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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倾城之千古女后-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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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笑,你放心吧,本宫与李大人也算少年相识,他是个很好的人。”脱口而出,冯宁有些懊恼地住嘴,怎么突然想着这么说了,也许太希望他们能够幸福了吧,也太希望能够减轻身上背着的十字架。
金笑先是一怔,然后不敢置信地抬头,冯宁分明看到她感激的泪花。
“你们的娘家都是平常,为了让你们去男家更体面,本宫想把你们作为本宫地妹妹出嫁。”
金笑和木兰听了。俱是激动不已,以后她们便是太后娘娘的金兰姐妹,在这个以家世看人的时代里。将是多大地保障。嫁入夫家以后,身份也高了不止一点。
侍书和侍画倒是很平静。面上都是漠漠的。冯宁只道是她二人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却哪料到她二人在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做个叶青青所说地“棋子”。为冯宁看住库汉原。
叶青青也很平静,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冯宁倒是清楚她在南边做惯了皇族郡主。自是不会放在心上。孩子气一起,抿嘴笑道:“青青就算了,金笑、木兰,还有侍书和侍画,等会子都到本宫宫外的别宫,设香案,正式结为姐妹。”
除了叶青青张口结舌以外。其余人都点头应是。
“什么叫我就算了!”叶青青终于忍不住露出本性,嚷嚷道,一改刚才地淑女风范。除了金笑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外,其余人都是见怪不怪了。
“你想嫁地人是国舅爷啊,做本宫地妹妹,不也是国舅的妹妹。你难道又改主意,想只作妹妹了。”冯宁调笑道,特地在“只”这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先是一片寂静,然后便是一片大笑,连还拘谨的金笑,怀有心事的侍书和侍画都撑不住笑了起来。叶青青在一片笑声中,双颊涨得通红,冲着冯宁缺牙咧嘴。
经过这么一闹,气氛缓和了不少,没了先前地拘束。大家的年纪也都差不多,倒开始像模像样地有说有笑起来。
冯宁果然说话算话,熬了下午,领着金笑等四人出宫,在别宫里正式结为姐妹。并且把她们几个都留在了别宫,吩咐那里地管事按照一般的规矩准备嫁妆,把别宫作为她们的娘家。
半月后,经过一番三媒六聘的礼仪,尊太后懿旨。
金笑嫁与殿中尚书李冲为妻。
侍书与侍画双双嫁与大将军库汉原为妻,同居正室。
花木兰嫁与大将军普六如敬为平妻。
叶青青嫁与尚书冯熙为平妻。
俱封为一品夫人。
随后便是各位大臣挑中的其余女子出嫁,整个京城一片喜气洋洋,几乎三天两头总有一家两家在行纳妾之礼。京城的小孩子大概是最高兴的了,每天都能讨得到许许多多的糕点吃。
就这般,大约又闹了半个月,平城才渐渐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冯宁又吩咐张佑把剩余的女子俱都发放钱财,放回民间。
上朝来的众臣都很春风得意,看来每一个人的新婚都是很美妙的。只是除了两个人,李冲和冯熙。
李冲,冯宁还能理解,毕竟是自己自作主张地做下这件事,跟他连招呼都没打,心中不爽是必然的,尤其是由自己这个人下的旨。
但是哥哥冯熙的不爽,她便看不透了。他在这次中得了一妻一妾,照理说齐人之福应该是沉醉其中,怎么反而一脸的寒霜。眼珠一转,难道是青青闹得,那她也太厉害了点吧。心中痒痒的,很想把冯熙抓上来好好问一顿。但是想到还在早朝中,努力装出一副端庄的样子。
各位朝臣既然接了冯宁送的那么一份大礼,自然也就投桃报李。不欲再与乙浑之案中拖延下去,免得到时冯宁又想起什么惊天动地的主意。于是在一派君臣和睦之中,乙浑家族及其余党的结局便被轻飘飘地决定了。
乙浑一族最后被处夷三族,乙浑已被凌迟,其余男子刀毙,女子即身长不过腰间的小孩冲为奴隶。
当日跟随乙浑的一大批官员,除少数几个罪大恶极的被问罪外,其余都只是一顿训斥了事。
至此乙浑谋反一案在大多人的感恩戴德,少数人的稍有不满中终于尘埃落定。
“臣有本要揍!”正在众人松口气,准备退朝之时,之间太傅王睿一步上前,朗声道。
“卿家但说。”冯宁不解地看着王睿,不知他有何事。
“臣学识浅薄,愿辞太傅之位。”王睿说道,瞬间在已经渐渐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不大不小的棋子,泛起一层层的微澜。
“卿家言重了,卿家这一年来教导陛下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众所周知,何出此言。”冯宁说到此,顿了顿,不顾拓跋晗期待的目光,又说道:“本宫是不会准的!”
王睿也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满意地叹了口气,嘴唇动动,却欲言又止。
“陛下,娘娘,臣有话说。”正当时,陆丽又站出说道。
冯宁微微点头,定睛看去。
“按照惯制,太傅一般有两到三位担任,如今由王大人一个独当,委实有些不妥。”
“那依卿家之见?”
“因再选几位才学俱佳的,共为太傅。”陆丽微微一笑,其他人都点头称是,唯有王睿面上闪过一丝不满。
“本宫也觉得是,不若各位卿家回去好好写了折子,推荐几位,无论在朝在野俱可,只要才德俱全。”冯宁沉吟片刻,说道。
也好,反正这本就是自己要办的事,如今倒让他们先提了出来。余光却瞄到拓跋晗难掩兴奋的样子,不由微微一笑,也算是遂了他的愿,这些日子里听张佑说来,每堂课里他都很难熬,难熬得王睿几乎要甩手不干。
“臣等遵旨!”异口同声。
“本宫也累了!”冯宁满意地说道。
“臣等告退!”又是异口同声。
“宁先生,你看本朝的行事,果然是蛮子。”嘉定王刘子业对着宁曲说道。
“不知王爷所说何事?”宁曲抬起一双茫然的眼睛,他来到这个嘉定王府已经一月有余,每日只是埋头打理着刘宋王朝的千头万绪,除了刘子业经常向他请教些朝政方面的问题外,几乎是万事不管。更是注意不关注北朝的消息,他确实不知北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心中猛地一紧,难道又出事了?
“本来也没什么,那个谋反的乙浑已经被他们的皇太后给杀了。只是滑稽的是北朝居然让文成帝拓跋浚的后宫都出宫嫁人,真是皇族威严殆尽,斯文扫地!真真的蛮子!”刘子业嘲笑道。
宁曲这下放下心来,乙浑已死的消息他知道,只是不知居然还有这等事。却不是特别的生气,只要他们没事就好。对刘子业的嘲弄,倒是生起一股闷气来,若论恶心,谁还比你们刘宋皇族恶心,一族过去,几乎都是淫荡,乱伦。只是嘴里不好说,随口敷衍了几句。
刘子业本来还想拿这件事与宁曲调笑一番,拉近彼此的距离,谁知他又是这幅不冷不热的样子。正要发火,想起自己的大业和世道老儿的千叮万嘱,这的勉强按捺住心头火,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宁曲也不理不顾,手中拿着的书也没翻过一页,低头不知又神飘何处。
我要他
“娘亲。”拓跋晗拉着妹妹拓跋曦的手走进御书房,小声唤道。
冯宁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一封封奏折,突听拓跋晗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果然看到自己的儿子已经笑嘻嘻地坐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还有女儿也怯怯地跟在一旁。
摇头叹了口气,这孩子一定是像他,她自己小时候可是很乖的,决不会这么调皮。当初自己即使带着前世的记忆,也没有这么人小鬼大。
“怎么了?”放下奏折走到他二人面前,捏了捏拓跋晗的小鼻子,笑着问道。又转头看向拓跋曦,小心地贴了贴她的额头,见温度正常才舒了一口气,不由埋怨道:“曦儿身体不好,你还带着她乱跑!”
“娘亲,我是看曦儿每天都关在屋子里,才好心地带她出来走走。”拓跋晗连连喊冤,但脸上却还是笑嘻嘻的,他是吃准冯宁只是说说而已。旁边的拓跋曦只道真的惹娘亲不高兴了,眼睛中慢慢浮起水雾,似乎随时都要掉下泪来。
“曦儿,娘亲没有生气。身体没事的话,出来走走也没事的。”冯宁忙搂住拓跋曦柔声说道。
“真的?”拓跋曦眼睛一亮,满眼期盼地看着冯宁。
冯宁心一酸,虽说是一胎所生,曦儿却不比晗儿,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让她只能一日到晚都与药相伴。小小的年纪只能关在屋子里,不能向一般的孩子一般尽情玩耍。好几次,冯宁都无奈地看到曦儿一人趴在窗子边,望着外边的天空。满心地羡慕和哀伤。每每想到这里,冯宁都觉得对不起这个孩子,要不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她。怎会让她落下这般的病根。如今只是让她可以出来走走,都如此的高兴。怎不叫一个母亲心酸不已。
自己即使握有无上地权利,却也唤不回女儿健康的身体和丈夫已经逝去地生命,如此。又有什么意思。
收拢了满腹的心事,连忙点头道:“当然。只要你每天乖乖喝药。乖乖给太医检查,娘亲让哥哥每天都陪你出来玩。不过,只能每天一会儿。”
拓跋曦简直不敢相信娘亲所说的话,从她有记忆来。她地世界就只有四四方方的一个寝室,她不能多动,也不能多玩,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那张讨厌无比地床上。她以为她地人生都要一辈子都在这张床上度过。今天哥哥说要带他出去,她怕娘亲责骂,犹疑了半天,最后还是抵不住对外面春光。没想到娘亲不仅没有责骂,还答应以后每天都可以出来,虽然只有一小会也好。
“娘亲,我一定会很乖的,乖乖吃药,乖乖地给太医看病!”拓跋曦开心地说道。
“这才是我的好女儿。”冯宁拢了拢她的头发,抬头看到窗外嬷嬷已经着急地在那张望。对着点了下头,那嬷嬷连忙低头进来。
“曦儿乖,跟嬷嬷去吃药,时候到了。”冯宁心疼地说道。
拓跋曦乖乖地点头,生怕冯宁刚才答应地事成了泡影。
知道拓跋曦小小的身子在门口隐去,冯宁才回头对着拓跋晗问道:“晗儿,你找娘亲有事吗?”
拓跋晗却整个人转向一边,嘴巴嘟得高高地。
“怎么啦,谁惹你不高兴了?”冯宁诧异地问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会儿就不高兴呃。
“你。”拓跋晗不高兴地嘟囔。
“我!”冯宁指了指自己,不明白自己怎么惹了这个大少爷。
冯宁不明白,拓跋晗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了。
好一会,拓跋晗才咕囔道:“你只喜欢曦儿!”
冯宁听了,顿时哭笑不得,他这是在吃醋了,又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是又如何?”
拓跋晗闻言仰头看向冯宁,脸上的乌云更加密布,眼睛顿时红红。
冯宁慌了手脚,其实只要她仔细看就可以发现拓跋晗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可惜她一时情急并没有发现。
只是急急地说道:“晗儿,娘亲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和曦儿都一样,都是娘亲心中的无价之宝。只是曦儿身子不好,娘亲太忙也没有常常陪她,刚才也就先问曦儿。而且你是哥哥,当然要照顾妹妹,怎么可以跟妹妹吃醋呢。”
拓跋晗听了冯宁的话,心中的气闷已消,其实他本身也很疼自己这个唯一的妹妹,只是他一向是众人的焦点,只要他出现的地方,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奔过来。这次娘亲一开始关心有加却是妹妹,即使知道不应该,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这就可以看出虽然人人都觉得聪明无比的他哦吧含还是小孩子。
冯宁见拓跋晗的脸色恢复如常,翘起的嘴唇也回到原来的位置,知道他已经想明白,心中也放心了。
“娘亲,我的老师找的怎么样?”拓跋晗不好意思再提刚才的样子,聪明地立刻换了话题。
“我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事,每天都跟我念叨。”冯宁也不提,笑道。
“这次我要自己找个喜欢的老师。”
“上次王睿一开始你不是也很喜欢吗?”冯宁无奈地摇摇头。
“我以为他是杀虎英雄,肯定很有趣,没想到比老头子还无趣。”拓跋晗理直气壮地说道。
冯宁顿时无语,只得劝道:“晗儿,老师不是有趣无趣来分的,要看他的学识和人品。王太傅是个中翘首,这些话以后切不可再说。”
“可是,老师要是学识好,人品好,人又有趣,我也喜欢,不是更好。”拓跋晗皱了皱眉,不甘地反驳道。
“这个基本上很难。”冯宁冷笑一声,她两世为人都没遇到过,自从那天在朝堂上提议以后,这几天接到许多推荐的奏折,上面的人名一个个如雷贯耳,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怎么从中选择。按理说按照一般的世俗标准,这些人中随便一个都是标准的良师,都是世人求也求不太到的名师。可是要是按照拓跋晗本人的标准,估计没一个合格的,顶多是无聊的级别比王睿高上一级罢了。冯宁自己也觉没必要,一本正经的老师王睿一个就够了,没必要又添一个。她是真心地希望帮拓跋晗找一个好太傅,不仅可以教授他学识,更可以成为拓跋晗的良师益友。毕竟他的父亲太早离去,很多应该从父亲身上学到的东西她希望也能由这个老师给予。不过很难,她知道,这样的人很难寻,即使存在,在帝王的面前也不敢。
这几日她的确有些头大,面对这一封封奏折,着实无从下手。
“不若你自己道上面去看看,看看有没有满意的?”冯宁突然开玩笑地说道。
“我又一个都不认识,虽然可能听过这些人的名字,但又没见过,怎么可以凭着名字和名气就随便决定。”拓跋晗大人样地摇摇头,撇撇嘴。
“那晗儿你到底想怎么样?”冯宁叹口气,决定不说了,即使提出一两个人选,也会惨遭反对。大概自己前世的家庭太民主,从小自己的事情都是自己决定,爸爸妈妈少有干涉,所以来到这一世也改不过来,可能也是不敢改变,她也不想用长辈的身份压人,只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自我选择。
“娘亲,我想一个人当我的老师。”拓跋晗突然说道。
“哦,是谁?”冯宁感兴趣地问道,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挑剔,不知是什么人可以让自己的儿子这么认同。
“是舅舅上回带来的朋友,他叫李冲。”拓跋晗立刻兴致盎然地说道,“娘亲,你不知道,他有多厉害,天文地理,经史子集,几乎什么多知道。而且他给我的感觉好舒服,他说的话我也好喜欢听,这种感觉除了爹爹我还诶有遇到过,即使是舅舅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冯宁一听到这个名字,手中捧着的茶水不由一抖,拓跋晗后面说的她全都听不见了。为什么是他?她敏感地感觉其中不简单,哥哥似乎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的确从各方面来讲,李冲都是最适合的人选。可是……
“娘亲,你怎么了?”拓跋晗滔滔不绝地讲完,却发现冯宁正在发呆,顿时不满地唤道。
“没事。”冯宁立刻回神,“晗儿,你真的很想他做你的老师。”冯宁又问了一句。
拓跋晗连连点头,满眼期盼地看着冯宁。冯宁长叹一声,轻轻地点头。
“娘亲你太好了。”拓跋晗欢呼道。
俸禄
“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冯宁答应了拓跋晗的要求,于第二天颁布诏书,加封李冲为太傅,可随时入宫为陛下讲书。可心中总有一股莫明的邪火不去,早朝完毕便宣了冯熙晋见,一咕脑儿地发到他身上。
“我怎会有什么意思,不就是看着陛下为太傅之事苦恼,见思顺适合,就顺便推荐一下。”冯熙喝了口茶,悠闲地说道。
“顺便,我看你是有心的吧。”冯宁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她是青春守寡人,冯熙这么东搞西搞的,明显是想要搞出些什么,不说以后会怎样,光是这流言蜚语就实难应了,“我以为那天我说得很明白了。”
冯熙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啊,只要你胸怀坦荡,则清者自清!”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报复。”
“报复,报复什么?”冯熙茫然道。
“关于青春的问题。”冯宁索性挑明了说。
“怎么会,妹妹你赐了个大美人于我,我这做哥哥的怎会不高兴。”冯熙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你怪我。”冯宁肯定的说道,低头,双眼微微的颤抖,这件事上她的确有些冲动。
“宁儿,你现在身挑重任,不比以前,怎么可以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冯熙重重地放下茶杯,叹道。
“可是。。。。。。”她喜欢你啊!冯宁终是没有说出这后半句,感情的事本就是自己的事,其他人怎样地介入都不好。何况青青当日也说得很明白。她爱他,是她一个人的事。
“算了,哥哥。我们都让一步,这些事都揭过不提罢。”
冯熙点了下头。其实心中亦是很烦恼。那个叫青青的女子硬是闯进了他的生活中,莫名其妙,却又无可奈何!此心原是古井水,缘何今日起微澜啊!
“对了,哥哥。我想改班赏为俸禄。如何?”冯宁淡淡地说道。
“你从何处来这种想法?”冯熙眉眼一挑,略带诧异。
“怎么会何处来?自古以来都是俸禄制,唯有我朝实行班赏。一般的大臣,尤其是在各府县地。没有俸禄,亦无家产。跟本就养不活自己和家人,焉能不贪!你以为人人都似你们这些世族勋贵子弟,祖上家业便吃穿不愁!”冯宁扬了扬手中的奏折,扔于冯熙。
冯熙接过,细细地看了起来。
冯宁拿起已经有些发凉的茶水,一口喝下。如今涉入朝政愈久,发现问题越多,一个个如蛛网盘旋交错。好呢多东西在她这个现代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北魏说是封建王朝,而且自立国以来便实行汉化,但还是带着野蛮的部落特征。在她看来特别是官员的俸禄问题更是其中最明显的。
她接到过好几封关于改革班赏制的奏折,当时她并不很清楚其中的轻重,以为事情还远远没有达到严重的地步。直到前几天嫁出宫的几个宫妃回来请安,其中一个便抹着眼泪,大道家境的艰难。原本冯宁只道她只是因为觉得嫁得不怎么好倒倒苦水,随着一番话说下来,竟是有鼻子有眼的,不由得信了几分。它由于姿色和家世俱是一般,也就配了个一般的大臣,是个五品小官。不过在冯宁的印象中,五品亦是不小了,总是殷实人家吧。谁知这个五品小官真是个圣人一般的人,不贪不拿,一家的吃用全靠老父留下的几亩薄田,家里还养鸡养鸭,他的大妇更是每日做些针线换些钱两。这位嫔妃一进门,顿时就傻了眼。以前在宫里虽说寂寞,但吃穿不愁,陛下和皇后俱是爽快之人,经常的有些绫罗绸缎,金银首饰的赏赐,何尝是如今这样,才吃饭都成了问题,曾经的芊芊玉手却要每日不停的做针线以贴补家用。本就委屈得不行,进宫的日子大家姐妹聚在一起比一比,以前比自己差的都是穿金戴银的。而自己只一副粗布衣裙,木头簪子,就是自己带过去的那些衣服首饰也俱被老爷和大妇拿着接济他人他人去了。怎不叫她欲哭无泪,实在是忍不住,也顾不得殿前失仪和在姐妹面前丢脸,痛苦失声地大倒委屈。此言一出,莫说是那些没见过世面妇人大吃一惊,就连冯宁也觉得在听天方夜谭,只是眼前人哭得真切,这等事也不像是乱说。冯宁不由得明白如今的制度下,要做个大清官恐怕连饭都吃不饱,还不如普通的中等人家。可冯宁还能怎样,只得先赏赐了那嫔妃不少的东西,好声劝说,翌日一道诏书又对那位圣人官员嘉奖一番。事了以后,便急急地翻出这些奏折,又让人好好地去做了一番调查。谁知有些事情你不看的话,倒是还觉得一切很美好,一旦事情揭开,简直是无比的恐怖。越看越心惊,如此下去,不用三十载,江山便从此更衰,她有有何颜见浚哥在天之灵。
在拓跋氏入主中原之前,俸禄只要是通过赏赐来完成的。班赏制的实质就是对战利品的再分配。而且百官得到了应有的赏赐,自然也就不会有腐败坏风,贪管污吏也就不会很多,官员的行政积极性也就会被提高。这在当时的社会里是切实可行的。可是当北魏立国,统一北方,战争的数量减少了,农业经济的恢复与发展、畜牧业经济比重就相对下降,没有战利品,自然便没了赏赐。冯宁特地让人查过,从开国至今,班赏制度明显处于一个逐步下降的过程:如道武帝的二十四年中,共赏赐十四次:其中天赐凡六年,无一赏赐,原因是没有较大的战争。明元帝时间的十五年间,共赏赐十六次,由于找带了以布帛充实物的办法,故明元帝时期虽然大的战争较少,而实物增多,同时也反映出百官因无禄而引发的矛盾的加剧。世祖时期,因为统一战争达到高潮,以致赏赐又出现了以生口(即战俘)、马牛羊充赏赐的高潮。但是浚哥即位,除了那次乙浑大胜以外,基本上停止了班赏制度的实行,这是北部中国统一了,战争大为减少造成的必然结果。如此一来,官吏们因为百官无禄制而产生的矛盾加剧,致力于百姓中搜刮钱财,从而导致官府官员的积极性降低,腐败、贪污现象增加,造成不稳定的因素。如果再不实行改革,恐怕整个北魏的官制便会坏掉。常言道,千里求官只为财,如今连每日辛苦工作的酬劳亦没有,怎不会让人心寒。便算要做个名如水,清如镜的大清官,恐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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