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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心计-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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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弘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里面是空的,没有任何东西,但是他闻到的气味也正是从这里面发出来的,纳弘猝然变脸,回头对着宫女喝道:“赶紧将这个东西拿出去。”
宫女还没有回过神来,不解地看了看冯佑怜。
“弘太医,怎么回事?”冯佑怜也坐起来,疑惑地问道。
纳弘面色凝重,似乎这是件很不得了的事情,事实上这的确是很严重的事情。
“启禀冯美人,这个锦盒里面有大量的麝香气味,对孕妇非常不利。”纳弘沉重地说道:“麝香会导致滑胎,如果长时间吸食还会引起孕妇心率不齐,脉象紊乱。”
纳弘说着,走过去拉起冯佑怜的手把脉,过后立即说道:“现在,冯美人是不是觉得气不顺,并且心慌神乱?稍后胎儿也会出现此种症状,出现异常阵痛。”
宫女们全都震惊地看着纳弘,纳弘怒斥:“还不快将锦盒拿下去。”
“是,是。”宫女们焦虑地将锦盒拿走,嫌恶地看着锦盒,仿佛它就是万蛇缠绕的灵异之物,惹人惧怕。
韩栾垂首,一直默默立在门口,听到纳弘的陈述,他也为显露出慌张,反倒是静观其变,看看冯美人作何反应。
冯佑怜从床榻上爬起来,吓得懵住了,纳弘赶忙安慰着说:“不过请冯美人放心,偶尔吸食也无大碍,只是会稍微不适。你现在感受下肚子如何?”
冯佑怜焦急地抚摸着肚腩,摇了摇头,示意她还很正常。这个时候冯佑怜也瞥见了意图不轨的韩栾,知道这个老狐狸正偷偷地观察他们,但是她跟纳弘又不能不避嫌,却不能独处。于是冯佑怜故意装作毫无在乎地说道:“我想是弘太医多心了,我也不过是一时间这样,之前不是说怀头一胎的人都会如此吗?我看是我自己太担心了。”
纳弘的眼珠向后瞟去,立刻领会了冯佑怜的意思,于是也跟着附和道:“所以,心情对孕妇是很重要的,冯美人平日里如果没什么事儿就出去走动走动吧。”
“多谢弘太医。”冯佑怜使了使眼色,然后重新躺下。
“既然没什么事儿了,微臣先告退了。”纳弘弓着身子退出寝宫,韩栾一直送他出徽光殿,然后再折返,然而,在折返的路上,韩栾思索着走了几步,看四下无人之际,他又朝着另一门走去,一直朝着昭信殿的方向…
纳弘退出了徽光殿并没有立刻返回太医院,而是在韩栾折返之时反过来跟踪他,见韩栾朝着昭信殿的方向奔去,他便冷笑地点了点头,看来冯美人猜得不错,这个老狐狸早就是皇后娘娘的眼线了。
***
信鸽啪啪地拍打着翅膀飞向天空,似乎刚刚才逃脱了魔抓。魔抓的主人正仰望着天空,若有所思地暗叹一声。
“王爷,看来情况对我们十分不利。”南阳王高琸的心腹霍将军说道。
高琸打开手中的小竹筒,里面夹着一张信笺,不过他没有打开来看,而是一把捏在自己手中。听到身后男人的话语,他有些不悦地说道:“想不到这个狗皇帝早已经察觉到有刺客,还暗中埋伏,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算来算去还是没有算过这个狗皇帝。”
“我们在边疆留守的人说,薛大人是听了兰陵王的建议才返回邺城救皇帝的。”霍将军疑虑地分析说:“属下怀疑,恐怕兰陵王也早就有所怀疑,于是才会暗中派遣薛大人前来相助。”
“哼,这个兰陵王待在边疆也碍事儿。” 高琸低骂道。
“兰陵王始终是块心病,说不定比皇上还要难以除掉。”霍将军又道。
“不错。”高琸惆怅地说道:“他连连打胜仗,威望越来越高,除了皇上,他就是本王第二个敌人。” 高琸说着说着,突然惊喜地怒出狞笑:“不过,本王倒是可以借刀杀人。”
“王爷是想借皇上这把刀?”霍将军也笑着说。
高琸但笑不语,看着身边的属下摇了摇头,终于舒展了眉心的皱纹。不过,想起手心里的信件,高琸便沉下脸,说道:“既然要让狗皇帝变成四面楚歌,那我们就要做得更绝。”
霍将军再聪明也没有想到高琸所指何事。
“这些东瀛人,哼,虽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是死得越多,两国之间的误会便越大。” 高琸不屑地说道:“想要我救他们?我呸,这不是让本王受死吗?”
“什么,刚刚那信鸽上面就是说…”
“本王不看也能猜到,他们刺杀任务失败,自然要本王解救那些关押在天牢里的重犯。” 高琸轻蔑地说:“本王会那么笨?救他们,还不如除掉他们,这样误会越来越加深,他们争得鱼死网破是最好。”
“不错,王爷,我们先借皇上之手除掉兰陵王,然后再借东瀛人之手除掉狗皇帝,到时候王爷坐上皇位简直就是易如反掌。”霍将军洋洋得意地说道。
“住口。”高琸转过身来吼道:“本王是那种弑兄夺权的人吗?只要那狗皇帝有个儿子继位,本王还是愿意辅佐的。”
“王爷英明。”霍将军连忙低头奉承:“王爷是仁义之人,自然不会做出大义不道之事。不过,微臣倒觉得冯美人这孩儿能顺利生下来就很悬了。”
“哼,她生下来什么都是枉然的。” 高琸阴冷地说:“要知道,今后这江山那是我的。”
***
“什么?”宋中使怔忡地走近一步,看着冯佑怜的肚子,说道:“那现在冯主子可有异样?”
冯佑怜摇着头说道:“就是当时有些脉象紊乱,现在没事了。”
宋中使完全不可置信地闭上眼,说道:“真没有想到皇后娘娘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难倒她就不怕你拿着锦盒上书皇上?”
冯佑怜无奈地笑道:“皇后娘娘既然做出来,自然想到了开罪的方法。难保不会说有人陷害,那锦盒送进来之前可是有不少人接触过,每个人都有嫌疑,而不是她皇后一人啊,这样追究起来,整个皇宫都不能安宁。我不想害得最后那些无辜的人也断送性命,成为她的替罪羔羊。”
“娘娘就是抓住你的善良,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逼着你。”宋中使愤愤不平地说道。
“其实,她不过是想给我一个警告。”冯佑怜慧黠地说道:“虽然她自傲自大,但是在皇宫里她自然不敢如此嚣张地对付我,况且当时我还是在皇上的寝宫里。”
“可是她做了啊,纳太医不是说麝香能使孕妇滑胎吗?”宋中使担忧地说。
“弘太医之后也派人告诉了我,虽然麝香会导致滑胎,但是那是要长久吸食,并且我胎象已稳,不是这点手段就能得逞的。”冯佑怜淡定地劝道,宋中使吁了一口气,苦笑说道:“真是难以想象,受害之人比听者还要镇定,冯主子,你不觉得自己越来越处惊不变了吗?如果耶律皇后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开心极了。”
冯佑怜并未感到开心,反而变得愁苦起来,宋中使不解地盯着她,想追问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倒是冯佑怜悠然说道:“不过皇后说过一句话,为何我身边的人都要离我而去?全都没有好下场,素素是这样、董夫人是这样、冬梅是这样、就连纳太医也是这样。”
“冯主子,他们为何会这样?”宋中使着急地安慰:“那都是皇后娘娘的阴谋陷害得他们不得不走上绝路啊。你怎么能因为她的这么一句话而自添烦恼?”
冯佑怜抿了抿嘴,愧疚地说道:“可是我好担心蝉儿,担心她跟他们一样都会离我而去,那是我的错啊,是我害惨了她。”
宋中使握着冯佑怜冰冷的双手,安抚着说道:“没事的,我们要相信薛大人,他不会让蝉儿有事的。我们都要相信蝉儿,她更加不会舍得离开我们。”
冯佑怜哽咽地点着头,但求蝉儿能安全度过此劫吧!
第三卷 宫心计 【群妃之争】 第八十三章 谁是羔羊
第八十三章 谁是羔羊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个带着斗笠的男人穿梭其间,他警惕地回首观望,看着每个百姓不同的闲情,于是才放下心朝着目标走去。
客栈里的女人对着镜奁,稍微偏过脸,然后伸出手从颈脖的部位开始慢慢撕下皮质面具,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敲响三声不同的响音。女人顿住手中的动作,默默地等着外面的人打开了门,就是刚才在街上小心翼翼的男人。
女人在镜奁中看了一眼男人,接着又忙于自己的事情。
男人瞥了一眼女人,说道:“我找到船家,今晚就要走。”
女人为自己不慌不忙地上着妆,轻声说道:“不,我要等首领。”
“不用等了,我们那边的人会安排的。”男人说着又沉声道:“首领的意思是想要我把你安全地送回去。以后不要再鲁莽行事了。”
女人抿了抿嘴,为自己扑上胭脂,这种胭脂是她最爱的颜色,从来都是对于男人难以招架的暗器。
她想起自己漂泊异乡之时,又沦落青楼,然而只稍她一个媚眼。所有男人都拜倒在她裙下,在这里也如此。
她最初不知道他是谁,他也没有想过要追寻她是谁。
只是听人说他就是‘首领’,于是她也这么叫唤。
玉胭脂告诉他,她叫“胭脂”,男人是东瀛人,说出来的话有些笨拙,可是他还是喜欢叫她“胭脂”。
首领将自己从深渊中拉出来。
“跟着我。”他说。
玉胭脂惊愕地凝视着男人,他没有俊美的容颜,却有一颗真挚的心,她看得出,她阅男无数,知道男人心中所想。
于是,她有了生命中第二个男人。可是她还是恨,一天也没有磨灭的恨意。
男人也看出来玉胭脂的仇恨,难得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首领背后是个庞大的组织,虽然大多数是东瀛人,可是还有一部分国人,虽然她还没有见到过,但是男人会安慰她说,迟早有一天他们会一起杀去中原,杀掉那个狗皇帝,然后为她报仇。
玉胭脂有些愧疚了,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仇恨,男人也从来没有问过这些,就是很相信她。却不知道自己正为心爱的女人第一个男人报仇,最终还献上自己的生命。
玉胭脂认为自己是祸水。她凄笑一声低喃:“我又要失去他了。”
站在船头的她凝眸远眺刚刚逃离的中原,她嘴角的弧度有些冷厉,似乎不带一丝温情,似乎她毕生都与这里过不去,似乎她有些开始茫然了,她究竟从何时开始,已经不了解自己,将自己推上复仇的深渊中了,她懒得追寻,也追寻不到了,于是就慢慢地接受这样的自己,于是她痛下决心,她还会再回来的,她知道只要是男人就会有缺点,皇帝是男人,所以,他也一定会有的。
***
陆提斯接到南阳王高琸的密函自然很不悦,可是不能不去。他走在邺城的大街上,看着嬉笑的孩童,突然想起自己当时沦为乞丐的日子,接着被南阳王高琸发掘。然后他们彻夜畅饮好像是多久没见面的朋友一样,最后他才知道,南阳王为自己编织了一个天大的谎言。
陆提斯伫立在王府门口,不想敲门。却被准备开门出去的总管见到。
“咦,陆大人 ?'…fsktxt'怎么不敲门呢?”总管热情地走出去,说道:“好在小的要出门发现了陆大人,陆大人,请。”
陆提斯看了看总管指引的方向,那是通往南阳王高琸书房的方向。
“吱噫——”
陆提斯随便找了个理由支开总管,他不想总管跟着走来,而是自己慢慢地走去,他轻轻地推开房门。
“啾啾。”高琸正在书房里喂鸟,他没有抬头,也没有招呼陆提斯。
“王爷。”陆提斯走到高琸身边,慵懒地叫了一声。
高琸这才将鸟笼挂回远处,拿起丝巾反复擦拭自己的双手,一边说道:“来了?”
陆提斯点了点头,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高琸冷瞟一眼他,然后走到书桌边,说道:“本王以为你不会来了。”
陆提斯闷不吭声,暗忖:要不是你派人送去密函,我才懒得来呢。
高琸挑着眉,轻蔑地说道:“怎么?皇上没有对你加官晋爵?”
“我只想问你,那些刺客杀手是不是都是你安排的?”陆提斯忍不住有些愠怒,质问道。
高琸不屑地撇嘴,反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敢上书皇上?”
“王爷,收手吧。”陆提斯走过去按着书桌,恳切地劝道:“皇上根本不是人,他不但料事如神。而且手段极其残忍,那些现在还被关押在天牢里的人,他们的日子生不如死,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残忍的刑法。”
“你害怕了?”高炜赫然站起来,冲着陆提斯骂道:“怕什么啊?你自己不想想,你是不是在尖刀上行走的人 ?'…fsktxt'你不想想,要不是我,你能有现在的身份?能有现在的富贵?”
“好,我还给你,我通通还给你。”陆提斯负气地将自己的剑放在书桌上,说道。
“晚啦。”高琸走到窗边,怒视着笼中的小鸟,喝道:“哼,你以为你走的路,说返回就能返回?你也不想想,就算我不收拾你,你认为皇上会放过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逃去哪儿?”
陆提斯闭上双眼,说道:“所以,你要谋反。”
“权力谁不爱?”高琸转过身来,说道:“与其现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还不如放手一搏除掉这个皇帝,自己掌权。哼。到时候比现在的荣华富贵还少得了?”
“那失败了呢?”陆提斯怕死地说道。
“不会失败。”高琸自负地笑道:“本王自然想出妙计才会分你一羹。”
“上次也这样说,还不是被皇上捉了不少人。”陆提斯担忧地说。
“先给皇帝尝尝好处,这样放松警惕,我们也才好下手啊。”高琸阴笑说道:“你不要这么胆小怕事,干大事自然要有广阔胸襟。”高琸拍拍胸脯说道:“你只需要乖乖地待在自己的职位上替我办事儿,还怕什么?”
“办事?什么事?”陆提斯惊问。
南阳王高琸哼笑一声,走到鸟笼边又喂起食物来,看着王爷卖关子,吓得陆提斯又开始发憷,他跟着走过去急问:“究竟要办什么事?”
“啾啾。”见鸟儿并不领情,高琸似乎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干脆将整个鸟笼都摔在地上。陆提斯赶紧往后退,正要开口之际,高琸陡然变脸说道:“杀了那些囚犯。”
“啊?”陆提斯踉跄后退,一个重心没站稳,差点跌倒,好在自己敏捷地扶着身旁的椅子。
高琸冷声说道:“这些囚犯不能留,必须尽快铲除。”
“可是囚犯是皇上唯一调查真相的线索,皇上一定不会让他们死掉的。”陆提斯说道。
高琸瞅着陆提斯说道:“皇上说不能死掉就不能死掉?”
“你想怎么做?”陆提斯明知故问。
高琸一步步逼近,凶残地说道:“我要你杀了这些囚犯,皇上要你看管他们,你杀了他们比谁都容易。至于用什么方法,那就随便你想了,用毒药也好,用匕首也罢,你都必须给本王除掉那些囚犯。”
“可是如果皇上追究下来怎么办?”陆提斯慌张地问。
高琸勾起嘴角邪恶一笑,说道:“很好办,你找个替罪羔羊就成了。”
陆提斯震惊地向后倒去,虽然高琸说得轻巧,可是如果真的办起来,他还是会很害怕,并且他都毫无招架的能力,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他想着想着就觉得很烦,被王爷用了一根绳子套着自己,就像他笼中的鸟儿一样,不能自抑。他其实很想摆脱,突然很怀念之前一无所有的生活,至少他很轻松,他很满足,他很安全。
不管怎么说,没有生命与没有食物想比,他还是看重前者,他痛恨自己当初受了蛊惑,向往权势,现在却弄着自己深陷泥沼中,无法自拔,就算自己想拔出来,却死死地被人按住。令他透不过气,这种感觉比死还要难受。
陆令萱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在御花园里散步解闷,隔着花丛她便看见走廊那一头若有所思的陆提斯了,于是幸喜地赶了过去。
陆令萱命宫女前去邀请陆提斯,然而宫女的突然出现吓得陆提斯差点跌倒。
宫女微微欠身,说道:“陆太姬有请陆大人过亭小聚。”
“陆太姬?”陆提斯喃喃自语:“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但是,他自然不能推脱,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随着宫女走去御花园的凉亭之中。
“微臣叩见陆太姬。”陆提斯恭恭敬敬地说道。
陆令萱满心欢喜地仰视着身材魁梧的陆提斯,含笑说道:“不必拘泥了,我不过是碰巧看到了陆大人,便想着邀请过来一起赏花,不知陆大人可有公事在身?”
陆提斯干笑两声,说道:“没有,多谢陆太姬。”
“那就坐下吧。”陆太姬朝着身后宫女使了使眼色,立即就有宫女为陆提斯斟满酒。
陆提斯言谢之后,便坐了下来。
陆太姬冲着陆提斯笑道:“早前听南阳王说,你并未婚娶,是吗?”
一听到‘南阳王’这几个字,陆提斯就感到头疼。但是对于陆太姬的关心,他倒是感觉挺窝心的,于是展开了笑意,回道:“尚且还没有想过此事。”
“怎么会没有想过呢?”陆太姬似乎很热情,说道:“是该想想了,上次陪同皇上出宫遭遇不少凶险,真是想想都令人揪心。”
陆提斯望了一眼陆太姬,看出这个妇人当真是关心他,但是转念一想,她当然关心自己,因为她误认为自己就是她失散的孩子,而如果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后,就不会这样关心了。陆提斯只顾自己暗忖,不免有些感伤起来。
陆太姬自然不知道陆提斯究竟愁些什么,看见陆提斯眉宇间流露出来的气场并不是很开心,于是她又小心地问道:“我听说皇上赏赐了薛大人,却没有赏赐你,你是不是心里不满啊?”
陆提斯赶忙摇头说道:“不是,不是,皇上赏赐谁自然是皇上的事,微臣从未不满。”
“嗯。”陆太姬满意地点头,说道:“皇上是我一直带大的,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个性,他虽然看起来冷酷无情,但是比谁都有心,只要你好好地做,他自然会看在眼底,找个适当的时候加官晋爵,不会亏待对自己好的人的。”
“多谢陆太姬提点。”陆提斯淡笑地说道。
“不过,我也看得出你很努力地跟在皇上身边。”陆太姬安抚着说道:“那跟着皇上呢就要注意不要惹怒圣意,要懂得察言观色,皇上对自己的亲信会十分信赖,并且会委以重任,你就要好好地把握机会,知道吗?”
陆提斯心中咯噔一下,把握机会?委以重任?皇上将囚犯交给自己看管,是不是对自己也信赖,是不是在考验自己?陆提斯矛盾地想着: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听了王爷那么做,就肯定必死无疑,可是不按照王爷的意思做,自己也是死无葬身之地。怎么办?该怎么办?
牢中杀猪一样的惨叫整日充斥着陆提斯的耳膜,他之前很讨厌这样的叫喊,但现在听到这个声音,他似乎有些安心,证明他们还活着任由自己惩罚,他就不用受死。
刑具上面触目惊心的血迹令人作呕,陆提斯看都不想再看一眼,他受皇上之命,对这些囚犯采取了暴虐的刑罚,将他们的皮肉用火炮烙,所以牢房中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烧焦味道。
就在陆提斯捂着鼻子走进来的时候,送饭的公公也走了进去。
“诶,等一下。”陆提斯叫住公公,走近后打开饭菜看了看,说道:“他们天天都要受刑,今后这些饭菜送多点。”
公公垂着头,说道:“是。”
“等一下。”陆提斯又叫住公公,走过去想了想,说道:“还加一壶酒吧。”
“是。”公公这一次先等一等,看陆提斯还有何吩咐。
陆提斯瞅了一眼公公,说道:“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送给囚犯们吃?”
“是。”公公这才敢将饭菜送进去。
牢头谄媚地走在陆提斯身边,说道:“陆大人,这些都是死囚,何必对他们这么好呢?还送酒给他们?不如送给我们得了。”
陆提斯严肃地说道:“你要是愿意绑在木桩上面受刑,那就有酒,要不要?”
“不要不要。”牢头赶忙摇着头,摆着手。
“陆大人真是个好大人啊。”其他的狱卒赶紧拍着马屁附和着说道。
“我告诉你们,这些囚犯虽然是死囚,但是没有皇上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死,如果他们死了,接下来死的就是我们。”陆提斯震慑地说道:“所以…”
“陆大人…陆大人…”陆提斯正交代着,突然从里面传来凄厉的叫声。
陆提斯不耐烦地朝着天牢里面望去,只见一个狱卒慌慌张张地跑来,跪在地上哆嗦着说:“那些…那些囚犯…他们…”
陆提斯惊恐地提起狱卒,喝道:“囚犯怎么了?”
“囚犯他们全都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狱卒战战兢兢地说道。
“什么?”陆提斯一把将狱卒甩出去,然后直奔里面的牢房。但见绑在木桩上的囚犯全都口吐白沫,全身抽搐。陆提斯慌忙地跑过去解开绑在他们身边的绳子,想救下他们。
“快,快放下他们。”陆提斯咆哮地吩咐。牢头和狱卒们纷纷七手八脚地将其他囚犯全都放下来,可是他们一摸鼻子和脉搏,发现已经晚了,这些囚犯全部暴死,无一幸免。
陆提斯惶恐地依靠在墙壁,死了,都死了,他还没想到怎么下手,或者要不要下手,但是他们就这样死了。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全都暴毙。
他蹲下来,俯视着面色青黑的囚犯,突然,脑中一个念头闪过,于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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