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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心计-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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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琸谨慎地坐在男人对面,似笑非笑地问道:“不管是什么人,来者便是客。”

说着,他亲自为男人倒了一杯茶,可是男人却盯着茶杯,冷笑道:“这一招,王爷应该要换换了。”

语毕。男人将高琸倒的茶洒在了地上,只听得地上立刻发出“吱吱吱”的声音,原来在高琸为男人倒茶的时候,他已经将手里隐藏的毒药倒进了茶杯里,这样细微的动作一直是高琸引以为傲的伎俩,如今在男人眼里却是如此不屑,高琸的脸色自然挂不住,他陡然拉下脸,冷冷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fsktxt'”

男人将手臂放在桌上,然后揭开自己的衣裳,让手臂上的刺青在高琸眼中一览无遗。

高琸惊讶地望着刺青,那是一簇烈日焚身般的火焰图案,他紧接着仰起头再一次注视着身前的男人,微启的双唇跟着抽搐的脸颊一张一合,好不自然。

“别来无恙啊,南阳王。”男人勾起狰狞的笑意,语气也渐渐舒展开,高琸忍不住耸肩大笑不止,看着男人大笑不止…

***×××***

纳弘拔出银针,摸了摸明玉的额头,对着身边的冯佑怜说道:“她的身体暂时恢复正常。应该不过多久就能苏醒。”

蝉儿赶紧问道:“那明玉的毒怎么样了?”

纳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愧疚地说道:“恕在下学艺不精,实在没有办法除掉她体内的毒气。”

冯佑怜和蝉儿吓得倒抽冷气。

“那,那她还能活多久?”冯佑怜丧气地问道。

纳弘望了一眼明玉,说道:“微臣暂时控制了她体内的毒,但是这种毒看起来似乎不会对身体造成危害,不过,她体内另一股气,不像是毒气,可是也是隐患,或许两股气流相撞才能导致伤害。”

“是不是说,她不能受刺激?”

“差不多这样,并且她用自己的意志力控制着毒气的发作。”纳弘犹豫一下,又说:“所以,微臣也不能说出她究竟还能活多久,或许是三五天,也或许是三五年,甚至是三五十年。”

蝉儿着急地走到床边,看着明玉说:“明玉姐姐,你一定要好好控制,奴婢相信明玉姐姐可以的。”

“嗯,我们要对明玉有信心。”冯佑怜安慰着蝉儿,也同样是在安慰自己。

“三爷…三爷…”明玉的呓语再一次给了冯佑怜和蝉儿一个希望,两人紧握着明玉的手,轻声地呼唤昏睡着的明玉。

“明玉…你醒醒啊…”冯佑怜忍不住喊道。

明玉微微睁开的双眼,突然又闭上了,蝉儿急得团团转,守在床边端着茶水,不知该如何是好。

“冯主子?”明玉折腾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下来,她定睛一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是冯佑怜,于是轻轻地打声招呼,然后又是蝉儿焦急的模样,她又伸手摸了摸蝉儿。

蝉儿雀跃地欢呼,大叫道:“太好了,明玉姐姐醒过来了,太好了…”

明玉又看着冯佑怜说道:“主子,让你们担心了。”

冯佑怜安抚着说:“只要人没事,其他的都别说了。你安心地养病什么都不要想。”

“不。”明玉无力地摇着头,说道:“奴婢既然捡回半条命,就一定要讲。”

“什么事?”

“奴婢…奴婢…”明玉皱着眉,迟疑着说道:“怀疑容华夫人和紫清宫女很有问题。”

冯佑怜和蝉儿面面相觑,冯佑怜沉吟片刻后说道:“我早就怀疑了。”

“不。”明玉挣扎着坐起来,义愤填膺地啐道:“他们不知道弄了什么东西,能控制人的思想。奴婢虽然是奴婢,可是根本不是奴婢,是另一个奴婢。”

冯佑怜和蝉儿全都愕然,一时间还未缓过神,就是缓过来了,也搞不明白明玉的意思。

明玉急忙地解释说:“奴婢吃了紫清的丹药后就不能按照原来的想法做事,而是做了一些有违良心的事情。但是奴婢内心很抗拒这样的做法,眼睁睁看着自己走错也不能回头。直到药力消失,奴婢才能控制自己,可是这个时候却已经没有力气了。”

冯佑怜惊疑地问:“你的意思是说,紫清控制了你的思想?”

“嗯。”明玉诚恳地点头。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蝉儿害怕地捂着嘴,惊叹道:“太可怕了,他们是什么人 ?'…fsktxt'他们怎么会这样?”

冯佑怜若有所思地踱着脚步,一边叹息一边念叨:“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他们怎么会…如果说能控制人的思想,那可不是一般的毒药。”

“我终于知道了。”一直坐在一旁闷不吭声的纳弘。拿着药方站起来说道:“听了刚才明玉的阐述,我终于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冯佑怜和蝉儿异口同声地问。

纳弘凝神屏气,似乎将要宣告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不过这件事情确实非同小可。

“如果微臣没有猜错的话,明yu体内确实不是中的一般的毒,而是中了蛊毒。”纳弘煞有其事地说道。

“蛊毒?”冯佑怜疑惑地嘟囔。

“蛊毒是一种可怕的毒,相传能使人迷失心智,下蛊之人就能控制中蛊人的思想,并且还能控制人的生死。不过,我也是从书上看到过这种毒,并未见过,这不过是我的猜测。”纳弘不想吓到他们,于是又改口说。

明玉双手捂面,痛苦地呻吟:“怎么会这样?如果奴婢不是奴婢了,奴婢不想害人啊。”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冯佑怜踉跄后退,咬牙切齿地质问:“他们为什么要害人 ?'…fsktxt'如果是对着我来,可以害我啊,为何要害我身边的人 ?'…fsktxt'”

蝉儿奔向纳弘,追问道:“那没有解救的办法吗?弘太医,你既然知道了是蛊毒,能不能再翻翻书看看有没有解救的办法?”

纳弘为难地叹道:“不是我不想救,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这种蛊毒并没有解救的办法啊。”

猛然间,一个念头在冯佑怜的脑海中闪过,她浑身冷颤,差点因为一个趔趄而摔倒,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凑近纳弘问道:“是不是中了这种毒,只是思想不是自己,但是相貌还是本人,对不对?”

“嗯,应该是这样。”纳弘想了想应声。

蝉儿搀扶着摇晃不定的冯佑怜,关切地说:“主子,您怎么了?奴婢扶着您坐下吧。”

冯佑怜回首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明玉,想着心里的念头,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们的征兆一模一样。

“不,不会的…绝对不会…”

蝉儿不解地眨着眼,看着陡然变样的冯佑怜问道:“主子。什么不会啊?”

冯佑怜唰一下脸色变得惨白,她慌慌张张地推开蝉儿的搀扶,扶着椅子坐下,又站起来朝着屋里的人傻笑,看着冯佑怜的反常,大家一头雾水。

明玉担心地下了床,安慰着说:“主子,你看,我现在还是没事了。”

冯佑怜冷静不下来,一边流着泪一边喊道:“不会的,不会的…”

大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看到惊慌失措的冯佑怜跑了出去,纳弘和蝉儿急忙跟随发狂的冯佑怜,直到他们看着冯佑怜跑进了华林园的镜殿。

***

容华夫人对着镜奁搔首弄姿,如今她是十分地满意这张皮囊,怎么说她都已经完全拥有了,她就是她,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其他人能与自己相争。

“淑妃娘娘,淑妃娘娘…”宫女一边苦苦阻挡闯进来的冯佑怜,一边叫嚷道。

“夫人,淑妃娘娘她…”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容华夫人白了一眼神情复杂的冯佑怜,然后坐下来倒茶。

“你…”冯佑怜想说又说不出话。

容华夫人眯着眼,瞟着冯佑怜冷笑道:“如果是来喝茶的话呢,我倒是不排斥,如果是来说一些有的没的道理,哼,不好意思,我今日累了,也听不进去。”

“你是不是寒娥?”冯佑怜劈头就问,直接进入主题。

容华夫人没好气地低啐:“都说了不认识这个人。”

“你究竟是不是寒娥,你说你是不是?”冯佑怜突然抓住容华夫人歇斯底里地嚷道。

容华夫人嫌恶地瞪着冯佑怜,挣扎着吼道:“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我是乌刺国的公主,我叫乌娇娇,什么寒娥不寒娥的,这么难听的名字,我根本就没有听过。”

“乌娇娇?”冯佑怜咬着唇,哽咽地说:“你是乌娇娇?”

“没错。”容华夫人抬头挺胸地哼了一声,说道:“我就是乌娇娇,不是你口口声声说的那个什么寒娥,麻烦你不要在我的寝宫里发神经,要发神经给我离远点儿。”

“不。”冯佑怜指着容华夫人,噙着泪说:“你不是的,你就是寒娥,在小树林里,在我的花园,我都见到过你,见到过你本来的面貌。”

“淑妃娘娘。”容华夫人怒气腾腾地冲着她叱喝:“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哼,难道我见不得人吗?我就是我,我是乌娇娇…这就是事实。”

冯佑怜还想说出蛊毒的事情,然而就在此时,紫清宫女忽然从内室走出来,平静地笑道:“淑妃娘娘,您是不是搞错人了?如果是的话,恐怕您要失望了,因为奴婢能证明夫人的身份,至于你所说的寒娥,还真的没有听到过。”

冯佑怜看到紫清突然出现,适才还激动的心情,立刻变得冷静下来。她盯着紫清,紫清也同样毫不避讳地盯着她,这不是一个宫婢该有的眼神。犀利的目光中充满着杀戮的气息,她究竟是什么人 ?'…fsktxt'为何越来越感觉到熟悉?难道自己认识?可是记忆中,她并不熟悉这张脸啊,她是谁?她究竟是谁?

“叩见容华夫人。”蝉儿冲进来,尴尬地扶着面色冷峻的冯佑怜。

“把你那发了疯的主子带回去吧。”容华夫人轻蔑地笑道。

“对不起,夫人,冯主子刚才做了噩梦。”蝉儿战战兢兢地解释。

“哼,她就是我的恶梦。”容华夫人转过身,不再看着冯佑怜。

冯佑怜没有吭声,而是随着蝉儿离开了华林园。容华夫人瞥了一眼身边的紫清,犹豫地说道:“不行,这个女人一天不除,我的心里就不舒服。”

紫清眼珠一转,慧黠笑道:“很快了,我收到使节的信,他们说有人会帮我们铲除你的心头之患。”

“哦?”容华夫人好奇地问:“什么人 ?'…fsktxt'”

“你不需要知道。”紫清抿了抿嘴,而后又走进了内室。

第三卷 宫心计 【群妃之争】 第四十二章 进宫遇陷

第四十二章 进宫遇陷

兰陵王身边的将军挡住他的路,正色说道:“末将斗胆请求四爷不要进宫。”

贾南杵在一侧,看了看兰陵王,又望了望一直追随四爷的将军,他心里咯噔一下,自知这一次的事情非同小可,恐怕还是杀身之祸。

“三哥被皇上囚禁起来一直没有下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高恭允忧愁地说道:“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的安慰,但是我相信皇上一定会听我的劝告的。”

“四爷有所不知,末将知道邺城出了事于是连夜赶至,但是在半路上末将看到了皇上的军队,他们也在赶往邺城,末将虽然不能揣测圣意,可是也猜想邺城的事情一定不是小事,如果只是囚禁琅琊王,何须调兵遣将?一定有更大的阴谋。”将军劝说:“四爷,您这么一进宫,末将就怕您跟琅琊王的下场一样啊。”

“放肆。”高恭允怒喝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就算是皇上将我囚禁了,那也是圣意,我们不能因为自己害怕而胆怯不敢向前,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何惧之有?”

“四爷…”将军苦心说道:“皇上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他就是想夺去琅琊王和您的兵权啊。”

高恭允深思片刻,又说道:“我们的兵权虽说是先皇赐的,但是那也是要归还给皇上的,谈不上夺去,不过是物归原主。”

“就怕皇上…”

“好了,我主意已定,你们在城外等候我的消息。”高恭允刚打开房门,只见韩栾提着圣旨向他走来,笑呵呵地说道:“圣旨到,兰陵王接旨。”

高恭允和将军对视了一下,然后都跪下喝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妙胜寺一案,有人提出新证,特此命兰陵王速速进宫面圣,不得耽误。钦此。”

高恭允怀着疑虑接过韩栾手中的圣旨,凑近问道:“不知道韩公公可否知道皇上所说的证据是什么?”

韩栾意味深长地笑道:“奴才只是负责办事儿,这些事情,嘿嘿,一概不管,兰陵王要是好奇,就速速随奴才进宫吧,免得夜长梦多。”

“是是,有劳公公了。”高恭允怀揣着圣旨,还未捂热就跟着韩栾进了皇宫。

南阳王悠闲地漫步在御花园里,几个公公时不时过去打个招呼,午后阳光明媚,照得大家暖洋洋。高琸伸个懒腰往前方望去,正巧看到由蝉儿扶着出来走动走动的明玉。

蝉儿小心翼翼地挽着明玉,明玉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她的毒虽然不能完全清除,但是由弘太医暗中帮忙,至少能控制病发,也能使得明玉不再做错事情。唯今,她担心的反而不是自己,他知道琅琊王已经被皇上收押,并且关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就连冯淑妃出面也根本无济于事,所以琅琊王的生死成了谜,就此在明玉心中安插一块无法散去的千斤石。

高琸好奇地眯着双眼,瞪视着前方的两个女人,虽然他不曾见过,但是其中一个却看似眼熟。有公公经过时与高琸打招呼,于是高琸便叫住了其中的公公,问道:“请问,那前面的宫女是哪个房的?”

小公公恭恭敬敬地回道:“回王爷,那是淑妃娘娘的贴身宫女,一个是蝉儿,另一个宫女叫明玉。不知道王爷有什么事吗?”

“蝉儿?明玉?” 高琸琢磨着嗫嚅:“淑妃娘娘?”

明玉在蝉儿的搀扶下,走向另一处,在转身之际,她也同时发现了不远处的南阳王高琸,两人四目交接,瞬间的闪电一下子勾起了高琸所有的记忆,他想起一个人来,虽然不曾见过真面貌,但是由于多次看到过此人的画像,以至于自己不得不在脑海深处留下那么一丁点的记忆。对,这个女人,他认得,不巧的是,被他认出。

明玉被高琸犀利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憷,她下意识搂住蝉儿,转身离开这个男人的目光之中。她讨厌这样的眼神,令她措手不及。

×××

高恭允领旨进宫,马不停蹄地前往含章殿。皇上高炜已经恭候他多时了,他坐在大殿之上,面色凝重地看着高恭允走进殿内。其实当高恭允跟随着韩公公走进皇宫之时,他就敏感地察觉异样,皇宫四周很明显增加了不少皇庭侍卫,并且含章殿内外全都站立着皇上的心腹守卫。他们个个面色狰狞,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微臣叩见皇上。”高恭允不动声色地佯装不知这一切。

大殿之上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南阳王高琸,他笑脸盈盈地走到高恭允身边,笑道:“兰陵王,没想到你真的敢一个人进宫面圣啊。”

高恭允没安好气地白了一眼他,啐道:“我有什么不敢独自面圣?”

“哼。”高琸冷哼说道:“兰陵王就是兰陵王,无论在什么时候面对何人,依然不惧不畏。”

高恭允心里一沉,又朝着高炜望去,说道:“皇上,不知今日召微臣进宫所为何事?”

高炜冷扫一眼高琸,然后又一声不吭地注视着高恭允。只见高琸一拍手,立刻就有守卫将殿外候着的“证人”带进殿,那人看似一个小沙弥,只是面临这样的严肃场景有些胆怯,畏畏缩缩地跪在地上请安。

高琸不管他有多害怕,走过去“好心好语”地说道:“你说你有冤情要申,现在皇上就在你面前,有什么话只管说就是,皇上一定会秉公办理。”

高琸说时瞟向另一边的高恭允,高恭允不甘示弱地瞪着小沙弥,然而小沙弥并没有望着他,或许是不敢吧,小沙弥只是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俯首说道:“吾皇,您要为妙胜寺一百多高僧做主啊。”

高炜看着小沙弥,没有任何表情,他的余光嗅到高恭允的一丝惊慌,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提到妙胜寺,大家的心底又冒出一股不寻常的涟漪。

见大家都没有说话,小沙弥抽抽噎噎地又开始说了:“贫僧本是妙胜寺里的伙头和尚,南阳王在城外将贫僧救起,贫僧是在那晚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其实还有其他的高僧也逃了出来,只是我们在路上又遇上了‘强盗’的洗劫,最终不敌…呜呜…”

“回皇上,本王赶到时,已经来不及救其他高僧了,还望吾皇恕罪。” 高琸故意说道。

高恭允扭过头,不愿看着他们,他心中了然一切,怕是灾祸躲不过了,唯有清者自清。

“朕知道妙胜寺潜入盗贼,但是这些人为何赶尽杀绝?”高炜不温不火地问。

“回皇上,本王还有证物呈上。”高琸将手中之物呈上,韩栾又转交给高炜,高炜看着韩栾递上来的腰牌,上面有军队的标志性图案。

高琸盯着高恭允,笑着说道:“此物,大家都应该认识吧,不过,这个东西是本王在搭救高僧的时候无意之中发现的。”

高炜捏着腰牌,瞅了瞅高恭允,看着他的变化。

高恭允由始至终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平静得看不出任何变化。

冯佑怜吃了午膳,宫女们将食物全都拿下去,这个时候蝉儿慌慌张张地奔过来,弯着腰在她耳边嘀嘀咕咕。

冯佑怜的表情渐渐变沉,她站起来走向门外,看着薛孤伫立在此。

“见过淑妃娘娘。”薛孤紧张地请安。

冯佑怜走上去,急切地询问:“你说的是真的?”

“淑妃娘娘,此事微臣不便多说,但是…”薛孤支支吾吾地说:“但是不知道为何南阳王咬着此事不放,会借此大做文章。”

“大做文章?”冯佑怜诚惶诚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微臣相信兰陵王,但是皇上似乎并不相信。”薛孤若有所思地说:“这可能与琅琊王有关联,毕竟琅琊王之前与兰陵王关系非一般。”

“可是琅琊王至今也生死未卜,薛大哥,你可有三爷的消息?”冯佑怜着急地说:“明玉这段日子担心得不得了。”

“淑妃娘娘,微臣也不知道三爷的消息,皇上根本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薛孤说道。

冯佑怜冥神苦思,幽然说道:“皇上究竟在干什么?难道他真的不顾念兄弟之情了吗?再说了,此事太后也有错,既然将太后囚禁在长秋殿,那为何就不告知三爷的下落?”

“娘娘,微臣劝你不要再管这件事情,皇上有皇上的想法。”薛孤意有所指地说。

冯佑怜眼珠一转,继而又问:“薛大哥,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薛孤转身说道:“微臣是为了娘娘好,南阳王咬着四爷不放,迟早会祸及娘娘的,娘娘还是想想应付此事的方法吧。”

“薛大哥…”冯佑怜急着说,却被薛孤打断:“娘娘好自为之,微臣先行告退。”

“呃…”冯佑怜上前半步,眼睁睁看着薛孤抽身离去。明玉心急如焚地扑上去,问道:“娘娘,有没有问到三爷的消息?”

冯佑怜摇了摇头,丧气地说:“薛大人也不知道。”

明玉沮丧地垂首,冯佑怜连忙安慰道:“明玉,你不要太担心了,皇上跟三爷毕竟是兄弟,虽然暂时不知道圣意如何,可是我相信皇上一定不会泯灭人性而对三爷不利的。”

明玉忧心忡忡地靠在冯佑怜臂膀上,抽泣着点了点头。然而,冯佑怜安慰着明玉的同时却心系着含章殿里的另外一人,不知道南阳王究竟要如何大做文章…

第三卷 宫心计 【群妃之争】 第四十三章 此情难辨

第四十三章 此情难辨

“你只要将我给你的丹药混入她的药里面就算大功告成了。”宫女紫清对着身边的小宫女吩咐。小宫女颤抖着双手捧着紫清交给她的药瓶,她紧张地张开嘴问道:“会不会死人啊?”

“你放心,我不会陷害你的。”紫清似笑非笑地说:“如果她死了,淑妃娘娘那边又岂能放过你?这样一来,我也不是暴露了?”

“那你答应我的事情?”小宫女还想讨价还价,心里犯虚。

“事成之后,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出宫,你的酬劳都已经送去你指定的地方了。”紫清握紧小宫女的手,笑着叮嘱:“记住了,一定要亲眼看着她吃下去。”

“娘娘,娘娘…皇上说了不见任何人…”韩栾竭力阻止冯佑怜冲进含章殿,无奈还是被蝉儿推开,并且纠缠住。冯佑怜提着裙摆心急火燎地跨入含章殿,这段时间,皇上高炜几乎日夜都住在含章殿,由韩栾照顾,任何嫔妃都不能靠近,自然还包括了冯佑怜。

德喜在外听到风声,说是昨天皇上已经将兰陵王高恭允打入天牢,事由就是妙胜寺之案。皇上并没有召见她,也没有这样的打算,因为高炜已然猜到冯佑怜会自己找上来,会亲自来含章殿,这是高炜意料之中的事情。

翌日,冯佑怜赶来的时候,韩栾的阻拦不过是虚设,冯佑怜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一心只为解除这一切误会,只为救出一个又一个被陷害入狱的人。

冯佑怜稳住脚步,看着含章殿高高在上的皇者,他的眸光中没有惊疑,只有愤怒,她不明白这样的愤怒,正如不明白如今的皇上为何越来越不是当初自己所了解的那个多情的男人。

“臣妾叩见皇上。”冯佑怜微微欠身,殷红嘴唇吐出长长的感叹。

高炜没有放下奏折,一边批阅一边说道:“什么事?”

冯佑怜抿了抿嘴唇,缓慢开口:“回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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