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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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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起,我却不能逃脱,这就是身份的好处了。”凌茗瑾痛苦的拧着眉头,忍受着腹部的那一阵绞痛,倔强的没有呼出一声。
“身为皇子,我压力很大,若是不搏一搏,我想我会后悔的。”五皇子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冷冷说道:“虽然你是个人才,但在这样的皇子之争里,你一个人始终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我想,我改变主意了。”
凌茗瑾一鄂,惨笑着说道:“别以为谁活得简单,皇子压力大,让百姓们听了去情何以堪,最起码,你不愁生活,该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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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被弃荒野
“我要你永世不回长安,永世不卷入皇子之争,你可能做到?”北落斌极为认真的盯着凌茗瑾,严肃的一字一句说着。
“长安这个地方,不是我的追求,不用你说,现在二皇子四处通缉我,我怎么会送死跑回长安?击掌为誓如何?”
凌茗瑾扬眉,对五皇子的这个决定很是满意。
“我信你一次,救了你一次,你该如何谢我?”五皇子伸出粗厚的手掌,与凌茗瑾的手掌在空中击出一声清脆而郑重的响声。
“大恩不言谢,现在我也无以为报,日后若是五皇子有什么要求,我一定做到。”
以一己通缉之身,说出如此雄心壮志之言,五皇子蹙眉,似乎是后悔了自己方才的举动。
“大丈夫一言九鼎,你可不能后悔。”凌茗瑾忙摆手,也顾不得腰间的疼痛。
五皇子揉了揉眉心,笑着说道:〃不后悔。你以前,是否是吃过什么极阳的药?〃
凌茗瑾回之一笑,无言点头。
“这种药你女子之身怎能吃得,这药已经给你身体带来了极大的损害,来,吃下这枚药丸吧。”
见凌茗瑾没动,五皇子复说道:“这不是毒药,只调理你身子里那些药残留下的余毒的。”
凌茗瑾皱眉,想到那自己在干溢湖旁那痛彻心扉的几个时辰。
许久,她盯着五皇子深邃的双眸看了许久,才咬着牙接过了五皇子手中那里黑色的药丸,和着唾沫咽了下去。
“这药吃下去会很痛苦,要拔除余毒,你得忍着点。”
凌茗瑾点头,无言。
五皇子笑了笑,不再说话。
………………
………………
直到某人终于坚持不住,闷哼了一声,倒了下去。
五皇子看着木板上蜷缩的人,撩开了帘子,与车夫说道:“寻一处僻静之所。”
……………………
这是一处荒野,是一处偏离了官道亦无小径杂草丛生的荒野,漫过膝头的杂草被夜间的凉风一吹,显得格外的欢悦猖狂。两道车轱辘滚出来的小道,一直延伸到了荒野杂草的茂盛处。
茂盛处,有一个被人为碾压出来的圈,散乱被无情压倒的杂草中,躺着一个蜷缩的人。
痛,如万蚁噬咬一般的痛。
早被汗水打湿的黑发,惨白的脸颊,紧皱成一座山的眉头,紧咬破皮的嘴唇,蜷缩成一团的凌茗瑾双手紧紧捂着腹部,陷入了这十多年都没有体会到的痛苦之中。
夜来有风,清风徐徐,也难解她的腹部之痛,自从她被五皇子北落斌从车上丢了下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四个时辰了。
不知过了多久,蜷缩的人才极为虚弱的闷哼了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
入眼的是漫天繁星与茂盛的杂草。
这也太缺德了吧,凌茗瑾嘀咕一声,艰难的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这么久的疼痛,早已经消耗光了她的体力,加上长时间的蜷缩,四肢早已麻木,本该很利落的一个动作,她硬是重复了几次才站了起来。
伸手方要理理杂乱的黑发,凌茗瑾目光一紧,看到了右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枚白玉戒指,凌茗瑾将其摘了下来对着月光观看,玉质通透,也算得上是名贵之物了。想着五皇子给了自己这么一个见面礼,凌茗瑾不由得心中大喜,对五皇子的好感倍增。但多看了两眼后,她发现了这枚戒指的不寻常,这枚戒指上,被工匠刻意的钻出了几个小洞,如一条波浪线一般的排列着,极是影响戒指的美观。想起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信物一说,想到自己将来会去看一次这位尊贵的五皇子,凌茗瑾心中顿悟,明白了五皇子的用意。
放眼望去,依旧是漫天的繁星与茂盛的杂草。罕有人迹的杂草丛中,很明显的可以看到一条由车轱辘碾压出来的小道。
心细如尘滴水不漏,看来五皇子,是一支值得投资的潜力股。
顺着这条车轮印道,凌茗瑾很轻松的走出了荒野,走上了宽阔的官道。
青州是大庆较大繁华的州县,南来北往的客商很多,加上那里风景秀美气候适宜,一到夏季酷暑长安就会有许多达官贵族前去避暑,所以这条官道算得上是大庆排得上名的。
客商多,那衍生的服务产业也不会少,凌茗瑾沿着路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在路旁找到了一家客栈。
似乎一切,都在五皇子的算计中。
叫了两个小菜与一壶酒,凌茗瑾坐在空荡的客栈中慢条斯理的吃着喝着,丝毫不在意掌柜一个连着一个的哈欠,也不在意小二不停嗑瓜子扭着身子下的板凳发出的吱呀声。
“掌柜的,可还有空房?”
“没了。柴房倒是有一间。”这一带只有他这么一家客栈,没有竞争的掌柜态度素来就不好,本正是要打烊的碰到这么个客人,让他实在是耐不住性子。
“那就麻烦掌柜收拾收拾,我照给钱。”当了许多年的乞丐,凌茗瑾对住宿这方面并没有多高的要求。
“掌柜的,昨天,您不是把柴房给了另一个客人吗?他今儿个还没走呢……”倒是在一旁磕着瓜子的小儿猛然抬头,凑到了掌柜身前说道。
“这些天怎么这么多这样的人。”掌柜不悦恼怒的呵斥一声,转头与凌茗瑾说道:“看,柴房也没有了,前头两百里开外有个驿站,不若客官去那里问问,兴许还有空房。”
“也行,不知掌柜这可有马?”吃饱喝足,凌茗瑾满足的摸了摸油亮的嘴,掏出了一块碎银子放到了桌上。
“马?没有。”掌柜收起银子,又给凌茗瑾找了几个铜板,这才回到了柜台锁紧了放银子的匣子。
“掌柜,前儿个不是有个人没钱付房钱,把他的骡子抵在这了,我看,不若卖给他算了,那样的骡子宰了都没几两肉。”
小二很是忠心能干,在凌茗瑾问马的时候,他那双细圆的双眼一转,就想到了后院那头天天叫唤吵得他睡不着的骡子。
“那你带着他去看看,记得,低于五两银子不卖。”
掌柜对小二的这个提议很认同,忙着点算今天收益的他挥了挥手,让小二带着凌茗瑾进了内院,去看看那头骡子。
对于一个耍帅装逼的人来说,骡子确实不是他的所爱,但作为一个已经无力行走几百米到驿站的人来说,一头速度不快却可代步的骡子,也是没有马匹之外的一个无奈的选择,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凌茗瑾最终已四两银子的价钱买下了这匹瘦弱的骡子。
饶是这在掌柜看来抠门的四两银子,也让凌茗瑾痛心的好久,出客栈门的时候,她是连连叹气,连连摇头,险些就把掌柜气得砸算盘。
漫天繁星,是最好的照明,徐徐清风,最让人清醒,凌茗瑾一路乘着骡子,一路叹着气,在宽阔的官道上歪歪扭扭的行走着。瘦弱的骡子比她想象中的速度更慢些,若不是她现在体力还未恢复,她反倒愿意自己行走,而让小二恼怒的叫唤声,却是一路都极少听到,如此一来,倒是显得十分清静,清静到凌茗瑾无聊了。
掐着手指头算着走了五百米,凌茗瑾的无聊之心,更是惆怅了,看着前头一望不到头的官道,她心想,莫不是又被掌柜骗了?
确实,当她走了快八百米的时候,站在依旧宽阔官道上的她骂了声娘,狠狠夹了下骡子的腹部,吓得骡子一顿交换跑得飞快。
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啊,颠簸的坐在骡子背上秀发飞扬,凌茗瑾对身下这匹骡子越发的觉得可爱了,你若是稍稍一夹它的腹部,它会跑得飞快,你若是拍怕它的脑袋恐吓宰了它,它便会叫唤着拼命的跑。
千米的路程,这匹骡子只花了先前那八百米一半的时间,站在好不容易抵达的驿站门口,凌茗瑾捏了捏被风吹得有些僵硬的脸颊,恐吓的拍了拍骡子的脑袋,敲响了紧闭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老汉,披着外衣提着油灯的他在打开大门的时候愣了愣,瞪大着眼睛指着凌茗瑾身后的骡子恼火的骂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回凌茗瑾愣了愣,扭头看了眼身后两眼汪汪有些委屈的骡子,又不解的看了两眼老汉,不知两人之间有着怎样的不解之缘。
“这本是前年一个小哥卖给驿站的骡子,可这畜生太邪乎了,不管是我卖出去还是换了出去,不到一个月,准又回来了,我老汉活了这么把年纪,第一次见到这么邪乎的事啊!”
一边拉着凌茗瑾进了屋,老汉一边给凌茗瑾解释了他与这头骡子的关系,从老汉有些恼火的情绪与言辞中不难看出,他对这头骡子并没有多少好感与过硬的感情。
“哦,原来是这样,老伯别慌,这骡子明天我就带走,您啊不用怕。”
没想到这头骡子还有这样的怪事,凌茗瑾心头有些嘘嘘,她曾经听过很多卖出去的狗偷偷跑回家的新闻,应该是这个老汉曾做了让这头骡子终身难忘的事成了它认定的主人,所以这头骡子才会想尽办法回到驿站回到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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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南下避暑
老伯连连摇头,似乎对这番话并不抱多大的希望。
“罢了罢了,就让它留下来吧。驿站后院有几匹马,稍后小哥你选一匹,别耽误了明日的路程。”
凌茗瑾笑了笑,一旁的骡子听了这句话,居然是跑到了老汉身侧蹭了起来。
老汉无奈的牵上了骡子的缰绳,对着骡子唾骂了两句,带着凌茗瑾去了驿站后院。
……………………
今天长安的天气,似乎格外炎热,就是夜半时分的风,也夹着一股闷热。
安之府后花园的凉亭中,北落潜之就这么喝了一夜,一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个侍卫交给了他一封密信的时候,他才停下了倒酒,起身离开了花园,坐上了一匹黑马离开了安之府。
他接到了哨子的消息,凌茗已经出了城,还曾在一间客栈里露过面。
已然已经决定了要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骄傲的北落潜之不会在放过一个抓住凌茗瑾的机会。
昨日北落斌已经离京,长安内也暂时起不了什么风波,北落潜之离开得很干脆,他不是五皇子,在他的世界,那个位子与他的骄傲,一样都是他必须要拿生命去捍卫的东西。
都察院的哨子满天下,这是他所有骄傲的依仗,现在,他就要用这份骄傲,将凌茗这样的人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骑绝尘,白衣飘飘黑发飞扬,他的速度,就如他此刻嗅到对手鲜血一般狂喜的心,在各自的轨道里飞驰着。
离京,找到凌茗戎歌,杀了他们,抑或,收服他们。
有都察院,他一人如有千军万马。
清风徐徐,今天似乎是一个好天气。
……………………
放眼望去,重楼倚城隅。
站在举目无重影的阁楼,这个手握天下权的男子有了一丝的惆怅。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两个消息,两个对他来说都算不得好坏的消息。
五皇子去青州了,出城的时候救了一个人。二皇子也离京了,一人一马,走之前看到了一封密信,也是去的青州。
而青州这么地方,是三皇子先前负责治理的地方,青州的知州也是忠心拥护三皇子的人,这么一来,是不是在长安的争斗,要带到青州呢?
“皇上,这天气越发的热了,皇后娘娘差人来问,今年是不是也像往年一样到青州避暑呢?若是去,带谁去呢,皇后娘娘也好让她们有个准备。”
说话的这位,是在这位君王身前服侍了几十年的吴公公,也算得上是皇上信任之人。
“去,此行就让林妃、景妃、旦妃,还有三皇子四皇子与皇后一同随行吧,大皇子内库事多,还是让他在长安呆着吧。”
吴公公跟了皇上多年,也是个七窍玲珑的人,听着这么一说,他心里也是有底了,恭敬行礼告退后,他匆匆赶到了皇后的宫里,说了皇上的这些交代。
林妃是大皇子之母妃,景妃是三皇子之母妃,旦妃是五皇子之母妃,往年去青州避暑,也是这些人随行陪王伴驾,这次也没有偏颇,对于皇上的这个交代,皇后很是宽慰,明白了皇上在五位皇子太子之争中的态度。她是皇后,却无子嗣,当年要不是皇上宠爱,让刚刚诞下母妃就逝世的四皇子交给自己抚养,自己现在也无法这么安心的坐着皇后的位置。
许是因为二皇子孤苦无依,五子之中皇上尤为宠爱二皇子,就连都察院这么重要的东西,也是放心让他去打理。五位皇子之间,皇上心里都有一杆秤,皇上啊皇上,殊不知就是你这杆一味保持平衡的秤,让你的儿子们都快要急疯了啊!长安宫内,这位母仪天下的女子,幽幽一声叹,叹出了心中无限惆怅。
“皇上似乎是忘了一个人啊!”许久,高贵的皇后娘娘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句,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皇后娘娘指的是公主?”吴公公向来伶俐,岂会不知皇后指的人,只是这位英明神武的皇上,似乎是一直不记得这位公主的。
“也是可怜,来人啊,去跟公主说一声,就说本宫让她来长安宫坐坐。”
皇后没有回应吴公公,只是偏头叫了一名宫人,让她去传了句话。这位皇室公主,一直都是皇上心头的疙瘩,从来都是被皇上遗忘的人物,避暑这样的大事,皇后也不好多说让皇上不愉快。
“吴公公,不知长公主是否随行?”皇后有着一头黑亮的青丝,年过四十的她,脸上已经有了一丝风霜岁月的痕迹,举手投足间,那股属于皇后的贵气甚是逼人。她长得并不美,但一眼看上去却有着让人说不出的高贵,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就像这个皇后的位子,一直就是属于她的。
“回皇后娘娘,长公主那边向来是皇上命人去传召,奴才并不知晓,想来,也会与往年一样吧。”
吴公公是皇上还是太子时就服侍皇上的老人,对这位容貌算不得出众的皇后他一直都是毕恭毕敬,从她还是太子妃的时候就是如此,皇上对皇后并不算宠爱,却算得上是举案齐眉的和睦夫妻,身在枝头最高处的皇后,能这么多年都与君心难测的皇上保持着这样的关系,换了是谁,都办不到,可单单这位相貌平平的皇后,办到了。
把自己的锋芒敛在最平常处,这是皇后最拿手的,也是吴公公对皇后最敬佩之处。
吴公公走后,这位相貌平平的皇后在屋内坐了许久,时而蹙眉时而咬嘴唇的她,没有半点娇艳却一样让人垂怜,只是这样高贵的女子,除了那个男子谁又有垂怜的本事。
很久之后,她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站了起来,一把撩开了珠帘,对着一个她最信任的宫婢说道:〃传四皇子进宫一趟。〃
淡绿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紫色的花纹,三千青丝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衬得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之姿。
四皇子,虽非她亲生,却是她表妹的儿子,又是她一手带大,是在她在这深宫后院唯一的期盼了。
“是,皇后娘娘。”
宫婢领命而去,脚步匆匆不敢有片刻的耽误。
“皇上要做圣人,想要子承膝下享天伦之乐,可这是帝王家,哪有这样两全其美的事呢!”一声嘲讽的干笑,让这位面色祥和的皇后娘娘面容上闪现了一瞬的狰狞。
不出一会儿,四皇子已经带到,支腿了所有宫人,皇后娘娘抿了口茶,幽幽的说道:“皇儿,这次去青州避暑,你就不要去了。”
“可是母后,不随父皇一同随行,怕是会扰了父皇的兴致。”四皇子一如他那几位兄长一般的俊秀,黑玉般的眼睛散发着浓浓的暖意,挺直的鼻梁、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美的让人惊心。这样的男子,本该是诗会上大放光芒的中心,却不想他选择了一条让所有人都惊奇的道路,这么多年,他极少在长安,而是奔波于大庆的各进贡附属国之间,成了他们的座上宾,成了大庆与他们的传话筒。
也是这几年的奔波,让这个俊秀的男子眉目间染上了一丝与皇后娘年一般的风霜,双眸也是越发的让人平静,不复当年的盛气凌人。
“听母后的,乘着这一个月,好好在长安中呆着,不要做任何事,这等关头,不做就不错,若是觉得心烦,就去司马府跟向司马大人多听听他讲课。”
皇后的这一声司马大人,让四皇子明白了这位母后的用心,司马大人是父皇最敬重的人,自己若是得了他的欢喜,总比去青州陪着父皇一个月强得多,况且他的长处不在青州,而在大庆的朝政上,青州一行,对他没有什么好处,让他不解的是,为何皇后要突然阻止自己离京,难道她知道了什么消息?
“不要多问,你二哥五弟都先去了青州,那里的人又都是你三哥的,你去了,怕是不讨好,你且禀告你父皇,就说内库失火,你自愿留下帮你大哥与姑姑打理,你父皇必然准许。”
皇后弯弯的柳叶眉微微蹙着,浓浓的远山黛就如同才子笔下那一抹化不开的江南山脊,尽是刚毅绝然。
家丑不可外扬,她不会扬,只会加以利用,皇上对长公主,总会有摒弃的一天,到时内库不能成为大皇子的囊中物,五位皇子中,三皇子五皇子在军中有建树,大皇子在朝政中得臣心,二皇子有都察院,唯有四皇子的这条路不牢靠,虽说这条路一旦成功对四皇子而言是绝对的助力,但这份依靠外人的助力实在不牢靠也不长久,她必须要乘着四皇子在现有的高度上,再多一些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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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青州有少年
内库府,已经回归长安的大皇子焦头烂额的站内库内,亲自指挥着工匠对内库进行修复。长公主曾做过一次,对这些事有经验许多,但这次她似乎是想当个甩手掌柜,从那次皇上离开内库府之后,就只来了内库一趟。
人家是长辈,大皇子不敢有怨言,况且若是自己将这事办好了,也算得上是功劳,现在虽然他也是内库主事人之一,但大多的权利还牢牢握在长公主手中,他需要机会,一个长公主失误而自己出众搏人眼球的机会,现在这个时机,在他看来,是最好的机会了。
因为内库从长公主上一次翻建后,以有十年,这十年来,前天的那一场大火是第一次。
“大皇子,这些油台,真的要全数拆掉换夜光之物?”工部的一位侍郎站在大皇子身侧,一笔笔的写下了这次修建用的材料。
“金银库房不就是这么办的,如此一来,便可断绝火灾。”
“金银库房不大,故而夜明珠也可照明,但这里空间太大,夜光之物若是少了,起不到照明的作用,若是多了,又与皇上一贯主张的节俭有背,这,恐怕要让尚书大人禀明了皇上再做决策。”
这位侍郎是此次负责点算花费与材料的人,修建内库是大事,十年前就花了半年的时间,这次他也只怕要在这里带上一个月了。
“听姑姑说,当年也是因为父皇觉得浪费,就没有在这里安上夜明珠,才导致了今天的大火,夜明珠太过浪费,那你们工部可有其他夜光的材料代替?”大皇子不怒而威,在朝政中打拼了几年的他,已经有了几分王者的风范。
“回大皇子,年前的时候,在安州发现了一处磷光石的矿,工部的人已经去了勘测,近期正打算禀告皇上开采,若是在这内库的墙壁里,夹上一些磷光石,定会起到照明的效果。”侍郎战战兢兢忐忑不安的拱手,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道,很显然他是早就想到了这个法子,只是不好一时与大皇子说明,让你难堪罢了。
“你在这看着,我这就进宫禀告父皇。”磷光石矿,比之夜明珠,确实是一个两全其美的选择,这样讨功的机会,大皇子肯定是不会放过。
“微臣遵命。”
再抬头,侍郎只看到了大皇子急迫离去的背影,他心想,大皇子虽在官场磨砺多年,到底还是冷静不下来。
……………………
人头窜动的青州城外,凌茗瑾看着古朴而又雄伟的城楼,对着那块皇上亲笔书写的“青州”匾额长吁短叹了许久,随着人群涌进了青州城。
这个时节的青州,最是撩人,一入青州边界,在长安里酝酿了一个多月的火气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舒坦与神清气爽。
难怪那些达官贵人与皇室都喜欢来青州避暑,这等养人之处,实在是比长安好上百倍。
因为夏季的到来,青州里的客商与游人一下子多了起来,各大客栈青楼天天都几乎是爆满,就连有些空置的名宅与空房子,也有人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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