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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心计-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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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臣妾…”冯佑怜想解释。

“嘘嘘。”胡太后突然捂着嘴,仔细聆听,然后从自己身后拿出一个鸟笼,说道:“哀家以为它会死掉,谁知道它自己尽然活过来了。”

冯佑怜盯着雀鸟,警觉地看了看胡太后。

“它尚且懂得适应环境,知道只有随波逐流才能保住性命,于是就开始进食,开始过着以前同样逍遥的日子。”胡太后看着鸟儿,笑着说:“哀家老了,也唯有养养花,喂喂鸟才能安枕无忧地过完余生。”

“可是臣妾并不认为太后老了。”冯佑怜淡漠地笑道:“太后能算出臣妾会过来就证明太后不但没有老,而且能洞察后宫一切事情,哪怕置身事外。”

胡太后双手紧握,摩擦着说道:“你还是宫婢的时候,哀家就认为你不简单,哀家的眼睛看过后宫三代嫔妃,你们想玩什么花样,哀家岂会不知?”

“所以太后并不认输。”冯佑怜深吸一口气,说道:“太后从未认输。”

“哀家根本没有输过,哪来的认输?”胡太后愠怒地说道。

冯佑怜静了静,然后伸手为胡太后泡着花茶,说道:“酒能伤身,太后,还是喝茶好。”

胡太后不理冯佑怜停在半空中的茶杯,冷峻地说道:“哀家知道你是为了董婕妤的事情才来找哀家,既然如此何必拐弯抹角?”

冯佑怜低着头,暗叹说道:“臣妾知道打扰太后实在不应该,可是臣妾真的是无可奈何,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做,那就什么都不要做。”胡太后唰地站起来,走向另一边。

冯佑怜听了胡太后的话,顿时愕然,片刻后才缓过神来说道:“难道太后您也认为此事也是董婕妤做的?难道太后不知道董婕妤是个怎样的人 ?'…fsktxt'难道太后会相信这件事情?”

胡太后斜睨着她,反问:“那有如何?”

“太后。您知道董婕妤是怎样的人,自然该站出来主持公道啊。”冯佑怜天真地劝道。

“哈哈哈。”胡太后仰天长笑起来,笑得耍Φ梦弈危Φ猛遥咝木ú�

“太后…”

“主持公道?”胡太后苦笑着摇头,说:“冯美人,哀家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要在后宫主持公道。就算哀家要主持公道,那你可知,什么是公道?”

冯佑怜咬了咬嘴唇,认真地说:“自然是为董婕妤的事情。”

“那你可知,如今董婕妤的命根本就无关乎公道二字?”胡太后闷闷地问道。

冯佑怜一脸茫然地注视着胡太后,胡太后慢慢逼近她,说道:“她的命不是弘德夫人想要,是皇上想要。”

冯佑怜踉跄后退几步,扶着凉亭的柱子,怔怔地看着胡太后。

“弘德夫人心知圣意,不过是为皇上铺了一条路,其实真正要她的命之人就是当今圣上。”胡太后闭着眼,吐了一口气,叹息:“哀家错了,哀家不该害了小叶,哀家用错了方法辅佐皇上,反而适得其反,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哀家的错。”

冯佑怜默默地看着自责的胡太后,堵在心里的话也说不出口,不是说不出来,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或许她早就明白,只是不愿意正视,她知道无论后宫如何争斗,唯一不能逃脱的只有一个人的手掌,而废后曾经说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之上的人正是当今圣上。

“真正想要她的命之人就是当今圣上…”

胡太后句句铿锵,她也听出了无奈,事到如今,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做了,她只能眼睁睁再看着后宫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人离开自己,从今以后,她要孤身一人,面对一个令自己越来越模糊的男人。

她突然意识到素素当初的后怕,真的很可怕,浑身颤抖,不受控制。冯佑怜拉紧斗篷,看了看朝着怡红堂的方向,然后转过身又走向另一方。

***×××***×××***

明玉刚准备出门扫扫门前的雪,忽然抬头看见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朝着这边走来,于是她定了定神仔细一看,不禁惊讶地放下工具奔过去。

“冯主子?你怎么来了?”明玉紧张地问,看了冯佑怜一身奇怪的衣裳,又问:“冯主子,你怎么穿成这样?冬梅呢?怎么没有见其他宫女?”说着,她还朝冯佑怜身后望了望,除却一排脚印,就什么都没有了。

冯佑怜面若冰霜地继续行走,根本没打算回答明玉的问题。

明玉更加着急,于是干脆拉着冯佑怜,急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冯主子,你说说话啊,真是急死奴婢了。”

冯佑怜慢慢地转动眼珠,盯着眼前枯树回忆…

“素素,我来帮你扫地吧。”回忆中的自己站在北园的枯树下,拿着扫帚说。

“恩。”女孩回首露出灿烂的笑靥。

“怜儿姐姐,我怕。”女孩缩着脖子偷偷跑到冯佑怜的床上,搂着她说。

冯佑怜笑了笑,然后翻身抱着曹素素,凑近她耳边说:“别怕,别怕,有怜儿姐姐在,素素什么都不用怕。”

… …

冯佑怜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耶律夕走出屋门,看着开满绿叶的树杈,耶律夕不禁感叹:“我还记得自己上次清醒的时候,这里一片狼藉,所有都是枯树,连个绿芽都看不到呢。”

冯佑怜笑着说道:“那以后娘娘都会天天见到了,因为它们也知道娘娘病愈,怎敢不开呢?”

“哈哈,你这个丫头,嘴巴真甜。”耶律夕开心地说。

“只要娘娘喜欢,奴婢就说。”冯佑怜乖巧地笑道。

… …

“呜呜…”冯佑怜捂着面哽咽起来,站在一侧的明玉慌张地说道:“冯主子,冯主子…”

“你告诉我,是不是我们当初没有从这里出去就不会有事?”冯佑怜转过身,猝然一问:“我还记得你说过,在后宫之中只有这里才与世无争,才是最安静最安全的地方。”

明玉无语地低着头,不知道怎么答复。

“你说啊。”冯佑怜抽泣着追问,说道:“如果素素一直在这里,她就不会死,如果我不出去,就不会看到这么多,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好好地待在这里,为什么明明我可以离开,却还要回来…”

说着说着,冯佑怜哭着跪在雪地上,明玉也跪下来抱着冯佑怜,安慰道:“是不是董婕妤的事情伤害了你?奴婢听德喜说,冯主子为了这件事情与皇上顶撞,得罪了弘德夫人,其实实在不该啊。”

“是,不应该。”冯佑怜瞪着明玉,突然大声喝道:“我只不过不想再看到有人牺牲,可是呢,一个个叫我不应该,叫我不该这么做,可是我做了,皇上恨我了,弘德夫人更加对我恨之入骨。所有的嫔妃都在笑话我,我不但谁都救不了,还等着被人陷害。哈哈哈…”

“冯主子…”明玉双手拉着冯佑怜的双肩,劝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您来这里,怡红堂的人知道吗?您为何会是这身打扮?不如让奴婢叫人送您回去?”

“我不回去。”冯佑怜站起来,大步走向北园的下人房。然后推开门,灰尘立刻被风吹起,惹得冯佑怜咳嗽。昔日他们居住的地方,这个时候早已经变得残破不堪。

明玉赶过来,说:“自从遗妃们相继死去,北园几乎没有宫女了,所以下人房也用不着了。”

冯佑怜踏进去,抚摸着这里的一切,不禁感叹:“明玉,你去告诉冬梅,从今以后,我就住在这里。”

“什么?”明玉吓得往后退,结结巴巴地说道:“冯…冯主子…从来都是皇帝将嫔妃贬来冷宫,哪有嫔妃…嫔妃自个要求…搬来这里?”

冯佑怜木然回首,镇定地说:“就照我的意思做,怡红堂里的东西一个都不许拿来,只要御寒的衣被就行了。”

“冯主子,请您三思啊,这万一传到皇上那里,恐怕…”明玉担忧地说。

冯佑怜抬手,示意她不要再劝下去了。

“我考虑好了。”说着,她又坐在破烂的床沿边,沉浸在回忆中。

明玉无奈地蹙眉,不知道冯佑怜究竟是受了打击还是另有打算。不过,这种事情传到皇上耳边终究不是好事,冯主子啊冯主子,难不成你想前功尽弃?

第三卷 宫心计 【群妃之争】 第四十九章 鸿门难挡

第四十九章 鸿门难挡

“皇上驾到——”

余音未消失。高炜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怡红堂,顿时怡红堂里的宫女奴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大家纷纷跪满一地,口中大喊:“叩见皇上。”

高炜冷扫一眼身前的奴才们,怒喝问道:“你们的主子呢?”

冬梅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回道:“回…皇上…冯主子…她…她不在怡红堂…”

高炜闷哼一声,讽刺道:“不在怡红堂?好一个不在怡红堂,这个时候怎么会不在怡红堂?你们是不是嫌自己的脑袋长得太好了。”

冬梅吓得噤声,不敢吭声,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哆嗦。

韩栾从旁煽风说道:“皇上,这冯主子一声不吭地搬去北园,这实在是坏了宫里的规矩啊。”

高炜咬牙啐道:“她这是想干什么,这种天气还搬去北园,她简直胡闹。”

“皇上,冯主子根本是没有把宫中规矩放在眼里,更加没有将皇上放在心中。”韩栾继续点火着说:“之前小事本来就应该是冯主子前来给皇上道歉赔罪,请求圣上原谅,这样倒好,冯主子干脆搬进北园,无视皇上的心思。”

“哼,既然她想搬去北园住。那就让她住个够。你们这些奴才一个都不许去北园伺候她。”高炜怒气腾腾地拂袖而去。

是啊,她根本是无视自己的威严,这不是挑战一个王者的脾气吗?朕不过是警告她一下而已,她倒好,跟朕耍性子,招呼都不打拍拍屁股就搬去北园。

高炜越想越气,可是无论怎么生气,心里还是很担心此时此刻的冯佑怜究竟有没有冻着,有没有吃好睡好,想着想着,自己的步伐不知不觉朝着陌生的小道走去。

韩栾本来是得意洋洋地跟随高炜,可是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眼睁睁看着皇上朝着北园的方向走去,难道?莫非?

“臣妾见过皇上。”就在这时,胡昭仪突然出现在后花园,远远就看见高炜若有所思地走在另一头,于是她赶忙奔过去,想再引起皇上的注意。

高炜瞥了一眼她,干笑说道:“燕儿有何事?”

胡昭仪一愣,慌张说道:“燕儿无事出来走走,不知道皇上也是不是在闲暇时间欣赏雪景?”

其实她本来是要去千秋殿探望胡太后,可是她不敢跟皇上明说,怕给皇上产生不好的效果。

“雪景?”高炜恍恍惚惚地看了看雪地,显得有些不耐烦,然后对着热情洋溢的胡昭仪说道:“朕,还有奏章要看,你自己欣赏吧。不过要注意身体。”语毕,高炜还没等胡昭仪申诉,就又转身走向含章殿。

气得胡昭仪只能眼巴巴地瞪着皇上的背影直跺脚。

胡昭仪没有成功地引起皇上的再度倾心,自然只能灰溜溜地前往千秋殿。胡太后吩咐小琪准备了充足的火炉,见胡昭仪嘟着嘴,气冲冲地走进来,便笑着说道:“怎么?来看哀家还不乐意了?”

胡昭仪抿了抿嘴,挨着胡太后坐下,说道:“侄女当然不是为了这事儿生气啊。”

“那就是皇上惹得你吃味咯。”胡太后满不在乎地取笑。

胡昭仪拉着胡太后,皱着眉说:“皇上啊,不知道怎么了,阴晴不定地,一会儿对臣妾体贴入微一会儿对臣妾不理不睬。”

胡太后笑着摇头,说:“你这个样子真是像极了哀家那会儿对先帝爷那样。哀家会为了先帝一个笑容,一句话,愁得那是几天都不能释怀。”

“嗯。”胡昭仪点了点头。

“可是愁能怎样?”胡太后又道:“愁不但不能挽回什么,还会伤了自己的身,伤了自己的身等于就是给别人机会趁虚而入。”

“可是臣妾已经很乖了,跟着太后学佛,也不会找别的嫔妃麻烦。”胡昭仪狡辩着说。

胡太后严肃地瞪着眼,指着胡昭仪的胸口。说道:“那这里呢?是不是真的学会了不少?是不是真的懂得做人的道理?”

胡昭仪不屑地撇了撇嘴,扭着头不说话。

胡太后感叹道:“你说哀家要是有冯佑怜这么个侄女,哼,皇后之位岂会是弘德夫人那女人敢相争的?”

胡昭仪掩嘴笑道:“太后,这一次您就错了,那冯佑怜真是蠢得不得了。”

“哦?”胡太后挑眉反问:“人家又怎么蠢了?”

“这可不是臣妾一人说的,现在宫里人都笑话她呢。太后您不知道没关系,臣妾告诉你,她啊自己没事儿搬去北园住了。”胡昭仪轻蔑地笑道:“你说她蠢不蠢?真是天下大笑话,哪有妃子自己搬去冷宫的呢?这个冯佑怜真是个怪人,不过也许是她的下人心思还没有彻底地戒掉,觉得跟下人住在一起好玩儿呢,呵呵。”

胡昭仪嘲笑的声音并没有拉回胡太后的深思。

搬去北园?胡太后暗忖:她在做什么?记得当时她离开千秋殿的时候,面色苍白,神色木然,似乎有心事却不能言表。她不是轻言认输的人,她骨子里的那股韧劲,就像当初的自己,可是她究竟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读不懂的人,正如当今皇帝,就算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胡太后也读不懂了。这一场困局究竟该如何破解,似乎就在他们一个念头之间,取决于皇帝一人。

对,她是在跟皇帝斗。

“太后?太后?”胡昭仪轻声呼唤。

胡太后尴尬地咳嗽几声,而后说道:“除了这件事你觉得好笑之外,还有什么事儿?”

“还有?”胡昭仪仔细地想了想,说道:“还有恐怕就是皇上对董婕妤的这件事上有些奇怪了。之前臣妾听说大臣们虽然不敢上书,可是私下里传说董婕妤这一场必死无疑。奇怪的是。皇上一直没有下诏书。”

胡太后认同地点头,附和说道:“对,她这是以退为进。”

“什么以退为进?谁啊?”胡昭仪不解地问。

胡太后恍然说道:“没什么,哀家自言自语,不用管。你继续说。”

“哦。”胡昭仪说道:“皇上既没有下诏书惩戒董婕妤,也没有批准任何人可以探望,所以至今也没有人知道董婕妤的情况。”

“呵呵呵…”胡太后满意地笑了笑,胡昭仪甚是疑惑地追问:“太后,您怎么了?怎么怪怪地?”

“恩,你觉得哀家怪?”胡太后有些答非所问地说:“不但哀家怪,还有一个人更怪,哀家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看来,后宫藏龙卧虎,这个人不能小觑。”

“太后您说谁呢?”胡昭仪蹙起柳眉,说道:“是弘德夫人吗?臣妾可谨遵教诲,再也没有小觑她了。”

胡太后嫌恶地瞅了瞅身边的胡昭仪,无奈地摇了摇头。

***×××***×××***

南阳王府开始络绎不绝地来往一些朝廷大臣,冬至时期,他在王府设宴热情地款待了邺城官员与富豪地霸。所谓千金散尽,只为狐朋狗友,关键时刻靠不住,可是在太平时期。这些蠢蠢欲动的因子正在这些人身上蔓延。他们的洞察力不能掉以轻心,往往就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人,最后的爆发力令人望而生畏。

“王爷,冯大人来了,在偏厅等候。”管家走进来,打断南阳王高琸绘画。

“嗯。”高琸点了点头,跟着管家走出去。过后,似乎想起什么,转身又从书房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锦盒。

偏厅中,冯史宗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警觉地环视四周。以他老练的眼光却发现这个南阳王清贫得有些可疑。他见过不少王爷的府邸,虽然不够南阳王气派,可是里面都是些搜刮来的珍奇异宝,就像自己上次也奉献了不少好货,可是在南阳王府丝毫看不到这些奢侈品的痕迹。

“冯大人。”高琸在门口伫立了半晌,然后笑着走出去对着冯史宗大笑着打招呼。好似两人已经十分熟络。

“王爷。”冯史宗迎上去,拱手说道:“下官拜见王爷。”

“诶。”高琸笑着扶起他,说道:“什么拜见不拜见的,你来南阳王府那是给本王爷的面子,不用拘泥于这些小节上。”

冯史宗笑了笑,尔后站在高琸身边。

“坐,坐。” 高琸对着管家吩咐:“你们准备点酒菜,今天本王爷要跟冯大人好好品酒谈笑。”

“王爷…”

“冯大人不必推脱,上次皇上赏赐不少好酒,那都是贡酒啊,本王爷放在酒窖一直没舍得拿出来,今天既然冯大人来了,当然要以好酒好菜来招待,这才符合冯大人的身份嘛。” 高琸兴冲冲地说道。

冯史宗也不好再拒绝,只是更加疑惑不解高琸的行为。敢问平日里与南阳王不甚往来,怎么这会儿与自己称兄道弟起立了。

高琸看出冯史宗的心思,于是说道:“冯大人,本王也不是随便什么大臣都如此款待,当然首当其冲就是知己之人啊。为何这么说,因为自从上次与大人一同监斩,本王就觉出冯大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冯史宗忍住笑意,谦虚地说:“王爷过奖了。”

“不过,在朝廷中,人才济济,像大人这样的人物也不是缺少的。” 高琸欲擒故纵地说道。

冯史宗微微一叹,摇了摇头。

“只要是机会,难道还不抓住?” 高琸话锋一转,阴笑说道:“听说,冯大人还算是半个皇亲国戚?”

“在下不才,内人的娘家跟太后那儿有点…”冯史宗说得有些心虚,知道这个时候胡太后那边有点悬。

高琸不屑地笑道:“冯大人是冯大人,太后是太后。想必这时局。朝廷里都知道了。皇上慢慢掌握实权,至于太后,我们都知道,那是妇道人家,始终还是要交出来的。”

“王爷说得是。”冯史宗赶紧附和:“下官也是明白,其实这么多年来,已经跟太后那边没什么交情了。否则我也不会总是在一个职位上停滞不前啊。”

“呵呵。”高琸满意地笑道:“这些本王明白。可是有件事情不知道冯大人明不明白。”

“王爷请说。”冯史宗好奇地问道。

高琸但笑不语,站起来说道:“说了这么久,难道大人不觉得饿吗?来,王府管家也准备了不少好酒,请大人跟本王来。”

冯史宗被高琸这么吊着心,想了想还是跟着走进另一厢房,厢房里已经有一满桌的酒菜。管家看见两人走进来,便立刻倒好酒,然后吩咐下人们全都退下。

然而高琸坐的地方,就放着适才他在书房中拿出来的精致锦盒。冯史宗眼前一亮,自然看出这不是一般宝物的锦盒。

“坐。”高琸悠闲地说道:“请。”

冯史宗心慌意乱起来,明知道南阳王有事要说,却不敢问,内心揣测,他又不是那料,根本想不到什么。

高琸玩的就是心理战术,知道冯史宗最后一道防线也即将崩溃,于是才说道:“其实,今日邀请冯大人前来,就是想问冯大人一句话。”

“王爷,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冯史宗心急地说。

高琸越是表现得无所谓,冯史宗的心就越燥乱。

“冯大人应该多多少少都知道这弘德夫人可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皇后之位的不二人选。” 高琸终于说道点子上了。

冯史宗愣住了,干笑地说:“下官应该没有得罪夫人吧?”

“哈哈哈。”高琸坏笑地说道:“夫人可是对本王说,恩,这个冯大人不错,兢兢业业也不留名声,虽然与太后有些交情,也不会恃宠而骄。是个人才!”

冯史宗恍然笑道:“夫人真这么说?”

“当然。”高琸将锦盒推过去,说道:“这是夫人赏给你的。”

冯史宗想伸手打开,但是碍于高琸的面,又不敢如此妄为,于是低着头说道:“真是多亏王爷在夫人面前说些好话,这东西应该是王爷拿才对。”

高琸意味深长地笑道:“诶,这是夫人赏给你的,是夫人对大人的一点心意。你放心吧,夫人宅心仁厚,懂得知人善用。这赏赐的东西不过是见面礼了。”

冯史宗心里一咯噔,弘德夫人知人善用?这后宫嫔妃与朝中大臣可不能往来频繁啊,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冯大人,夫人那里自然有我打点,你暂且好好回去想想。” 高琸顿时严谨地说:“要不要投靠夫人,只在你一念之间。当然,前面是高墙阻拦还是飞黄腾达,也在你一念之间。”

冯史宗接过沉甸甸的锦盒,一时间不知所措。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了南阳王府,反正这一次就是赴了鸿门宴。冯史宗将锦盒放在书桌上,自己坐在椅子上发愣。

“咯吱——”冯夫人胡三娘(此人在第一卷第八章出现过)知道冯史宗从南阳王府回来后就将自己锁在书房,于是好奇地走进去,一见书桌上精致的锦盒,便忘了自己是进来找夫君的,反而直接奔过去想也没想就拿起锦盒,打开一看。

“夫人…”冯史宗没叫住。

锦盒开启后,便有一道银光,从盒内冲起,照得满屋通亮。胡三娘吃惊地从盒内取出发亮的物体,这是一颗直径足有几寸的南海夜明珠,晶光四射,耀眼夺目。

“老爷,这个…”胡三娘嘴巴有些打结,欢喜地拿着夜明珠,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

“原来是…”冯史宗也震惊不小,可是想了一下,又喝斥胡三娘将夜明珠放回锦盒中。显然胡三娘是既不情愿了,蹙着眉怒问:“老爷,这么好的东西你哪儿来的?我听管家说,你白天就出去赴宴了,是去哪儿啊?”

冯史宗压着锦盒,瞬间屋内恢复了正常,他的心也稍稍缓和一些。听到自己夫人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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