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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贼-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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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茗瑾是无事来串门,柳流风是要来看看自己这个妹妹,再过一日就是菊花盛会,众人便在商议着后日的打算。
菊花盛会自然是会去的,但今年菊花盛会没了那些戏台子表演多少有些失色,于是四人就在想,要不要看完了菊花再去什么热闹的地方转转。
长安虽然热闹,但适合男子去的地方大少不适合女子去,适合女子去的地方男子大多不喜,要想选一个有趣的地方实在是头疼,偏生现在皇上大病,为了给皇上积福皇后已经下了命令,许多可寻乐子的地方现在都关了门。
最后在四人各持不同意见下,还是选出了一个地方,那就是仙乐坊,顾名思义,是听曲的地方。
想到后天会有许多年轻男女去菊花盛会,其中肯定不乏萧明轩柳流风的好友,去乐坊聚聚也算是顾全了男女身份的尴尬。
当日在萧家别院吃了午饭,四人就一同出了门,凌茗瑾从未在长安大街大摇大摆的走过,更别谈是逛上一逛,柳芊芊也许久没来,为了顾全两位姑娘的心理,萧明轩柳流风只得作陪。
为了安全,凌茗瑾四人都带了面具,这种出门的法子长安也极是盛行,许多未出嫁又有些羞涩的姑娘便都喜欢这样出门。
长安的繁华喧嚣不是旦城能比,但这里的铺子背后的东家,大多是柳家,根在旦城业在长安。
柳流风全没有柳家少主的觉性,一路走走看看问问,一条街下来一件都没买上,在逛街这一方面,两位姑娘无疑是比较投机。
今日菊花盛会要举办,长安里多了许多从各处赶来观看的人,大街上也是格外的热闹,若不是皇后那道命令,只怕那些青楼的姑娘能招客到了街上。
到了中午,四人回萧家别院吃了饭。
饭吃到一半凌茗瑾被北落潜之差人来叫了去剩下三人吃得没滋没味聊了几句就散了。
凌茗瑾匆匆赶回安之府,本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的她第一时间奔到了北落潜之所在之处,但不想北落潜之找她回来,并不是为了公事。
是私事。
苏宿醒今日一早就到了安之府一趟,言之切切悔之深刻,他答应北落潜之,今日就与去皇上说一些事。
大皇子与他角斗了数十年,他不担心他这个愚笨的大哥会突然变聪明,让他心忧的是白公子,有着皇上私生子身份的白公子。
他不会做什么捕风捉影的事,但却可以让别人去做,皇上不喜他们急兄弟互相攻击,那他就假以人手,苏宿醒在皇上心里的分量向来是极重的,他的话,皇上定然会考虑多想,就算没有证据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话,以皇上心疑的个性,定然也会再疏远白公子。
不过他把凌茗瑾叫回来的私事却于此无关,是另一件事,都察院现在虽然势力大不如前,但有些案子还是会交到都察院的手上,皇后有一个堂兄,平素也常在宫里走动,今日北落潜之收到的案子就是关于他。
皇后这些日子天天忙着菊花盛会之事,到现在还不知自己的堂兄有把柄落到了北落潜之的手上,北落潜之要凌茗瑾去做的,就是要她陪着他去一个地方。
这么解释,似乎两者没有必然的联系,凌茗瑾去与不去都不涉及私事不私事,北落潜之并没有给出更好更多的解释。凌茗瑾无奈跟着他出了门。
皇后的堂兄,那也算得是皇亲国戚,在长安自然也是出身大家,说到这,与昨日那位苏宿醒还有一些联系,皇后本家姓苏,与苏宿醒也算是一族的人了,不过苏宿醒是旁支末支,而皇后祖上的这一支,却是本宗。
苏家女子,大多聪慧贤淑,每一位都嫁了好儿郎,每一位都有了好夫婿,苏家女子中最出类拔萃的那位,现已经是大庆皇后,苏家的女子出众,但男子,却鲜有作为,就说皇后的这位堂兄,就是典型的纨绔富家子。
不在朝堂,也不是有才能受人敬仰之辈,这位名叫苏胜的纨绔富家子,算得上是长安一等一的人渣,但人家有皇后这么个靠山,别人家无可奈何,而这苏胜一直有皇后盯着,也未作出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只要一切不超出皇上的忍耐度,他就可以一直逍遥下去。
而且天下脚下,苏胜自然不会笨得什么都在长安里做,这次被都察院的人抓住的把柄,就是在青州落下的。
长安忆的姑娘名动大庆,向苏胜这等年方四十二却已经娶了十二房妾室的好色之徒,自然是对长安忆的姑娘垂涎三尺,上次他去了青州,便做出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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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长安忆的命案
思及长安忆与白公子有关,北落潜之没有大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是细细让人打探,终于在今日,他接到了从青州传回来的消息。
大闹长安忆这只能算是付之一笑的风流韵事,但出了人命,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苏胜在长安忆里醉酒大闹不过,当日还刺死了一名姑娘,之后试图与长安忆的老板和解。现在还在商谈中,苏胜有的是钱,只要不打官司,他随便别人怎么开口,反正开青楼的就是做买卖的。但不想长安忆的这位红妈妈,却是固执得紧,一心揪着这条人命不放,硬是与苏胜谈了五日还未和解。
苏胜昨日恼了,让苏家一个管事在那呆着,自己跑了回来。
“死了一个青楼姑娘,人家是皇亲国戚,想不到你居然会管。”印象里,北落潜之是一个无情的人,他只为了自己,其他的一切,剥离了他的利益,他会不睬不理。虽说她不排除这里北落潜之是否与自己的利益挂钩,但毕竟这出发点是好的。
北落潜之面无表情的看了凌茗瑾一眼,没有回答。
两人最后停在了苏府外,苏家是大族,族中人口众多,苏胜这一族,一直没分出去,正是因为与皇后一起长大,苏胜才会有这样强硬的依仗为所欲为,若不是因为兄妹的情谊,皇后也不会一直护着他。
皇后这几日忙着菊花盛会无暇顾及其他,苏胜有了机会去了一趟青州,北落潜之也有了机会抓到了他的把柄。
皇后是站在四皇子一边的,而长安忆牵?到了白公子,这事只要他从中做一些小动作,可能就会引发长安里的旋风。
五位皇子面和心不合,早就是世人皆知了。
北落潜之现在,就是要去用最正义而最合理的方式,去揭开表面的这块布,让五位皇子的争斗暴露在世人眼前。
苏府的老大人不在,北落潜之边走进宅子边说了自己的来由。迎接的下人赶忙将他领到了苏胜的院子。
这院子……凌茗瑾不禁挑了挑眉。
苏府的屋子,都是简朴大气很符合皇上一直提倡的弃繁入简节俭的思想的,但这院中院,却建的豪华无比,比之凌茗瑾那次入宫所见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胜有正妻,有十二房妾室,这院子也建的极大,就像是自成了一方天地的小世界,苏胜刚回长安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迎来了北落潜之。
北落潜之又让人敬畏又惧怕的身份,苏胜虽是皇后堂兄从辈分上来讲高他几分,但皇家就不是一个讲辈分的地方,他见到北落潜之到来,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虽然现在正有皇后的禁娱令,但这屋子里,还是歌舞升平,悠悠扬扬的乐声还是在北落潜之迈进屋子的时候方停止。
凌茗瑾偷偷打量了一眼苏胜,与皇后长得倒是有几分相似,一副白净的皮囊,除了嘴唇上方的八字胡子与下颚的山羊胡子还有那个坚挺的大肚子让人有些觉得怪异,其他都很平常。
北落潜之坐下,然后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下。凌茗瑾难得有这样的待遇,赶忙坐下,苏胜让人奉上了茶,又挥退了歌舞姬与乐师,才忐忑的问道:“不知二皇子大驾光临是有何事?”
“苏国舅,你可知罪?”北落潜之没与他打哈哈,冷冷看了他一眼。
“知罪?二皇子说得严重了吧。”苏胜心下一想,知是北落潜之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那些事情。
“杀人之罪,这还严重?苏国舅莫不是目无王法到了这样的地步?”北落潜之一声冷哼,直接把气氛推向了更加尴尬的局面。
“二皇子,此事,还望您多通融通融,不出两日,我定会解决好。”苏胜不断赔笑,嘴唇上那两撇八字胡子微微上扬。
凌茗瑾安静的坐在一旁,这里面她是插不上话的,所以她最大的乐趣,就是偷偷观察这两人的脸色,凌茗瑾素知北落潜之会演戏,却不想炉火纯青到了这样的地步,明明心里有小算盘,却还是这般冰冷相待,硬是吓得苏胜满头是汗只能赔笑。
苏胜是何方人士,皇后堂兄,当朝国舅,向来为非作歹不干好事的他,虽然对北落潜之这态度有些紧张,但还是觉得以自己的身份与皇后的身份能掩下这件事。
“人命关天,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苏国舅,你说的通融,是何意啊?”北落潜之冷意挑眉,猛的放下手中的茶盏,将茶水溅了一几案。
凌茗瑾擦了擦手背上的那滴茶水,继续旁观。
“二皇子,您稍等片刻。”说完苏胜赔笑出了屋门招来了一名小厮在他耳边低声言语了一会儿,小厮听命跑开,他再回了屋。
不一会儿,小厮抬来了一个小箱子。
苏胜扬了扬手,小厮赶忙去关上了屋门。
“二皇子,小小心意,还请笑纳,这件事是苏某人的错,等菊花盛会一过,我便去与妹妹请罪,还请二皇子看在苏家与皇后娘娘的声誉上,不要多做计较。”
说完,苏胜亲自走到了小箱子旁打开了箱子。
不是金银珠宝,是一尊佛像,由黄金铸造而成,看着栩栩如生的做工与这还刺眼的金黄色,想来也是新做出不久。
“苏国舅,你这是贿赂本皇子?”北落潜之再冷冷一挑眉。
“不敢不敢,大庆谁人不知二皇子清正廉明。”苏胜擦了擦额头虚汗,北落潜之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着实是让他没了主意。
“对了,长安忆现在是归何人?”北落潜之风轻云淡的瞥了一眼苏胜,似乎态度已经有了转变。
苏胜大喜,赶忙回道:“是长安忆的谢红。”
凌茗瑾脑中闪过一身妖艳的打扮的长安忆红妈妈的模样。
北落潜之突然问到长安忆,凌茗瑾心里明白了,他之所以来这一趟,到底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苏胜很是疑惑,他这等不问政事的纨绔富家子,是不会知道朝堂秘闻的,他只知道二皇子北落潜之素来与白公子不合。
“这事既然已经捅到了我这里,我就不能不管,苏国舅可是要私了?”
话题突然转变,气氛渐渐回温。
苏胜听到私了二字,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恭敬的拱手说道:“自然是要私了要私了的。”
“那谢红不通情面,苏国舅倒是可去找一个人。”
“何人?还请二皇子指点迷津。”
“杜松白公子。”
凌茗瑾心中同时呼出了这个名字,她就料到了北落潜之是这个打算,北落潜之这呲牙必报的性子,怎会放过白公子,在青州都打压了人家五年,现在自然不会有放下恩怨的道理。
恭敬站在一旁的苏胜愣了一愣,随之咧开了嘴角,他心想,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么个人,虽然杜松白公子现在不在长安忆,但好歹是以前的老板,若是他替自己说句话,想必那谢红那不会再拖拖拉拉不情愿了。
想到这,苏胜对眼前这位二皇子,是越看越顺眼,他想,自己还真是误会人了,开始以为他是来为难自己的,却不想是给自己指了这么一条路。
于是,感激之言,便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你可别说这话是我说的,白公子与我有旧,若是他知道是我让你去找他,他定然不会帮你。”
北落潜之冷冷看了一眼,又补上了一句。
苏胜点头应承,长安有些身份的人谁不知二皇子与白公子之间在青州的那些事。
这件事,就这么忘了,北落潜之走的时候也未带过那尊佛像,不过苏胜为表感激之情,在当夜的时候就命人把佛像送到了安之府。
北落潜之本就不是为了拿人而来,现在有苏宿醒在皇上身前说话,现在正是需要让白公子犯下些过错的时候,白公子现在声势虽然大,但还没大到可得罪皇后的地步,苏胜是皇后最喜欢的一位兄长,白公子这次,答应了是错,不答应也是为难。
左右为难,北落潜之就能坐享其成,就算白公子能不畏权贵推辞了这件事,白公子也会惹得一身骚。
这事北落潜之只是随意拨点一下,能达到什么效果,还是要看苏胜与白公子的态度。
回到安之府的北落潜之显然心情不错,虽然依旧还是板着一张脸,但话却比以往多了一些,当晚也是第一次与凌茗瑾坐在一桌吃了一顿饭。
吃完了饭,北落潜之叫住了正要回自己屋子的凌茗瑾。
“随我入宫一趟。”
凌茗瑾呆了半响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虽然现在已经洗白了,但还是没有入皇宫的胆量,一想到要去见到皇上那张不怒而威的脸,他就止不住的打颤。
“入宫,这,我还是不去了吧。”双手反在身后胡乱的就着衣袖,凌茗瑾一脸的紧张。
“虽然姑姑不说什么,但你现在是我都察院的人,这事还是要与父皇说一声的。”
凌茗瑾摇了摇头:“这你去就行,我……我还是不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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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皇后娘娘
北落潜之懒得废话,直接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凌茗瑾跟上不是不跟又不是,只得踟蹰跺脚焦虑着。
“还不跟上来?”
空中北落潜之冷冷的声音传来。
凌茗瑾无奈的哎了一声,跟了上去。
这是她第二次入宫,上次还是半年前,还是一个被北落潜之胁迫而不得不入皇宫的人,回到原点,似乎一切也未变,她现在依旧是被北落潜之胁迫而不得不入皇宫。
皇上一病半月,宫里的人都自然而然的染上了一些哀愁的情绪,还是走着半年前那条路,北落潜之直接带着凌茗瑾穿过那空荡的广场入了一座宫殿。
满屋子的药味,与半年前也是一样。
不过这次屋子里的人,却大不相同,皇后忙着菊花盛会的事自然是没空照顾皇上的,这每日服侍的人,就是后宫里的那几位妃嫔,今日正好是林妃在。
屋子里还站了一个穿着官服的老臣,凌茗瑾今早见过一眼,是内阁老臣苏宿醒。
苏宿醒似乎正在与皇上说着什么,北落潜之的到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隔着珠帘,凌茗瑾依旧看到了皇上那张苍白的脸,与半年前并无差别,若真的要说差别,就只能说今天他头上系了一条白色的头带,而不是明黄色。
“参见父皇(参见皇上)。”
进入庆安宫,北落潜之与凌茗瑾行礼。
皇上微微点了点头,隔着珠帘,看得还算真切。
北落潜之直起腰身继续说道:“父皇,今日我带来了一个人。”说完,北落潜之侧身向旁挪了一步,让皇上可以更好的看到凌茗瑾。
“何事?”皇上冷冷看了凌茗瑾一眼,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如半年前一样,凌茗瑾依旧打了个寒颤,这位君王,风采眼神之犀利依旧不减。
“此人是都察院新任情报科科目,因有些过往,潜之特来求父皇赦免。”
虽然现在没人发作,但早日为凌茗瑾谋一个安全的身份才是上上策,皇上的话,足以。
坐在龙榻旁的林妃闻声侧眼打量凌茗瑾,然后又打量了一眼北落潜之,不知为何笑了笑。
闭着的眼缓缓睁开,皇上看了一眼林妃嘴角的笑,又看了一眼北落潜之与凌茗瑾。
“潜之用人向来大胆目光精准,能被你看中,想来也是有些本事,若是曾有过错,父皇赦免了。”
皇上的话说得极慢,上气不接下气的像是随时就会断了气,凌茗瑾心中疑惑,说话这么虚弱,为何这眼神,还是这么锐利…………
正在凌茗瑾发愣的这一会儿,北落潜之赶忙催促道:“还不谢恩。”
“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凌茗瑾赶忙下跪行礼。
有了皇上这句话,她以后终于是可以正大光明的上街了,她想。
龙榻沿坐着的林妃,含情脉脉的看了皇上一眼,挑眉笑了笑。
皇上甚是欣慰的再次闭上了眼。
事情已办完,北落潜之欲行礼告退。
“皇后今早与朕谈了,修儿的婚事早已订下,皇后想给两个孩子办了,日子就定在半月后,你这个做二弟的,也负责张罗一下,朕这身子骨,是动不了了。”
两月前白公子方入长安的时候大皇子与太尉何子乔之女何亦珊的婚事就已经订下,现皇上大病,皇后就想用这事冲冲喜。
五位皇子年岁都已经打了,却都未娶妻,这着实有些说不过去,皇后这一说,皇上一深思,便答应了。
大哥成婚二弟帮忙,这是理所应当的事,北落潜之行礼领命,做了一番保证,按着皇后的意思是大办,既然是冲喜,那就要越热闹越好,既然要大办,那就要早早做准备了。
于是北落潜之出了庆安宫后并未离去,而是去了皇后宫里,皇后正在与工部尚书商议菊花盛会之事,见北落潜之到来工部尚书赶忙行礼。
“潜之来啦。”
皇后浅笑慈祥。
皇后是苏家女,生得虽不如长公主那般绝美,却也可算数一数二的美人,加上苏家严谨的家教,皇后端庄贤淑,很是有一国之母母仪天下的风范。
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凌茗瑾偷偷用余光打量着坐在美人靠上的皇后,皇后与皇上举案齐眉,是大庆不可多得的典范,听说皇后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有一个孩子,皇上为了不让她以后孤老无依,将母妃过世的四皇子过继到了她膝下。
“潜之参见母后。”北落潜之拱手屈身,虽叫着母后,话里却没有半点母子情分。
皇后浅笑抬眼道:“平身吧,你可是刚从庆安宫来?”
“正是,父皇说大哥的亲事要办了,让我来帮帮忙。”北落潜之话里对皇后有着明显的疏远,他生来没了母妃,幼时也不如四皇子那般讨喜得了皇后的喜欢,他在这无情的深宫里独自长大,独自存活。
“你来得正好,本宫正与梁大人在说这事呢,修儿的婚事,本宫得了皇上的准许大办,与梁大人商议后,本宫决定在长安摆五天的宴席,潜之你看可好?”皇后的话里也并未对北落潜之有一丝的怜悯关爱,他们虽有亲人的名分,但却无亲人的情谊。
“甚好,只是前段时日母后下了禁令,不然这娶亲大事,锣鼓戏台都是不可少的。”北落潜之低着头,很是恭敬。
“也是,等着菊花盛会一过,本宫就把这禁令撤了去,听武安侯说已经找到药圣的踪迹了,想来过些日子药圣就能入宫了。”
“大庆之幸,父皇是有福之人,这次定能化险为夷,母后这两日为了菊花盛会与大哥的婚事操劳,还要保重身体才是。”
无事人凌茗瑾站在北落潜之身后无趣的听着。
“这两日本宫事多,你若是有事,可找梁大人相商,明日的菊花盛会,潜之可一定要去看看啊!”皇后端庄浅笑,端起了茶盏。
“一定一定,那,既然母后还有事,潜之就先告退了。”
两母子的对话,冷漠而疏远,平静而无波,凌茗瑾听到了最后,忍不住的在心里感叹,北落潜之幼时在宫里到底是怎么活下去的?没有母妃的疼爱不说,还要面对这么多的明枪暗箭,他到底是怎么奇葩茁壮健康的活到了现在有了今日的成就。
北落潜之说,是因为姑姑。
长公主北落词倒是一直很疼爱他,在他小的时候,她会常常进宫看他,而且还给了安排了一个无意高强的护卫。
凌茗瑾又问,那那个护卫呢?
北落潜之说,死了,死在了一个黑漆漆的夜晚,那一晚,他哭着跑到了庆安宫,不顾宫人的阻扰敲响了宫门,也正是有此一事,皇上才勃然大怒更加注重他的安全。
难怪北落潜之与长公主之间的关系却要亲近些,凌茗瑾心想,那日在长公主府北落潜之可不如在皇后面前一般循规蹈矩,那为何长公主对白公子会那般无间隙?
“院里可有事?无事的话,我想出去走走。”
“你去吧。”北落潜之冷冷坐上了轿子。
御街前,那两座望天吼石雕威风凛凛,像是在告诉过往的百姓,不可再前进一步,普通百姓是不得踏入御街的,普通大臣也不可在御街内乘轿骑马的,唯有三公九卿王侯将相皇亲国戚或者有皇上特殊照顾的人,才能在御街上坐上轿子骑马。
别过北落潜之,凌茗瑾按着记忆里的路线走去了白公子的府上。
两人上次见面,那个赌约就这么破了,当时碍于有其他人在场没与白公子说话,现在也是时候去看看了。
而且今日下午时北落潜之的那些话也让她不安,北落潜之向来不做亏本的生意,他要让苏胜来找白公子定然有深处的打算,这是帮,还是不帮?或者说,她能不能帮得上忙?
白公子的府上很安静,听管家说,白公子因喜清静在入住的时候硬是把那些下人遣散了大半,只留了几个人服侍着,凌茗瑾站在门口等了许久,才终于可以进入。
白公子正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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