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只见风花-第10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感觉到拥着自己的人微微震了一下,韩天的胸口也不由得随之一痛。
    她们都明白他的意有所指。
    在已经彻底过去的过往,姐姐也是心仪过那个人的。只有一次,姐姐是真的喝得太过了,才会拉着他的手,喃喃自语的悔恨,如果……
    如果当初在对方从云端跌落到尘埃的时候,勇于表明心迹,不离不弃……
    如果那个人死去的时候,没有退让,不曾隐忍……
    如果在对方想要远离泥泞的时候,挺身而出,能够出手相助……
    如果在对方离开的时候,可以放下名利世俗,与之携手浪迹天涯……
    可,世上哪有如果呢?就像世上也从来没有过后悔药一样。
    “姐,我心意已决。无论日后她知道真相会如何,我都不会后悔自己今天所做出的决定。”
    不是故意要戳姐姐的伤口,只是若不这么说,也许姐姐根本就无法真正下定决心去做。他也知道,要姐姐做出这种,说不定会亲手断送他幸福的决定,实在太难了。但是,他更不希望自己在以后的酒醉梦中,会为了今天的退缩而后悔。
    松开了手臂的姐姐沉默的看了他一会,终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越过他,迈步出了门。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他就像松了力气一般软了双腿,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要靠着深深的呼吸好几次,才能勉强平定下来一些胸口的压抑。
    他知道,姐姐是直接去了皇宫,今夜恐怕是不会回府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定,但事到临头,却还是无法不感到紧张和压抑。
    那个女人上午明明见过李日华,虽然不知她们谈了什么内容,但想也能猜到,那两人之间可能有的交际,无非就是……
    陈恋雪一句话也没有和他提及。他暗暗等待着,直到吃完饭分道扬镳,那个女人也没有提及关于李日华的半句。于是他知道,哪怕让姐姐为难,他也必须做出选择。若是不然,恐怕就真的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对自己而言,这是一步险棋。为了得到在她身旁的机会,他恐怕得先背叛她了……
    &&&
    谷家的承诺,李日华的釜底抽薪,还有毕王府的通关文碟……
    恋雪一夜未眠,完全不觉困倦的一遍遍估量着自己手头所握有的东西,在心中反复假设会遇到的各种可能。
    看上去似乎是可行的三重保险,可是,其中的不确定性却实在太大。首先,她就未必能在春宴上见到江南风。而且,就算见到了,也未必就能将他带出去……
    若是,见不到呢?
    若是女皇根本就没让他出宫呢?
    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愿意和自己走呢?
    睁着双眼直到天边发白,恋雪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也不着急下地洗漱,就只是裹着被子靠在床头,愣愣的看着打进屋内的光线,随着朝阳升起的幅度而越来越明亮。
    “恋雪?”
    “嗯?”
    偏过头,韶华另盖着一套被褥在床铺里侧。大概是被她坐起的动作弄醒的缘故,男子露在棉被外面的脸还满是懵懂的样子,那双白天里总是流光溢彩的眸子也还未全睁开,却也另有一番味道,有种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恋雪,要起了么?”
    单手按住韶华欲坐起的身子,恋雪将拉高略微下滑的被子盖住男子肩头,沉默了一会,说道:
    “我还不想起。天色也还早,你再睡一会吧,宝宝也需要充足的睡眠……”要养足了精神,晚上才好帮我接应。
    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韶华扬起头看了她一会,到底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将身子重新窝回被子里,慢慢合上眼睛。
    有了身孕的男子不比寻常,本来就更为贪睡一些。何况,第一选择的谷家那边,多少还是要靠韶华的面子接应,更是应该先修养好精神。自动自发的帮男子压了压被角,恋雪看着男子那张埋在枕头中的清雅俊美的侧脸,一时之间竟是有些神思恍惚。
    真是,不可思议啊……
    不过两年前,她还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别说什么挑战权贵,那时的她乖巧到连离家出走这样的叛逆行为都从来没有过。更不曾为了一己之念这样的东西,去背弃什么。若是那个时候的她,一定会对利用,或者背信弃义之类的行为感到深深的不耻与鄙视吧?
    手指不知不觉的绕着男子散在枕头上的发,看着如此安静平和的躺在自己身侧的韶华,脑海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曾经的桃花镇。那个时候,她是多么心无旁贷的欣赏着他啊?那样朗朗的明月,习习的晚风,片片的桃花……
    那个时候的她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未来的自己竟然会狠下心去利用这个男子。在立了他为名正言顺的侧夫之后,利用他最为痛楚的过往,利用他肚里的孩子,甚至利用他赖以为生的家业,去争取自己全然与他无关的未来。然后,再毁了他的名誉,将他推向一个尴尬之地,也许还要他来承担自己身后的烂摊子……
    泪水不自觉就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一滴一滴的打湿了里衣的前襟,也打湿了盖在腰腹间的棉被。
    若是可能,她是真心希望这个男子可以得到幸福。但与此同时,她在对他满怀愧疚的同时,却也丝毫没有退缩后悔。
    是什么让这个曾经连骨子里都透出清冷的男子,甘愿为了一个不爱的女人做出如此这般呢?而自己究竟是如何,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呢?在不知不觉中,她们都已经变了……
    “恋雪。”
    躺在那里的男子并没有睁开眼睛,那几乎埋在唇齿间的低音却是不可思议的清晰,每一个字都能精确敲进她的耳朵。
    “拒婚,此事可大可小。但若是最坏的结果,我、小牧、陈默,因为各有世家庇护,还可以避过一劫,也许,江南风也不会怎样。但,那个时候的你就是众矢之的,逃不掉的。若真如此,你觉得值得么?”
    绕着男子发丝的手指一顿,恋雪安静的看着男子神态平和的侧脸,甚至没有抬手去擦尚且流淌在脸上的泪。
    半响,那停顿的手指恢复了原先的动作,继续缠着男子的发丝,一圈一圈的绕着。
    “你也说了,那是最坏的结果。说不定,情况没有那么糟糕。治理一个国家是多么耗费心神的事情,每时每刻需要处理的事情一定多如牛毛,也许,女皇根本就没有精力来浪费在我这种小人物身上。”
    “……”
    说什么值得么?要怎么样才算值得呢?她想要他幸福。她实在是太想让他幸福了。而她清楚的知道,被锁在一个娶了皇子的女人身边,被锁在这片有着无数回忆的土地,江南风是不可能会幸福的。
    静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好一会,她才听到韶华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但愿如此。”
    气氛再度陷入沉默。恋雪放软了脊背靠在床头,手上依旧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韶华的发,视线则是从韶华的脸上,重新转向一缕缕从窗口散进来的,初春的曙光。
    “恋雪”
    不知时间又过了多久,窗口已经可以隐隐看到早起做事的下人们来回走动的影子。听见轻唤,恋雪再度转回头看向身侧的男子。韶华依旧保持着原来侧卧的姿势,也并没有睁开眼睛,而他的声音的确是清晰明确的,已经没有丝毫的困倦慵懒在其中。
    “恋雪,你要带南风远走,毕水天是什么态度?”
    没有任何铺垫的,很是唐突的一句。而且,韶华说的是毕水天,而不是韩天。
    恋雪望着韶华几乎看不出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喉中犹豫了一下,才慢慢回道:“昨天,他送了我毕家的信物,盖了印的通关授权信,还有毕家的腰牌。”
    “……这样么?……”
    很是欲言又止的感觉。恋雪不由自主的皱紧了眉头,手指也僵硬的从那些散在枕间的秀发中抽了出来。她的确是没有主动把韩天的事情告诉韶华,但,以韶华的性情,就算猜到什么按理也不会多问才对。
    “韶华,你是在暗示我?韩天他那边,可是会有什么问题?”
    大概是她的语气太过紧绷严肃,一直闭目养神的韶华慢慢睁开了眼睛,一双如记忆中一般清冷的视线从下往上的直视进她的眼底。
    “我只是觉得,他或许更希望你能留下……”
    留下么?
    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韩天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睛,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被自己压在枕头下面的毕家通关授权信,恋雪微微的牵动了一下嘴角,像是在说服身侧的男子,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会的。你知道,原来毕禾页已经拒绝了我的求助。韩天既然能将这些东西送到我手里,说明这些就是他自己的意志。如此时候,他肯如此雪中送炭,倒也不枉费大家相交一场。”
    再说,事到如今,谁又能留得下她呢?就算是江南风,也不能阻止她想带他离开的决心。
    “也许吧,希望是我想多了。”
    韶华的语气淡淡的,说不上是提点、是警告、还是其他的什么。一句话说完,未等她再问,这个怀了身孕的男子已经动作利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伸出手指点了点放在她床头柜上叠得规规矩矩的衣服,用眼神示意,递过来。
    很是随意自然的动作,却将原本的话题气氛彻底错了过去。
    手本能的顺应拿过衣服递了过去,她的身体更是自动自发的背过身,配合默契的与男子背对背的套上自己的外衫。
    那些为了春宴特别准备在锦绣阁听做的“战服”,是要等到正式出门再穿戴的。拉开主卧的们唤了一声,两个睡在外屋的小厮立刻就将温水端进屋来。
    就和以往一样,小厮们已经习惯了她在洗漱之后,让他们出去外间,再自己独自一人换正装。
    看着韶华已然收拾利索的与小厮们一同出了主卧。恋雪这才从衣柜中翻出一套全新的贴身里衣,给自己换了起来。
    昨夜,趁着韶华去泡温泉的功夫,她将李日华留下的东西平铺缝在了这套里衣内侧,好方便今天贴身带着。穿上里衣之后,她这才将韩天给她的那些物件,放进中衫的口袋当中。
    不是不相信韶华,也不是在怀疑韩天什么的。只是,多做一些准备,少一个人知道,终究是对谁都好的事情。再如何交情匪浅,他们都不是江南风。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虽然她们都不是什么君子,但,必要的距离还是应该有。她的精力有限,那种推心置腹的投入,江南风一个就足够了。至少,她是这样以为。
    加上临出门需要穿上的锦绣阁“战袍”,到还真是里三层,外三层般的厚重。在镜子前左右转了一圈,恋雪看着镜子中衣冠楚楚的身影,不由得暗中感叹。
    幸亏最近一段时间,她被折腾的掉了不少分量。那些东西板板整整的裹在衣襟里面,竟然也没显得她腰身臃肿。
    深深吸了口气,恋雪拍了拍一夜未合眼,却依旧没觉得如何疲倦的脸,对着镜子中的人影说道:
    “熬过今夜,你就可以带着他远走高飞了。别去想其他的,你要相信自己的感觉,相信他对你应该是有心的,也许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发现而已……所以,加油吧。”
    




☆、皇家春宴(一)

    明明是取一年之计在于春之意而特设的迎春之宴,而宴会场所却没有多少百花盛开的春意怏然之感。青山绿柳之余,便是一眼望去连绵成片的竹林翠翠,倒是颇有那么些清幽雅宁之味道。
    站在皇家园林的入口,恋雪抬眼望着满目的郁郁葱葱和一整排身着黄色短褂的皇家侍卫,颇为无奈的从怀中掏出镶着金边的请帖,稳稳递了过去。
    “陈小姐,请进去吧。”
    侍卫长将确认过的请帖递给后面的人收好,动作恭敬的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不比明滨那次。这一次的请帖是特别针对她个人,没有任何世家可以领着她,帮衬她。察觉到身后那些上下打量的目光,恋雪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丝嘲讽。大概,侍卫们是没见过像她这样独身一人前来,连个小厮都不带的参会者吧?
    很讨厌这种把宴会设在山头上的安排。明滨那次也好,这一次也罢,这种入了“门”还看不到什么人际,要走坡长一段路才能到达与会地点的“皇家喜好”,实在让人难以习惯。
    压了压胸口越来越大声的心跳,恋雪抬起头看了看前方扫得几乎一尘不染的石铺路,觉得风俗这东西不可思议的同时,也觉得难以放松。
    是比当年参加高考还要紧张得多的心情。恋雪一步一步挪动着自己的腿,全然无心情去欣赏两侧如画的风景。这种空旷而安静的林子,再美也只会增加她的压抑紧张。
    决定命运的时刻。她果然注定不过是一介经不起风雨的小人物,无论脸上做出怎样镇定的神情,心头都无法不去发慌。那种临危不乱的大气,从来都不是她所拥有的品格。
    “恋雪?”
    很是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岔路口处一行服饰华丽的男男女女正站在眼前,为首的毕禾页一脸惊讶的看着她,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在这里遇到她的样子。
    其实明明知道今天她一定会来的。
    “毕小姐。”
    脸上勾起恭敬而客套的弧度,恋雪挺直脊背,落落大方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做出了一副风度翩翩的姿态。
    先是愣了一下,毕禾页很快便反应过来,也伸出右手来与她相握。“恋雪,没想到会在这儿就遇见你,来得好早。一个人么?”
    “恩。今天起得早,就直接散步过来了。”
    “哦?那可是一段不短的路程啊。不过,倒也合着恋雪的性情。标准的爱静,不爱热闹。”
    完全没有内容的寒暄,在外人看来满是异域风情的寒暄,倒是凸显了两个人的交情匪浅。见面握手的习俗是她曾对毕禾页讲解过的。无论如何,名义上她还是毕王府门下的人,面子上该做的功夫,一点都不能少。何况这种“做戏”对自己而言利处远远大于弊。
    见气氛营造的差不多了,毕禾页松开与恋雪相握的手,转过身拍着她的肩膀,对看戏看得满脸稀奇的一干人等微微一笑:
    “这位就是陈恋雪,想必你们也都听过她的名字,我就不多介绍了。”
    顿了顿,毕禾页笑着伸出手掌对着身侧一位看上去颇为英气的男子摊开,转过头对恋雪介绍道:
    “两位是第一次见面,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英家的嫡子,英云的兄长,英霖。”
    彼此对视,相互颔首示意。恋雪面带微笑的听着毕禾页依次往下介绍各个世家姊弟,配合着一一寒暄的同时,余光却不由自主的反复打量着这位叫英霖的男子。
    不知为何,心头隐隐升起一股不安之感。面前这位男子,的确是和英云有着四五分的相像,但无论如何,都应该与她不相干才对。
    自然而然的加入毕禾页这一伙人,前呼后拥的往前走着。而显然,虽然一根人都是颇有头衔的世家子弟,但毕禾页与这个叫英霖的男子才是核心,特别是这个叫英霖的男子,话题几乎一直都围着他在打转。
    “……这都一年了,英公子不知这次回来后,还会在天池待多久?总不会,还要去边关吧?”
    “看你这话说得,守家为国是军人的天职。再说,这去不去的,也得看上面的意思不是?……”
    大概是见她一直低着头,一副对其他人的谈笑都全然无兴趣的默不作声的样子,毕禾页一把勾住她的脖子,打断了她的心不在焉,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英霖的方向,笑道:
    “恋雪可能不太了解情况,我就长话短说给你讲解一下。想必你也知道英家是世代武将,英霖是英家的嫡长子,更是我们奉临镇守边关的第一将军。说起来,去年东部瑶池镇发生地动,圣上还是调的英霖的队伍去维持的秩序。”
    “那可是一时传为佳话呢。当时御赐的赈灾粮米一到,那些难民就像疯了一样哄抢起来,不少年轻力壮的女人都干脆推开别人,成袋成袋的往肩上扛。倒是可怜那些老弱病残的,还有男子和孩子,连想要靠上前都难。”
    “当时英霖只是叫人以粮米车为中心,大概间距二十步远的距离围成一圈。那些难民如何抢粮米不管,但是不能抗出那个圈。士兵都是全副武装的,而且直接军令下去,敢出圈者,一律乱枪刺死。”
    “也别说,那些难民扛着粮米在圈里绕开绕去,到底没人敢走出去,无奈之下又都将粮米放下了。据说,那次是有史以来发放赈灾粮米最为井然有序的一次。……”
    后面那些很多人插话的唧唧歪歪恋雪都没有听到,她在瑶池镇那三个字就卡住了。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肩膀不要随之发抖,恋雪用尽了全部的意志才挂住脸上的笑,不落痕迹的用余光打量着毕禾页脸上的神情,企图从中看出暗示或者一些其他的痕迹。
    而毕禾页看上去只是在单纯的和她讲解一个她不熟悉,似乎也没什么必要去熟悉的男子。哪怕中间夹杂着其他人杂七杂八的插话,也没有折损半分毕禾页讲解的兴致,简直耐心好到不可思议。就好像真的是在体贴她的处境,生怕她弄不清大家话题的来龙去脉,进而无法融入,担心她不能合群一样。
    然而,正是这份自然而然的讲解,才让恋雪觉得实在太过于不自然了。
    别说以毕禾页慵懒的脾气,是否真的有这样的体贴和耐心。单从现实情况看,她也不认为对方有和她讲解这些的必要。毕禾页不是不了解她的处境,怎么会不明白她此刻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些应酬上呢?
    她分不出毕禾页特别提起瑶池镇,是在提醒暗示她什么,还是只是单纯的碰巧。
    倒是那个被叫做英霖的男子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表情,既不会谦虚的说过赞了之类的应酬话,也没有随之应和或更正,就好像大家谈论的人并不是他那样。即使,感受到她意味不明的视线,英霖也只是礼貌性的回视、颔首,让人摸不清反应。
    一行人熙熙攘攘,很快就走到正宴会场的位置。很是空旷的一片天然平台,绿草青青、野花点点,一些开着红紫花卉的半人高灌状植物丛点缀其中,后面是成片的竹林,倒是颇有一种清爽怡人的春意。
    没有心思去留意皇家宴会不同寻常的奢华排场,恋雪无视周边彼此寒暄的吵杂,她的眼睛只顾着一遍遍的扫描那些在世女世子间穿梭的各色服饰的随从、小厮之类,企图发现自己思思念念的那个身影。
    “恋雪?”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恋雪本能的回过头去,视线正好对上来人那双温和的眼睛。
    不是第一次见到韩天换装。但这大概是她第一次见到韩天身穿如此正式的华服。高纯度的紫色云缎与金银丝线的对撞,隐而不显的复杂绣图,气质稍微差一点都会显得庸俗而花哨,可这身衣服穿在韩天身上,却刚好衬托的他气质沉稳大气、面容清秀俊雅,整个人都是一副翩翩的贵公子模样。
    收回瞬间惊艳的视线,恋雪微微扬起嘴角,并不吝啬于一两句夸奖:
    “你今天很漂亮,这身衣服很衬你。”
    也许连恋雪本人都没有注意到,这或许是她第一次当着本人的面称赞韩天的相貌。虽然,韩天的相貌也算上乘,但若对比起江南风和韶华那样绝代风华的美人,到底还是逊色一筹。恋雪的眼睛实在是被那两人养得刁钻了,对其他人在姿色方面,便显得尤为麻木。何况,韩天出众的地方,也并非姿色。
    韩天颇为意外的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能从她的嘴中听到称赞的话,竟然也忍不住面上微微有些发红。
    “谢谢。不过,你怎么会和姐姐她们一起过来?”
    闻言,恋雪偏过头看了看那些与她同来的,眼下已经散开各自与人寒暄的世女世子,不由得皱起眉头。
    “半路遇上的。禾页身边有一个男子很特别,她还给我特别介绍过,叫做英霖。令姐与他,似乎很是熟悉的样子……”
    不是她想试探,实在是不安的感觉太过鲜明。自从遇到毕禾页,那种不对劲便开始从心底浮现,现在更是不由自主的蔓延到全身,让她想忽视都做不到。
    “英家的嫡长子么?”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自家姐姐和那个明显区别与其他人的英气世子站在一起,韩天的眼睛闪了闪,竟也跟着微微的眯了起来,
    “我也很意外姐姐会与他站在一起。难道……”
    难道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两个人的注意力便被前方的骚动引了过去。从竹林的方向开始,人群明显开始有聚集的趋势,原本覆盖满场的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也停了下来,甚至,连场中一直在弹奏的乐手门也停下了音符,开始扯着脖子往竹林的方向张望过去。
    “是圣上到了。”
    这么快?
    听到韩天的话,恋雪也不由自主的踮起脚尖跟着往竹林的方向张望。
    不近的一段距离,期间又隔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华服世女世子们。虽然人群站的并不密集,但若想要看清女皇的身影就已经着实不易,更何况,她是想要在女皇身后颇为狭长的人流当中,需找一个不知道是穿了何种颜色衣服的人。
    人群并没有往她们这个方向前进,女皇几乎是一出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