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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倾城之千古女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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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乙浑必是更加嚣张,处境危险了。”高闾还是皱眉道。

“可是不封,处境更是危险!”高允说道,“我言尽于此,兄自理会!”说完便先行一上学,毕竟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

留下高闾一人皱眉苦想。

“晋昌,你即刻派人去陇西,让思顺火速回来!”这边陆丽对着冯熙说道。

冯熙心点头应道,心中为好友高兴,终于可以有所作为了!复得又想起来时冯宁地话,忙说道:“陆叔叔,宁儿让我转告于你。”

“胡闹,你与娘娘虽是兄妹,但也不可太过随便了。”陆丽轻责道。

冯熙不在意地笑笑,继续说道:“宁儿说已晚辈和皇后的双重身份恳求您,不要意气用事,留得有用之身!”

陆丽一惊,眉头渐渐皱起,杀身成仁,本是一个臣子该做得!如今……

冯熙暗暗欣喜,总算说动了陆丽些许。他是刚烈性子,保不成哪一天就会与乙浑对上,现在先敲敲边鼓才好,免得到时朝廷又少栋梁,宁儿又少一倚仗。

“老夫会注意地!”半响之后,陆丽说道,却在些无可奈何。

冯熙心中满意地点头,忙凑上前去,进一步地安慰。

回到清扬宫,冯宁明显感到气氛不对劲。急急地向一个宫人问道:“怎么了?”

那宫人心跪倒请安。

“你快说!”冯宁不耐烦地催促,心底七上八下地。

“是太子殿下!”宫人心说道。

“晗儿?”冯宁惊呼出声,望着宫人的眼神就如同要杀人般,厉声道,“到底怎么了,侍书这些人呢?!”

宫人吓得瑟瑟发抖,说话越来越结巴:“太子……太子……”

“你给我好好说,不然本宫杀了你!”冯宁一刹那满腹的怒气都倾斜而出。

宫人越加害怕,整个人瘫软在地,什么都说不出了。

冯宁又气又急,先顾不得了,急急向里冲去,正好迎面撞见了叶青青。

叶青青正好是出来找冯宁,一见她忙拉住:“你可回来了,我们都拦不住了!”

“晗儿怎么了?”冯宁语气很冲。

叶青青叹口气,说道:“他在后院,提着剑要杀人!”

“什么!要杀人!”冯宁愣住了,晗儿不是只有四岁吗?有些怀疑的看向叶青青。

叶青青见冯宁怀疑,一把抓住她地手,拉着她往后院而去,边走边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示威

后院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拓拔晗举起拓跋浚特地送他的小匕首正要向一个小太监下手,却被张佑整个人抱住,死命地挣扎。那个小太监跪在地上抖得都不成人形了。而拓拔曦则是一旁哀哀哭泣,侍书和侍画围在她身边不停地安慰逗笑,都急得不得了。

“晗儿!”冯宁顿时气不打一外来,他们两父子就是来折磨她的吗?这么紧急和混乱的情形,大的丢下她走了,小的还要惹出事来。

“娘亲!”拓拔晗从没见过冯宁如此铁青的脸色,也不敢挣扎了,乖乖地任张佑抱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渐渐浮出泪光,委屈到极。

冯宁见状心不由得软了软,但是面上还是一副怒气腾腾的样了:“你先过来!”

拓拔晗知道娘新虽然很疼他,但是生气的时候连爹爹也不敢惹的。只得慢慢地从张佑的怀里,怯怯地一步一步地往冯宁这边走来。

冯宁看得又心软了一些,待到拓拔晗走近,吓也吓够了,方一把揽过,柔声问道:“晗儿究竟怎能么了?娘亲知道你从来不是这样的!”

拓拔晗脸上又浮起了愤恨的神色,大声嚷道:“娘亲,你让我杀了这个狗奴才,他居然说爹爹已经死了!”拓拔晗这边刚说完,那边拓拔曦又器闹起来,嘴里直叫“爹爹!爹爹!”

冯宁猛地脸色一变,锐利的眼神狠狠地瞪向地上的那个小太监。她还打算过一段日子再好好跟两个孩子说,还特意吩咐宫中众人都禁口,如今却被一个狗奴才给说破了。怎的不又气又恼。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个狗奴才。

“他是如何说地?”冯宁低头对着拓拔晗问道。

“他说爹爹死了,以后我就是整外宫里最大的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拓拔晗忿忿地说道。拓拔曦间哭得更厉害了。

冯宁呆了半响。对于在清扬宫当差地人都是经过她与张佑等人的层层筛选,晗儿和曦儿边上地人更是精心挑选的。没想到却千算万算,没算到有这么个贪恋富贵的小太监在晗儿身边。才小小年年纪就晓得教晗儿不仁全孝,以后还了得。更加拥紧了儿子。幸好晗儿是个聪明懂事地孩子,没有被这般花言巧语所迷惑。若是晗儿真的听了那人地。难保将来就变成专宠宦官地昏君。冯宁想想就是一阵后怕。看向那个小太监的眼神简直便直直地刺死他。

“陛下驾崩。你很开心!“冯宁淡淡的声音响起,听在那小太监耳里犹如催魂阎罗鼓,只是连连磕头,半点话都讲不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从今以后晗儿得道。你便可鸡犬升天了!“冯宁丝毫不理,冷笑连连。

“娘娘。奴手不敢,奴才不敢!”强大的求生欲让那小太监终于说出求饶声。

冯宁却不想再理,她不相信一个小太监能有这份见识,估计他地身后一定有人。看来不仅朝堂震动,后宫亦是暗潮汹涌。对张佑使了个眼色,张佑会意命人一把拖下那个小太监,并叫人把那小太监的嘴死死封住。

“娘亲。”拓拔晗有些迷茫地唤道。

“你放心,娘亲只是让问问一些事情。”冯宁笑道。

拓拔晗不疑有他,点点头,复又期盼地问道:“娘亲,他胡说对吗?爹爹马上就要回来了对吗?”

冯宁只觉心头无限地悲哀,眼睛一酸,泪珠险些要滚落下来。看着这满怀希望的目光,她如何把真相说出口,如何告诉他他的爹爹再也回不来了。抬头闪过拓拔晗热切的目光,却迎面碰见了拓拔曦同样期望的眼光。

长叹一声,涩声道:“侍书,把曦儿也带过来吧!”

把一双儿女双双搂在怀里,低头叹道:“晗儿,曦儿,你们虽然还小,但有些事情娘亲还是告诉你们吧。”

拓拔晗和拓拔曦不懂得为什么好好的娘亲又哭了,今天他们见到娘亲的眼泪比一年的还多。但还是贴心地一人一边伸出稚嫩小手轻轻地帮冯宁拭泪。

冯宁的眼泪却落得更凶了,这两个孩子都这么懂事,这么乖巧,她到底如何才能说得出口,自己是大人听到便已经心煎胆裂,他们两个孩子怎么承受得起。何况他们的爹爹是如此的疼他们,他们是如此的喜欢爹爹。

“晗儿、曦儿,爹爹暂时不会回来了!”冯宁艰难地说道。

“为什么?爹爹答应过我的打完仗就回来了!”拓拔晗不相信地嚷道。

冯宁悄悄拭干了眼泪,扬起一抹笑容:“爹爹只是去很远的地方,等到晗儿和曦儿长大就会回来了。”

“长大,那要多久?”拓拔曦天真地问道,但是拓拔晗却是半信半疑地眯起了眼。

“等到晗儿娶妻了,曦儿嫁人了,爹爹当然会回来祝贺的。”冯宁继续哄道。

“哦,那我要快快长大嫁人!”拓拔曦得到答案开心地点点头。

冯宁心酸地一笑,却对上拓拔晗若有所思的目光。她怎么忘了,晗儿比一般的孩子聪明,怎么瞒得过他呢?冯宁瞬间额头沁出密密的冷汗,难道真的实话实说吗?

心中正天人交战,却看见王遇急匆匆地走进来。

“娘娘!”见了冯宁停下来恭身行礼。

“怎么了?”冯宁暂时放下心事,问道。

“乙浑回来!”王遇说道,但语气中藏着怎么也掩饰不过怒气。

“在哪?”冯宁眉头一跳。

“在太华殿!”

“本宫去看年!”冯宁说完便起身要向外走去,王遇心跟上。

但是冯宁的裙带却裰拓拔晗抓在手中。冯宁低下身子,定定看着拓拔晗。

“娘亲!”拓拔软软地叫道。

冯宁叹了一声,把裙带从拓拔晗的手中抽出。说道:“晗儿是个乖孩子,现在陪妹妹好吗?娘亲现在有事,回来就把全部告诉你好吗?”

拓拔晗呆了一会。方才点点头。

冯宁又不放心地吩咐侍书等人:“今日让晗儿和曦儿休息一天,不必去先生那儿!你们好好顾着!”

“娘娘放心!”侍书等人忙答应。

冯宁方才略略放下些心。自顾往太华殿而去。

一路上冯宁已听得王遇地禀报,乙浑命令部分将军率领八万骑兵,以为皇后和太子保驾为名向京城靠近。驻扎在京城周围,用以威逼源贺的京畿兵并慑服朝中众臣。

他的军队就驻扎的京城和天镇之间。不费吹灰之力完成对京城地包围。

而乙浑本人则带了两千精骑。扶着拓跋浚的灵柩,进入平城城内。

冯宁很快就走到了太华殿上,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四周一排排地站满了穿着盔甲,带着武器地兵士。那股肃杀之气溢于言表,一看就知道是战与血锤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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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的都已经两脚打颤。更多地是面露愤恨之色,但却无能为力,只得低头不看这副揪心的情形。

乙浑是在向她示威胁!冯宁地指甲狠狠地刺进自己地皮肉,鲜红的血丝和微微的刺痛压住了心底汹涌的怒火。如今是危急之机,比之当年地宗爱之谋反有过之而无不及时!当初她只是个小人物,可以逃脱,可以避祸;如今她却已经站于风口浪尖,只能面对,只能坚持!这万里江山的千钧重担是他托付与她,这万里江山地千钧重担是她要为孩子守住的!

当初身虽下贱,但是心比天高,从来就不屈尊,未折腰!如今在这万人之上,却要学着隐忍,不可多走一步,不可多说一句。要在夹缝之中隐隐地挣扎,要向这谋逆权臣低头!

又是紧紧一握双手,已经染血的伤口又沁出丝丝血迹。努力地平和面容,一步一步向昔日尊荣,今日却屈辱的高位。原来你在与不在,天堂地狱!

“太尉,扶陛下灵柩回朝,功在社稷,辛苦不!”对着立于中央目中无人的乱臣贼子,冯宁不得不好声说道,心底的满怀的波涛都被隐藏于波澜不惊的面容之下。

乙浑定睛看了冯宁半天,也不得不赞叹眼前女子的从容。一瞬间杀机立起,但马上放下,他是个高傲的人,他有十万大军,他怎么输于一个女子!

“谢娘娘体谅!”乙浑拱拱手,无礼至极。

冯宁眼睛微微眯起,但还是克制住自已。几个在场的朝臣正要上前斥责,却被冯宁一个利眼瞪下。

“乙卿家既然辛苦,还是歇息一会吧!”

“娘娘,臣听说杨保年、张天度、贾爱仁三人试图谋反,已带二十万兵士驻扎京郊,带一千兵士进驻宫中,以保娘娘和太子安全!若此举不当,臣愿领死罪!”乙浑见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中,骄傲得都不绕一下圈子,直直地把自己的目的和威胁就了出来。

他想排除异已,杨保年、张天度、贾爱仁三人忠心耿耿哪能会谋逆?只是他们都是极度痛恨乙浑之人,当日在拓跋浚面前就参奏过乙浑。乙浑此举一为报复,二为震慑朝廷。

杀不与杀,她根本就做不了主!如今她悲哀地发现,无论愿不愿意,自已已成乙浑手中的傀儡。

而且自手铸铜的交锋后,乙浑对她的了解很透彻,所以即使想装得愚昧乙浑也不见得会信。

脸带哀伤,故作平静地说道:“杨保年、张天度、贾爱仁三位卿家一向忠心,恐怕是乙卿家听错了!不如让三都大官,庭尉卿和都官尚书查实再议”如果一味的迁就,反而会惹人怀疑,不如便跟原来一般。

乙浑满意地微微一笑,如果皇后同意了他的话反而不真了,里面便有计较。如今这般才是真的,都说皇后聪慧,的确聪慧,可惜见识差了一等。

“臣谨尊娘娘旨意!”

冯宁见乙浑满意的神色,才放下心来,复又说道:“难得乙卿家对朝延一片忠心!陛下在时便立下赫赫战功,如今更是拼死扶陛下灵柩还朝,立下大功!赐爱卿娟帛两千匹,望将军尽心辅佐太子和本宫!”

“臣尊旨!”乙浑意思意思地拱手点头。

冯宁心中愤恨不已,却还有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真是难受至极。一双手早已被自已折磨得不成样子,却毫无所觉。

“娘娘,陛下灵柩已停于太安殿,按制明日举行‘累犬护驾’!”宗正上前一步说道。

冯宁点头,却不语。手中翠绿的玉镯突然掉落在地上,清脆的响声,碎成了三段。

低身捡起,碧盈盈的碎片如同已经撕成一片片的心,这是他送于她的生辰之礼,如今却是玉碎难全了!

累犬护驾

“娘亲。”冯宁刚刚转到太华殿后堂,却又听见拓拔晗软软的声音。

冯宁一惊,随即暗笑自己的多心。摇了摇头,继续要往前走。却发现自己的裙带又一次被人拉住了。

“晗儿,你怎么在这?”冯宁叹了口气,低头望着儿子眼泪汪汪的小脸庞。

“我……”拓拔晗欲解释却说不出来,抓着冯宁裙带越加紧。神情说不出的茫然,眼泪一滴一滴地滴了下来,很快地上便湿了一片。

“晗儿都听见?”冯宁心痛地帮他拭泪,无奈越拭拓拔晗的眼泪流得越凶。

冯宁抬头看看四周,都是一些生面孔,恐怕是乙浑安插进来的。连忙一把抱起拓拔晗急急向轻扬宫而去。

“娘亲。”

“乖,等到宫里,娘亲都告诉你。”

拓拔晗也看看四周,听话地点点头,便不再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

冯宁的心越加酸涩起来,她真想立刻抱住儿子放声大哭一场!可如今,他们连尽情哭泣的权利都没有!

到了轻扬宫,与侍书等人打了个招呼,冯宁便带着拓拔晗来到寝室。

把拓跋晗放在床上,自己也坐在他身边,一双手抚上拓拔晗被眼泪洗得冰凉的面庞,柔声问道:“晗儿,你听到了多少?还是全部?”

“全部!”拓拔晗突然抓住冯宁的手,急切地求证,“娘亲,这不是真的!”

终是瞒不住了,也好。晗儿是将来要担负天下的人,让他早点知道也好。冯宁在心底不停地说服自己。看向拓拔晗的眼光带上了许多的挣扎。最后还是长叹了一声,沉声说道:“晗儿,你从小就很聪明,所以你都明白的。只是还抱着一丝希望!”

拓拔晗渐渐放开手,哀泣道:“这么说,爹爹真地再也回不来了?”

冯宁艰难地点点头。泪水终于决堤,再也忍不住地落了下来。

“是谁害死爹爹的?”拓拔晗哭了一会。突然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怎么会认为爹爹是被害死地?”冯宁诧异地皱起了眉头。是谁告诉他的吗?有什么目的?

“爹爹那么厉害。没人害他怎么会回不来了!一定是有个大恶人害他!”拓拔晗昔日澄明的眼光渐渐染上恨意。

冯宁见了,不由得一惊,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变成那种只知仇恨的无心之人。她要晗儿做一个光明磊落,顶天立地的君王。

“晗儿!”狠狠地一喝。

“娘亲!”拓拔晗一惊。立刻恢复了原状。

冯宁一把拉过他,把他搂进怀里。紧紧地抱住,柔声说道:“晗儿,你还有娘亲,还有妹妹,还有奶奶,还有舅舅,还有书姨、画姨。你不是一个人,你不能让爹爹走得不安心,让娘亲也担心啊!”

拓拔晗头埋进冯宁的怀里,还是不说话。

冯宁又叹道:“晗儿,娘亲不知你听得懂吗?现在局势很紧张,你爹爹的确是让人害死的,而且我们的处境也很危险。”

“是不是那个站在中央的人?”拓拔晗抬头问道。

冯宁惊讶他的聪明,也知已经隐瞒不住了,只得点头说道:“他叫乙浑,他不仅害了你爹爹,而且现在他还想夺你爹爹的江山。爹爹已经走了,晗儿跟娘亲一起守住爹爹留下的东西好吗?”

拓拔晗愣了一会,方才点头道:“晗儿一定会的,为爹爹报仇,守住爹爹的江山!”浑然不似一个四岁的孩子,家变真的会让人长大,冯宁心中悲痛交加,当年要不是那场灭顶之灾,恐怕自己直到如今还是只知耍脾气的大小姐。

“晗儿,你答应娘亲,等到乙浑死了,你就变回以前的晗儿好吗?爹爹在天上也一定这样向!”冯宁抚抚拓拔晗的面容,无限的温柔。

拓拔晗迷恋这种温柔,又往冯宁怀中挤了挤,但是冯宁还是感觉到他微不可察的点头。

冯宁松了口气,又说道:“晗儿,你听着,以后你一定要装作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就跟曦儿一样!”

拓拔晗抬头疑惑地看着冯宁。

“这样乙浑他们才会对你放心,才可为爹爹报仇!”冯宁解释道。

拓拔晗听了,坚定地点点头。又把头埋进冯宁的怀里,哀哀的声音传来:“娘亲,我还是好想爹爹!”随即冯宁就感觉胸前有湿湿热热的感觉。

“娘亲也好想你爹爹呀!”冯宁轻拍拓拔晗的背脊,泪水滴下,落于那碎了的墨玉上。

再也回不来了,就如同玉碎!

大宋在南边,南方多河流湖泊,南人也多坐船。世道禅师一路行来,终于来到了一个码头,坐上了一直等待他们的船只,缓缓地往大宋的国寺而去。

“师父!”大弟子无心一见世道禅师进来,忙起身行礼。

“怎么样了?”世道禅师指着躺在床上还在昏迷冒冷汗的人问道。

“还是老样子!”无心担忧地说道。

“这位是猪受了那么重的伤,而且又感染了风寒,也是如此了。幸好便快要到寺了,那里的药材会比较齐全。”世道禅师叹道,说不尽的悲天悯人。

“师父说得是!”无心心折地叹道。

师父正说着,床上的年轻人突然发出了细微的呻吟,似乎是唤着什么。

世道禅师忙探身查看,半天以后方才放心地说道:“无心,看来这位施主便要醒了。”

“那太好了,也不枉师父为救他耽搁了这么天的行程。”

“无心你这是什么话!救人本该救彻底,否则还不如不救!”世道禅师闻言却皱起了眉头。

无心忙低头认错:“师父教训得是!”

床上的人又开始了若有若无的呻吟。

世道禅师见状叹道:“真是一个痴儿!”随即摇头叹息一阵,便吩咐无心好好照料。自去了。

无心送走师父,好奇地仔细听了一阵,似乎他叫地都是同一个字。

宁!?什么意思?无心满怀的不解!

摇摇头。又重新给他换了块巾帕。世俗人的世界的确不是他这个方外之人可以理解!

高宗拓拔浚薨逝,谥号为文成皇帝。举国大丧!

朝中旧制规定:国有大丧,三日后御服器物,全部焚烧!如此才能将其灵柩葬入陵墓。实际是拓拔浚死了多久除了乙浑谁都不清楚。只得按乙浑奏折上的时日计算,正好是今日。

按照鲜卑自古的说法。这些器物都会化为一只只神犬。护送拓拔浚的魂灵回到鲜卑的发祥地赤山。

熊熊的大火中,王遇亲自把高宗文成帝拓拔浚的衣物一件一件地丢入。

全体朝臣都戴孝站在火堆前,每一个人神情都说不出的哀伤,就连那乙浑也尽力做出一副忠臣的样子。使劲地挤眼泪。要不是冯宁确信是他害死了拓拔浚,她还真以为他是天大的忠臣孝子。

冯宁则是全身孝服跪(奇)在火堆旁边,本来告诉自己(书)不能哭了,但是泪水还是止(网)不住地落了下来,映着火光显得分外悲伤凄凉。手中紧紧地握着一个玉扳指,是拓拔浚名尹罡带回来的信物。这本市与自己的玉镯出自同一块玉,如今玉镯碎了,这扳指成为自己唯一的哀思。使劲地摩捏,恨不得就这样融入体内。

抬头望向棺木,那清朗的面目经过不知几天,已经变了形色。要不是那身亲手缝制地衣服和手腕上被自己咬伤的疤痕,冯宁也是不敢确认的。

可是冯宁宁愿她确认不了,这样还可抱一丝丝的希望,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漫天的哀思和铺天盖地的雪白。

想当初我孤苦伶仃到你家来,你确实剖腹掏心真情待。从此两小无猜共眠枕,同立花前双手牵。到如今人面不知何处去,空留下素烛白帷在灵前,千呼万唤唤不回,上天入地难寻见!可怜我不敢立于花木前,可怜我夜夜痴梦哀泣到天明,可怜我生不能临别话几句,可怜死不能随你一同走!

拓拔晗亦是全身雪白,担心地看着前面娘亲摇摇欲坠的身影。有心去扶一扶,但是他根本就不能动一动。这漫天的白色,这满殿的哀泣,这熊熊的火光,让他的心越来越沉,说好要坚强,要好好守护爹爹留下的东西,但是泪水还是下来了。爹爹呀,你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吗?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拓拔曦跪了半天,忍不住在拓拔晗耳边悄声问道,她敏感地觉得气氛越来越不对了。爹爹呢?怎么还不回来?曦儿害怕了!

拓拔晗狠狠地擦了擦眼泪,他是男孩子,男孩子怎么可以总哭呢?!他还要保护娘亲和妹妹啊!转头看到妹妹还天真的脸庞,恐怕整个朝堂后宫就只有她一人如此无知,也如此的无邪!

“没事,爹爹坐仙鹤到天上去了,我们送送他!”拓拔晗安慰道。

“爹爹!”拓拔曦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爹爹去天上了,还会回来看哥哥和曦儿吗?”

“当然!”拓拔晗重重地点头。

其实欺人,也自欺!

后宫的嫔妃跪在他们俩的身后,哭得更是伤心。拓拔晗很奇怪,他一向知道爹爹几乎就不理这些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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