灿莲花,再加上绝色容貌,若是她的孩子还在世,皇上如今对嘉儿也未必看重到这等程度,听听她想说什么也罢!”
  翠雀只好闭口不言,侍立一旁,她心中早就认定刘海珠是谋害五皇子的幕后黑手,对刘海珠实是厌恶到了极点。
  其实刘海月也与她差不多,只不过她涵养功夫绝佳,不管心中如何恨极,脸上早已修炼得滴水不漏。
  刘海珠走进来的时候,丝毫不见狼狈,衣裳发鬓俱都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头发挽了个飞云髻,上面一支金海棠衔红宝石步摇一步一摇曳,映得鬓边玉颊微醺,肤质柔嫩,身上则穿了一条镂金丝钮牡丹花纹百褶裙,恰好与头上的步摇相得映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将要赴一个盛宴。
  美人如花,可惜隔着云端,怎么也看不分明,过遍花丛的李诗仙早已验证了这个道理。
  刘海月没有说话,她虽然坐在椅子上,姿势却并不端谨,左右这是她的地盘,她想怎么坐就怎么坐。
  自从两人交恶之后,就没怎么在私底下相见,如今再见,却已是物是人非。
  刘海珠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看得刘海月一阵恍惚,她依稀还记得,当年姐妹俩未入宫之前,刘家老夫人还在,因为也未分府,她们姐妹是惯常见面的,刘海珠从小举止稳重,颇有长姐之风,作为四姐妹中唯一与她同样是嫡出的刘海月,她自然更是亲近几分。
  那年刘海珠生日小宴,姜佳儿周明霜等人应邀出席,刘海月也占了一个席位,彼时闺中少女不知愁,大家言笑晏晏,殊无隔阂,端的是姐妹情深。又及两人刚入宫时,甚至还约好了要互相携手扶持,绝不给外人以可趁之机。
  可谁也没有想到,十数载过去,二人关系却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这其中固然有外人的挑拨,利益的冲突,但说到底,还是人性的贪婪。
  “听闻妹妹昨夜累极昏倒,故而前来探望,你脸色不大好,太医怎么说?”刘海珠关切道,语气真挚,听不出一丝虚伪,但刘海月不可能因此就放松戒备。
  “多谢姐姐关心,已经大好了。”
  刘海珠闻言,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我知道,自当年那件事情之后,你一直对我心怀芥蒂,我都明白。当时我是受了于淑妃蛊惑,一时鬼迷心窍,后来早已后悔莫及,有心弥补,却一直没有机会,是我对不住你!”
  刘海月面色淡淡:“姐姐言重了,当年之事,我早就忘了,何来原谅与否之说?”
  刘海珠苦笑了一下,目光迷离起来:“你还记得当年初入宫时,我们姐妹俩一起发的誓言吗?姐妹同心,其利断金,愿从此携手相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刘海月不置可否:“记得如何,不记得又如何?”
  “自畅儿死后,我无数个日日夜夜思念他,几欲发狂,又想起我们当初的姐妹之情,才知道一步错,步步错,自己错过了最应该去珍惜的东西,妹妹,我来这里,不是想要奢求你的原谅,当年是我先对不住你,你要怪我也是应当的。”刘海珠的泪水流下来,她伸手擦了擦,“我现在身边就剩下你一个亲人了,我不想再像失去畅儿一样失去你,只要你好好保重,好好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番话感人至深,饶是翠雀,也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没错,刘海珠已经没了儿子,她再要对赵与嘉下手,这又是何必,完完全全是损人不利己而已。这么说,难道下手的人当真与她无关?
  再看刘海月,纵然端起冷硬的心肠,也不由得微微动容。
  她轻叹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姐姐,你这又是何必?”
  刘海珠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已经打算请皇上恩准我在宫中建一座小佛堂,带发修行,既是为了超渡畅儿,也是为了给皇上和你祈福,希望你们都平安顺遂!”
  此话一出,便连刘海月都怔住了,“这是何苦?”
  刘海珠淡淡一笑:“我罪孽深重,唯有以此忏悔,以后我怕是没法来看你了,妹妹若是怜我,到时有空便去瞧瞧我罢。只是事到如今,我有一事,不得不向你说。”
  刘海月道:“姐姐所说何事?”
  刘海珠蹙眉道:“当年冤枉妹妹与侍卫私通一事,我本已羞愤欲死,不欲再提及,但是又不能不说,此事实在别有内情,除了于淑妃与我之外,尚有一人参与其中。”
  刘海月一愣:“是何人?”
  刘海珠道:“此人如今尚在宫中,也颇得陛下看重,此番更是卷入谋害嘉儿之事,妹妹不得不防。”
  刘海月道:“姐姐是说姜佳儿?”
  刘海珠点点头,“不错。”
  刘海月蹙眉:“当年事发之时,姜美人资历尚浅,也未得陛下如何宠爱,又怎会牵涉其中?”
  刘海珠叹道:“妹妹不信也无妨,只要心中有所提防就是,等尚宫局的人招供,凶手即可水落石出,我怕她狗急跳墙,故而才会提起此事。”
  刘海月点点头:“多谢姐姐,我省得。”
  刘海珠道:“姜氏心计无出其右,只怕这宫里头没有人是她的对手,我只说一事,你便知晓了,当年卫贵妃一事……”
  说及此,她压低了声音,凑近刘海月。
  卫贵妃的事情本是宫中禁忌,其中又牵涉到皇后等人,刘海珠如此谨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刘海月凝神去听,身体便也往她的方向倾去。
  便在此时,变故陡生!


☆、用心良苦

  刘海珠突然拔下头上的金步摇,露出长长而尖锐的钗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刘海月的心口刺过去。
  两人距离不过咫尺,此刻又靠得极近,她想下手再容易不过,对方猝不及防之下,是很难躲过的。
  她去势极快,不过一眨眼一弹指之间,钗子就已经堪堪刺到刘海月的心口,再多一分,便要划开衣裳刺入皮肉了。
  刘海珠心头一喜,眼神中迸射出狂热的目光。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刘海月往后缩去,一手抓着扶手为支点,身体向旁边一斜,钗子扑了个空,从她肩膀上划了过去,素色的衣服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立马从里面渗透出来,染红了周围的衣裳。
  刘海珠一击不得中,已经没有机会下第二次手了。
  翠雀从旁边扑了过来,将她狠狠撞倒在地,又大声喊人,一边夺下她手里的金钗,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刘海珠一头乱发,什么风姿仪态通通不复得见,倒活像个疯婆子。
  外头的人很快冲进来,见状都惊呆了,翠雀仗着力气大,整个身体压在刘海珠身上,让她动弹不得,一边狠狠瞪向建章宫的宫女太监:“还不过来帮忙,把她押住!”
  大家这才如梦初醒,冲上去七手八脚把人压制住,又有人急急忙忙跑去喊太医。
  刘海珠也不挣扎,只是死死盯着刘海月,似乎很遗憾自己刺中的不是心口,只是肩膀。
  “你不应该逃过去的,不应该逃过去的!”她的眼神看上去有点疯狂。
  刘海月道:“姐姐,你以为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就能降低我的戒心吗?从你当年陷害我开始,我就再也没有信过你了。”
  刚才她就算离得很近,身体上也一直戒备着,紧绷着,这不是因为她能够预见刘海珠的疯狂举动,在刚刚之前,刘海珠的演技不可谓不好,连十分讨厌她的翠雀都差点被骗了过去,但是刘海月的直觉告诉她自己,不能掉以轻心,现在,这份直觉现在救了自己的性命。
  刘海月继续道:“你想知道为什么一开始我就怀疑上你了吗?明明姜姐姐才更有那个动机。”
  刘海珠一言不发,只是怨毒地盯着她,恨不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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