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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心计-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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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中使眼睑一眨，眼珠一转，不动声色地将茶杯递给冯佑怜，过后才淡然说道：“好姑娘，真是不枉费娘娘对你百般信任了。”
***
“什么？”坐在青玉塌上的胡昭仪杏眼含嗔，柳眉斜竖，满面上带着狞笑。身边宫婢微微凑近，又道：“此事不假，皇后娘娘确实在北园自杀了。虽然皇上秘不发丧，但是宫里宫外已然传遍了。”
胡昭仪突然隐笑转愁，轻轻蹙眉地念叨：“这就怪了，耶律家早已在半年前抄家，她想自杀又怎么会等到这时？”
胡昭仪的贴身宫婢芸儿又低声说道：“怪就怪这里，而且皇上只是要韩公公将尸体埋在耶律家族的坟堆里。对此，引起不少大臣的议论呢。”
“哼，有什么奇怪。想也知道这都是她不知在皇上耳边说了些什么。”胡昭仪冷哼一声，说道：“没想到，她连个死人都不放过。”
“弘德夫人可谓是权倾后宫了，现在后宫里的奴才们都在传，皇后一定是非她莫属。”芸儿添油加醋地说道：“主子，奴婢就怕她弘德夫人一登上皇后之位，首先饶不了的就是您啊。”
“这些我都知道。”胡昭仪愁云暗淡地叹道：“我能怎样？现如今太后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不但对我不管不问，还要我按兵不动。我这样坐以待毙岂不是等死？”
芸儿咬着嘴唇，恍然说道：“主子，奴婢倒是想起一人。”
“谁？”胡昭仪倾斜身子，追问道。
“董，夫，人。”芸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
“她？”胡昭仪思了一会儿，又不屑地说道：“她能成什么气候？她现在只会吃斋念佛。”
“主子，不然。”胡昭仪轻声提出自己的建议：“这后宫之中毕竟只有两位夫人，虽然董夫人不能得宠，可是她的贤德却是众所周知的。弘德夫人能动得了皇后，那是有天助，可是她想动董夫人也绝非易事。况且，董夫人看似安宁，可奴婢不这么认为，奴婢听宫里的小宫女说，曾经有人看到董夫人的贴身丫鬟在皇后未自杀之前频繁进出北园呢。”
“有这等事？”胡昭仪眸光一亮，饶有兴致地说道：“哼哼，这个董小叶当日与皇后想一起对付弘德夫人，可人算不如天算，皇后家族却招来这等惨事。”
“董夫人冒着被弘德夫人怀疑的危险也要私下里与废后往来，这其中必定有诈。”芸儿咬牙切齿地说道：“主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也不必隔岸观火，可以借刀杀人。”
胡昭仪满面俱是阴郁狠厉之气，听了贴身宫婢的话，她心中了然几分。于是站了起来，对着身边宫婢笑道：“想不到你这个小妮子居然这般聪慧。”
“那都是主子细心栽培的好。”芸儿扶着胡昭仪走出锦玉堂，谄媚地笑道。
胡昭仪掩嘴笑道：“好好给我盯紧了，以后少不了的好处。”
“是。”芸儿垂首笑着应声。
第二卷 宫斗篇 【立后风波】 第三十章 谗言试探
董夫人在自己佛堂里诵经，突然手中的佛珠断裂掉在地上，身边宫婢赶忙扑上去帮着捡起。宫婢小琪收集好所有的佛珠递给神情慌张的董夫人时，担忧地问道：“夫人，这几日您一直心神不定，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困扰？”
董夫人瞥了一眼身边的宫女，暗自叹息地说：“自从皇后走了之后，我心里…”说着，董夫人伤心地又说不出话来。
“夫人。”小琪赶忙搀扶着董夫人，又对着身后的宫女吩咐道：“快去打盆热水过来。”
“是。”几个小宫女纷纷跑了下去。就在这时，胡昭仪带着几个自己的宫婢走进隆基堂，看着忙进忙出的宫女们赶紧走进屏风后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胡昭仪。”宫女俯身请安。
“哎呀，我的好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胡昭仪看见董夫人满面憔悴的躺在卧榻上，于是迎上去安抚道：“唉，好姐姐，你怎么把自个折磨成这副模样了？”
“妹妹来了？”董夫人坐起来说道：“小琪，快给胡昭仪上点心。”
“是。”
“姐姐，不用这么麻烦了。”胡昭仪笑着说道：“好在妹妹我上隆基堂来探望姐姐，不然，姐姐恐怕都闷死了吧。”
董夫人淡笑地点了点头，说道：“妹妹有心了。”
“有些病就是憋出来的。”胡昭仪上前搀扶着董夫人下了塌，然后说道：“不如就让我领着姐姐在后花园里走动走动吧。”
“可是…”小琪担忧地想上前阻止，无奈又被董夫人劝退。
胡昭仪拉着病病怏怏的董夫人走在石板路上，两人根本无心欣赏四周簇拥的鲜花。胡昭仪瞅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寻思着：看样子这个董夫人也是个病美人了，又如何与她联手对付弘德夫人 ？＇…fsktxt＇不行，还得先探一探口风，哼，我就不信，她不记恨那个女人。
“唉，虽然姹紫嫣红，可也比不上华林园的小花园啊！”胡昭仪试探地说道：“整个华林园里住了一头母老虎，真是浪费咯。”
董夫人淡定地说道：“胡昭仪对华林园可谓是又恨又爱啊。”
“不满姐姐说，我才不稀罕。”胡昭仪闷哼一声，说道：“其实妹妹是替姐姐不值。”
董夫人转念一想，问道：“哦？真是难为妹妹了。”
胡昭仪诧异董夫人的平静，看着她走向另一方，于是自己又跟上去支支吾吾地说道：“姐姐，你也是夫人，平心而论，在后宫与那弘德夫人能一争高下的自然也只有你了。妹妹实在替你想不通，为何她能在华林园作威作福，而姐姐却只能窝在小小隆基堂里。姐姐…难道你从未想过以后？”
董夫人微笑地摇头，回首说道：“胡昭仪，你所想到的以后是不是她登上皇后之位之后，你害怕她会施以报复，自己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胡昭仪尴尬地垂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用胡昭仪提醒，以弘德夫人的个性，如果她能登上皇后之位，这后宫之中必定有劫难。”董夫人摘下一朵牡丹，凑近自己鼻尖嗅了嗅，而后慢慢说道：“胡昭仪为求自保，所以才来找我，是不是？”
***
胡昭仪轻声一叹，幽然说道：“董夫人心里明白，又何须我多说？”她上前迈出一步，然后叹说：“废后之事，想必董夫人已然知道。虽然，我进宫并未与废后有所交集，可是她的贤能善良，我曾听说过，想到这样一个女子，却落个这般下场，心中不免有些…有些感伤。可是，又能如何？想为其求情，求皇上能好好安葬皇后，连这点勇气也不敢。”
董夫人感动地握住胡昭仪的手，激动地说道：“想不到妹妹真是有心人啊，如果皇后娘娘在天有灵，也会保佑妹妹的。”
胡昭仪苦笑地说道：“之前我感觉皇上对我宠爱有加，可是却抵不上弘德夫人一句话。当知道弘德夫人身怀六甲之后，才真正明白，其实皇上只是对自己所爱的女子用心，也只会让自己所爱的女人怀上龙子，而我们这些在后宫边缘的嫔妃们，全都是他掩人耳目的棋子。”
“妹妹此话何意？”董夫人惊讶地问道。
“我是太后送给皇上的女人，皇上为了讨好太后才会对我略施恩宠；而姐姐是董大人的孙女，自然是为了拉拢董大人…只有弘德夫人，单凭一个宫婢的身份也能一跃成为后宫之主。”胡昭仪策略地引诱。
董夫人恍然说道：“我明白了，皇上一直没有宠幸皇后，只为皇后出身太过高贵，如果皇后又受宠，怕是会招来皇亲专权了。”
“弘德夫人利用皇上这种心境，一步一步走进皇后的位子，根本没有将姐姐你放在眼底。”胡昭仪不服气地埋怨。
“她又何尝将皇后放在心上了？”董夫人担忧地叹道：“我劝妹妹还是算了吧。”
“姐姐。”胡昭仪着急地拉住董夫人说道：“这种事情怎么能说算了就算了。现在我们说算了，难保有一天，她不会找上门来。你看看，皇后娘娘死的惨烈，到最后还没能好好享受皇后的葬礼，这等屈辱，难道姐姐没有想过要讨回来吗？早就听说过，姐姐曾经与皇后可是好姐妹呢…”
“你听说的事情还真是不少。”董夫人愠怒地说道：“妹妹还是担心自个吧，我在这里吃斋念佛的，能出什么事？况且皇后的事情岂能是我们评论的？就算是要讨，也该有个说法，有个出路。现如今，我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你叫我向谁讨？”
胡昭仪紧咬着红唇，气得说不出话来。与此同时，小琪缓缓走来凑近两人说道：“启禀夫人，药煎好了。”
“嗯。”董夫人将手搭在小琪身上，然后对着身边的女人轻声说道：“好妹妹，我看，你还是谨遵太后的教诲，乖乖地呆在锦玉堂吧。”
胡昭仪怒视着董夫人消失的背影，气得低骂：“哼，你根本就是踩进冷宫里的女人了，还想教训我？”
“主子。”芸儿想劝慰。
“住嘴，都是你叫我借刀杀人，对着这个失宠的女人谗言，反而招来冷面。”
“主子，依奴婢看来，主子的话并不是没有产生效果。”芸儿慧黠一笑，然后说道：“在奴婢老家有句老话，叫做‘不叫的狗才是最会咬人的狗呢’。”
“哼。”胡昭仪冷哼道：“你这是拐着弯儿骂我咯？”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芸儿慌张地跪地，求道：“奴婢只是…”
“起来吧。”胡昭仪打断芸儿的解释，说道：“我量你也不敢。不过，人，你还是得给我看紧了。最好是与那个什么小琪打好关系，这样的话，知道的事情也可以来的准确些。”
“遵命。”芸儿低首着说道。
“我们走吧。”
第二卷 宫斗篇 【立后风波】 第三十一章 偶知阴谋
话说弘德夫人三日都做同一个噩梦，她更是不敢与皇上述说，于是找来陆令萱商量。两人合计之下，想到去寺庙拜神驱邪。弘德夫人担忧地看着隆起的肚子，答应了陆令萱的建议。皇上恩准后，就安排自己的御前武卫薛孤护驾前往城内妙胜寺。
曹素素与曹蓉蓉被插在宫婢中跟着走出了皇宫，两人不敢造次，安安分分地跟随身前的宫婢走在车辇后面。
这日，风和日丽，曹素素回眸间瞥见骑在马上的薛孤，顿时目眩情摇，心神都颤。她没想到自己今生还能遇见他，从他的着装中，她明了了他的确是个将军，是皇上身边的人。如果能就这样一直仰慕着他，她都心满意足了。这一切被敏感的曹蓉蓉瞧在眼底，她紧跟着妹妹身后，小声说道：“你看什么呢？千万别走错了。”她们的步伐都是同一紧跟着的，如果前面的人走错或者赶不上，就会连累身后的宫婢也出错。
“呃？”曹素素回过神，顿了顿，却不料一个步子没走出去，曹蓉蓉只能扑上去差点摔倒。身后的宫婢发出窸窸窣窣地声响，这声音惹得前方的宫女回首，一下子整个宫婢的队伍里像炸开了锅，热闹起来。
“你们干什么？”小静返回来骂道：“哼，你们给我好好跟紧了，谁出了错，稍后免不了重重处罚。”
“是。”宫女们细声应道。
“出什么事了吗？”骑在马上的男人慢慢折回来，听到责问的声音，于是也问道。
“薛大人，没什么事。”小静微笑地回应。
曹素素吓得低头，又忍不住悄悄仰视折回来的男人。谁知男人的炯炯目光正火辣辣地射在她身上，微蹙的剑眉略显得英姿不凡。他或许能想起来，他们有过一面之缘。曹素素单纯地想着，可就在这时候，前方停住了。薛孤也不得不骑马赶过去。
***
妙胜寺到了。曹素素无心欣赏这里的巍峨，嗅到的檀香像变成暧mei的香气，围绕在她身边，久久不能离去。曹蓉蓉对妹妹的心思了然于心，可是她知道自己怎么劝也没用，反而是徒升了逃跑的想法。这一次出宫可谓是难得的机会啊！
“阿弥陀佛。”寺庙内的大师们纷纷俯身请安。
“阿弥陀佛。”弘德夫人恭敬地说道：“慈远方丈，多有打扰了。”
“夫人不必多虑，妙胜寺能得以今日恢宏，全都是多亏了夫人在皇上面前美言啊。”慈远方丈说道。
“那都是我应该做的。”弘德夫人淡笑地说道：“当日如果不是在妙胜寺里上香祈求，我又怎么能这么快怀上龙子呢。”
“夫人万安，承蒙皇恩，为天下造福。”慈远方丈领着弘德夫人和陆令萱走进大殿之内。
“女儿，快快上香吧。”陆令萱扶着弘德夫人跪下。
“嗯。”弘德夫人双手合并，神情凝重地盯着身前的金佛。心中念道：“菩萨，想我穆丽当日不过是小小宫婢，如今荣华富贵，应有尽有。可是菩萨，您一定要保佑我顺顺利利地产下皇子；保佑信女成功地取得皇后之位；保佑信女身边的那些小人，鬼怪全都远离…哼，否则，别怪我他日拆了你这座妙胜寺…”
***
曹蓉蓉拉着曹素素蹲在暗角里，悄声说道：“听着，等会儿你给我放机灵些。”
“姐姐，虽然这是在宫外，可是妙胜寺里里外外戒备森严，连一只苍蝇都根本飞不出去，我们又岂能逃出去？”曹素素担忧地劝道：“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吧，免得又招惹小静她们，到时候…”
“你住嘴，你要是不想，就别跟着我。”曹蓉蓉气愤地说道。然后松开拉着曹素素的手，一个人走出暗角，曹素素想追出去，无奈又被曹蓉蓉骂得退下去了。
这边，曹素素以为姐姐不过是说着好玩，然而却不知曹蓉蓉出逃心切，在妙胜寺的后院乱转，企图能找到小道幻想着逃出去。
斯时，曹蓉蓉坐在树下休息，却看见小静鬼鬼祟祟地走到后院另一边。好奇心驱使下，曹蓉蓉决心悄悄地跟上去一探究竟。
眼看着小静走到妙胜寺的西厢就没再出来，曹蓉蓉也不知西厢住了什么人，但是她还是小心翼翼地侧身走进拱门，藏匿在草垛之中，细细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是陆郡君让我送来的密函。”小静对着屋里的人影说道。
“多谢。”
“陆郡君还说了，此次出宫是为了弘德夫人的事情，所以不便见面，不过，希望那日宫中宴会之时，南阳王能带着该带的人进宫觐见。”
“请告知陆郡君，到时候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南阳王说道。
“好，那我先告退了。”小静说道。
“慢走。”
“咯吱——”门突然打开，吓得曹蓉蓉又躲进草丛中。她不敢探头出来看看小静是否远去，但是她又听到南阳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哼，看来，这个计划一定是天衣无缝了。”
“那真是恭喜南阳王了。”突然又走出一男人，冷冷地说道：“陆提斯这个小子算是走了狗屎运，失去所有，却换来一个这么高贵的身份。到时候，我就怕他根本不受你控制了。”
“哼哼。”南阳王大笑道：“这个顾虑，我绝不会让他出现。不过，你倒是要做好准备了，你进宫之后，千万要沉住气，不能轻举妄动。刺杀皇上的事情不是说杀就能杀的。”
躲在草丛里的曹蓉蓉惊讶地缩紧身子，瞪大双眸，赶忙用手捂住嘴，就怕自己出了一丁点声响惹来杀身之祸。
半响后，她才回过神来，再一细听，已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可是她又不敢随意地抬起头。就在这时，她只好先揉了揉发麻的双腿，冷静一下自己的情绪，再慢慢地探出半截身子向外望去。
在确定无人的情况下，她逃也似地奔出妙胜寺的西厢，将自己想逃跑的事情也抛诸脑后，这个时候她只想躲在宫婢中，好好地掩藏自己…天啊，谁…谁想刺杀皇上？谁又能刺杀皇上？她的心底被这个可怕的阴谋激起千层波浪…
第二卷 宫斗篇 【立后风波】 第三十二章 心之所属
期间，曹素素为了寻找姐姐的踪影在妙胜寺的后院里乱逛。猛然间，身后传来男子的厉声：“站住。”
曹素素立即稳住脚步，警觉地垂首。男人走近她，转过来俯视着眼前娇小玲珑的女人。
“你，是谁？”男人一边思索着一边问道。
曹素素忆起男人熟悉的声音，她咬了咬唇瓣，含羞地抬头凝视着男人放肆的眼神。
“我…我们是不是见过？”薛孤又问，他已然忍不住贪恋地打量着女人的玉腮粉面，口中不知不觉道出心中的疑问。
曹素素掩嘴淡笑，浅睐轻颦，柔声地说道：“薛大人与贱婢两次都是在寺庙里相遇。”
“哦。”薛孤恍然说道：“我想起来了，你是跟着钦差大人进宫的曹家女子是不是？”
“嗯。”素素微微点头，略显忧虑。
“现在过得可好？”薛孤安慰着说：“在宫里当差一定很辛苦是不是？”
曹素素羞赧地别过脸，俏皮地说道：“薛大人不怕与一个犯女或者宫婢说话有损身份吗？”
薛孤灿笑地摇头，而后说道：“姑娘见外了，大家都是在宫里当差的。你岂可如此贬低自己的身份？”
“素素。”曹素素迎上薛孤炙热的眸光，坚定地说道：“贱婢名唤素素。”
“素素？”薛孤饶有兴致地念出曹素素的名字，又说：“在下薛孤。”
“素素知道你是薛大人呢。只有薛大人贵人多忘事，早就把素素忘了。”曹素素满面娇嗔，似羞似怒的说道。薛孤这等粗狂之人，哪有见过这般柔情，看得忘神，却忘了答话。曹素素好奇地斜睨身边男人，又道：“薛大人，不知素素脸上有何物？”
“呃…”薛孤慌乱失措地顿了顿，尴尬地笑道：“被素素姑娘看笑话了。”
“咯咯咯。”曹素素扑哧一笑，佯嗔道：“薛大人见外了，叫我素素就好，非要加个‘姑娘’在后面。”
“好好好，今后薛某就叫素素是了，素素可千万别生气。”薛孤讨好地说道。
“嗯。”曹素素点了点头，认真地说：“薛大人，素素要返回大殿了，不知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了。”薛孤说着又想起什么，然后问道：“不知素素是在弘德夫人那里当差还是…”
曹素素故意逗他，佯装紧张地问道：“薛大人不是想找素素主子的麻烦吧？”
“不，不是的。”薛孤不好意思地转过身，连忙解释：“我…我只是随口问问。”
“薛大人。”曹素素凑近薛孤身边，轻声说道：“素素是在静宜苑当差。”语毕，她又跑跳着离开薛孤身边，留下一股余香在薛孤鼻尖徘徊…
“素素？静宜苑？”薛孤痴痴地望着曹素素的背影，又笑着摇了摇头，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更是诧异。素素是曹家的钦犯，被贬入宫，如果没有皇恩赦免，她根本无法脱离皇宫。可是，这又关自己什么事？薛孤淡笑地转身朝另一方向走去…
第二卷 宫斗篇 【立后风波】 第三十三章 暗潮涌动
“退——朝——”韩栾一声令下，大臣们纷纷低头退下去。皇上移驾弘训阁，推掉所有重臣的求见。
“兰陵王，兰陵王且等等…”高恭允感到身后有人叫唤自己，于是回首一望，看见气喘吁吁的韩栾穿梭在人群中，奔向自己。
“韩公公，不知有何指教？”兰陵王停顿后，恭敬地打招呼，等待韩栾追上自己。
“哎哟…”韩栾一边擦汗一边尴尬地笑道：“兰陵王好脚力啊！”
“呵呵。”兰陵王但笑不语，等候韩栾休息好了再与自己攀谈。
“兰陵王，嗯…”韩栾警惕地四下张望，又踮着脚凑近兰陵王耳边悄声说道：“皇上在弘训阁等你。”
“嗯？”兰陵王诧异地问道：“不是说皇上身体抱恙，不便见大臣吗？”
“嘘嘘！”韩栾缩着脖子，对着身前高挺英俊的男子使了使眼色。
兰陵王在韩栾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弘训阁。弘训阁身处华林园，矗立在碧榭丛林之中，四围苍翠如沐，穿林而过，面前突现一片极幽静的殿宇，殿前仍是一片玉石平台，气象不失庄严。
皇帝高炜伫立在弘训阁案台边，悠哉地画着山水画。兰陵王一走进来，身边宫婢公公全都自觉地退下去。高恭允寻思着请安：“见过皇上。”
“四弟，在无人之时，朕说过，你不必如此拘泥。”皇上淡笑地说道。
“多谢皇上。”高恭允一点也未放轻松，而是再问道：“不知皇上叫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嗯，那你说，今日朝上颇为争议的事情是什么事？”皇上笑着反问。
高恭允想了想，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那是皇上的家事，大臣们虽然反对皇上，可决定权还是在皇上自己手中啊。”
高炜放下手中的毛笔，越过案台走近兰陵王，担忧地说道：“本来这群老狐狸都是受了太后的指示，可如今太后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以身体抱恙推脱立后之事。”皇上斜睨着窗外，冷声说道：“哼，太后根本还是想专控朕的一切，不肯放手。”
“皇上，此言差矣。”高恭允劝道：“其实太后插手选后之事，也是理所当然。必须要经过她的懿旨才能确定皇后人选。皇上是太后之子，又怎么会想着专控皇上呢？”
“难道朕想立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行？”高炜沮丧地啐道：“太后所选的女人都只是为了在朕身边安插她的眼线，没有一个对朕忠心耿耿，难得有个知己却不能立她为皇后。”
“皇上，听说弘德夫人已然认了陆郡君为干娘，其实要想立夫人为皇后也不难。”高恭允思索着提议：“大臣们的反对无非就是拿弘德夫人的身份做文章，再者说的就是一些空话。其实皇上可以对症下药，让弘德夫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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