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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风花-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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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确是在盛赞韩天。那些夸奖的词语,也的的确确是韩天留给她的印象,发自肺腑,并无虚假。从最初三个人一起教曲练习,惊艳于他的一手好琴,到后来他出手帮忙影儿的事情让她对他的气度另眼相看,再到后来几个人合作热病的事情,更深的了解他的才情手段。韩天会贴心的送她适合的礼物,也会安静的走在她的身影听她说话,可以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更是在她一直以来背后坚实的后盾和支撑。
即使挑明了世子的身份,即使她身上那么多麻烦,他对她也依旧不离不弃。甚至,身为男子的他,比她年小的他,会在必要的时候站出来保护她。
如论是最初的韩天,还是后来的毕水天,他都是她在此世的知己。不过几句称赞,是他应得的,他受之无愧。
亲王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错愕,如此坦荡大方的一番盛赞,实在是始料未及的。更意想不到的是,这个海客的女子在出乎意料的侃侃而谈之余,竟然还冒出来一句什么有其子,必有其母……
瞥了一眼遥遥位于下席位的那个孩子,男孩的脊背一直都是挺得笔直的,即使面对女子如此一番盛赞,那孩子的脸上也没有留出半分不安或者拘谨含羞之类的神情,也看不出什么欢喜,那表情看上去简直就像那海客的女子此番所说的,不过是今天的菜肴味道不错……
轻咳了一声,亲王将视线重新投向下方那个目光灼灼的海客女子,笑道:“我先替我儿子谢过恋雪如此一番盛赞。不知恋雪可否认为,自己是符合德行品貌优秀的栋梁人才之一?”
闻言,恋雪笑着冲亲王恭敬的颔了颔首,说道:“我想,能够建功立业,成为德行品貌优秀的栋梁之才,应该是每一个有志女子的目标。我自然也不例外。只是,说来惭愧,如今的我显然还没有达到那样的高度,还需要继续坚持不懈的努力。”
四两拨千斤,需要的是技巧。她固然不能接下亲王这种“逼婚”一般的暗示,但也不能直接拒绝。那个人是韩天,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身上背负太多的不应该的口舌。
毕竟,众口铄金、可以积毁销骨。何况,韩天只是一个庶出的,不被亲王重视的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大概 周五更
☆、入幕之宾(九)
这一餐,大概是恋雪有生以来,吃的最食不知味的一顿。亲王和那个被叫做春秋的女子对她的欣赏几乎是毫不掩饰的。同样不掩饰的,还有嫡女眼中昭然若揭的戒备。
毕亲王和春秋都对她的那句“有志为栋梁之才,我也不例外”赞不绝口,言辞之间更是有意无意的将她往“努力的目的是想要与毕水天相匹配”这条路上引。
她自然是清楚自己这番言辞的顾左右而言其他。她相信人精如亲王、春秋这些人,也不会看不清楚她的真正意图。那么依旧如此作为,目的就一定是做给别人看了。
断言解释是万万不可的,可是避而不答就会被认为是默认。
她自然不担心江南风误会,也不会去担心韩天会不会误会。她的担忧和毕禾页皱起眉头的缘由一样——亲王这么做,等于是绝了自己儿子的退路和姻缘。
退婚也好、谣言也罢,毕王府毕竟还是高高在上,不愁没有相应的人上门求亲,无论是为了何种理由。
但亲王今天的表现,却是给满场的人留下一种暗示。韩天是亲王要留给她陈恋雪的。现在的其乐融融,是因为将她看做了准儿媳。而亲王的默许就意味着这门亲事已万事俱备,就只是等着她的建功立业,然后好风光将韩天迎进门……
她简直是有口难言!
从头到尾,亲王都没说过一句出格的话,对她提出的各种问题,听起来也都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开明”和关心。人家甚至还将话放在了前面——本王并非那种乱点鸳鸯谱的母亲——让她完全没有活动的余地。
任她如何巧言雌黄、避重就轻,亲王的态度都是笑面相迎,语气和蔼。渐渐的她也看清了,
亲王其实根本就不在意她的态度和立场。人家的目的,不过是做给满大厅的眼睛一个态度。
她如何作答根本无关紧要,那些个眼睛在意的也不是她的回答。她们眼中看到的,始终都是亲王的态度。
虽然不想辜负江南风,但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种场合上澄清自己。无论亲王是出于何种目的将她置于这种进退两难之境,毕竟韩天是无辜的。
何况,亲王也没直接说过什么需要她“澄清”的话。
终于离开了毕王府。
顶着满天星光,恋雪紧握着江南风的手转过头看向走在身侧的另外两人,犹豫了又犹豫,到底还是先一步提出了自己最为在意的疑问。
“禾页,原本不是说,是你要介绍我给你的母亲认识么?”
她之前完全没有料想过,此次引荐,竟然会是场鸿门宴!不是不信任毕禾页,她也愿意去相信这种情况对禾页而言也是预算之外。
但,还是需要一个解释。
“原本,的确是如此。但……”看着自家弟弟同样充满了质疑的看向自己的眼睛,毕禾页皱紧了眉,话到嘴边不由得停了停。
原本的确只是单纯的引荐而已,虽然别有用心,但是原本从明面上,的确只是想让母亲认识一下这位让她们在海上打开局面的关键人士。如果事前知道会是这种局面,她绝不会将水天置于今天这样尴尬的境地。但同样的,有些缘由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口,有些事又必须要做。
视线扫过一直垂着头的江南风,毕禾页语气一顿,接着说道:“但,母亲她另有打算。”
恋雪和韩天都留意到毕禾页瞥向江南风的那一眼,心头都跟着一跳,竟是不约而同的抿紧了嘴,谁都没有再开口细问。
将两个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毕禾页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轻叹了一声:“恋雪,你今天太冲动了。应该忍耐的。”
闻言,恋雪握着男子的手一紧,面上则是无奈的跟着长长叹了口气。“其实,我也知道那种情况下,忍耐是最佳的选择。但,让自己心仪的男子跪在自己脚边吃饭这种事情,我实在是做不到……”
毕禾页的语气并不是埋怨之类的,她听得出来,心中也不免泛起一层内疚。她的任性而为之,却是要由对毕家姐弟为之买单。单是由此更加恶化了和嫡女之间的关系这一点,恐怕就够毕禾页头痛的。而且,禾页以后恐怕还要伤脑筋的多防着一层,不保嫡女不对她今日这番打了脸面的行为记恨报复…。。
看着海客女子满是内疚但神情坚定的脸,毕禾页轻轻的闭了闭眼睛,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再出色也不过一个男人而已,这种念头,她不知道已经感慨过多少次。那是她无法理解的执念和热情。心中明白此刻海客女子对自己愧疚的原因,毕禾页转过头看了看同样心知肚明而依旧保持着温文的自家弟弟,不由得暗暗为之心痛,但更多的却是叹息。
因为不知,所以才可以无畏。
陈恋雪,你可知?我让你忍耐不单是因为水天,更不只是为了我与嫡女的对峙。忍不了一时之辱,只怕以后江南风需要为了你此刻的相护,付出更多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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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毕禾页她们分开之时,恋雪望着始终一言未发的韩天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开她的视线,怔忪间,竟是突然觉得那个背影很是洒脱。
今天这样的情景,韩天不可能不觉得尴尬。可对方的神情动作之间,却依旧是一贯的温文尔雅。面对她明为盛赞,实则推辞的巧辩,众目睽睽下的韩天脸上也始终没有露出过半分狼狈。就算私下里四人同行完全可以对此抱有微词,韩天也是只字未提。
甚至在两人视线交汇之时,还会给她一个满是了解与和气的微笑。
这个样子的韩天,坚强的让她觉得帅气。
叹了口气收回视线,恋雪抬起眼皮看着身侧这个更是沉默的男子,心头更是沉。
“家主……江公子……你们回来了。”
“嗯。”
交代管家说她们已经累了,不用伺候。那个眼神深沉的中年女子看着两个人相握的手,几番的欲言又止,到底只是点点头转身退了去。
眼看着管家的身影被暗夜隐入林中,恋雪拉了拉一直没有松开的手臂,两个人一前一后推门进了主屋。
一直垂着头的男子看上去虽然并不阴沉,但脸上那种淡到几乎无色的神情却也有着一种将人排斥在外的距离。
恋雪亦是心情沉重,进了屋子便松开了江南风的手,倚在一旁看着男子默默的收拾着自己。经历过这样的一天,她简直乏到连动一下嘴唇的力气都没有。
屋内的空气简直安静的压抑。两个小厮相互交互了一下眼神,不约而同的闭紧嘴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刚从后院温泉打过来的热水放好,两个小厮便低着头齐齐退下,将空间留给了两个相对无言的人。
“南风”
“嗯?”
见男子停下了梳理头发的手抬起眼皮看向自己,恋雪懒洋洋的直了直身子,几步蹭过去随手接过那只木梳,站在男子的身后一点一点的打理着。
“我只问你一句。那个约你在第一楼的人,其实并不是毕禾页,对么?”
背对着她的男子身形未动,从她站着的角度,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对,不是她。”
“哦,我知道了。”
气氛再度陷入沉默。恋雪一下一下的顺着男子的发,理不清自己胸口涌上来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半晌,男子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顾发丝还缠绕在她的指间,硬是转过身低下头直视进她的眼底。
“不问我么?”
“什么?”
“今天的事情,你不问我么?”
愣愣的看着男子清澈到近乎万念俱灰的眼眸,恋雪手一松,任由着那一缕发丝从指间滑落。
“我最为在意的,刚刚已经问过了。那个第一楼之约并不是毕禾页,知道这个对我而言就足够了。”
伸出双手轻轻环住男子的腰身,恋雪尽力温柔的拥住这个自己心仪的男子,试着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彼此。
感觉到男子的身体由紧绷到渐渐放松,最后也伸出双手回抱住她,恋雪心头一酸,眼角也不由得微微湿了起来。
不是不想问,她心中有太多的疑团需要答案。可是,她却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开不了这个口。
明明已经被各种猜测折磨的心力憔悴,可在踌躇着是否要询问的瞬间,宴会的景象便会浮现在眼前。尽管当时前后只是几分钟甚至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但江南风低垂着头站在那里,明明那么努力的挺直脊背,却依旧要主动的弯下膝去的样子,怎么都盘旋在脑中挥之不去。她无法不为那个样子的江南风感到心痛。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再去询问那些个背后的原因。
何况,那个背后的答案,其实就摆在她的面前呼之欲出。她不愿意,也不忍心去揭开那一层纱,为了他,也是为了她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全章 更完 感冒发烧中 吃了退烧药很困 我去睡了 那一章明天更 然后后天接着更 我会连着更三天。。。。。。
☆、入幕之宾(十)
一连四天都风平浪静,就连韩天都没有再来找过她。相对的,这四天她也毫无建树,没人指点和带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她甚至每日张开眼睛都不知自己今天应该做些什么。
也没有人可以商量。
那日从宴会回来,江南风难得的主动问她为何不问自己,语气其实并不激动,甚至可以说他的态度算得上是平静的。
可他是江南风。她知道,那样子的他就已经是失了常态了。那天,她们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只是那么安安静静的相护拥抱着,用彼此的体温安慰彼此。直到他渐渐将全身的体重放任在她的身上,环着她的手渐渐的松开,她才发现,那个男子竟然就那么在她的怀中睡着了。
男子在梦中也是轻轻皱着眉头,微微弓起的脊背看上去睡的极不安稳。甚至,竟是出乎意料的无意识的圈着她不放。只要她的身体稍微离开一点,他都会紧紧的帖上来,贪图她的体温一般直直钻进她的怀里,直到确定自己被温暖包围,才肯放松一点点自己。
那是她从没见过的江南风。那个男子一向都是云淡风轻,两个人同床共枕多日,他虽从不抗拒,却也不曾这般主动寻求她的怀抱。更何况这样累极了般,坐在梳妆椅上靠在她的怀中就沉沉睡去。那个宴会,对他而言是何种的压力和疲惫,由此可想而知。
天知道那晚她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两个如连体婴般相拥的人挪上床去,还是要在不惊醒怀中人的前提下。而第二天醒来,那个在她怀中窝了一整夜的男子就恢复了记忆中清澈干净的模样。尽管还是有些虚弱,却已经是平日里的风姿卓越优雅端庄,就连凝望她的眼眸,都寻不出一丝诸如疲惫之类的影子。
面对一夜之间就看起来平静如常的江南风,她无法去与他商量关于那场宴会的任何事和人。即使不去询问那些可能有过的牵连,即使只是就事论事,她也无法开口提及。眼下,如果可以,她简直比任何人都希望那些看上去只有她不知晓的过去,就这样被彻底的掩埋。
无法解释那种如影随形的不安。这座皇城就像一个巨大的诅咒,里面层层叠叠都在暗示那个男子的不为她所知的过去。天晓得,她现在是真的希望真的愿意就这样无知下去,一辈子都不要去晓得那些陈年的往事。可是,她即使用力的闭上眼睛使劲的堵住耳朵,那些所谓的真相依旧不依不饶无孔不入,非要层层揭开让她知晓,完全不顾她本身的意愿。
当管家来报告有几个身份尊贵她又不算熟悉的不熟知客不请自来时,这种想法就更加的强烈。
还来不及对管家说出称病不见这样的借口,屋外的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便已经先至耳中。
“恋雪,你什么时候到的天池?真是,来了怎么都不去找我们啊?要不是听禾莹说你曾去她的府上,我们都不知道你来了。”
话声刚落,几个华衣女子便鱼贯进入屋中,除了一个一脸看戏的,其余几人都是眼睛溜溜的满屋巡视,一个个兴致勃勃又跃跃欲试的样子。
心头不由得一沉,恋雪表面则是展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笑容,连忙起身迎到几人近前,连连作揖道:“不知道有贵客上门,真是有失远迎,还望几位不要见怪啊。”不等几人回答,恋雪一个侧身直直站在之前开口的英云身前,微微鞠了一躬,“少将军,恋雪来天池已经有些时日,只是因为对此地尚不熟悉,又苦于无人引荐,所以一直未曾拜访,请少将军赎罪。”
这一番明为请罪,实则拉开彼此距离的客气,成功的抓住了另外几人四处打量的视线。
英云饶有意味的看着面前明白着在暗示她“我们其实不熟”的女子,一伸胳膊牢牢的勾住了恋雪的肩膀:
“恋雪,客气了不是?我们不是曾共同看上过同一个男人么?从某种意思上也算是妯娌过不是?说起来,我原本还以为你对那个小牧有意呢!结果,我听说你不但没收他入房,反而认他做了义弟?真是的,若早知道你对她没那个意思,我哪会那么意气的放手啊,是不?”
“英云?你们当真原本就认识?这说的又是什么?……”被两人这番突然间的勾肩搭背弄得某明奇妙的毕王府嫡女毕禾莹一脸的错愕,见英云没什么反应,又转过脸去看向一旁抱着肩膀做看戏状的郭穆和欧阳婷。
无暇理会毕嫡女的反应,恋雪彬彬有礼的低身让开英云勾在肩膀上的手臂,转身正面对着英云一抱拳,应着对方的意有所指,恭恭敬敬道:“少将军误会了。我与小牧一见如故,始终待他如亲弟一般,彼此亦是早有结拜的打算,此番用心天地可鉴。至于少将军的倾心,我在这里先代义弟谢过英小姐。只是,我陈某人虽然出身低微,但也不是攀龙附凤之辈。所以,虽然英小姐贵为英家嫡女又是少将军,可谓一表人材。但小牧毕竟是我宠在手心里的义弟,所以除非是明媒正娶,否则我是不会让他为人侧室受委屈的。”
两个人这番对话可谓说的没头没尾,而偏偏两个人是有来有往有问有答,恋雪的态度又太过正式恭敬,屋内其余人等竟都是被两人如此这般弄得一愣一愣的,莫名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
“你们这究竟是在说什么?英云,那个什么牧的是谁?算了,管他是谁,我带你们今天来可不是为了那个什么牧的。你们不好奇那个江~南~风~么?”毕禾莹颇为不耐烦的打算两人的对视,一把拉过英云的衣袖,特别在那个人的名字上拉了几个长音,试图转移回大家的注意力。
倒是郭穆和欧阳婷反应了过来,彼此对望一眼,欧阳婷笑着上前拉开了毕嫡女的手,开口道:“倒是忘了恋雪是个怜香惜玉之人。不是攀龙附凤之辈,这句话说的倒是有意思。”
没有理会那两个人,英云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这个不卑不亢的与自己对视的女子,抱肩笑道:“恋雪倒是直爽。如此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此番前来是听闻你名下有一位我们的故人,当初在明滨时候一是无缘见到,再来也是不知晓。如今,我们人都来了,不知可否请恋雪让他出来,和我们叙叙旧?”
闻言,郭穆和欧阳婷都是一愣,后者颇为无奈的冲着前者耸了耸肩,两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一副“又来了”的表情。只有毕禾莹停下了与欧阳婷的拉扯,一双眼睛闪着光的盯着恋雪。
将几个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恋雪脸上依旧挂着礼貌客套的笑,心下已然有了打算。
虽然不知几人的具体关系,但自己之前在明滨见过英云与郭穆、欧阳婷一起几次,她们三人彼此之间那种默契,怎么看都要比和毕嫡女更进一步。而之前看到毕嫡女带着几人进来,又似乎在四下打量着什么,她便明白对方是冲着江南风来的。至少,是要拿捏着江南风作为打压她的理由来的。
在明滨时,曾看到她们几人和李日华在一起,关系似乎也是不薄,加上李日华与李宋秋是亲戚,如今她小牧又是她的义弟……虽然中间隔着几层,但毕竟也是有着千头万绪的关联。而且据她所知,英云几人与谷天梅、毕禾页关系也都不错。至少,在明面上都不错。
几层相加下来,她不认为英云几人回为了一个毕禾莹太过为难她。但相对的,自然也不会为了她惹毕禾莹不愉快,而且很明显的,两相比较自然是她这边轻一些。
所以,英云的人未至语先到是为了提醒,提及小牧是借此提点也是打探她的态度。郭穆和欧阳婷的立场虽然不明,到底也是帮衬着英云的。而她的回答,也已然表明了她的立场——她的人,她是一定相护到底的,绝没有与她们这些权贵“分享”的意愿。
至于开门见山的表示要和江南风“叙旧”,一则是做给毕禾莹看,再来也是给了她一个台阶。至于要与不要,就全看她的反应了。
“英小姐说笑了。”再度礼貌客套的一抱拳,恋雪一双眼睛平平扫过毕禾莹几人,最后则是直视进英云的眼底,恭敬道,“几位都是天之骄女,又怎么会和我这等平民的家眷有故交?这种程度的玩笑我要是能当真,那可是生生的惹人调笑了。知道的会笑我一句为人太实在,竟讲这番玩笑当真。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眼光浅薄,硬将贵国的栋梁之才当做饥渴好色之徒,说不定还会指责我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呢。”
闻言,几个人齐齐一愣,站在几人外围的管家更是惊得连冷汗都快下来了。这一番明褒暗贬说的字字分明,甚至可谓是不加掩饰,直白的简直是个人都听出其中的讽刺了。几个人自然都料到这个海客的女子会出言拒绝,可却又万万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大胆,不但避重就轻的绕开了那个男子的身份,甚至还按了一个骂名给她们。
不错嘛,很敢啊。这个女人很合她的胃口。
嘴角率先扬起了一抹高高的笑,英云满是趣味的伸手拍了拍面前海客女子的肩膀,眼里则是满满的欣赏意味。见状,郭穆和欧阳婷都是颇为无趣的瞥了瞥嘴,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我就知道”的神情。毕禾莹则是长大了一张嘴,怎么也想不透面前这位英家嫡女的神情,怎么就从挑衅对峙变成了惺惺相惜……
眼看着现场的气氛就要往诡异的方向发展,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管家实在忍不住的轻咳了一声,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问是否在主厅准备晚膳款待客人,最好她还能随便找个借口进到主卧那间,告诉那个一身麻烦的江南风老实在屋里呆着,不要出来徒生是非。
这边管家的话刚到嘴边,另一边却是又响起了一个耳熟的声音。
“哦?本来还打算带恋雪出去转转解闷,没想到今天这里倒是热闹啊。”
话声未落,一个长着一双猫眼的女子已然迈步走了进来。毕禾页姿态慵懒的几步走至几人近前,视线扫过毕禾莹时,则是直了直脊背,恭恭敬敬的弯下脖颈冲着对方一点头,招呼道:“家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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