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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倾城之千古女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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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只要如此这般。。。。。。”冯宁看了看四周。便移到冯熙耳边轻声道。
“是步好棋!可要是。。。。。。”冯熙先是一喜,又是悍然。
“没有什么,这是真的,只不过我足够地没有证据!”冯宁叹道。
“滴血验亲啊!”冯熙眼睛一亮。这样一来一切都解决了。
“要是能验我早就这么做了!”冯宁没好气地回道。
“不是说是假的呀?”冯熙不解。
“拓跋仁和浚哥也是血脉相连,他们的血很大部分是一样地。这能验出什么来。反而给李媛一个定心丸。我们倒是1吃力不讨好!”冯宁白他一眼,真是的,跟古人讲遗传,DNA就是麻烦。一验,谁也不会怀疑了,她倒枉做小人拉。
“是这样吗?”冯熙怀疑道。
“是这样!张佑是这么说地!而且李媛的孩子绝对是足月的,时间根本就对不上。可是这种事说好说,证据难找。”
冯熙见冯宁把张佑抬出,便放心了,这个师兄的医术绝对不是骗人的。既然他这么说了,便是了。“我明白了。放心!”
“要绝对干净!不能牵扯到我们!”冯宁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放心!”
没几日,平城地市井开始流传一则传言。说什么当今太子不是皇帝的亲骨肉,而是逆贼拓跋仁地遗腹子。当今皇上是实实在在戴了绿帽子。
人都是喜欢这种有关隐私的事情,尤其是有关于那高高在上的皇帝的事情更是津津乐道。没多久,传言越演越烈。而版本也越来越高,几乎每经过一个人的嘴,他们都会根据自己的想像改编一下剧情。这下子热闹了,你加一句我加一句,说什么的都有。总之拓跋浚变成了众所周知的绿帽子皇帝,李媛则成了祸国殃民、水性杨花的妖妃。
那些朝臣和贵族自是也听到了风声,忠心耿耿的已来不及阻止,只能暗地去调查真假,以免混了皇室血脉。其他的则是计算着这件事对自己有何好处,可否利用打击别人。却全都下意识地忘了禀告君王,面对那勃然大怒。
可是拓跋浚还是知道了,很偶然,经过御花园的假山旁负责宫外采买的一个小太监正向几个宫女吹嘘自己听到的天大谣言。
拓跋浚出乎意料地没有勃然大怒,只是淡淡地问已经战战兢兢的王遇:“王遇,你有没有觉得太子一点都不像朕!”
“陛下,这种市井谣言陛下不必在意!”王遇吓得一下在跪倒在地。
“哼!哼!”拓跋浚冷哼了几声,便拂袖而去。
败露
立子必杀母,在北魏立国以来已经实行三代,每次提出都有人反对,认为太过于残忍,不符合人伦之道。却因着皇帝的默许,勋贵们的支持,每每得逞。太武帝时先帝立太子晃杀其母,太子晃泣血求情,但其母还是被杀,因此太子晃后来也变得有些郁郁寡欢。
在拓跋浚对父亲少有的记忆中便是父亲一边抚着他的头,一边感慨这个民族的野蛮遗俗。所以拓跋浚心中对“立子杀母”这个规矩很不以为然,再加之离开国并不久远,很多制度都还在初创,完善,就有心将这个灭天性人伦的规矩废了。
其实也不难,汉家世族已经支着北魏半壁江山,一向都是旗帜鲜明地反对,认为不符合圣人之道。何况如今两位宫中生子的嫔妃都是出自汉家世族,更不可能反对。
至于鲜卑的勋贵们也不会多有反对,毕竟当年部落时先祖创此规矩就是为了防范这些勋贵们夺权。早期未建国时,不知有多少这些姓氏的部落女子死于此,而他们的利益也因此而受害。如今要废了这些人的心头大患,这些人心中还指不定多高兴呢。
有些麻烦的便是拓跋氏一族,因着开国以来三代帝王都是多疑之人,很多职位多为本家人担当。立子杀母对他们来说便是防范外家夺权的一道屏障,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多于这种想法,拓跋浚心中其实是有些鄙夷的。杀了生母又是如何,太子若是从小由养母养大,那养母便如生母,这都是一样的。汉武帝当初杀昭帝之母赵婕妤,昭帝还不是受制于霍光。
一个皇帝要有自己地威严和能力方能真正地拜托一切的干扰势力。
想到这里拓跋浚的眼中爆出熊熊地火光。他是这个天下的帝王,是最高主宰。他认定地事情一定能做到。
“这么说来,立子杀母也就差不多废了。”冯宁沉吟道。
“是,朝中除了几个老朽之人抱着祖宗之法不可改。无一人反对!大体已经定了,只差着昭告天下!”张佑恭声答道。
“哦?那些拓跋氏肯让步!”冯宁与拓跋浚的目光一致。废此制的阻碍只在拓跋氏一族。
“恐怕是先前拓跋乐三人地事让他们吓破了胆!”张佑也不由笑道。
“浚哥真是好手段。从永昌王起开始算计,环环紧扣,算无遗策!”
“陛下是天纵英才!”张佑这句是真心话,这几年皇帝的手段和心机都是让人不得不敬畏。
冯宁对此只是一笑。她想起那些胆子越来越加小地拓跋氏一族,感觉有些悲哀。当年他们纵横大漠。金戈铁马,是何等地威风!何等的胆色!今日却是沉迷于酒色,祖先的那些荣耀都已经抛之脑后,身上的血性是越来越少了!这样是不行地,冯宁握紧了拳头。忘记了过去就等于背叛,无论鲜卑还是汉族都不应该变成唯唯诺诺的应声虫。
“娘娘!”张佑见冯宁有些神游,忙唤道。
“对了,那个事怎么样了?”冯宁回过神问道。
“一切顺利!”
“是吗?那拓跋弘会怎样?”冯宁不由起了些恻隐之心。
“恐怕太后和陛下为了皇家体面会瞒下,暗中毒死!”张佑面无表情。
“这样啊!”冯宁呆了半响,不由滴了几滴泪。她不是铁石心肠之人,曾经连一只蚂蚁都不会踩死,可如今为了自身和家族地安全荣耀甚至连不满周岁的幼童都不放过了。真是世事难料啊!也好,在没有知道尘世之苦,皇家之累时早早投胎,但愿来世能投一个好人家,不求荣华富贵,但愿平安一生。
“娘娘,这也是李媛自取的,娘娘不必沉心。”张佑安慰道。
“我知道,只是稚子无辜!”
“在宫中本就是这样,娘娘总要习惯的!”张佑叹道。
冯宁没有答话,心中知道自己终其一生大概都无法习惯,只能祈祷这种事情少些罢了。
张佑见状,起身便要告退。却听冯宁问道:“那个药水可不可靠?要知道拓跋仁跟浚哥身上留的都是拓跋氏的血脉,一个不好反而便宜了李媛。”
“娘娘放心,奴才已经试验了多次,就算是亲生父子也是不相融的!”
“那我便放心了!”冯宁叹了口气,如今已是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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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永远无法忘记陛下和太后看到结果时铁青的脸色,那平日还算受宠的皇长子如今孤零零地被抛在一旁哭泣,要不是太后拦着,估计陛下肯定会亲手砍了他。也是,只要是男人就无法忍受这种耻辱,李正相信自己也一样,何况那是天下的主宰。
“李太医,皇长子的病就全靠你了!”常太后开口唤回李正,李正听在耳里一惊,全身开始密密地出冷汗,终于是来了,自己和在场的各人的生命恐怕也走到了尽头。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一开始卷入了皇室之中,怎能善终!
叹了口气,双手缩进袖子,紧紧握着双袖所藏之药,其中一瓶是张佑给的,说是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恐怕就为了此时。
“臣明白!”
“那就好,本宫和陛下是不会亏待你的家人的!”常太后舒了口气,神情带着不忍。
“臣求陛下和太后一件事!”李正不由滴下了泪来。
“好,你说!”
“待这事了了,允臣回家看一眼稚子和老夫!”
常太后沉吟半响,看了一眼拓跋浚,还是说道:“准了!”
“谢陛下,谢太后娘娘!”李正肃容说完,便抱起皇长子出去了。
“母后,就这么放过那贱人,她简直把朕当作傻子!”拓跋浚的双眼通红,显然是大怒。
“还能怎样,民间都是家丑不可外扬!皇家则更是如此!陛下总不能公布缘由,成为天下笑柄吧!”
“朕已经是天下笑柄了!”拓跋浚冷笑道。
“不承认,事情总会淡的,要是公于天下,则必记入史书,那才是千秋万代的笑柄!”常太后一如从前地抚了抚养子的头。
拓跋浚颓然坐下,叹道:“只能这样了,朕不甘心啊!”
“这有什么难的,将来寻个错便是了!”还有一句常太后倒没有说出,死了宫里唯一的依靠,恐怕李媛已经是生不如死了。
天象
四月十五对李媛和许多人来说是个备受打击的日子,皇长子拓跋弘因病薨。
谁也没有想到最开始的一场小小的风寒,会越演越烈,最后要了皇长子的命。
拓跋浚和常太后都伤心不已,下旨厚葬,但因皇长子未满周岁,还未入皇家玉堞,不能葬于皇家陵园,只能另寻地方入葬。皇帝和太后因悲伤过渡,冯昭议身子又还没有恢复,葬礼就全权由王质打点。
李媛整个人已经几乎疯了,唯一的依靠莫名就去了,她有种不祥的感觉,市井的流言,自己的秘密恐怕已经不是秘密了。
无可奈何,便每日拿着个枕头当作自己的弘儿,日日夜夜在长和宫游荡哭泣,有时还会跑出长和宫去吓唬别人。宫中的人都传李夫人是受不了丧子之痛,疯了!皇帝和太后怜其丧子,命人太医好好医治,并派人好好照看。为免引起宫中众人恐慌,特地下旨让李媛搬回采葛宫精养。
而朝中李家的势力顿时一落千丈,那些官员都是人精,或多或少能猜出稍许原有,曾经炙手可热的顿丘李家顿时犹如过街老鼠。门庭冷落鞍马稀!
相比而言,前些日子沉寂的冯家又变得门庭若市,无奈冯熙却是打定了主意,一概不见。惹得众人着急不已,明眼人一看便知,如今皇次子是陛下的独子,恐怕这储君之位,皇后之位都要落入冯家之手,若不及早表表心意,恐是落人之后了。
冯宁及清扬宫众人透过窗户正好看见李媛宫中人忙着搬家。来来往往的好不热闹,只是李媛一人也不梳洗,衣衫不整得抱着个枕头呆立在一旁。时而疯笑,时而哀泣。在人群中分外突兀。
“就是报应!”侍棋看着,似是出了一口气,高声嚷道。
“行了。比人遭难你倒是幸灾乐祸,心肠太坏了吧!”叶青青偏不让她好过。斜眼看向她反驳道。
“你难道不高兴。少装着悲天悯人了!”侍棋立刻针锋相对。
叶青青正要反驳回去,却听冯宁一声重重的咳嗽,只得安静下来,暗地里还是和侍棋挤眉弄眼地。
“好了!一个个都少说几句!侍书你马上去跟王质说一声。李夫人的一切都不可怠慢,还有皇长子的礼制也不可杀减半分!”
侍书点头领命而去。
“那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侍棋不甘地嚷道。
“我只是兔死狐悲!也许她的今日就是我的明日!”冯宁半响叹道。
“娘娘怎么可能会如此呢!”侍棋只是不信。
“世事难料。谁知道啊!”冯宁又是一叹。
叶青青笑道:“我想你这个倒是不用担心,李媛也是咎由自取!”
“我也推波助澜了,也算是凶手!”
“在宫里,无可奈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张佑不是查出望月鳝之事也是李媛所为!其实你可以以此将她一举拿下。”叶青青劝道。
“可是如今我不能出手,一旦出手就算是有理也变成无理!”说完又转向张佑问道,“你确定李媛是真疯还是假疯吗?”冯宁本意是若是真疯了,还不如放过她算了,毕竟拓跋弘的死她也要负上责任。
“娘娘,李媛此人,心机深不可测,娘娘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否则后悔就迟了。”张佑忙回答道,他久在永昌王府,深知此女的厉害。
“她都快害你好几回,以德报怨也不是这么着的。你看她连被贬到浣衣局,都能重新复起,我看十有八九是装疯,等着时机又出来!”
冯宁听了,低头沉思了一阵,还是决定狠狠心,她真是被这个女人接二连三的动作搞怕了。要是再有什么,若是应付不了,不仅害了自己,更是害了晗儿和曦儿,为了孩子,她也不能手软。
张佑见冯宁的脸色渐渐凝重,松了口气,便悄声道:“娘娘,时候到了,下月十六,估计就要火烧鬼北来。”
“你肯定!?”冯宁抬头问道。
“肯定!”
“那好,你一得了准确地消息,就去告诉我哥哥,她会知道怎么办地!”
“是!”
李媛是先帝显灵,那她就来个天象示警。这个时代,恐怕没有人不信吧。
先帝显灵虽被拓跋浚归为逆党所为,但也是他们人为的痕迹太重。天象就不同,她一点都没有作假,是实实在在的,端看人怎么解释了。
五月十六,张佑夜观星象,偶见火烧鬼北来,于是第二日急急告知中书侍郎冯熙。冯熙得知急报平原王监钦天监陆丽,希望只是个偶然。陆丽于五月十七再观,火烧鬼丝毫不退,回屋卜卦,乃不祥之兆,需与皇家相关的北居属兔之人消减方可。
陆丽忧国心切,五月十八日便在朝堂之上据实以告,一时间众人都议论纷纷。拓跋浚得面色也变得很不好。这个时代,谁都无法逃脱天的影响。议论了好久,都无法得出结论,拓跋浚的面色更加铁青。
这时陆丽适时禀报解兆之法,众朝臣如获珍宝,急急寻觅,最好算来,正好应在居于采葛宫的李夫人身上。
拓跋浚一听心松了下来,他本来就想不动声色的弄死这个贱人,现在可好了,天都要他死。但面上还是装作不忍,说道:“李氏生子有功,又遭丧子之痛,恐怕太不近人情!”
“陛下;江山社稷怎可与妇人相较;望陛下以社稷为重!”源贺忙上前一步说道。众朝臣也难得像今日一般一致。毕竟天象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好可能就祸及自身;都纷纷附和;一致请求拓跋浚以江山为重;用李媛祭天。
眼看拓跋浚还在犹豫;陆丽上前一步又说道:“陛下,想必李夫人为江山社稷,不会只顾自身的!”朝臣又是一阵附和,唯有李媛的兄长一时间仿佛老了好几岁,只是苦笑,却什么都不能说。
拓跋浚听又是一阵犹豫。半响才略带伤心地说道:“就准卿等所奏!”
五月二十日;采葛宫李夫人为天下社稷自缢。圣上感其忠义;特追封为“思皇后”。其家族上下俱有,并且于太庙禀告天地。
五月二十一日,火烧鬼隐去不见,众人都放下心来。
五月二十二日,因陆丽所奏,圣上为表朝廷仁慈,重视天地人伦,特废“立子杀母”之规矩!
复佛
朝臣门本以为马上就是立皇后,立太子诸般事宜,谁知等了半日,却是丝毫不见动静。有些人便急不可耐的去向冯府怂恿冯熙上书,却狠狠地吃了个闭门羹。众人见了,又看了陛下那铁青的脸色,便再也不敢提。
后宫中依然由冯宁暂代皇后之职,明眼人一见便知皇后之位一定是冯宁的了。越加奉承,希翼将来可以分的一杯羹。
“你跟我说说,为何顺理成章的是搞成这样!?”冯熙气急败坏的问着冯宁,其实他远不如朝堂上表现得那么淡然无畏。
冯宁苍白着一张脸,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说不出。冯熙看着妹妹那幅魂不守舍的样子,登时也心软了,上前搂住她,放低了声音:“究竟怎么了,宁儿,你总要告诉哥哥!哥哥也好替你打算!”
冯宁怔怔的摇了摇头,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渐渐的濡湿了冯熙的胸口。冯熙真得慌了。即使当年生离死别时宁儿都不曾这样过,以后好像遇见任何事情都仿佛是胸有成竹地,现在却是如此的五铢。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宁儿!”冯熙又唤道。
冯宁抬头,这幅梨花带雨的样子。相信任何男人看了都忍不住心软。冯熙虽与她是兄妹,却是如此!
“这是我的报应!”
“你说什么报应!究竟怎么了?”冯熙听了奇怪,皱起眉追问道。
冯宁猛地从冯熙怀里战旗。大声吼道:“你别管我了!让我静一静不行啊!”随即不理冯熙的错谔和受伤,颓然地倒下。喃喃道:“你们谁都帮不了我!”
冯熙心中的疑团和担心越加深了。正要追问,衣袖却被张佑轻轻拽了下。看向张佑,张佑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出去再谈。冯熙会意。人下心中满腹的疑问,深深看了一眼还在哭泣的冯宁。柔声道:“那哥哥先走了,你自己在想一想,想通了哥哥再来。”
冯宁听了也没有搭话,还在流泪,冯熙叹了口气跟着张佑出去了。
想通!冯宁待到周围空无一人时,方才抬头惨然一笑,该想通的那个人不是她吧,不就是一幅画像啊,他左拥右抱时她也不是忍了,为什么颠倒过来他就可以以一幅画像定她的罪。
那一日,冯宁从慈安殿的姑姑那里回来晚了,天色都渐进苍茫了。来到殿中却是满目的漆黑,连一根蜡烛都没有点。身旁的侍书正要斥责,却见王遇战战兢兢的来禀报,拓跋浚已经在内殿了,却不知为何大发雷霆,连灯都不许点。
因为晗儿和曦儿这几日都在离宫太后那里,冯宁也不担心伤着孩子,对此也没当回事,只道他是因为朝堂上的事生气,寻思着待会子好好地安慰他一番便是。点头表示知道了。便命人点起满殿的蜡烛,方亲自提了一盏宫灯,走向内殿。
推开门,透过朦胧的灯光,却见拓跋浚手里握着个卷轴,面色铁青的坐下那里,双手我的死紧,那个卷轴已经变形,而他的双手也绽起了青筋。
冯宁一叹,挥手让身后的人都退下。自接过侍书手中的大红烛进来。先是点燃了挂着的几盏灯盏,然后把红烛放在拓跋浚坐的旁边的桌子上。
房间里瞬间适量了许多。冯宁在拓跋浚旁边寻了个位置,方开始好好打量他,却只见他的双目孕满了怒气,面色铁青,只是不知为何她还看见了一闪而过的受伤。
“你到底怎么了?”冯宁等了半响见拓跋浚都不开口,忍不住问道。
拓跋浚也不答,只是定定得看着冯宁,过了好一会,狠狠地扔了手中的卷轴,仰天大笑。却是那么的苍凉。
“究竟怎么了?”冯宁越加不安,隐隐得她仿佛觉得这一切跟自己有关。他越笑她越是心慌。
拓跋浚终于停住了大笑声,看着冯宁,冯宁被他看得满身的心慌,虽是初秋却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野有蔓草,零露缚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禳禳。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这首诗经的野有蔓草被拓跋浚一字一句地读来,冯宁感觉不到始终本身中浓浓的爱情意味,越是越来越重的寒意。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诗经的风了?”冯宁干笑道。他不是一向觉得诗经中的风太过软绵绵,不是男儿该看得,他还喜欢促狭几句。
拓跋浚却是一声冷笑:“朕都不知道诗经表达起爱慕之意是如此感人!”
冯宁听了却是犹如五雷轰顶,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好,睁大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拓跋浚越来越冷的容颜。茫茫然地向前一步,检起地上的卷轴,果然是李冲给她画的画像。一瞬间天旋地转,自己隐瞒的秘密终于还是被他知道了。老实说一开始是经常拿出来看看,可是后来她真的被拓跋浚感动了,他对她那么好,那么深情,人废材木,孰能无情!她怎会不动心,更何况一开始她对他也并不是全然无感觉的。已经好久没有拿出这幅画像,只想和他如此这般恩爱夫妻过一生。这幅画只是想当作心底的一个小秘密,少女情怀的一个怀念。却谁知好事总是多折,她以为一切多过去的时候,这幅画却被他看见。
张嘴想解释,脑子里转过千百个理由,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只是这样怔怔地立着,任由泪水滑落下来。
拓跋浚本想等她如何说,却是一句也听布道。只要你说,你说得我都会相信,无论多么千奇百怪!可是她却是一句解释也没有。
原来痴情只是梦一场,所有的一切的幸福只是自己自以为的。他真的世上第一大傻瓜。
李媛骗他,甚至给他带了绿帽,他只是愤怒,感觉帝王的尊严受到了挑战,只想把满腔的怒火发泄给李媛,让她尝尝欺骗帝王的后果。可是对宁儿,他纵有满腔的怒火,却不忍发泄到她头上。他凄然的发现自己知道现在还是那么爱她。除了自己心痛他即使身为帝王也不知如何?!
也许画像只是别人对她的倾慕,他一开始看到时如是想!也许她保留画像是为了不伤人心,他虽然心中不满却仍然为她辩解。只是直到看到那首诗,才是真正的痛彻心扉。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纸上那熟悉的字迹却犹如把把利刀割裂他的心。原来你只是无奈才嫁我!原来你不是心甘情愿的!
背叛
自从拓拔浚那一夜摔门而去,冯宁已经把自己关在寝室里整整三天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纵然平日里有千般的计谋,此时却完全的束手无策。的确是她的错,她不该到现在还藏着这副画,她不该在恋着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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