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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帝的暖心小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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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见母后。”
继而,无忧与他对视着,略微闪烁的眼中带着一点胆怯,更多的是想与他在一起的念想。
她只是想见见她的母后,并非离开他,所以他定会准的。
因他想她开心,如此伴在他身旁,永远。
只要是他心里所期望的,被她洞悉,她便会恰到好处的表现出来。
是佯装还是真心,他不会怀疑的去分辨。
可是夏无忧,却在很早很早以前,就晓得如何擅用如此。
她是深宫中,最会揣度君心的人。
“好。”
只得北堂烈一个字的应允,她笑靥如花,灿若星辰的眸中,光彩流动,释放出一种女子初长之后娇羞媚惑的气息。
这人儿,已经能迷惑他的心,更让他为之钟爱了。
※
午后小憩之时,从璞麟殿中飞出的鸟儿欢脱着往西宫行去,身后,是素莹寸步不离的跟着。
“无忧,行慢点啊,雪才刚化,地上可滑。”
若她摔着了,保不齐皇上要拿她问罪。
“没事呢。”小人儿头也不回,越行越快,心情霎是飞扬,笑着回道,“早同你过说了,我可是有武功的人,不信我飞给你看。”
说罢她就运气丹田,脚下轻轻一点,那轻盈的身姿,果真如天上的小鸟,眨眼的功夫,便落到一处宫殿的檐角上。
素莹看得眼都直了,反映过来后才跑过去,站在下面仰头看她,慌张的劝说,“我的天,你快下来吧,被皇上知道,我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想我下来?”站在高处,无忧越发顽皮,面带嬉笑之色,逗起下面的人来,“那你喊我‘姐姐’。”
“好姐姐!我求求你了。”素莹想也不想,干脆道。
无忧也觉得这声‘姐姐’来得太容易,扬了眉梢,望西宫方向看,忽而作恶的一笑,“嗯,既然你已经喊了,那姐姐我就破例施展难得一见的绝技给你看,你可千万别眨眼啊。”
言毕,她驭起轻功,欢脱的往西宫飞驰而去,几个起落,均是在高高的宫殿顶端停驻,莫说让素莹追上去,就是眼睛都跟不及!
还没喊出让她等一等的话,人已经消失不见。
素莹焦头烂额,四下望遍了,见这幕无人看到,才急匆匆的赶往西宫。
连日,这女子的变化她看在眼中,对皇上更顺从,也更放肆了,这非但没有触怒君威,反而更得喜爱。
无形中,素莹恍似悟出些什么,可,她与张适悠还有其他人一样,看都不敢看一眼,更不敢提!
但她知,方才那人儿站在檐角的笑,并非真心。
预谋逃离你身边
西宫乃是赤城皇宫最偏僻之所在,战祸纷飞的年岁里,一直被用于软禁别国的皇族。
无忧的母后还有两个妹妹,已经囚在那儿已有半年之余。
火烧夏宫,皇族子嗣被斩杀,尤为男儿,上至过了弱冠之年的大皇子,下至新生未满月的二十七皇弟。
剩下的女眷,经过由南至北的跋涉,五个病死途中,剩下来的,加上无忧,也就只有三名公主了。
以前除了夏城壁的宠爱,无忧哪儿会在乎这些灏?
好些姐姐妹妹连模样如何,都记不太清楚,可如今,就显得特别的珍贵。
出璞麟殿,讨巧的暂时摆脱了素莹,女子脚下登云,片刻便来到西宫侧门。
窄门微掩,好似刻意要给谁留下进去的机会施。
平时,西宫就无人把守,皇宫的守卫已够森严,料想住在里面的别国皇后和那两个公主也逃不出去。
就算真的逃了,皇族娇惯的人儿,兴许不出几日就被饿死。
所以这里除了例行打扫,和前来送食的宫婢,几乎无人问津。
无忧四下看看,闪身移了进去,方是入内,里面早已有人等候多时。
窄门内是个败落的小院,里面乱七八糟的对方着些杂物,一个着普通宫婢服饰的女子便站在其中。
见人从门外无声的挪了进来,她上前几步,迎过去,“无忧公主,你来了。”
此人正是德妃——李欣儿!
见到她,无忧先是一愣,被风刮得通红的小脸再露出几分急切,没有多余的话,只道,“素莹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来,德妃娘娘,你为何会有我明谦哥哥之物?”
其实至此,她也不知眼前的人几次三番找自己意欲为何。
足月前在碧莲清池那张纸条,被她当作妃嫔们争宠拉拢的手段,并未理会,且是之后发生太多事,无忧也无暇顾及,慢慢的,都要淡忘了。
可是五日前,两妃伴驾,同北堂烈前往祖庙祈福,无忧亦跟随其中。
祈福过程之间,德妃的贴身侍婢,按照新岁惯例,将红色的香包分发给祖庙外的奴才们,寓意吉祥平安。
而今赤宫暂无皇后,此事便由妃位最高的德妃李欣儿全然做主。
主子有赏,奴才们自然欢天喜地,无忧也听素莹在年前念叨过好几回了,说能跟去祖庙祈福,不但能沾到皇家的贵气,得的赏赐也是最多的。
起初她和平时一样,并未在意,那个叫做小琦的宫婢将香包送到她手上时,却故技重施,握着她的手,看似不经意间,重重的捏了她一下。
无忧当即觉得蹊跷,回璞麟殿后,趁北堂烈在召见大臣,偷偷打开香包来看,这次里面除了有字条,更附有一枚紫金束发头饰,她对那东西太熟悉!!
那是她曾经的太子哥哥,而今早已成为武顺皇帝的男子之物!
字条上依旧是时辰和见面的地方。
——五日后,西宫窄门——
※
见到无忧,李欣儿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与她生疏,时间紧迫,得女子问了,便直言道,“我与明谦乃为旧时,此次亦得他暗中托付,让我助你逃出赤宫。”
“逃出赤宫?!”
这四个字狠狠撞在无忧心上,脸容上的神情,随之而变化,那相同的向往,在瑾嬷嬷死后,一直将她缠绕。
逃出这儿,远离那个男人,他们不该在一起,她要……离开?
再望李欣儿坚定的神情,还有哥哥的发饰为证。
她没有说假话。
“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宫外也自有人接应,如今只等你一句话,你可愿意?”李欣儿谨慎的道。
且不说此事的风险,自她入宫之后,便也同其他人一样,将眼前的女子和皇上之间的牵绊看在眼里。
他要拴她在身边,与那曾经的屈辱无关,而是——爱!
就连此刻,李欣儿也不确定,她是否真的想离开,况且她的哥哥……
“德妃娘娘。”踟躇了少许,无忧再度抬眸与她相视,担心道,“若我离开,母后和飞情,还有若洵怎么办?”
她心里还是惧怕北堂烈的,他亦不是没有拿她们要挟过她。
听她如此问,李欣儿眸里有几许微芒闪过,“这点你不用担心,你母后乃是明谦的亲母,身份特殊,不会轻易受到伤害,至于你的两个妹妹……”
“她们会怎样?”无忧追问,神色里显出紧张。
公主不比皇子,夏宫被付之一炬,亡国之祸,错责全被她归咎在自己身上。
如果当日她没有救北堂烈,怎会有这些事?
而今夏氏一脉,为数稀薄,她还好好的活着,仅有的两个妹妹,一定要守护好!!
见李欣儿脸色不定,吞吐不言,她更为在意,“德妃娘娘,请你将实话告诉我。”
“实话是——她也不知道!”
这把声音?!!
无忧回头寻去,就见一道端庄的身影从西宫内款款走了出来,那女人虽穿着朴素,身上亦没有多余的珠宝装饰,可她那身自来的凤威浑然天成。
她是前夏国最赋德贤之名的皇后,端木氏。
“母后!!”无忧轻呼,想同从前一样上前飞扑进她怀里,可步子迈出了两步,整个人便生生被端木如意冰冷的眼神逼得僵愣住。
那是不加掩饰的抗拒,厌恶之色流转在她未施粉黛的素颜上,陌生而疏离。
不由,止步的小人儿只好站在原地,怯怯的又唤了她一声,“母后……”
期望的声音,犹如石沉大海,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了。
端木如意来到李欣儿面前,那扮作宫婢的德妃自向她轻轻福了福身,而她未有动摇,很是自然的受了那一拜。
继而,再望向还在怔忡着,一脸茫然心上之色的无忧,决然道,“带她出宫,她没有选择。”
选择?
这样东西夏无忧从来都没有。
端木如意对夏无忧的冷漠,倒是全在李欣儿的意料之中。
这非她第一次偷偷来西宫,而她自己与眼前这位曾经夏国最高贵的女人,亦有复杂的牵扯。
如今,那些都已不足矣再为外人道。
无忧也明白的,莫要说夏氏皇族,就是夏国的百姓都怨恨她吧?
战火烧尽了夏土,死了那么多人,最该死的她却活着。
非但如此,还被朝炎的皇帝锁在深宫,为奴为婢,成为诸国最大的笑话。
暗自里,却是北堂烈对她的好和守护。
这是错的,她早就知道了!
“你的哥哥,已在西南淮江苏灵城定都登基,这场仗还未打完。”端木如意冷冷对无忧开口,话语里已无当日半点情义。
“若洵和飞情,都是先皇的血脉,我自会照顾,但是你……”
她双眸微瞠,眼波黯然涌动,那说不尽的痛恨,全都纠结于其中。
“你必须走!”
苍白的唇启启合合,往日那和善温柔的端木皇后不再,有的,只是饱受战祸摧残,失去国家还有丈夫,且是也许今生都无法再与亲生孩儿相见的女人。
她唯能做的,便是为她的儿子,绝以后患。
夏无忧不能留在赤宫,夏国不允许有如此笑话存在,所以她要走,然后,让她们的新君,武顺皇帝,将这祸国的妖星亲手斩杀!!
※
未多时,李欣儿的贴身侍婢小琦从西宫里跑来报,“娘娘,璞麟殿的素莹已经来了,守卫说没有见到夏姑娘,便将她拦在了外面。”
闻言,不等李欣儿多言,端木如意便昂首做主道,“此事如此定下,劳德妃娘娘为她操持了。”
她说完,都不看那僵杵在眼前的女子,转过了身,缓步回了破漏的宫内。
纵然已失去了她的夏宫,她的凤冠,那与生俱来的威仪丝毫不曾减退。
不,或者该说,正因为她身在敌国皇宫,更应该有夏国前皇后的风范。
至于那夏无忧,她与她的母妃一样,只是彻头彻尾,该死的祸水……
不舍的目送那孑然的身影消失在宫墙之中,无忧只有无尽的怅然。
端木如意虽不是她的生母,她却跟在她身边长大,可是如今,母后再也不会对她慈爱的笑了吧……
无法给她更多的时间让她久久难过,李欣儿叹息了一声,便开口道,“芙公主大婚当日,便是你出宫之时,你放心,我自会安排妥帖,此地不宜久留,你且原路返回,绕至西宫正门与素莹相会。”
至于借口,她想这女子是能圆得完好的。
“德妃娘娘,为何你要如此帮我?”或者说,是帮他们夏国。
难道端木如意的心思,无忧会猜不到吗?
夏无忧不死,夏国难抬其首!
别说她和北堂烈那段情是错,就是她活着,也是错!!
闻她话语声淡了下去,神色表情心如死灰,李欣儿颇感错愕,“你……”
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出了赤宫,会是何种结果?
“我可以相信你吗?”不等她多问,无忧又再道。
纯黑的眼眸中,粼粼波光,荡漾着那些说不尽的苦涩,命运……
福兮,祸兮?
同是身为女子,同是身不由己,李欣儿被她绝望的目光感染,心中竟也泛起一丝凄凉。
“无忧。”她清丽的面容上露出温软之色,羽睫遮住了乍泄璀璨的眸光,淡语笑说,“我时长听明谦提起你,对你并不陌生,只不过今日相见,与想象总有些不同,毕竟你我,所有的人,都错过了最美的时年,所以……”
有些话无需说完,因为说出来,只会成为难以弥补的痛。
所以,她和夏之谦,那位风采卓然,丰神俊朗的明谦君子,如今的武顺皇帝,早已失之交臂,错过了彼此。
身为朝炎德妃的我,也只能帮你至此了。
※
西宫外,素莹正急得来回踱步,几欲想闯进去,却被侍卫阻拦。
入内的令牌在无忧的身上,那女子竟不在?
想回璞麟殿去禀报,这一来一回,又要废个把时辰,况且她也不敢贸贸然惊动皇上。
头一回见无忧施展那飞檐走壁的功夫,素莹漫天乱想,莫不是飞出宫去了?
可再一思索,又觉不可能,要跑的话,她早就跑得没影了,还会等今天?
况且她还有母后与两个妹妹在此,哪里舍得?
那人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心急火燎之时,余光中忽而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左侧高耸的宫墙掠燕般飞驰了下来,转瞬便落至她跟前。
那突然的猝不及防,愣是让西宫外的侍卫以为是刺客,紧张了一把。
“无忧!你到哪里去了,让我好找!!”
急急呵斥了那群比自己还惊乍的侍卫,素莹抓住女子的手,心里暗暗发誓,死都不能放开了。
见她紧张得跳脚,无忧露出皓齿笑得明媚,“今日天气不错,我就在宫里多溜了几圈,没想到你比我来得还早吖!”
之前丝丝伤怀的情绪,早被她藏好。
就是夏无忧自己,都有些佩服她的白眼功夫了。
素莹抬眼看了看苍白的天,费解得很,“哪里不错了?”
瞧她真被自己糊弄过去,女子娇容上极快的晃过抹落寞,一闪而逝,随即,她违心笑着,道,“我们进去吧,我可是好'TXT小说下载:www。99down。net'久都没有见到母后了。”
“不必了。”
西宫内,一个陌生的宫婢从其中走了出来。
她站在宫门外的高阶上,对恍是微怔不解的人儿转达道,“端木皇后已经听说夏姑娘要来,便让奴婢特来相告,今日不见,明日不见,今后都不见。姑娘,请回吧。”
这番话说完,素莹立刻沉了脸色,眉头皱起,上前一步质问那宫婢,“你算个什么东西!?竟如此说话!”
无忧忙拉住她,脸上嬉笑之色已褪,淡声劝道,“别为难她了,她只是传话的。”
素莹回头转向她,果真,脸容上说不清的,全是失落和伤!
女子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就是方才她从窄门离开后,心里也仍有希翼的。
想着,就算是演戏也好,待会儿还能再见上一面,还能同两个妹妹说话,兴许,可以再见到母后曾经的笑容。
原来都是奢想。
“无忧,你别难过啊……”素莹笨拙的安慰她,罢了,她又横起来,冲着西宫内嚷道,“咱们不是有皇上给的令牌么?凭什么不让见?!”
“算了!!”无忧紧张道,而后又低首轻叹,“母后不愿见我乃是人之常情。”
如此,她还是不要硬是出现在人眼前,招得大家都不愉快了吧。
寒风阵阵拂来,不痛不痒的吹过人的周身,寒意,仿佛已经感受不到了。
站在西宫外,那人儿身影如此渺小。
今时今日的她,除了顺应自己的命运,还能强求什么呢?
“素莹,我们回去吧。”
※
酉时过,天早早的黑尽了。
璞麟殿内,那桌上可口的佳肴备好多时,女子说暂且不吃,张适悠等人,早将她当主子看,自不敢多言。
这人儿没有妃位也好,却被皇上放在心里珍视,兴许此生只得一个,比那些妃嫔矜贵多了。
前几日她许还有诸多不习惯,而现在,也顺了圣意,将璞麟殿当作自己的居所住下,妃子们没有召见,不敢擅自前来。
管他什么规矩不规矩,皇宠在身,恃宠而骄有何不可?
璞麟殿内,自有一座修建在其中的花园。
虽没有御花园大,内里却十分精致,奇花异草,假山珍木,应有尽有。
无忧根本不用做事,闲得发慌时,便溜到这里,往那假山上一跃,倚在一处,偷得清静自在。
这夜才至,天上的星星特别的多。
北方的天空,宽辽广阔,比起秀丽的南方,还是有所不同的。
她正呆得投入,身后似有清风扬起,再平息,一身明黄的男人,已顺手将黑色的裘皮袍子裹在她身上。
“不冷吗?”他呵护的关怀。
已经有好几日没见到无忧发呆,露出那令他生疏的神色了。
那样总会让他患得患失。
仿佛不管抓得再紧,也无法阻止从指缝中远离的危险。
无忧抬起臻首看了身旁挺拔的男子一眼,伸手拽了拽他华贵的龙袍,他便顺意也坐了下来。
高耸的假山之上,一大一小两道轮廓,在灿然的星芒之下,显得有些突兀,却在彼此之间,又是如此和谐。
这样比肩而坐的相对,已有十年。
物换星移,人心,是否也能永远不变?
也罢了……
女子在心里悄然的叹,再浅浅的感怀。
其实,身旁这个男人要争天下,要保全她,有何错?
错的只是他们不该……爱对方。
“这儿的星星好像比夏宫漂亮。”她侧过脸去,淡淡注视北堂烈,将他俊美无匹的脸容映入自己的眼帘。
曾经许久,她都不敢这样看他。
“朕听说了。”回以同样的柔色,男子沙哑的声线里搀着一丝安抚,“没关系,以后总会见的。”
“没关系——”无忧也如此说。
伸了双手撑展,好像将心里那些郁结,都在瞬间化作云烟,风吹散去,释然了。
“就这样吧。”
她再道,无关爱,无关恨,只是顺其自然的……认命了。
而北堂烈,却以为是她霎时想通诸多,但见她脸色恬宁,毫无伤恸,他为此感到疑惑。
竟有些看不懂这傻子了。
还是说总算,她开始在学着接受他了?
不禁的,他将她抱入怀中,动作温柔至极,让自己的气息,将她完全包围。
他想占据她整颗心。
“不怕。”他说,语气平和而坚决,“你有我。”
她有他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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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微曦,无忧浅闭的双眼却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明亮。
隐约可闻衣声窸窣,刻意放缓了的脚步来去匆匆,而她的身旁,那股暖热也消失不见。
怎么今日……起这样早?
小人儿心里不解,睡意朦胧的翻了个身,才睁开惺忪的睡眼……
寝殿内点亮了诸多灯盏,将这儿照得比外面亮澄许多濡。
隔着半透明的金色鲛帐,男子一丝不挂,背对她站在殿中,无忧登时瞠目,吓得弹坐起来。
那欣长精瘦的身体,毫无遮掩的展现在她眼前,每一个弧度都精雕细琢,每一寸肌理都分明流畅,他自身仿佛就是老天绝佳的恩赐,绝非阴柔,更无妖艳,他将男子独有的坚毅健美,用最直接的方式,呈现了出来。
虽日夜相对,这却是无忧第一次看到他的……赤身丐。
饶是早与他相识十载,此刻,她也才第一次觉得,一个男人竟可以拥有如此魂魄的身躯。
若说北堂皇族,出尽天下倾城绝世之人,那么北堂烈,定是其中佼佼。
那样赤丨裸的背影,对她来说,熟悉却又陌生,正因如此,眼前的他,于她更有着致命的吸引。
无忧就这样痴望着,抱着被褥的手不禁收紧,心若雷鸣,面红耳赤,却不晓得要如何收回拿到自知直白的眸光了。
北堂烈正伸手撇过披在肩上微乱的墨发,听到身后龙床上有声响,便回身望去。
“你醒了。”
略显冷漠的俊庞,在与小人儿对视上时,绽出一抹柔色,这温柔,天下间只与她得。
无忧全然还沉浸在那种震撼中,即便隔了一层纱帐,仍然止不住突兀的心跳,极不自然的将低下的头点了点,连声都不敢出。
殿中的奴才们来来往往,她僵滞的缩在纱帐内,犹豫着是否要下去给男子请安……
可是,好难为情。
见她羞怯的模样,北堂烈拉过一旁宫婢送上的锦衣,随意穿戴上身,用玉戴束了腰。
这每日都要重复的过程,身旁伺候的人,均是不敢多看一眼,他们的君主,其实是个魅惑至极的男子呢。
罢了,他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走到床前,掀起纱帐,俯身逗她,“朕记得,从前有个懒人说过,寒冬的天,嗜睡乃人之常情,你可还记得?”
懒人自己说的话,她怎会忘记?
随着他靠近,那性感不羁的气息也摄染了她,女子更是呆如木鸡,心里狠狠责难起自己来。
即便与眼前的人夜夜同寝,无忧也定比他醒得早,等到别的奴才来伺候他上朝时,她已挪到了别出去。
可今日……
“不过……”北堂烈等她暗自纠结了会儿,才舒展了阔眉,笑着又再道,“今日是朕起得早了,不怪你。”
言毕,无忧羞得简直无措!
忿忿抬眸,眼帘里先映入一片精壮的胸膛,她忙又将头垂下,低声嚅嗫,“到底是想怎样啊……”
宽大的寝殿内,响起男子舒朗的笑声,好不痛快。
这一早,朝炎的天子,心情愉悦得很。
“忧儿,快起来了,朕带你去春雪宴。”
无忧得他唤声,才想起今日正是正月十五,每年这天,赤宫都要摆雪宴迎春。
自她去西宫又过了五日,离芙公主出嫁还有五日。
再抬首,男子已经转身回去,继续由人伺候着穿戴起来,无忧应了他一声,未立刻动作,只是看他的目光,变得有些贪婪。
她能呆在他身边的时间,不多了。
※
春雪宴是朝炎最重要的节日之一,不但君臣同乐,更会邀邻国贵族还有朝炎国出类拔萃的俊杰入宫。
今年乃新帝初承大业,北堂烈的举世无双,震慑天下,所以这一年,办得尤为盛大。
这样冷的天,这样的节日,却绝不会在任何宝殿内举办。
虽大雪才将融褪,碧莲清池的霏雪台上,已准备了足月。
建在湖中的四方台,宽广阔绰,周遭无数小台,犹如漂浮在湖上一般。
设宴在此,不但可赏尽周围皑皑白雪,冰封碧湖的独特景致,正中央的更镶嵌着朝炎的至宝——火岩玉。
霏雪台,平时就连皇帝都不能够前往,只有在此举办每年一度的春雪宴,才有幸得览被这块奉为镇国之宝的红玉。
据说当年开国圣祖率军亲征而归时,途径一山,无风无雨,山体却突然塌陷,从顶上滚落一巨石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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