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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风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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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了皱眉头,江南风目不斜视脚步未停直径上了二楼。可人一到二楼却发现,这二楼几乎是空荡荡的一片,整层楼星星点点的不算小二姐的话一共也没超过四个人。难道这人都集中到楼下去了?江南风一双眼睛直接扫向靠街临窗的那个座位,桌上干干净净的连一个茶壶都没摆放,那个本应坐在那吃小吃喝茶水等着他的少女此刻却是不知踪影。
在楼下么?回味了一下一楼大厅那不同寻常的动静,又看了一眼那张被收拾的规规整整的桌子,江南风身子一转打算下楼先去寻一圈然后再做打算。就在转身之间,二楼的小二姐已经来到了近前。那小二姐上了打量了几眼江南风不确定的问道:“可是江南风江公子?”见江南风停下加脚步看着自己点了点头,小二姐赶紧陪着笑说道,“江公子,陈恋雪陈小姐交代过小的,若是见着您请您到三楼去找她,小的这就给您带路?”
三楼?
江南风不落痕迹的揣摩了一下小二姐的眼角眉梢,直到确定了这小二所言非虚,这才彬彬有礼的欠了欠身,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一路跟着小二来到三楼,江南风看着面前正南朝向门框上挂着千水阁的临河单间,一对如峰的双眉紧紧的皱到了一起。一般酒楼的三楼正南间都是为特殊贵客准备的雅间,一般都不是花钱就可以的去处。他和陈恋雪分开不过小半天的功夫,缘何她会进了这千水阁等他?
门一开,细细的河风丝丝而至,清爽却不扰人。间内,正中是一张长方形的实木雕花桌,上面摆放着六七盘吃食点心,无一不是云霄外的大厨主打。陈恋雪此刻正和一个穿着高领藏青色缎子的世家子弟对桌而坐,看样子似乎是在把酒言欢。江南风的眼睛扫过桌上摆着的两坛十夜香,又打量了几眼那高领的藏青色缎子,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随着开门声偏过头看向自己的陈恋雪身上。
十夜香是贡酒,虽然不是皇家专用,但能得此酒者十之**为朝中重臣或皇亲国戚。那身藏青色的缎子似乎是云缎,云缎的织法一直是锦绣阁的不传之秘,每年产量不过百来匹,能得着寥寥无几。这个请恋雪对饮之人无论气度穿着看上去都毫无疑问是个世家子弟,而且应该是生于一个位于高位的世家。只是,恋雪怎么会在不过半天的时间就结识了这么一位呢?
恋雪听到开门声偏过头去一看进来的是江南风,二话不说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起身来到江南风近前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将他带到桌前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
见江南风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恋雪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抬头却看到对面的韩天一双眼睛正无限好奇的在自己和江南风之间转来转去。
轻轻的咳了一声,恋雪开始介绍韩天:“南风,这位是韩天。这云霄外的幕后老板是她的姐姐。”说罢没看江南风的反应便转向韩天说道:“韩天,这位是江南风,是我的夫郎。”
顺着恋雪的话江南风微微的向韩天颔了颔首,而韩天只是点了点头就算是回了礼,两个人竟是谁都未开口说话。
见状,恋雪歪着头想了一想,偷偷的在桌下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江南风的右手。感觉到那只纤长的玉手在被自己抓住的瞬间不由自主的一震,恋雪伸出食指轻轻的敲了敲江南风的手背,面上则是不动声色的笑道:“韩小姐,你刚刚的提议请容我回去好好想想,三天后我会再来这里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你看可好?”
闻言韩天收回了落在江南风身上的视线,一双和气的眼睛满是笑意的看着恋雪答道:“既然如此,三天后我就在这儿等着你的好消息,希望到时候我们能合作愉快。”
又和韩天东拉西扯了一会,恋雪估摸着身边的江南风也差不多该吃饱了,这才起身告退。韩天将他们二人送至楼下,临别时客套了几句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从始至终江南风都未发一言未出一声。她让他坐下他就坐下,让他吃东西他就吃东西,起身说走他就跟着走,整个人一直是安安静静的陪在她身侧。恋雪知道江南风应该是有满腹的疑问,只是在外人的面前他始终是恪守本分进退得体以她为先,给她留足了面子。想到这恋雪忍不住哧哧的暗笑出声,这个江大公子还真是能忍啊,要是她早就按耐不住好奇了,他竟然还能稳稳当当的坐在那看她和韩天你来言我去语~~
偏过头去看着走在自己身侧的江南风,此时她们已走出去一整条街,玉带般的千水河和雕梁画栋的云霄外留在她们身后已仅剩下了淡淡的影子。除了刚出酒楼时江南风说了一句带她回宅子外,两人一直是各怀心思,相对无语。恋雪发现,偏西半个天的阳光从左侧打到江南风的身上是晖成了一种漂亮的橘红色,映的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暖洋洋的光泽。她一直都知道他生得好,可是此刻她却是发现,这种橘色光泽下的江南风,那种安静的走在她身侧的姿态,那种沉稳平淡的让人心安的神情,竟是炫目的几乎让她睁不开眼。
发觉自己正愣愣的看着他,江南风微微的偏过头来,光影流转间那双墨色的眼眸在满身橘红的映衬下竟是在清澈中透出了一丝温柔来。恋雪本是打算等江南风问自己,再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可是此刻,看着他眼底那抹若有似无的温柔,恋雪发现自己突然很想很想对他述说。难以形容刚刚在云霄外看到他进来的瞬间自己心底的那股震撼。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不在身边她竟会觉得不安心!今天在和韩天谈事情的时候也是一直觉得心里空牢牢的没有半点着落,直到看到他,她才惊觉原来自己的心从他离开的那刻就开始吊着;直到看到他,她胸口的高悬才算安然落了地。看着面前沐浴在一片橘红中正静静注视着自己的男子,恋雪发现自己的嘴开始发干,喉头开始发紧,就是现在,就是此刻,她要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全都原原本本一丝不差的告诉他!
猛的上前一步,近的几乎快贴着了江南风的身子,不理会江大公子眼底的讶然,恋雪伸手拉住了江南风的胳膊,仰起头踮起脚尖刚想将唇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道……
“喂!你丫的!说你呢!等你都半天了怎么才出来!!”
“……”
强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一抬胳膊甩掉了那只拍上自己肩膀的猪手,恋雪单手叉腰摆出标准的泼妇姿势,一转身正打算指着鼻子爆骂一顿这个没有半点眼力价的人士以泄此刻胸口的熊熊怒火。然而,在转身见到来人后,恋雪整个人都顿住了。
刚拍她肩膀和她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云霄外挑起事端的中年妇女。中年妇女身后两步外站着一个看上去二十四五岁上下身穿绛紫色丝质长裙的青年女子。那女子手里转着一把折扇,一双眼睛正满是趣味的打量在她和江南风之间。
不落痕迹的将江南风护在了身后,恋雪仰高了脖子一双眼睛紧紧的瞪住那中年妇女说道:“我说这位大姐,上午时候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本是不想管的,实在是那个叫韩天的挤兑着我,我才勉为其难的教了那个唱曲儿一首家乡小调,你要是想找人泻火是不是也应该去找那个姓韩的?在这堵着我好像说不过去吧?”
闻言,那个中年妇女眯起眼睛拉高了嗓门回了一句:“你丫的在那扯啥呢?”说罢却是再未看向恋雪,只见那中年妇女回身伸手到青年女子面前,一开口那语调虽粗却也带着几分恭敬,“李家少主,这儿就是教那小駻伢子唱曲的海客,上午那事儿就是因为她砸的。这事儿说来也不怨我,而且你看我还在这等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看,这银子是不是……”
那青年女子看了看那中年妇女手伸过去的手,扇子一转从衣襟里掏出了一个小口袋放到那中年妇女的手上,不冷不热的道了一句:“辛苦了。”
那中年妇女颠了颠手中的口袋,一顿千恩万谢的走了。恋雪眯起了眼睛看着那中年女子越走越远的身形,又看了看面前这个青年女子,听这话茬,那中年妇女上午在云霄外挑事敢情是早有预谋啊,不晓得这预谋是针对那唱曲的少年,还是针对云霄外。恋雪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女子身上的长裙,心中觉得还是针对云霄外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那青年女子见恋雪正上下打量她,一横手中的折扇倒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朗声说道:“在下姓李,李宋秋。很抱歉打扰两位雅兴。不知……可否借妹妹一步说话?”
恋雪看了看面前这个自称李宋秋的,长裙、折扇、相貌不俗,举手投足间倒是有几分风流倜傥的样子。只是,半路截人这点她实在不敢苟同,也不愿意惹这种一看就是麻烦的家伙。
挽起江南风的胳膊,恋雪用清清淡淡音调的答道:“我和我夫郎想早些回家,这儿也没有别人,有话就在这说吧。不过,我和李小姐素未平生,不知小姐有何赐教?”
那李宋秋似乎并不在意陈恋雪的冷淡,手中折扇一转便开门见山的说道:“既然陈小姐着急回家,那我就长话短说。我是百川楼的少东,实不相瞒,今天确实是我雇人去云霄外砸的场子,只是没想到被陈小姐阴差阳错的给解了围。听闻陈小姐教了小牧一首家乡的小调,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独特,所以在下想,不知陈小姐可否愿意将你会的曲子卖给我们百川楼?”
恋雪不自觉的紧了紧眉头……这还不到一天……看着面前李宋秋正在等待她的回答,恋雪明白眼下不是多想的时候,嘴角扬起一丝客套的笑意,恋雪回道:“不好意思李小姐,这个提议刚刚在云霄外一位姓韩的小姐已经和我说过了,我已经答应优先考虑她的意见。”
闻言李宋秋露出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嘴上则很是客气的说道:“既然陈小姐还没给韩家正式的答复,不如考虑一下与我合作如何?韩家承诺你多少银子,我出双倍。”
挖角么?恋雪暗自感叹,她真真是没长大脑那么多伤情怀秋的歌不选偏偏挑了一首问题百出的曲子。
打了打精神,恋雪看着李宋秋嘴上也很是客套的回道:“李小姐的心意我领了,不过现在在下还没有那些个想法,而且天色也不早了,我和夫郎还有些事情,就不多奉陪了。”
这已经是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明显的逐客令了,李宋秋看样子也是知道自己眼下不受待见,闻言只是笑意盈盈的说了一句,若改变主意可以到百川楼找她,后会有期云云的,说完便利索的一转身走了去。
揉了揉一直在跳的太阳穴,恋雪回身却是看到江南风一双眼眸正满是疑惑的看着自己。也是,从头到尾自己都没和他解释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有疑问也是正常的。深深的叹了口气,恋雪发现自己竟跟打了场大仗一样周身疲惫。懒洋洋的拽了拽江南风的衣袖,恋雪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
“你先带我回住的地方吧,具体的等回去了我再细细的告诉你。”
☆、何以为生
江南风毫无疑问是个很沉得住气的人。恋雪发现纵使看向自己的眼睛充满了疑惑,但江南风的神情一直是平淡的,即使听到自己说具体的回去就告诉他,那种平淡也未变过分毫。
没由来的,看着这样的江南风,恋雪只觉得先前心头那点震荡顷刻间荡然无存,胸口只剩一股手机之火无处发作。她刚刚在那震荡个什么劲?人家江南风根本就是知道当然好,不知道也是无所谓!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头某名涌上来的烦躁,恋雪扯了一扯僵硬的唇角轻轻的撇了一下头示意江南风,还不走么?
江南风看着恋雪,欲言又止的动了动嘴唇,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一转身先着恋雪半步带她向她们的目的地走去。
江南风前妻留下来的宅子距云霄外不算太远,在恋雪的感觉中她们下了主路在小巷中左转右转前后也不过半个来小时,江大公子的脚便停在一处不大也不算小的宅子前告诉她,到了。
那宅院位于一个小巷子的最深处,面南靠北。北墙和东墙是紧贴着两家不同寺院的院墙,那两所寺院的院墙都至少2人来高,乍一看倒有点将小宅院围抱住的架势。赶路时恋雪曾听车娘介绍过,这住宅庭院的朝向和背靠都是有讲究的,一般一等的好房都是南北朝向,一是采光好,二有避风避邪一说。再则一般贴着寺院院墙的住宅要比普通宅院更受欢迎一些,恋雪隐约记得好像有什么靠福的说头。不考虑通风的问题,面前这座宅院在世人眼中应该无疑是一处上佳的房产了,此位置无论是去北集市、千水河还是去海边距离都不算太远,而且朝向和背靠也都十分符合这个世界的讲究。只是……
恋雪张大了眼睛看向西侧巷口的方向,若是她没看错,同一朝向和这宅子隔着5户的是一个单独的看上去好像柴房的破屋。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那户屋门口一直有几个看上去三四十岁的女子焦急万分的踱来踱去,就在江南风带她到宅子前站定这么一会的功夫,一个四十上下的女人提着没系利索的裤子边笑边骂骂咧咧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门口那几个一看她出来了,立刻争先恐后的往屋里挤,终是一个高个的力气大些推开了其他几个一头钻了进去。
虽然没听到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但眼前这场景实在不用浮想也看得出是哪么档事。抽搐着嘴角看了看面前宅子后那两道高高的寺院墙,再看看西头那几个继续火急火燎踱来踱去的女人,恋雪不可思议的向那个方向撇了撇眼神小声问江南风:“南风你确定没走错地方?风月场所一般不都是在特定区域么?怎么这寺院边上还有做暗娼的?”
江南风握着钥匙的手一顿,续而利落的将钥匙插入锁孔开了锁一把推开院门,嘴上则不轻不重的回了一句:
“以前这没有。”
见江南风闪身进了院子,恋雪赶紧收回视线也紧跟着进了去。看着江南风挺的直直的背影,恋雪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木头嘎达最近是短路了还是怎地?她怎么想的竟然去问一个男子这样的问题?江南风没白她几眼骂她几句是人家风度好,她怎么能这么没有眼力价呢?再说,只要她不去招惹也别来招惹她,暗不暗的和她有一毛钱关系?
心里腹诽归腹诽,恋雪脚下的动作可没停。进了大门直面的是影墙,而影墙后则是让恋雪一眼就停下了脚步。
这宅院实际要比从门脸看上去大得多。大约标准篮球场大小的前院西侧有四块长方状的土地,上面都种着一些不知名的花卉,此时有两块地上的花开得正盛,绿叶红花的好不娇媚。东侧依墙则是两棵不知名的树,树旁是口压水的水井。两棵树身都是约莫4米上下,枝繁叶茂,想必正午时分投到院中会是好大一片阴凉的影子。两树之间牢牢绑着一根粗粗的横杆,横杆上并排吊着两个秋千。恋雪的眼睛扫过秋千底铁皮座上包着的软垫,又细细打量了压水井井口下的地面,那地上石缝中窝口处还留有一些水渍,显然这井不久前还有人用过。
院中不算厨房柴房前后大小共6栋房屋。跟着江南风去到主屋,那是一偌大的客厅套着卧室的房子。厅中桌椅摆设看上去虽不名贵,但也是一眼就能看得出的做工细致。墙上横横竖竖的挂着好几副字画,恋雪还看不太懂字,但那些画虽不是大家手笔但看得出作画之人功底还是不错的。画上画的都是些山水,落款都是一组龙凤飞舞的字迹,恋雪虽然看不懂,但大概也看得出这厅内的画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那落款都是一样的。
伸手扶了一把桌面,恋雪不仅暗叹,果然和她料想的一样,那桌面干干净净的连点浮灰都没有。这宅子之前很显然是一直住着人的,至少也是一直有人打点!
江南风看了一眼恋雪的动作,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续而轻声说道:“正如恋雪见到的。这宅院之前一直是妻主的门生帮着经管,妻主原来说过,宅子里要一直住人,不然会没有人气儿。如今这宅子是物归原主,那门生也算是了了妻主的所托,放下担子放心的云游去了。”
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恋雪一拉椅子坐了下来。江南风说他妻主已经死了,那她相信他的妻主就是死了,她也实在找不出江南风在这一点上说谎的理由。但是,看看这宅院,恋雪再没有概念也明白,这样的宅院不会是一个寻常人留给自己夫郎的。这宅子是位于平民区没错,但这位置、这院落、甚至这屋内的装潢摆设、墙上的字画,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寻常人家应该有的。江南风这个前妻,就算是个平民,应该也是平民中有头有脸的。别的不说,能做到眼下这些的门生,就不是一个寻常人所能拥有的。
伸手拉过旁边的椅子,恋雪拍了拍椅子靠背示意江南风也坐下。一个将一直守护N久的宅院交到其所托人不知事隔几年突然出现的未亡夫手上,然后当天就心安理得的云游去的门生?这个说辞实在是有够玄乎的。若是没记错,他江南风到明滨城来今天是第一次离开她的视线单独行动。那门生只用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干净利索的从宅院撤出来全权交给突然出现的江大公子?暗暗的摇摇头不禁有些失笑,若这是真的……那她可真该对人性重新抱有期待了。见江南风顺着自己的示意缓缓的坐到椅子上,恋雪收了收心神决定将注意力首先集中到眼前必须要解决的问题上。
先是关心了一下江南风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休息会儿?不过看样子江大公子对她刻意的殷勤并不感冒,摇头表示自己状态良好后,江南风毫不客气的明示她,不要铺垫了请直接阐述主题。
她等得就是这句话。轻轻的咳了一声,恋雪开始原原本本的讲述在云霄外江南风离开后所发生的点点滴滴,事无巨细、无一遗漏,讲到那首曲子时她甚至还敲桌子打椅子的引吭高歌了一番。
看着江南风那对随着她的讲述越皱越紧的眉头,恋雪觉得自己的心开始一点一点的往下沉。虽然嗓子不够专业,但恋雪自认唱歌并不难听,好歹念书那会儿她也拿过校园十大歌手的名头。再说,江南风又不是第一次听她唱歌,来明滨的途中从那首我和你》开始这一路她不知在他耳朵边上哼唱过多少各式各样的曲子,江大公子虽然觉得新奇可听听也就过去了,何至于让他的眉头像如今这般紧皱?果然……果然还是那首歌的歌词惹出来的麻烦么?顿了半响,恋雪抿了抿嘴唇不确定的从牙缝里吐出了自己的疑问:
“南风,以前我也给你唱过歌。我们家乡的歌对你们而言虽然特别,但应该也就是听听新奇而已吧?今天这反响未免也忒热烈了点。我刚刚也提了,当时那曲唱完当场就有人问我我们那儿是不是产烟草……南风,这烟草……在奉临是稀有物?”
江南风皱着眉头微微的眯起眼睛注视了恋雪半响,直到瞄得恋雪头皮开始发麻面皮开始发紧,这才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
“恋雪是远海的海客。不知道你口中的烟草和我们认为的是不是同一种植物。在我的印象中,烟草是一种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辛辣的东西,点燃的话则有醉人香气,能提神解乏,久用会成瘾,久不用瘾则淡,又被称之为**草。是么?”见恋雪不十分确定的点了点头,江南风语调顿了一顿,续而说道,“看来是同一种东西了。烟草在我们这只有遥远东南部的栖凤国生产,而且产量并不算高。一般来讲从栖凤到奉临要途径昭理、邱鸾、大润、新月、不迷五个国家。所以烟草在奉临价格是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之高,一般只有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有实力的皇亲国戚或达官贵人才吸用得起。这点不单是奉临,即使昭理邱鸾等国哪怕是在产地栖凤,烟草也并未俗物。”
抬眼间看到陈恋雪一脸雾蒙蒙的表情,江南风眉间紧了紧,一开口便将话说的更加明白了些:“你的那首歌,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通俗易懂,即使寻常不通音律之人也能从词中明白是一首地方民歌。歌中所唱很明显是一种乡土生活,民风淳朴而开放,若只是这些,那么这首歌虽然是充满了异域风情,但就像你说的,对大多数人而言挺多就是听着新鲜,听过也就过了。可是,你那个歌中唱了什么?老大爷放下了大烟袋?在一个海客的故乡,乡村人家的年老男子竟然都可以用烟袋吸烟!酒楼茶馆这样的地方本来就是收散各种信息的地方,而这样一个信息怎么可能反响不热烈呢?你想想,这里可是明滨!是海港闻名的城市啊!”
恋雪愣了足有好大一会,一张嘴干巴巴的张了半响,这才慢慢将江南风话中语意逐步消化到脑海中。直直的看进江南风的眼底,恋雪眯了眯眼睛沉声问道:“也就是说,若我教那个叫什么小牧的是平日里我给你唱过的任何一首曲子,这事儿可能大家起起哄就这么过去了。正因为我教的是这一首,因为有烟草的诱惑,所以那个韩天还有后来蹦出来的那个什么什么秋的才想要和我买曲子?”
闻言江南风微微的歪着头想了下,续而摇摇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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