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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贼-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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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这次放手去做,你看看我这图都画好了,你看。”说着凌茗瑾在怀里掏出了自己画的那张开发图纸打开,院子里太暗,她又进了屋拿了根蜡烛,戎歌疑惑的打开了图纸,就着凌茗瑾手中的烛光细细看着,趁着这个功夫,凌茗瑾在一旁继续说道:“要做这么大,肯定要接触官府的,我们都不能出面,自然只好让萧明轩出面了,他有云翎山庄山庄在的身份,与大官打交道想必是得心应手,这次与知州谈事,就是他出的面,你走后,我先是找到了安家家主租下了桃花街,然后又在桃花街将那些租户的租约解了,再去了知州府,让萧明轩去谈了谈,知州已经把渝水河两岸的地划给了我们,也答应配合我们去动员百姓答应民宅外墙的翻修,还与我们写了招工的榜文,今日一早,我与他便是去知州府拿榜文的,今天我在城门招了一天工,他去了劝说各家各户答应翻修外墙,现在还未回来,就是这么多,我未经过你同意就做了这些确实是对不住你,毕竟这些钱里也有你的一半。”
凌茗瑾说得激动,右手一抖,竟是抖出了手心蜡烛的几滴蜡水,痛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戎歌听完了这些话,也算是明白了这些日子凌茗瑾的所作所为,稍稍放宽了心,听见身旁之人倒吸了一口气,他扭转了头,拿下了凌茗瑾掌心的蜡烛。“怎么这么不小心,想不到你与我同在那院子里呆了八年,我只学会了杀人,你却还学会了这些经商之道。你做这事是为了我们都好,我理解,我是粗人,这些事我是做不来的,你就放心的做吧,我不会多说什么的。”
凌茗瑾脸上未变,心中却在暗叹,这哪是在那院子里学会的,不过是自己前世的积累罢了。
“只是,我有个要求。”突然,戎歌话锋一转,直直的盯着凌茗瑾,目光锐利。
“你说。”凌茗瑾忙着剥手心里的蜡油,也未注意戎歌的神情。
“让萧明轩离开。”
凌茗瑾迅速抬头,看到了戎歌那双明亮锐利的眸子。
“他不能离开,我与他是签了合约的,再说没了他,我怎么跟官府打交道”
戎歌抿着薄薄的嘴唇呆了片刻,见凌茗瑾还已经睁大着双眼看着自己,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这宅子,只有两间屋子。”
“也是,哎,不是,你们两个男人,完全可以共睡一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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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鱼饵
一旦心里有了一个人,不管有多大的决心,都会在这个人面前溃不成军。戎歌对凌茗瑾的这个回答,很是无奈。
“我不习惯与人同睡,想必萧明轩也不会习惯。”
“那等他回来再商量下,到时开工肯定很忙,我会搬到渝水河那边去住,这不是多大的问题。”
凌茗瑾笑了笑,明眸皓齿,月光下那张脸显得格外的干净。
戎歌只是抿着嘴,没有向往常一样回之一笑,缄默不言。
院内那株桃花随风颤动着,寂静,寂静。
“今天真累。”
沉默的两人扭头,看到了被半推开的院门空隙处萧明轩那张标志婴儿肥的脸。
“饿死我了。”
随着院门砰的关上,萧明轩走进了院子,走到了沉默的两人间。今日下午到现在,已有一百多户家主签了字,加上上午的努力,也有了最少一百五十户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必须早起晚归,一直到解决了这五百多户人家。
“我去做饭,你们坐着吧。”凌茗瑾知道劝说百姓签字是件难事,知道这一天下来萧明轩肯定是饿了,她赶忙挽起了袖子进了厨房,打算用自己并不精湛的厨艺烧两个菜。
凌茗瑾一走,院子顿时寂静得可怕。
戎歌不喜萧明轩,自然不会与他说话,连眼神也是冷冰冰。
萧明轩虽与戎歌无仇,但他也是对戎歌无来由的恼,特别是一看到他那双冰冷的眼睛与无时无刻不提防自己的气势,他就懒得多看戎歌一眼。
无言,背对。
桃树沙沙,倒影斑驳。
月色氤氲,一团雾气一直围绕在它的周围,像是一块洁白的纱巾,蒙住了娇羞女子的脸庞。
南山今夜的雾气却是薄了许多,连着山脚下的湿气雾气,也几乎消失。
闲坐凉亭,长公主手握着一卷诗集,专心致志的看着。
北落潜之坐在一旁,手摇画扇,缄默。
因着前日公主白的那事,长公主这两天都没有好心情,寸步未离天阑,今天更是未离凉亭,五皇子常在凉亭纳凉,今日却是未出现,公主白的那事天阑里已经是人尽皆知,都知五皇子是责怪长公主不想与她相见,让天阑众下人不解的是,好歹是一个公主,与长公主起了争执,为何却是这般平静,长公主每日在天阑呆着,公主白这两日也是呆在屋子里一步未出,而皇上的态度,也是让人觉得异常。
因为皇上在五皇子气愤的与皇上提起此事的时候,皇上只是皱了皱眉,只字未说,便让五皇子退下了。
而皇后娘娘,也只是去看了公主白一趟,并未有些许的怒言,亲眼见了这些人物对公主白的态度,众人想到公主白来天阑后一直被人忽视的处境,心想果然这位公主也只是有着公主的身份。
让众人更是嘘嘘的是皇上对二皇子北落潜之的态度,在听到二皇子平安的消息后,皇上第二天就在天阑举办了一场宴会,青州知州与青州的一些名门望族富裕商贾也都出席参加,笼罩了天阑七天的压抑气氛,也似乎被这场宴会抹了去,这场宴会公主白并没有参加,她用身体不适的理由整日都呆在屋子里,用誊写佛经来忘却烦忧与天阑内的笙歌欢笑声。
公主白未出席,另一个跟白字有关的人却是坐着轿子来了。白公子也是青州富裕商贾,只是因未给沈得鹏送礼,所以不在沈得鹏的举荐名单中,可天阑与青州的人都知道,这几天,白公子是天阑的常客。
那日的笙歌热舞,觥筹交错,让天阑这两天都陷在了对这场宴会的议论中,议论得最多的,就是那位一身白色手握白折扇的面色有些苍白的白公子。
那日在宴会上,白公子的杯酒一诗篇,硬是接住了皇上的题诗,在三位皇子与席上众人间拔得头筹夺眼耀目。
席上长公主对白公子赞不绝口,皇后娘娘对其也是青睐有加,虽然皇上并未说什么,但众人可以看出他眼神中也是有一丝的欣慰。
有人欢喜,自是有人忧的。三位皇子除却五皇子当日与白公子是连饮了几杯气氛愉快,大皇子与三皇子两人的脸去,却是有些挂不住。
席上两人的风头被一个青楼老板掩了不说,就说那几位长者对白公子的态度,就让他们心中大有怨气,想到这两日天阑里传着的消息,他们更是坐不住了。
在今日上午,大皇子与三皇子一同找了皇上,在皇上的屋子里谈了一会儿,有意无意的说了些白公子不好的话。
大抵就是一个青楼老板不入流又是二十三弦河的风流人物之类的话,虽然是有意无意的说着,但皇上听出了两人语气里的怨气,他只说了句是朕的打算,就让两人打住了话头。
听皇上确定了白公子入长安的准确消息,大皇子三皇子更是怨气冲天,但这话是他们老子说的,他们又能奈何,带着一肚子的不悦无奈,这两位在长安总是横眉冷对的兄弟,摇头晃脑的一同出了天阑,打算去一醉解忧。
二皇子北落潜之,就是傍晚到的青州,然后直入天阑。
错过了那场宴会已经在那山村呆了五日一直未入天阑的他,自然是不知道这些日子里天阑发生的这些琐事烦人事。
入了天阑后,他去见了皇上,在皇上的屋子里呆了很久,皇上问起他这些日子在何处,他也只是找了个别的借口掩了过去,并未提起山村,他们要安宁,怎可因为自己就被破坏。
见到北落潜之平安无恙脸庞消瘦了些,皇上当即吩咐了人去炖了燕窝补品,也未跟北落潜之久聊,就让他下去休息了。
北落潜之在屋子里眯了一会儿就醒了过来,他心中还挂念着一个人,怎能安眠,他召来了都察院在青州的明哨,与他下了个死令,要让他们在大庆内找到在长安时自己下命捉拿的采花大盗凌茗。
天阑的风很是清凉,在荷花湖泊前呆了会儿,他便来了后院,见到了正在看诗集的长公主。
这位姑姑五皇子怕他不怕,足够强大的人才会赢得他的尊重,而长公主,是他尊重的人。
以一女子身掌管内库十余年,让内库收益每年愈上大庆盛世得以持续,长公主可谓功不可没,在他眼里,除了皇上与那位司马大人可平南王,他的这个姑姑,也是个足够强大的人。
他与长公主的相处,不似五皇子那般拘谨,与长公主行了礼,他悠然的坐到了一边。
一直等到长公主抬眼看了自己一眼,他才开了口。
“姑姑,内库前阵子出了那事,朝堂里的人都不老实了,要不要我出手,让那些老家伙闭嘴。”北落潜之轻摇画扇,一股清风撩起了他长长的刘海碎发,笑得很是儒雅。
“让他们去吧,闹了这么久,你可看到对我有影响?”长公主定了定神低头翻了一页,继续读了起来。
这一看,又是一盏茶的功夫。
北落潜之一直安静的陪在一旁,就是摇扇都未发出一点响声。
等到长公主再抬头,他又说道:“那个凌茗,姑姑可有办法找到?”
长公主愕然,随即浅笑道:“想不到潜之也会焦躁,我还以为,你是从不会急得开口求人的,连你都找不到,我去何处找。”
清风吹过,翻乱了诗集,吹乱了北落潜之的心。
凌茗,不知这是不是她的真名,这个女子,却是让自己有了无力挫败感,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骄傲,都在被她一点点碾压粉碎殆尽。虽然刚回到天阑下了命令,但他有一种直觉,直觉自己的都察院找不到她,直觉自己这次,又会尝到挫败感失败的滋味。
长公主话不假,连北落潜之都找不到,她去何处找。这半月来,朝堂的那些老家伙一直上奏戳自己的后背,但却是雷声大雨点小的落入了沼泽一般,她依旧是她,内库依旧是她掌管的内库,她有足够的自信和骄傲,只要自己的皇兄不想让自己退下来,就没人能动自己。就算是内库失火,一样不能。
没人知道内库失窃,不过是丢了千万两的银票,对内库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她不是北落潜之,她没有那份偏执的骄傲,虽然她对那两个叫凌茗与戎歌的人也是容不得,但她却没有如北落潜之般表现得这么焦躁急迫。
是鱼,总会浮上水面的。
北落潜之摆,就败在他这份偏执的骄傲,偏执得容不下一粒沙子。这样的人,可以站在云端俯视他人,却做不了海纳百川的君王,长公主理好了被清风翻乱的诗集,莞尔一笑,将所有的心事放进了心中。
“是我太急躁了吗?”北落潜之挑起右眉,神情怪异,目光深沉。
“青州有位白公子,你可知道。”突然的,长公主像是想到了一件事,抬起了头。
“知道,此人曾与我有些过往。”北落潜之不知白公子这些日子常进入天阑,更不知二十天后会随着御驾入长安,他还只想是长公主这几日认识了白公子,故而问起。
“都是年轻人,这些小过节还是忘了好,明日姑姑让他来,你们喝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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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我为刀俎,尔为鱼肉
言下之意,便是要替两人化解了矛盾。
以长公主的身份,北落潜之确实是不好明言拒绝,他只是用力摇了两下画扇然后一把拢起,起身说道:“既是年轻人的事,还是让年轻人解决吧。”
“二十三弦河上的风光不错,明日无事,你陪姑姑去看看如何?”长公主没有理会北落潜之的婉言拒绝,而是合上了诗集起身,笑得明艳,却不容人拒绝。
北落潜之当然也不敢拒绝。
应了句好,他以乏了为由,离开了凉亭,天阑夜间的清凉如水,让心烦意乱的他,更是无心睡眠。
扶手漫步,他来到了荷花湖泊,看到了无人的几叶扁舟,他实得水性,一跃落于扁舟上,撑着竹竿向着湖泊中央而去。
一想到那张苍白俊俏的脸,他的心便乱了几分,一想到那张清秀高傲的脸,他的心,更乱了。
湖泊中央,隐隐听到人言。
举目望去,并无灯火,虽有月光清辉,却看不真切。、
月下的荷花湖泊,更美了,天阑夜间常有大雾,模模糊糊的一直从南山山腰泻下,流入天阑,流入这处荷花湖泊。今夜的雾很淡,淡的像是空中的一袅烟,遮不住眼,却添了几分仙境美感。
月下的荷花湖泊,便是被一缕缕淡雾笼罩,绿叶更翠,粉红洁白的荷花却是更加清新脱俗。
一路撑着竹竿,沿着被船夫开出来的这条小径,扁舟慢慢近了湖泊中央。
许是听到了竹竿划水的声音,北落潜之听到的人言声小了几分,等到他出了荷花小径到了湖泊中央的时候,声音已经消失。
湖中有一叶扁舟,轻轻随波荡漾,扁舟无船夫,只有两个,隔着一段距离,北落潜之看不真切,只能看到是一白一黑的两人。
慢慢驶进,才看了真切,是每日都会在荷花湖泊里坐坐的五皇子与公主白。
半月前在长安,北落潜之与五皇子见了一面,这张脸虽与三年前无异,但心思却是让北落潜之再也看不透,因为那段时间五人之间的争斗,更是很少亲近。
而公主白,这个在皇家皇宫里被人们当做扫把星一样忌讳的妹妹,从他懂事到现在,就只见过一两面。
当真是,陌生的亲人。
“二哥。”五皇子见到是北落潜之,起身行了礼。
公主白依旧是唯唯诺诺紧张的看着五皇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按着规矩,她是不能叫他二哥的,为了不失礼数,她盈盈福身,行礼唤道:“见过二皇子。”
语气里,除了紧张恐惧,便是生分。
北落潜之笑了笑,并未计较。
“二哥平安归来,我们兄弟还未喝上一杯,不若,我们出了这荷花湖,去喝上一杯。”
五皇子哈哈大笑,爽朗的将军人风范一展无遗。
“今夜不早了,还是明日吧。你们继续聊,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北落潜之撑起了竹竿,小心的在不大的湖泊中央空处将扁舟调了头。
“那要记得,明日啊。”
身后还是五皇子的呼声。北落潜之摇了摇头,甩开了心里被那张脸揭开的一段他不想揭开的秘密。
他之所以与白公子有过节,不是因为白公子的高傲触怒冲撞了自己,反之他对这位开着青楼的白公子极为欣赏,只是欣赏,却不如长公主那般敬佩,因为白公子只是一个青楼的老板,不够强大。
但那个被他在他敬佩的这几位人的过往中发觉又在皇后娘娘那里得到证明的真实被他们掩在历史尘埃中的秘密,却是让他高傲平静的心,起了波澜。
一夕之间,他知道了白公子原来也可以强大起来,一夕之间,他知道了自己与他,原来还有着一层关系,一夕之间,他发觉了自己被自己最敬佩的四个人蒙在了鼓里,那种不知是怒还是不甘的东西,一夕之间涌上了他的心,霸占了他的心,抹掉了白公子在他心里留下的好感,取而代之的是上一辈的恩怨继续蔓延。
北落潜之知道,三皇子应该也是知道些的,不然也不会配合着自己在青州打压白公子的势头,说到底,他们与白公子之间,都没有过节。碍于一些势力的干涉,他们两人的打压,并未真的伤及白公子的根基,白公子在青州依旧是光芒万丈,而他们两人的心,却是再次蒙上了阴影。
他们是天之骄子,是皇子,这一生到老,也受不了多大的打击不会有多少人在他们心里留下阴影,但白公子,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到了。
所以打压还在继续着,还在慢慢加大力度,而那些干涉的势力,也加大了力量,白公子依旧活得很好,这些年在青州生意却是越做越大。
这是一盘僵棋,而且还会一直继续下去的僵棋。
昨日三皇子之所以会连着大皇子去见皇上,便是不想让这盘僵棋出现变动,对他来说不利的变动。
因为这些年的打压中他与北落潜之都发觉,那些势力只会在青州保护白公子,一旦白公子的生意做出了青州两人打压,就不会受到一点阻扰,他们明白,那个势力,想保护白公子,却想把他困在青州,所有这两年,他们将目标放在了除青州外的大庆各地,只在一州家喻户晓发家致富,白公子便不会构成他们的危险,不会让他们心里再蒙上阴影。
这也是这两年,他们与那股探不到幕后的势力之间的默契,但这段时间白公子在天阑的进进出出与那些风言风语,让三皇子有些惊恐,皇上,最终是要解开这盘僵棋,让白公子入长安了。
那么,那个尘封的秘密,会不会揭露出来…………
相比三皇子,北落潜之知道的更多,更详细,详细到了他知道了皇上为何不喜公主白,知道了杜松为何自称白公子。
是他的福?还是自己的祸?北落潜之深吸了一口气,纵身跳上了岸,缓缓步入淡淡雾气中。
日,早早的替下了月,爬上了天空。
早早的,北落潜之便起了床,吃了早饭,等着都察院的人送来消息。
都察院的人来了,却没有带来消息。北落潜之蹙眉,让他们继续搜查。
然后,长公主来了。
然后,五皇子也来了。
五皇子一见到长公主面色有些变了。
长公主也是冷冷冰冰,连着五皇子的问安都没理睬。
昨夜北落潜之问了都察院的人,知道了自己不在的这些天天阑里发生的事,明白了长公主为何要让自己与白公子和解,也明白了五皇子为何会与公主白在湖泊中交谈,也明白了五皇子为何与长公主这般模样。
既然明白了经过,就做一个和事老吧。北落潜之想着,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去二十三弦河看风光,便会喝酒,正好五皇子来找自己喝酒,三人同行,便是两全其美。
长公主未说话,五皇子也未说话,都没有异议,便算是答应了。
三人坐了三顶轿子,一同出了天阑,去了青州最繁华的地方。
原来长公主见白公子,总是避开人,但现在白公子在天阑备受皇家青睐,自然是不要遮遮掩掩,毕竟他们去的只是二十三弦河,无关长安忆。
白公子在二十三弦河上,有一艘自己单独使用的画舫,长安忆的歌舞乐曲,他想听谁的看谁的,便听谁的看谁的,也是因此,白公子有了二十三弦河上的风流之名。
白公子的画舫很显眼,因为那些糊窗户的窗花纸都很白。
下了轿,长公主一眼就认出了河畔那艘画舫,一眼就认出了站在画舫一头的白公子。
白公子站在画舫一头,弯着腰身,给了岸边一个小姑娘一些银子,买下了她篮子里的小白菊。
我画舫里的小白菊每日都要换。面对长公主的笑容,白公子自顾自的解释着。
他与五皇子是朋友,自然不需太客气,懒散如他,觉得招呼也是可以不打的。但长公主身旁的那位,他确实是不想打招呼,更不想看到,但是,很多事情,都有一个但是。
“平民杜松,见过长公主,二皇子,五皇子。”
他没有自称白。
“起身吧,都是熟人,不用行这些繁文缛节。”长公主笑意不减,上前扶起了白公子,当着五皇子与北落潜之的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不管是五皇子与白公子交好,还是北落潜之与白公子有过节,她对白公子,很欣赏。
北落潜之心中叫苦,姑姑又是押着自己来与白公子化解过节,又是一见到白公子就表明了白公子在她心里的地位,若是自己再冷眼,就是太没大没小不守规矩不明事理了。
踏着搭在案上的木板,三人上了画舫。
二十三弦河的路人们,这时也认出了三人,更认出了白公子的画舫,正是闲得无趣的他们,也不走了,都坐到了凉亭里,嘘嘘感叹津津乐道着。
这他们看来,白公子受到皇家的青睐,多半是幸运,白公子说到底,也只是青州的一个商贾,看看其他被直走推荐的商贾,哪个有白公子这待遇这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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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世人瞩目的荣耀
与长公主二皇子五皇子一同游二十三弦河,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岸旁百姓的嘘嘘感叹入了画舫的四人不知。
被百姓们羡慕嫉妒的荣耀,也并不在白公子眼里。画舫内冷静得有些尴尬的气氛,让他有些不适。
长公主虽是押着北落潜之来的人,却似乎并不想多说什么,而是想让两个年轻人自然去和解。
表现得罪轻松的是五皇子,他坐在白公子右手旁,一杯一杯的饮着酒,不时会与白公子聊上两句。
白公子与会跟长公主聊上两句,北落潜之也会。
但两人,除了在岸边目光有过一瞬的接触外,就再未对视一眼,更别说对话交谈。
两个年轻人,都是在不同领域出众的人,都有着自己的骄傲,谁也不会先开口,长公主打算,算是打了水漂,茶水喝了半盏,歌舞看了一支,长公主这个长辈,总算是拿出了做和事老的做派。
“潜之,你看着歌舞如何?”
北落潜之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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