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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帝的暖心小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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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小心思,北堂烈洞悉于心。
因为开始他也想如此做的,只是奈何武功不如琰的好。
说到这儿,北堂烈看了听得津津有味的无忧一眼,说,“十二弟聪颖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入谷之后,水性更是突飞猛进,当时我与幽几乎默然,他必定会活下来,那么还剩下一个机会,只得我和幽来争。”
狡猾如北堂琰,想要到谷外探寻,都早已被谷中的夜军所掌控,北堂烈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幽是我们之中最老实的,按部就班,白日操练,夜晚就寝养神,从不心无旁骛,自然,也只是看上去那样。”
仰首,男子望向天上的星辰,“那样的性子,最好控制,父皇早就暗中选定了他,继承鬼谷夜军统领,所以……”
他顿了一瞬,就在无忧以为他接下来会说什么沉重的话时,忽而露出个有些顽皮的笑,“他也是最沉闷的,不会在谷中找乐子。”
“……那你的乐子是什么?”
长长的‘唔’了一声,北堂烈好似在回味,而后暧昧的看着身旁的小人儿,“朕不是带你去享乐过了么?”
经他一提,无忧登时想起后谷的温泉,还有那日下午无休止的疯狂。
红云立刻飘上面颊,映着那摇曳不止的火光,低下头去,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北堂烈偏还要凑近她问,“你觉得朕的乐子如何?”
无忧抬眸淡淡望他,颇为配合的回答道,“皇上的品味,自是非同凡响……”
“那我们改日再去消遣一回。”男子大笑,带着些许坏。
先前那小半日,已经让她酥到了骨头里去,无忧向他翻去几个白眼,脱口就道,“你想得可美,改日都不知道是何日了。”
意有所指的话,说出来想再收回,为时已晚。
北堂烈敛了笑意,变得肃然起来,无忧心里也是‘咯噔’了下,暗暗气自己,如此好的气氛,说这些干什么?!
嘎然……
两人先是互相对视了眼,再同时收回眸光,将视线放到各种手中串在树枝上的肥鱼上。
夜,静得让人发慌。
无忧不停翻转着那尾鱼,盯在上面的那道视线愈发怔然。
蓦地,北堂烈抓住她的手,似有意要断了她此刻飘忽在这里之外的思绪。
她颤了一颤,侧头望他,神色里的不安,难以控制。
小嘴里的话,呼之欲出。
便是有那么一刻,她差点面对了所有,将所有都坦诚完全。
却,终归在沉默中,只得男子一个宽厚舒心的笑,他对她说,“已经好了,吃吧。”
什么也不提,只求此刻。
※
这是无忧有生以来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
没有任何装饰,毫无卖相的烤鱼,甚至连盐都没有,可细嫩的鱼肉,伴着略焦略酥的口感,香味儿萦绕在口中,鲜甜得不得了。
小人儿的心情,霎时升华了一般,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果腹之后,她又重新侧倚在那臂膀之上,两个人傻傻看天。
深蓝的天幕上点缀着闪耀的繁星,离得那么远,却永远也不会坠落,不会改变。
不知哪一颗与哪一颗会相爱,倘若真的生了情,你说可怎办才好?
“好安静啊……”
她叹,然后傻乎乎的问他,“你说,这些星星寂寞吗?”
“我不知道。”北堂烈其实并不太懂女儿家的情怀,依他看来,这些星便只是星,与他们相隔甚远,连想都不需要花心思去想的。
更甚她情绪宣涌的哀愁?
但,他心里默然的,必定是能够容纳她的一片天。
“无忧,你喜(www。99down。net…提供下载)欢今夜吗?”
只是今夜,只有他和她。
女子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忽扇着,末了应声,“嗯,喜(www。99down。net…提供下载)欢。”
“天亮之后,我要去西逻,今日太后必定会将我的死讯昭告天下,幽是父皇的人,此前我支开他去封地将十三弟接回,此刻,恐怕赤都的沈家军已经整装待发,欲挥军南下,你,信你哥哥吗?”
无忧不解的看他,如水的杏眸里满是不解。
北堂烈继续道,“我的母妃,还有苏璟晨都服了父皇的毒药,这是个机会,若能在此间隙,你哥哥拖延了南下的军队,苏璟晨定会不择手段,以求自保。”
到那时……到那时……
他不敢那么快承诺她。
两道人影从旁侧的暗林中缓缓行出。
听到响动声,无忧回头望去,便见沐君白和红月向他们这处走来,也不知人是藏在暗中多久了,或者该说,她此刻在这里,是一早就计划好了的。
回首再看向北堂烈,只听他说,“我要你跟他走。”

被拍卖的女子
曜景二年,三月初七,太后沈氏于议政大殿,宣,新夏皇帝,潜入铁城,引水患,伤百姓无数,烈皇失踪整十日,便由今起,暂代朝政。
同时,裕德亲王北堂岚被其亲信迎回赤都,成为朝炎国史上第一个诸国皆知的傻子摄政王。
三月十五,沈氏正式开始垂帘听政,独揽大权,三十万沈家军挥军南下,诛伐新夏逆贼。
三月十八,朝炎西边城,北堂烈忽现,亲率边城精兵五十万,联蚩尤大军,从左右两面夹击西逻。
然赤都皇权,却说那领兵攻打西逻北堂烈为人假冒謇。
——两个月后——
朝炎北方,靠近蚩尤与西逻的边陲小镇——秋沙镇。
这小镇因接壤三国,虽称为‘镇’,来往的商人络绎不绝,久而久之成为贸易繁华之地,比一般的城池还大些菰。
清早,长空镖局内,后院里,无忧正准备与红月练剑,刚架好姿势,便听到外面一阵叫嚣。
那吵吵嚷嚷的声音,许久都无人去制止,二人便只好停了下来,神色里,都带着习以为常的无言。
镇上商旅多了,大大小小几十家镖局也营运而生,可从没被劫过镖,丢过货的,唯独长空镖局一家。
不到一年,连开三局,同行无不心妒,尤其又开始打仗,商人们乘机敛财,竞争就更为激烈。
有上门挑衅,互砸招牌的,都被陆长空轻松打发了回去。
于是便开始传这家总镖头与中土的匪霸都有勾结,所以才不会被劫。
这下,商人们更是趋之若鹜,没有比与匪霸有关系更为保险的镖局了!
每每有货物在秋沙镇经过,必找陆家!
结果其他镖局自然更加眼红,只好一而再的上门挑衅,希望谁有一天能砸了那块金漆招牌,为众镖局出一口气。
想不到的是,陆长空与他夫人的武功,超乎寻常的高,近一年中,从无败绩!
今日,恐也是得知夫妇两外出押镖,才趁了这个机会来寻仇。
站在院落里,红月往那嚷嚷的方向凝眉看了看,便抬头向旁侧的房顶上寻去,不客气的对正在上面晒太阳的酒肉和尚道,“你去把他们打发走。”
“不去!”
了尘回答得极其干脆。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袈裟,侧躺在倾斜的房瓦上,动都不想动一下。
玄武堂主是奉教主之命来传话的,和外面的笑喽啰过招,太有***份!
他看似绝不超过三十岁的年纪,那张脸容生得更是眉清目秀,高鼻直挺,唇红齿白,最是那些待字闺中的女子们欢喜的样貌,只可惜……
耀阳下那颗光头,实在显眼得很!
“你不去谁去?”红月眼风一斜,已有愠怒。
镇上江湖人士太多,又有许多镖局重金雇来护镖,她大名在外,使的武器,稍微有些许眼力的人一看便知。
若她出去,岂不是告诉别人,正在西逻打仗的那位皇帝的心肝宝贝便是在此地吗?!
“唉,麻烦啊!”
了尘垂眸瞅了无忧一眼,随即咧开个玩耍的笑,“让小公主去,打赢了,尘哥哥请你去镇上最大的酒楼吃香喝辣。”
闻言,握着把轻巧长剑的小人儿兀自一愣,习了两个月的武,好像是该露两手看看了。
※
自那夜在铁城外与北堂烈一别,无忧便马不停蹄的与红月来到这镇上。
长空镖局的总镖头陆长空,乃是四神堂白虎堂主,他的夫人程鲛儿,是货真价实的青龙堂主。
这局里上上下下,连打杂的都是四神堂的暗人,靠运镖掩人耳目,实为在此地搜集各方消息。
无忧来到此地,便开始重新习武。
练回无暇决初三层,又随程鲛儿学了一套剑法,平日里得四神堂的高手们指点,她武功大为长进,可不是当初那个遇到危险,只会驭起轻功开溜的夏无忧了。
对付几个镖局的打手,她绰绰有余。
痛快淋漓的将那群乌合之众打发走之后,了尘便借机将她拉走。
半响功夫,二人便真的坐在了镇上最大的八仙酒楼内。
“哈哈哈!痛快痛快!!”
一壶好酒入腹,了尘舒畅得全身经脉都被打通。
拿起筷子,再夹起桌上的卤牛肉,往嘴里塞去,美味得他频频点头,“做得不错,口感甚好,你倒是吃啊,别光看着我。”
无忧得他吩咐,便也抬筷,就近夹了一块清蒸鲈鱼,小口咽下。
不时抬起双眼瞄向四周,自他们进来,投向这边的目光有增无减,这已是三楼最偏僻的位置,为何这样扎眼啊……
大家都在看和尚喝酒吃肉,那她这个与和尚坐在一起的女子呢?
虽不是第一次了,她还是不习惯。
“了尘大师,你……”
“叫我尘哥哥。”酒肉和尚没脸没皮的纠正她。
无忧心底汗颜着,小声的,如愿的喊了他一句,再道,“既然你从来不守清规,为何不干脆还俗算了。”
了尘呵呵的笑,“你不也想时时和你那情郎在一起,为何又要委屈自己呆在这小镇上?”
人生在世,谁没个言不由衷。
无忧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便只好讪讪拿起小酒杯,一饮而尽,借杯酒,浇浇愁。
这方安静下来,便正好能听见隔壁那桌对当今局势的议论。
“赤都的摄政王是个傻子,实则为沈太后把持朝政,而今我们朝炎国,可真是内忧外患啊!”
“沈家居心叵测,众人皆知,我还听说铁城一劫,乃是沈太后与新夏明谦皇帝勾结所致,目的就是为了要我们皇上的命!不然,那压制南境的三十万沈家军,为何到此时还未动?”
说话的人,没有要刻意避讳的意思。
这两个月来,流言蜚语,早就传得漫天飞。
若此时攻打西逻的不是他们烈皇,那还有何人能够将如此多的兵权掌控在手,运筹帷幄,一口气攻下西逻十五座城池?!
一番唏嘘中,又有人道,“沈家也不敢贸然发兵,那夏之谦绝非好对付的角色,我国都此时空虚,只得那三十万大军镇守南面,若然他大军压境……”
那人轻视的一笑,众人随之应合。
除了烈皇,他们不相信还有谁能打赢这场胜仗。
“那其中厉害,太后必然知晓,若皇上晚发兵一步,恐怕而今就要在南面争胜负了。”
“哼!”邻桌一壮汉大喝了声,举着酒壶跌跌撞撞的站起来,“等皇上拿下西逻,领军凯旋,到时候可有沈家好看的!”
这话引得三楼的食客们,不约而同的举杯附合,对他们的皇帝,信心满满。
默默看听了会儿,了尘对无忧道,“局势虽乱,你的情郎倒是深得民心。”
无忧冲他苦涩的笑了笑,“那是他们还没提起……我。”
那个‘我’字,说得极其小声,生怕被旁人听见。
果不其然,坐在远处一桌的一个柔柔弱弱的书生也起身说来,“我们皇上驰骋沙场,睥睨天下,神武英明,只可惜被前夏的妖女迷了心,就算与蚩尤平分了西逻,我担心啊,唉——”
他长长叹息,忧国忧民!
只要有这夏无忧在一日,他们朝炎绝世无匹的皇帝,就永远有那致命的弱点,为众人所知!
他们说完,无忧看向了尘,眼神示意:瞧吧,她在这场战争中,充当的便是这样一个祸水角色。
“区区一个女人而已,国家兴亡,还能被她给搅了大局?”酒肉和尚不快了,一杯酒下肚,大声与人辩解起来。
邻桌的壮汉立刻道,“你一个秃驴,懂什么?!依我看,别让老子遇到夏无忧,否则……”
他歪东倒西的走了几步,利落的拔出背后的宝刀,在空中呼呼舞动了两下,再大笑道,“老子定取了她的人头,为我朝炎做件大好事!”
那宝刀泛着森冷寒光,在酒楼宽敞地这么一比划,差点劈了经过上菜的小二。
了尘一听,剑眉拧起,这便想教训此人,倒是无忧早就习惯,忙暗中将他拉住,对他摇了摇头。
“你倒是看得开。”他揶揄道。
还未出家前,了尘就造了太多杀孽,因此被高僧收入佛门,不指望死后能登极乐,但求无间炼狱别下太多层!
今日若他火起,将这里的人斩杀干净,都不无可能。
“不是我想看开……”无忧再示意他看看周遭。
自那壮汉如此说来之后,在场不管是武林人士,还是路过的侠客,包括那弱不禁风的书生,无不吵嚷着,巴不得那夏无忧早些呜呼,不要碍了他们烈皇开创朝炎盛世!
“唉……”拿起筷子,小人儿埋头只管吃,“我只是识时务吖!”
瞥了她一眼,了尘失笑,“那成天想着打仗的男人有什么好?不如跟了我们公子,逍遥天下,岂不快活自在?”
“大师,凡事不可强求。”
“喊我尘……”
他又要不知耻的调侃起来,忽而自楼下传来一声高亢的喊声——
“游街啦!!!各位爷可要看仔细了!!!”
游街,是秋沙镇奴隶买卖的开始。
奴隶主将各处贩卖的奴隶汇聚到一起,沿着小镇最宽阔的街道,敲锣打鼓,押送着奴隶们游走一圈,最后去往西镇的市场,明码标价,由人竞拍。
上月来时,无忧已经看过,这次便不觉有多新鲜。
那些人如畜生一般,被粗制的麻绳束缚着颈项,无论男女,只有破烂的布匹遮挡住身体关键部分,如此在街上巡游,任人观赏,任人用有限的钱财买走,实在太糟心。
这项买卖也并非秋沙镇才有,中土之地,这儿也不过是十几个市场的其中之一罢了。
酒楼内不再高谈阔论,都涌到窗边最近的地方,看个热闹。
无忧也不再和了尘说话,顺势望去,就见下面街道上,那队人敲敲唱唱,踩着高翘,舞着狮子,轰动的从远处行过来。
卖人可是中土之上被诸国认可了的一大买卖。
若不得些许门道,还发不了这笔横财。
看着那些被绑成牲口般的年轻男女,还有些孩童,带着麻木发神情,在押解中自下经过,引来一阵喧嚣。
涌到靠近无忧他们桌边的一个小孩儿看了会儿,便抬头向他娘亲问道,“为何他们会被人卖?”
那妇人颇有些见识,答说,“他们有些家中太穷,自愿卖了身,有些亡了国,有些流落异乡,便被抓到此,卖于大家大院,青楼烟花之地,为奴为婢。”
之前的书生站得也近,听到小孩子再问,便也说道,“我前日来时才与他们这奴隶商队遇到,里面大多是前夏人,从西南来,这就是亡国的代价。”
听他说来,了尘抬眸看了无忧一眼,那人儿双眸望着下面经过的队伍,眼睛一眨不眨,无澜的神色,恐怕心里已经在难受了吧?
“小姐,我们回府吧。”不再同她开些‘哥哥妹妹’的玩笑,了尘对女子说道。
无忧应声,人已经站了起来,却在收回眸光的那刹,瞥见楼下队伍中,一抹令她熟悉万分的身影!
“素莹……?!!”
她失声,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说这奴隶队伍自西南而来,那素莹怎会在其中?
可是她对她太熟悉,绝对不会认错!
便是此时,满脸木然,蓬头垢面的素莹,不知缘何而解,竟也抬头望了上来。
四目交接的瞬间,两对眼眸中涟漪激荡!!
※
小镇西面的奴隶市场,此时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堵得周围的路水泄不通。
众人伸着脖子点着脚,买不起的,便图个热闹,卖人的那管事,会把每个奴隶的来由一一道来,比那说书先生讲的还生动离奇。
正午时分,艳阳高照,四四方方的红色高台上,已经成了两桩买卖。
往往这卖人,最好的货色都放在最后,底下的大老爷们都等不及了,叫嚷着先放些不错的来养眼。
管事听罢,眯笑着吩咐手下给诸位爷看茶,站在那台子中央,弯着腰便讲来,“既然爷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小的也不扫诸位雅兴,接下来我要卖这人,不瞒各位,可是来自皇宫!”
‘皇宫’二字一出,台下立刻哗然。
既是皇宫出来的人,莫不是皇亲国戚?
也有人叫嚣,如今日日有国亡,那些公主王子们,早不稀罕了。
管事的走上前去,在台边蹲下,同那抬杠的人说,“我这人可从赤都来,你说是哪里的皇宫?”
闻他言,场上登时安静许多。
卖赤宫的人,他可是不要命了?!
这方热闹得如火如荼,关押奴隶的后台,十几个打手,早已被闷不吭声的打晕,倒做一堆。
本就不安章法行事的了尘和尚,守在那道破破烂烂木门前,手中似模似样的握着把斧子,眼观四面,耳听八方。
走在狭长的暗房里,难闻的气味简直让无忧无法呼吸!
长长的通道,右侧堆叠着四方的小笼子,长宽大约三尺,奴隶们全都被关在其中。
因那笼子太小,他们只能卷曲着身子,满身的伤痕难以掩饰,看到陌生的人行进来,也不大声呼救,想来这路上,早就被打得怕了。
旁侧的墙上,有巴掌大的风口若干个,借着从那其中投射进来的天光,无忧小声唤着素莹的名字,找寻的视线游移在那笼中。
每每与那些绝望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她心里就更加忐忑不安。
这其中,有很多都是他们前夏的子民!
“无忧?无忧!!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
听到那呼喊,尽头处传来素莹颤抖的呼救声。
无忧连忙应声寻去,在一个肮脏不堪的笼中将她找到!
“无忧……”看到这人儿,素莹双手扣在铁笼上,热泪不止,激动得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方才在街上那一瞥,她就知道,她定会来救自己的!
无忧也没想到会在此地与她遇到,见她满身的污糟,消受得双眼凹陷,这一路上的苦楚,不问也能体会!
一剑挑开了锁,女子将她从中拉了出来,“走!我们先出去再说。”
来时了尘已对她千叮万嘱,这儿的奴隶交易,官匪一家,救走一个便罢了,若引起注意,暴露了身份,那便是大麻烦。
无忧不敢怠慢,抓着素莹便要原路离开。
至于那些夹杂在其中的前夏子民,怕是身为公主的她,顾及不得了!
“等等!”
素莹蓦地将她拉住,“这里面还关着一人,必须将她救出来!”
无忧步子一顿,再听她说,“我会在此全因她而起,无忧,太后找到一个与你一模一样的人!”
一模一样,与她?!
“那个人,现在在何处?”
※
奴隶市场上,一片鼎沸之声。
虽此地极北,可是碧渊海的鲛人,苗域会蛊术的巫女,西逻懂幻术的媚娇娘,都在此地露过脸面。
而今会有赤宫出来的人,这有何好稀奇的?
管事抱手站在台上,赘肉横生的脸上漾着得意,“我说来你们别不相信,虽然接下来这位,不是什么皇亲国戚,自然——”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掉脑袋的事,我们也不敢做不是?不过呢,今天要给诸位爷看的,可曾经是某位皇亲国戚身边的红人!”
只要有生意可做,这人他们敢卖,自然有人敢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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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已成殇,恨已成狂
一听曾经是皇亲国戚身边的红人,台下无论是看热闹的,还是抱着买侍妾奴婢心情来的富人家,登时都来了兴趣。
管事的再清了清嗓子,抬着头说道,“这位主儿,八岁入宫,而今芳龄十九,侍奉过多位娘娘,还见过当今万岁!各位爷听仔细了,也烦请各位鸨娘们打起精神,自宫里出来,姿色定有几分,那礼仪就更不必多说,买回去看得又使得,保准把您当王孙贵戚伺候!若不是不小心开罪了宫中的娘娘,怎会被卖到此来遭罪?往后的命,就要看台下的爷儿们肯不肯赏脸了。”
准备的一堆词儿还没说完,台下就哄闹起来,让他赶紧将人带上,标价,买卖随意!
见气氛煽动够了,管事的便往下面押着人的打手们丢了个眼色,便在众目睽睽下,完全被黑色斗篷遮盖住的女子,在推推搡搡中被拉上拍卖台。
“起价一百两!謇”
管事高声一喝,只听‘铛’的一声,竞拍的金锣被敲响。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连看都不让看一眼?
“你这叫人如何叫价?菰”
立刻,朝炎最有名的花楼鸨娘站起来吱了声,“连个样貌都见不得,若买回去是个丑八怪,岂不是赔大了?”
话罢,周遭的人都跟着应和。
看都不给看一眼就起拍,以前从没发生过,根本不和规矩!
没想到那管事口气颇硬,“先前我已经说过,这是宫里来的人,不比那些庸脂俗粉,论礼仪规矩,自比得起小门小户家养在深闺的娇小姐,今日如此起拍,玩的就是心跳,叫不叫随您,不过……”
他呵的一笑,不近人情的脸溢出不屑,“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一百两起价!走着!”
金锣又是‘铛’的响起,叫价声此起彼伏,都怕错失机会!
便在此时,蓦的从人群中跃起个蒙面人来!
他极快的向台上俯冲下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落到那被卖的人儿跟前!
再见他抖身一震,周身三米内,打手们还未有所反映,如受到重创,飞甩出去——
也因那道劲风,原本完全遮挡住女子容貌和身体的黑斗篷被掀开了来。
揽腰将她扛在肩上,驭起轻功纵步远去,留在奴隶拍卖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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